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5世纪以前，世界还是一个“孤立”的世界，生活在各大洲的人们都认为自己生活在世界的中心。那时欧洲人笔下的世界地图只有三块大陆——欧洲、亚洲和非洲，每块大陆都由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国王统治，而其它地方就像游戏里的战争迷雾一样，混沌未开。然而，1500年前后的地理大发现，使得北美洲、南美洲和大洋洲相继被发现，相互隔绝的人类联系日益紧密，世界开始逐渐连为一体，并终成为今日之格局。不过，拉开人类大航海时代序幕的，不是传统的欧洲大国，而是偏处于西南欧伊比利亚半岛的、面积不过9万多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00万的小小的葡萄牙。为什么葡萄牙率先开始了全球扩张？它又是如何瓜分地球并成为第一个世界霸主的？本期将拨开“战争迷雾”，为您讲述“大国崛起”系列的第一部：今日世界的由来与葡萄牙的率先崛起。

让我们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不起眼的葡萄牙率先开始了全球扩张？其实原因很简单，“扩张”，就是为了“寻求财富”。不过他们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求灵魂”，所谓的“寻求灵魂”是指基督教会的对外扩张。这牵涉到宗教的教义和精神传统，说起来比较复杂。用大白话说，就是那些基督徒总觉得自己的宗教是最好的，老是喜欢跑到世界各地去传教，每到一个地方，只要你不信基督教，那你就是在“深渊中沉沦”，这些基督徒抱着“拯救”天下“苦难人”的心态，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四处跑着去宣传基督教教义，让他们信奉上帝，以“拯救”自己的灵魂。总之，是基督教的普世精神给了葡萄牙人向外扩张的精神动力。

至于“寻求财富”的目的就很简单了。黄金、白银和香料一直是欧洲最为贵重的三样东西。葡萄牙虽然商业经济发达、资本充裕，但因国土面积狭小，资源匮乏，导致本土的黄金蕴藏量本就不多，而本就为数不多的贵金属在与阿拉伯商人进行的香料和奢侈品贸易中，又大量流向了东方。这就进一步加剧了“金银荒”。而香料（注：指胡椒、丁香、肉桂、豆蔻、辣椒等调味品）在当时欧洲的价值是今天的我们不能想象的，“香料”也是我们后面将要讲述的故事中贯穿始终的物品。

香料

我们知道，在欧洲的饮食结构中，肉食占了很大的比重，但肉食多用盐煮或在冬天用盐腌制，其味道平淡无奇，用香料可以使肉味变得可口，除此之外，香料还能去除长时间放置的肉食中的异味。所以，自从罗马人第一次尝到香料的美妙滋味后，它就成了欧洲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但香料来自遥远的东方，路途漫长，运输困难，还要经过多次转手才能最终达到西欧，这就使得香料的价格变得异常昂贵（注：由于香料的贵重，在有些贵金属匮乏的欧洲国家，“胡椒”还被用来购买商品，这不是简单的以物换物，而是真正的购买，香料被当做了货币，成为一种支付手段）。而从东方到西方的商路控制在阿拉伯人手中，阿拉伯人将香料运到西方的威尼斯，再由威尼斯商人运到欧洲各地，从而获得非常可观的利润。香料贸易的巨大的利润使得欧洲的其他国家极为眼红，于是，另外开辟一条到东方的商路，打破阿拉伯人对香料贸易的垄断，就成了当时欧洲的一种普遍想法。那为什么是葡萄牙，而不是英国、法国或荷兰，率先拉开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呢？

这就需要了解葡萄牙在地理上的处境。如果我们从地图上看葡萄牙的地理位置，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三面环水、北连大国的国家。当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崛起，阻断了欧洲人与东方和非洲进行贸易的陆路交通，而传统的意大利城邦国家，尤其是讨厌的威尼斯商人，又控制着地中海领域的贸易。这样，葡萄牙几乎无法通过贸易获取黄金和香料。于是，发展海上势力找到一条通往中国和印度的新商路，就成为了葡萄牙人唯一的希望。恰逢此时，《马可·波罗游记》一书在欧洲盛行，书中记述了中国、印度和日本无穷无尽的财富：巨大的商业城市，铺满黄金的道路，华丽的宫殿建筑，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欧洲人。就这样，黄金、香料、基督教，以及对东方无穷财富的幻想，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欧洲人，似乎有一个声音从古老的东方传到了欧洲大陆的上空：“来吧，到东方来！这里有你们要的一切！”

