1949年春,人民解放军大举南下,在长江沿岸陈兵百万,与国民*党***队军**隔江对峙,即将实施渡江战役。
为配合解放军作战,中央军委批准*共中**香港分局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为解放东江和广东全境作准备,同时大有剑指香港之势。港英当局仿佛嗅到了来自*共中**的威压,频频向伦敦告急,要求增兵香港。

英国政府紧急调来在马来西亚对付马共的廓尔喀军团,并将英国驻港兵力增加至4个旅3万之众。
廓尔喀军团是由来自尼泊尔山区的廓尔喀人组成的雇佣兵团,纪律严明,忠诚善战,凶悍异常,视死如归,是全球最著名的5个雇佣兵团之一。
但即使如此,英国人也清楚地知道,想凭借这点人马抵抗解放军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时任香港总督葛量洪表示,解放军想要夺取香港,根本无须动用*队军**,只需要对香港断粮断水即可,英国就已无力抵抗。
为稳定局势,鼓舞士气,港英当局开动所有宣传机器,宣称拥有现代化*器武**的大量援军即将到来,解放军要占领香港,必将付出沉重代价,等等。港英当局还提交了一份高达1.8亿元的年度预算,其中2600万元是用来扩充警察实力和建立防卫军的专款。
只虚张声势还不过瘾,英方开始对解放军进行实质性试探。
1949年4月下旬,人民解放军三野正准备发起渡江作战,英国海军远东舰队“紫石英”号护卫舰无视公告,闯入我军前线预定的渡江江段。我军在警告无果的情况下,对英舰进行炮击,“紫石英”号开炮还击,结果被我军重创搁浅。
4月20日下午至21日,英国海军又派来“伴侣”号驱逐舰、“伦敦”号重巡洋舰、“黑天鹅”号护卫舰助战,均被我军击退。
这是自两次*片鸦**之后,中英两国间的唯一一次*力武**对抗——“紫石英号事件”。

紫石英号
该事件清楚地向世界宣告:自1840年以来列强在中国长期实行的炮舰政策已成为过去,一艘军舰就能把中国人吓倒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
一番试探后,英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打不过,撤不了,难道只能等在香港向解放军投降?
就在英国人惶惑困苦之际,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1949年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战野**军前锋进抵深圳河以北的布吉地区后,却按兵不动,只派少数保安部队维持边界秩序。
这一举措让英国人表示不解:中国人要干什么?
其实,早在当年年初,*共中**关于香港、澳门的处理方式在西柏坡就已有了腹案。
1949年1月,*共中**中央向*党**内发出由周恩来起草、毛主席修改的关于外交工作的指示,明确指出:
在原则上,帝国主义在华特权必须取消,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必须实现,这种立场是坚定不移的。但是在执行上则按实际情况分别处理。
2月,毛主席在与斯大林特使米高扬会谈时说,目前还有一半领土尚未解放,大陆上的事情好解决,把*队军**开过去就行了;海岛上的事情就比较复杂,须要采取另一种灵活的方式解决,或者采取和平过渡的方式解决,这就要花较多的时间了。在这种情况下,急于解决香港与澳门问题,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相反,恐怕利用这两地原来的地位,特别是香港,对于我们发展海外关系,进出口贸易更为有利些。
此时,国共两*党***队军**激战犹酣,但主席的目光已穿越重重硝烟,开始规划新中国的建设蓝图了,而香港、澳门无疑是新中国发展对外贸易和联系海外的重要棋子。

1951年香港的英国士兵
中国*队军**勒马深圳河,让英国议会停止了战与和的争吵,开始调整对华政策。
1949年11月1日,英国政府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指出:
“联合王国不得不考虑自己在中国的贸易利益,尤其是香港方面的经贸利益,这种利益相当可观而且由来已久。”
1950年1月6日,英国政府正式宣布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要求与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英国成为第一个承认新中国的西方大国。
英国人的这一举动,把美国人精心构筑的*锁封***产党共**政府的大网撕开一个口子,孤立和分化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让新中国的外交工作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英方的举动让中英两国之间形成一种默契,为毛主席其后实施“暂不收回香港”政策,并对香港实行“长期打算、充分利用”的八字方针铺平了道路。

