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我几天都没到野外闲逛了,心有点痒痒,再加上我想让摩托车预预热,给电瓶补些电,于是我当天下午就出发了,目的地是蒋村村边的沟壑。

近期天气一直不错,没风且暖阳高照,因此骑着摩托车也感觉不到冷。过了好音村,就有一处沟弯,我停下摩托车,穿过一片苹果园,来到沟边。沟对面就是县城,一栋栋高楼错落有致,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银光;沟底树木光秃,野草枯黄,千姿百态的黄土峁错综排列,偶尔沟底会响起野鸡的鸣叫声;眼前一只黄色的蝴蝶在草丛中翩翩起舞,在这样的季节它向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我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骑车前行。蒋村村中几乎无人,这时多数农民还在果园忙活,只有两三名老人在门前面南悠闲地晒着太阳。出了村,就是包茂高速的一座桥梁,站在桥上,透过护栏缝隙,高速路上的情景一目了然,今天似乎路上的车并不多,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


过了高速桥,立马变成了土路,并左右分岔,左边的道路我去年走过,今天选择走右边的生产路。路边田野上不时闪过一座破旧的院落,绝大多数空无一人,看样子这里是蒋村的旧庄子。穿过几户人家,就来果园,一棵被铁栅栏围起来、高大的树木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棵树在一片果园的地头,树有几十米高,树身三四名成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更触目惊心的是树的一侧有被烟熏火燎的痕迹。树枝光秃秃的,不知是死是活,也判断不出是什么树,只知道这是一棵古树。我绕着古树转了一圈,就告别这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前行一百米左右,沟边矗立着一座土峁,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写着“蒋村土塔”四个大字,还有立碑单位“陕西省人民政府、延安市人民政府”、立碑时间“二0一四年六月九日”等字样,看样子这个土峁还是陕西省的一个保护*物文**,我倒要仔细看看。我感觉该土塔和经常见到土峁没什么区别(大概我是外行),最大区别是其它土峁多在沟底或半山坡,而这座土塔位于沟沿上。土塔表皮裂痕纵横、底部杂草横生,表皮长期受风吹雨淋日晒,微微呈黄褐色,向我们展示岁月的“印记”。


土塔对面有一户破败的院落,到处残垣断壁,门前荒草遍地,看起来也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只是和这个历经沧桑的土塔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它甚至连儿子、孙子辈也算不上。不过也好,有这样一座废宅(儿孙)的守护,土塔也就不寂寞了。在无聊时他们可以聊聊天,他可以时不时向后代讲述自己不平凡的经历。


再西行一百米,一片翠绿的柏树林十分引人注目,这片柏树林约有几亩地,看树龄有几十年、成百年的历史,我估计这是一片陵园,埋葬者该村村民的祖先。古树、土塔、陵园成三角形,都经过岁月的洗礼,共同庇佑着生活在这片大地的儿女,这是多么好的风水宝地啊!


我骑车继续前行,果园内不时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这是农民在犁地。在一个转弯处的沟边立着一块白色的标语墙,不远处就是一条下沟路。我突然来了兴致,沿着道路下沟,这条道路挺宽的,估计以前三轮车都能下去,只是经过去年国庆节连续几天暴雨的摧残,不少地方已经塌方,土路也被雨水冲刷成小沟渠,现在车根本无法通行。我沿着湿滑的土路,躲过缠绕的藤蔓,小心翼翼地下沟。路越来越难走,快到沟底时,道路上长满了干枯的高草。我本来下沟想看看有没有流水,但走到这里也没听到流水声,于是就放弃了下沟,继续前行。


我来到前面,还发现一条下沟路,这条路好像有人维护,路面较平整,路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我这次骑着摩托车下行,可走到半沟,发现道路越来越湿滑。我担心上不来,就停下摩托车,又步行了一段路,这里丛林茂密,树下一片芦苇顶着满头“白花”。这里离沟底还较远,我走了一段就返回。


今天我骑行的路线好像是一个四边形,现在有一条路似乎向返回的方向行进,我索性继续向前,看能不能走到返回的路上。可惜在这个千沟万壑的地方,似乎和西岳华山一样——自古一条路,伴随你的永远是深壑,只能沿原路返回。道路越行越窄,路边竖着不少写着“危险”字样的牌子,拉着警戒线,原来这里地下埋着天然气管道;此时我眼前就是包茂高速经过的深壑,这条高速像一条长蛇,横跨其上,让这个原始荒凉之地增添了活力。

我看完这一切,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