马可·波罗游记

在这种呼唤下，开创欧洲航海探险伟大时代的第一个人出现了，他就是亨利王子。他是葡萄牙国王若奥一世的三王子，据说他诞生时的星象预示他“必将发现他人无法看到的神秘的东西。”亨利虽然贵为王子，但他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反而向往历险、战斗的生活。同时，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我们前面说过，这些基督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基督教带到未知世界的领域。亨利王子也是这样。

1410年，为了获取非洲的黄金和胡椒（注：非洲也有胡椒，但质量和味道远逊于亚洲的胡椒，所以非洲胡椒是只有中下阶层的人才会使用的香料，非洲胡椒在欧洲被称为“假货”），以及到那里传播基督教以对抗穆斯林，若奥一世准备进攻位于北非摩尔人的贸易重镇——休达。1415年，亨利王子亲率大军突袭并攻陷了休达。这场小战役可看作是欧洲人向外扩张的开端。又过了两年，摩尔人的*队军**包围了休达，亨利王子又率援军来到了休达，并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这短短的三个月，是改变人类历史的三个月。

亨利在这三个月里，通过战俘和商人之口，了解到有一条古老的商路可以穿过撒哈拉大沙漠，经过20多天就可以到达“绿色国家”（注：指今天的几内亚、冈比亚、塞内加尔、马里南部和尼日尔南部），那里有大量的黄金、胡椒和象牙。然而，葡萄牙人对从陆路穿越沙漠没有经验，于是亨利王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海路到达“绿色国家”。这一主张得到了国王的赞同。

就这样，亨利王子开始创办航海学院，培养本国水手，并网罗各地的数学家、天文学家和地图绘制家，来共同研究制定航海方案。他还命人改进造船技术，最终造出了适合在大西洋上航行的船舶——多桅三角帆船，这种船船体小、吃水浅，不用为了躲避暗礁而远离海岸，这样就可以在陌生海域贴着海岸航行而不用担心迷失方向。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调整帆的角度，从而在逆风下也可以航行。

于是，亨利王子出发了，1420年，他派出了第一个探险队，向南寻找几内亚，然而船却被吹向了西方，马德拉群岛就这样被发现了。然后，亨利王子就把马德拉群岛殖民了。

亨利王子

随后几年，亨利王子数次派探险队从两个方向进行探索。一个方向沿非洲海岸南下，一个方向离开海岸向西南航行。向西南航行的舰队发现了亚速尔群岛，然后，亨利王子又把亚速尔群岛殖民了（注：这个岛到葡萄牙的距离相当于葡萄牙横跨大西洋到美洲的距离的1/3）。

而沿非洲海岸向南航行的舰队遇到了一个*麻大**烦，那就是位于非洲大陆上的“博哈尔角”。博哈尔角以南对于当时的欧洲人来说，是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在中世纪的阿拉伯地图上，这片海域画着一只从水里伸出的魔鬼撒旦的手。那里暗礁密布，巨浪滔天，有神秘莫测的急流，阿拉伯人把这片海域称为“黑暗的绿色海洋”，然而，在经过十几次的尝试后，亨利王子的远征队终于在船长吉尔·埃亚内斯的率领下，征服了这片海域，并绕过了博哈尔角，人类世界地图上的“战争迷雾”，又有一处被“点亮”了。

航海事业需要巨大的花费，但亨利王子旷日持久的探险，却并没有带来多大利益。所以亨利遭遇了越来越多来自国内的批评。亨利王子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谋求寻找黄金、香料以外的收益。

1441年，亨利王子派出的一支探险队带回来了10个穆斯林俘虏，于是亨利想到了一个平息国内批评的机会。1444年，他开始组织以掠夺奴隶为目的的航行，一次就带回来了235名奴隶，并在拉古什郊外出售。就这样，持续了400年的罪恶的奴隶贸易，从此开始了。