1956年5月28日,主席在广州听取广东省委关于港澳问题的汇报时指出:
“英国对我们的政策是看见的,它要和我做生意。香港暂时还是不收回来好,我们不急,目前对我们还有好处,现在拿过来不见得有利。”
遵循“长期打算、充分利用”的八字方针,以毛*东泽**为首的*共中**第一代领导集体采取了一系列有力的保障措施,维护着香港的稳定和繁荣,每到香港遇到困难之时,祖国大陆总是热情地伸出援助之手。
中国政府一直稳定及时地以优惠价格,向香港大量供应日用必需品和食品、淡水、燃料等,即便在大陆经济十分困难的时期,这种供应也从未中断过。
1962年,为满足香港同胞对鲜活商品的需求,经周总理批准,铁道部和外贸部共同筹建了751、753、755三趟快车,按照“优质、适量、均衡、应时”的原则,向香港运送鲜活商品。
这三趟快车分别从上海、郑州、武汉始发,除大年初一停开一天外,一年行车364天,每天装载60车皮的货物,源源不断地运往香港。

据统计,在香港进口的食品中,从中国大陆进口的比例,从1954年至1963年为43%, 1964年至1973年为50%。
在价格上,据1970年代初的统计,从中国进口食品的价格一般较国际市场价格便宜五成以上,原料便宜三成,服装等消费品便宜二成五。这对香港抑制通货膨胀、降低生产成本、增强商品的竞争能力,起到了重要作用。
淡水缺乏一直是困扰香港经济社会发展的难题。1963年香港遭遇严重的干旱天气,存水仅够数十天之用,香港社会陷入水荒之中。祖国大陆再一次伸出援手,兴建水库,开挖水道,向香港供应淡水。清澈的东江水越山而来,如一条红线,将内地与香港人民的感情紧紧地连在一起。
为解决澳门淡水供应问题,中国政府也花了很大气力。1960年前,广东清水河每日供澳门淡水8000立方米;1960年后又引珠海竹仙洞水库、香洲大屿山水库等淡水供应澳门,这些淡水被澳门同胞深情地称为“来自祖国的甘露”。
与此同时,香港、澳门也以其独特的方式,为新中国打破西方国家的经济*锁封**和禁运,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发挥了重要的作用。1951年正是朝鲜战争极为紧张的一年,从香港输入的下述物资占全国输入量的百分比为:橡胶:57.63%;钢铁材料:33.18%;药品:75.32%;汽车轮胎:49.08%;棉布:31.42%;化学染料:63.08%。所输入的这些物资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战争的需要。
香港、澳门作为传统的国际通道,成为新中国通往东南亚、亚非拉和西方世界的窗口,成为新中国的“瞭望台、气象台和桥头堡”,是新中国引进资金、技术的渠道,开展进出口贸易的窗口,沟通中外民间往来的桥梁。

1950年香港街头
对于何时回收的问题,毛主席在1963年8月9日会见索马里总理舍马克时是这样说的:
“我们不动它并不是永远不动它,英国现在安心,将来会不安心的。”
也就是说,“暂不收回香港”和“长期打算、充分利用”是有前提的,即香港的主权属于中国。
1972年3月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黄华致信联合国非殖民化特别委员会主席,要求把香港和澳门从该委员会所列的殖民地名单中删除。
黄华在信中说,香港和澳门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帝国主义强加给中国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结果,是英国和葡萄牙占领的中国土地的一部分。解决香港和澳门问题,是属于中国主权范围内的问题,根本不属于通常所说的殖民地范畴。因此,不应把香港和澳门列入殖民地名单中。

1941年,香港街头的英军
中国的立场得到国际上的广泛支持。6月15日,联合国非殖民化特别委员会通过决议,建议联合国大会从殖民地名单中删除香港和澳门。
11月8日,第27界联合国大会以决议的方式,采纳了这一建议,在殖民地名单中删除了香港和澳门。
决议为我国最终恢复行使对香港和澳门的主权创造了条件,从国际法例上确认了中国对港澳地区的主权,避免了港澳问题的国际化,从而排除了其他国家插手港澳问题的可能性。
香港、澳门的非殖民化,为从国际上的高度上解决两地问题创造了条件。与此同时,*党**中央和毛主席对于收回港澳的方式也作了进一步考虑。
1974年5月25日,主席在中南海会见了英国前首相、保守*党**领袖希思,在谈到香港问题时,两位元首均同意:香港在1997年应该有一个平稳的交接。

1974年5月,毛主席会见英国首相希思
简单的一句话,却影响深远,明确了香港回归的具体时间和具体方式,也成为8年后*小平邓**与撒切尔夫人就收回香港问题据理力争的基础。
解决了香港问题,毛主席又想着手解决台湾问题。在美国人插入台湾事务的前提下,主席巨手轻扬,以小小的金门岛为棋子,下了一盘让蒋介石连声叫好、艾森豪威尔无可奈何的维护我国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大棋。
可惜天不假年,蒋介石与毛主席先后逝世,台湾回归问题就此搁浅,也给我们留下了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重任。
1997年7月1日,我国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从此,香港重新纳入国家治理体系,走上了同祖国内地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宽广道路,开启了“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历史新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