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站台逃票 (国外逃票)

孙娟师范学院毕业后,多年前去了俄罗斯,在海参崴一中学从事汉语教学。通过了解当地人喝伏特加,但很多华人喜欢喝中国白酒。一家贸易公司为躲避关税,想在当地建一家酒厂生产白酒。92年10月发出邀请函。于是,我们组建了包括酒厂工程师在内的五人考察团,办理完签证,于11月初经绥芬河口岸来到海参崴。

接待我们的公司领导瓦廖克,40多岁,个子很高,原是宾海边疆区计委干部。苏联解体后下海经商。从谈吐,接人待物,看出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把我们安排到一家建在半山腰的宾馆,安顿好,说两小时后来接我们去吃晚饭。闲着没事,我急着想看看这座城市风光。顺着马路下山,穿过一地下通道来到海边一小广场。景色还不错,只是建筑老一点。心里在想,这座城市若不是100多年前被划出去,现在和我们的青岛,大连不是一样吗。走着走着天空突然暗下来,下起了毛毛雨。赶紧顺着原路往回走,从地下通道出来后找不到哪条路了。试探着沿着一条路走几十米,发现不对,回到原处。环顾四周,有点着急,找出翻译小本,用蹩脚的俄语问路人。可是宾馆地址不知道,叫什么名也不知道,急的满头大汗。逐渐围拢过来五六个人,大家七嘴八舌,有的用手比画着询问楼高度,颜色,可我怎么也说不清楚。这时,一位小伙开着伏尔加车停在我们身边,看到我是迷路了。摇下车窗招手让我上车,摆手示意让我注意窗外。车拐了一个弯走不远就看到我们住的宾馆。瞬间来到院内,見大家正在为我到点没回来着急。下车后,我发自内心的,非常感激地说了一句:‘’Большое спасибо‘’.(巴黎少衣,撕吧细胞)!並顺手拿出100卢布给他。说啥也不要,摆摆手开车走了。第一次感受到俄罗斯人的热情。

每天除参观考察,就是聚餐,边吃边聊天。吃的都是西餐,红菜汤,酸奶肉丝……很不习惯。有一次我提出聚餐太多了,是不是可以简单点,对方回答;只有会生活,才能更好的工作。聚餐照旧。

考察团内有一郊区的乡长,事先找过我说兜里啥也不剩,就剩钱了。並主动要求承担我们的考察费用,所以跟团来了。平时霸道惯了,酒桌上插不上话,很不甘心。偷偷的问孙老师,怎样用俄语表现一下?孙老师担任翻译坐在我身边。他俩窃窃私语。不一会,这位乡长站起来,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严肃认真地面对经理的秘书,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说;‘’я люблю тебя‘’〈呀溜不溜叽bia)(我爱你)女孩顿时脸通红,有点尴尬,在坐的俄罗斯人都很惊愕。还是经理瓦廖克反应快,站起来说;‘’在我们俄罗斯‘爱’不能光嘴说,是要有表示的‘’。于是乡长在服务员引导下,到服务台花100卢布买了一束鲜花,送给了女孩。回来路上,这位乡长说孙老师不够朋友。

一天,对面桌一俄罗斯帅哥酒喝的有点多,笑眯眯走过来邀请孙老师跳舞,孙说不会跳,对方说拒绝邀请是不礼貌的。于是抱着孙老师跳起来。大家看到有人抱着中国姑娘跳舞,在酒精和音乐双重作用下,现场气立刻时活跃起来,呐喊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几近疯狂。经理瓦廖克眼見局面要失控,跟我商量趕快撤离。

一天早上宾馆停水,我们没吃上早饭。来接我们的司机知道后非常着急。让我们上车,到了一家门市,进去看一眼回来了。又去了一家,看一眼又回来了。我们不知道是干啥,以为是在找人。到了第三家,司机进去看一圈,回来喊我们下车,进屋一看是饭店。主食有中餐饺子,我们高兴的不得了。多少天没吃中餐了。我端起盘子,刚要拿走,服务员顺手泼了一勺奶油。幸亏饺子很小,大拇指那样大。涮着水把饺子吃掉。这時我才明白,原来这位司机师傅为我们找中餐。真是热心肠,太实在了。

周日休息,我们乘火车去距海参崴不到二百公里的纳霍多卡。晚上九点多上车,上车后到乘务员室领被褥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还没睡醒,列车员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喊:‘’纳霍多卡,纳霍多卡‘’。我们急急忙忙,稀里糊涂下了车。等列车开走才发现站台很小,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原来这是纳霍德卡的前一站,算是郊区。走出站台,来到公交站点,等了半个小时,第一趟公交车才发出。到市内找到一家宾馆,女服务员刚睡醒,迷糊着眼儿说没有房间。我提醒一下我们的工作人员,不是带礼品了吗?送上一手绢,两包糖果。服务员态度变了,说稍等等,正在收拾房间,之后我们顺利入住。

考察结束,双方约定继续沟通。 走时公司送我们每人一份礼品並派车把我们送到车站。孙老师没有回来。站前广场聚集七八百人,都是做小买卖的俄罗斯人,中国人和朝鲜人。四周有俄罗斯警察带着军犬维持秩序。上前一问才知道,这趟列车已经满员,不卖票了。顿时,大家都傻眼了。找来送站的师傅问有什么办法没有?回答是:‘’是否肯出钱‘’?当然可以。于是找到了站长偷偷塞给他一百美元。站长领着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候车室,这里多数是俄罗斯人。站长告诉我们这里都通过海关,检过票了,可以直接上车。他转身走了。火车进站,门口站着一位俄罗斯大汉,膀大腰圆,络腮胡子,手扶着门框大声喊:《俄罗斯人先进》。无 奈,我们几个中国人乖乖的排到队伍后面。先上后上无所谓。进站后首先看到每节车厢都有俄罗斯列车员验票上车。本想上车补票,可是语言不通,没法沟通。正束手无策,突然发现最后一节车厢尾端没人,便急急忙忙上了车。车上都是俄罗斯人,而且是对号入座。我们几个没坐很尴尬,还怕查票。于是跟俄罗斯人比划着要买他们的东西,都是些小商品冰鞋,望远镜,服装…。他们特高兴,主动把座位让给我们。尽管坐下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害怕列车员出来验票。

坐火车逃票这不算第一次。但是坐国际列车逃票着实有点奇葩。

刚上初中是大栗子铁中,铁路局安排专列把沿线学生送到学校。平时回家就没这待遇了。尽管车票不到两块钱,还是舍不得买,选择逃票。遇到列车员验票急忙躲到厕所里。后来觉得提心吊胆不是办法。几个同学商量收集原来手里旧车票,把打印日期部份用刀片刮掉,选择颜色,图案相同票面贴上,用铅笔蘸墨汁重新写上日期,以假乱真。当时觉得年令小,又是铁路职工子弟,坐火车不买票,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列车在边境小站开出,正在猜想是不是进入国境了,突然两位全副武装的中国边防军走过来,威风凛凛,英姿飒爽,边走边巡视车内的乘客。我身边不知谁喊了一声;‘’解放军‘’。终于,悬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起码可以语言沟通,不至于被赶下车。高兴,激动,眼泪差点流出来。若不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我一定会上前握手佣抱。

列车到绥芬河站,中国海关两位工作人员上车,第一句话;‘’准备好护照,中国人先下‘’。车上的俄罗斯人顿时安静下来,静悄悄等待。我挺起胸,迈着大步,骄傲的走出了车厢。

祖国一我的家,我回来了!

《我和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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