1460年，亨利王子病逝了，这标志着葡萄牙海上探险一个伟大时代的结束。亨利王子是欧洲第一个组织和资助持久而系统的航海探险的人，他将探险、殖民和奴隶贸易结合起来，使得探险变成了一个有利可图的事业。他推动了葡萄牙迈出欧洲的大门，向那些人类的未知世界进行冒险和探索，尽管这个过程伴随着罪恶和血腥，但他仍无愧于“航海家”的称号。

亨利王子去世时，葡萄牙已经把从直布罗陀到几内亚约3500公里长的西非海岸线纳入了版图。但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只在非洲沿岸探索了，如何绕过非洲大陆最南端，发现通往印度的新航线渐渐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目标。

于是，继亨利王子之后，绕过非洲南岸向东航行的任务，就落在了另一位著名探险家——卡奥身上。

1482年，卡奥率领三艘轻快的小帆船出航，很轻松的越过了此前葡萄牙到达过的最南端。这一次，卡奥带了很多叫做“帕德劳”的标柱，以作为葡萄牙对该地拥有权力的标志（注：“帕德劳”用大理石做成，高七英尺，上面刻着盾形纹章、国王和地理发现者的姓名、发现的日期，顶端还装着十字架）。有一天，卡奥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港湾，这里的水呈黄褐色，带有很多的泥沙，根据丰富的航海经验，他们推断附近一定有一条大河。当他们靠近岸边行驶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将他们推向海洋。后来他们发现他们是在一条大河的出海口航行，而这条河就是“刚果河”（注：“刚果河”是世界第五大河，非洲的第二大河）。

卡奥在出海口附近的一个小港湾立下了第一根“帕德劳”柱（注：几个世纪以后，这根标柱被发现，上面刻着“宇宙6681年，即耶稣基督诞生1482年，葡萄牙及其崇高、及其杰出而强大的君主国王若奥二世派王室侍臣迪奥戈·卡奥发现这块土地，并竖立这些标柱”）。然后离开刚果又向南航行约500英里到达了安哥拉海岸的圣玛丽角，立下了第二根“帕德劳”柱。接着返回刚果，诱骗了几个刚果人，把他们带回到了葡萄牙。

卡奥回来后，大家都谣传卡奥已经找到了绕过非洲通往印度的航路，国王还命令严守卡奥航行的秘密，这使得谣传更加真实了。其实卡奥只不过为葡萄牙增加了1000多英里的海岸线，远没有发现绕过非洲的航路。1484年，卡奥又一次出航，到达了上次第二根标柱以南700英里的克罗斯角，立下了最后一根“帕德劳”柱，从此，历史上就没有了卡奥的记载。

卡奥这个人或许并不知名，但在他的两次航行中，都有一个青年的身影。这位青年认为不一定非要绕过非洲到达印度，他相信地球是圆的，从葡萄牙向西航行，横跨大西洋一样可以到达印度，甚至距离会更近（注：他对距离的计算是错误的，他认为向西航行离目的地只有2500海里，但实际距离有一万多海里）。他向葡萄牙国王游说，但国王拒绝了他向西航行的建议；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向西班牙国王游说，西班牙国王赞助了他的计划。1492年，这位青年——或许已经不年轻了——终于到达美洲并发现了新大陆，而他的名字，叫“哥伦布”。

哥伦布

卡奥去世了，但寻找印度的任务还得继续。于是，又一个伟大的航海家——迪亚士，出现了。1487年，迪亚士率领船队很快到达了卡奥曾经到达的非洲最南端的克罗斯角。然后迪亚士继续向南航行，这时，来自南方的狂风和水流使得航行变得十分艰难，迪亚士命令补给船留下，自己带着两条船继续南行。然而，在航行途中，他们遇到了大风暴，这个小探险队被一直向南吹，整整吹了13天，风暴才停息。

迪亚士命令水手们向东航行以便靠近非洲海岸，然而他们一直向东行驶，却始终找不到陆地，就这样一直在大海上漂流了几个月，迪亚士终于想明白——他们已经绕过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了。于是他下令船队向北行驶，几天后他们开到了陆地，而陆地的海岸不是南北向而是东西向的，迪亚士知道，他终于到达了航海家们梦寐以求的目的地——非洲大陆的最南端。

迪亚士继续向东行驶，一直到能清晰地看到非洲向北弯曲的部分为止。这告诉他们，再往前就是印度洋了。迪亚士本来还想继续航行以到达印度，但因为食物、淡水不足，只得返回。在大鱼河河口，迪亚士命人立了一根“帕德劳”柱。返航途中，迪亚士在非洲南岸看到了一个壮观的大海岬，并把它命名为“风暴角”。后来，葡萄牙国王若奥二世对迪亚士发现的航道寄予了厚望，并给风暴角起了一个新名字——好望角。

然而“好望角”发现之后没过多久，哥伦布就发现了新大陆，这深深刺激了葡萄牙国王，在“教皇子午线”（注：规定在亚速尔群岛和佛得角群岛以西100里格的子午线为分界线，并把该线以西的一切土地都划归西班牙，以东的一切土地归葡萄牙。）划定后，葡萄牙国王开始抓紧了向印度的探险。

于是，大航海时代的又一个伟大人物——生性暴烈的达·伽马出现了。1497年7月8日，经过长达10年的准备，达·伽马率领探险队出发了，世界历史由此掀开了伟大的一页。

达伽马

1498年3月2日，达伽马到达了东非。在一个叫马林迪的城邦里，达伽马获得了一个能真正把他们带到印度的向导。1498年5月20日，依靠向导的帮助，达伽马顺利到达了印度西海岸的卡利卡特。就这样，经过80多年的探索，历经4位葡萄牙国王的不懈努力，葡萄牙舰队终于到达了东方，开辟了东方航线，从此之后，葡萄牙走上了一条建立商业帝国的道路。与此同时，残酷、野蛮、血腥的殖民时代，也一同到来了。

在卡利卡特，达伽马等人受到了当地人热烈的欢迎，然而这却激起了阿拉伯商人的愤怒。我们前面说过，依靠控制香料贸易，阿拉伯商人赚取了大量的利润，但葡萄牙人的到来，出现了一条不受他们控制的商路。于是，这些阿拉伯商人联合起来，在他们巨大的影响力之下，达伽马等人被赶出了卡利卡特。被赶走的时候，达伽马在附近的坎那诺竖立了“帕德劳”标柱，并发誓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就这样，达伽马满载着香料和宝石回到了葡萄牙，这次带回来的货物虽然不多，但其价值是他们这次远航总花费的60倍，这让欧洲人相信，传说中的东方真的是由黄金“铸造”的，大量的财富在那里向他们招手，葡萄牙航海的探险时代临近结束，开发时代到来了。

这之后还有一个小插曲，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又派出了一个远征队去征服印度，但舰队的指挥官却是毫无航海经验的贵族卡布拉尔。他们根据达伽马的建议远离非洲西南海岸，绕一个弧形向西南方向前进，但这个弧形绕的有点太大了，以至于他们阴差阳错的跑到了南美洲东部隆起的地方，巴西就这样被发现了。

让我们回到葡萄牙本土，接着讲述葡萄牙的海上征服之路。1502年，被任命为印度洋海军司令的达伽马又一次率队出征了，这次他一共带了20艘船，其中15艘都装有重炮。很明显，他们的目的不是和平交流，而是到东非和印度的西南海岸进行残酷血腥的殖民统治。

在东非，达伽马一路横行霸道，不断强迫当地苏丹每年向葡萄牙进贡。在航行途中，他们遇到了一艘从麦加返回的穆斯林朝觐者的船，这艘船上共有380人，包括妇女和儿童。他们毫不意外的投降了，然而为了复仇，达伽马下令洗劫了船上所有的货物，并把所有人关进船舱放火烧死，有些人满身大火地跳入海中哀求呼告，但达伽马却不为所动。最后仅有20名儿童生还，被送到葡萄牙皈依了基督教。

到了印度卡利卡特后，为了彻底征服卡利卡特，达伽马把向他们兜售海鱼的38名无辜渔民吊死在桅杆上，然后炮轰卡利卡特。在半夜时分，达伽马又下令砍下渔民的头、手和脚，把躯干扔到海里，然后把砍下的肢体堆在一条小船上飘向城里，并在小船上放了一封信，说如果城里有人反抗，那么全城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就这样，葡萄牙人在强大的*力武**下，独占了印度西南海岸大量港口的贸易，并在此设立据点，以掠夺阿拉伯船只和破坏埃及到印度之间的贸易任务。达伽马回到葡萄牙后，国王封给他“伯爵”的称号。1524年12月，达伽马死在了印度的柯钦。

接下来的历史，几乎就是葡萄牙在印度洋周边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的历史了。1505年3月，阿尔梅达任第一任印度总督。他很快控制了整个东非沿岸与阿拉伯和印度的贸易。他们每攻占一个城市都会采取异常残忍的手段——割掉所有俘虏的鼻子，砍断男子的右手，割掉女人的耳朵。

1508年，在第乌海战中，葡萄牙人战胜阿拉伯人，掌握了印度洋的制海权，从而开始称霸印度洋。1510年3月，第二任印度总督阿尔布克尔克占领了印度西南岸的一大商业中心——果阿，随后又在各地设立要塞，至此，通往印度各地海岸的主要航道都处在葡萄牙人的控制之下。

1511年8月，阿尔布克尔克占领了被称为“葡萄牙王冠上的珍珠”的马六甲。1542年，又把日本纳入其贸易范围。1549年，在南美洲的巴西建立封建主义的殖民主义。1553年，以租借名义占领了我国的澳门。1564年，又完全占领了香料群岛——摩鹿加群岛。

至此，葡萄牙的海外帝国发展到了鼎盛时期。它不仅垄断了东方贸易，获得了全亚洲十分之一的香料，还在美洲的巴西建立了第一个奴隶种植园，在此种植甘蔗，垄断了大西洋上的食糖贸易；除此之外，还垄断了非洲的黑奴贸易。大量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往葡萄牙，甚至欧洲的权利中心也从意大利城邦转移到了葡萄牙和西班牙（注：由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使得西班牙也在美洲获得了大量的黄金白银）。

然而，盛世之下，衰落的暗流也开始渐渐涌动了。葡萄牙的成功刺激了欧洲的其他国家，他们开始跟随或绕开葡萄牙，纷纷染指香料贸易，在激烈的竞争中，葡萄牙由于自身的劣势，很快便处于下风。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葡萄牙的人口实在太少了。在16世纪初，葡萄牙的人口只有150万，如此少的人口数量，远不能控制一个跨越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的帝国。当时葡萄牙把在东方的领地分为了12个军区，而其中的“乔耳区”的*队军**仅仅只有50名葡萄牙士兵。由于兵力的严重不足，使葡萄牙的殖民网络大部分都是以小据点的形式存在，根本无力控制内陆，建立直接的殖民统治。港口也是这样，除了只要港口，其它港口也是象征性地派一些人，这就给了其他竞争者可乘之机。

除此之外，当大量财富涌入葡萄牙时，葡萄牙人没有投资生产，积累资本，反而享乐之风盛行，大量的财富都投入到了消费中。国王和贵族大兴奢侈之风，当时有一位公爵每次举杯喝水，他的宫殿里都要奏乐致敬。在这样的追求下，葡萄牙人的思想逐渐颓废，其帝国的衰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从曼努埃尔国王去世后，后面继位的国王大都平庸不堪，国内政局异常混乱。后来的王位争夺战中，因为皇室姻亲继承关系，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最终胜出，在1580年登上了葡萄牙国王的宝座。葡萄牙的国王由西班牙国王充任，其实就相当于葡萄牙不复存在了。就这样，葡萄牙经营了多年的殖民体系也开始逐渐瓦解。随着荷兰、英国的相继崛起，葡萄牙的殖民地大多落入这两者的手中。虽然葡萄牙在1640年摆脱了西班牙的统治，但世界局势已经大变，它的东方殖民帝国早已被全面瓦解，它再也不是一个世界霸主了。

而几乎与葡萄牙同时崛起的另一个超级帝国——西班牙，登上了世界舞台！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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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钦：《让历史照亮中国未来——读<大国崛起>》，《当代贵州》，2009年0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