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含
责编\姜戈
听首歌吧
人们都说,英伦摇滚有两艘大船带领大不列颠舰队征服世界,一艘挂着V字,旗一艘挂着E字旗。当然这里的V和E既不是什么维生素,也不是维多利亚和英吉利;在这里一对迷人的旗舰,一艘叫Vintage(复古),一艘叫Experiment(试验)。当全世界还沉浸在披头士和滚石存在的美好而一去不回的年代,另一艘旗舰上的 勇士已经扛起他们的大旗踏上未知的航向。(废话怎么这么多)对,今天要谈(装)谈(逼)实验风格,稍(狠)作(狠)铺垫,我们端上今天的煮菜,自赏风格噪音实验乐队"yuck"。

乐队名字yuck是讨厌或是呸的意思,大部分唱片封面都寄居着一只简笔勾勒的裸体小人。这是一只由四个来自不同大洲的艺术家组成的英国乐队:主唱兼吉他手Max Bloom与原主唱Daniel Blumberg(13年离队)来自英国,曾一起组成名噪一时的Cajun Dance Party乐队;鼓手Johnny Rogoff是居住在美国的以色列人;贝斯手Mariko来自日本广岛;新任吉他手Ed Hayes则是来自以色列。由于成立和发展在伦敦,我们姑且把所谓四五个英国帅小伙的门槛配置抛弃,认识这么一只“英伦乐队”。

实际上老炮们并不在乎他们写出了什么,管用的吉他噪音墙和首专中主唱脆弱的声音把他们粗暴的扔进了噪音实验的风格。并且,基于历史的认定(上世纪八十年代伦敦发起的盯鞋运动,shoegazing movement),yuck总是被拿来与自赏派传统的队伍进行对比。大分类家们,为什么不给每一支乐队都套上一个独一无二的标签呢?
在笔者看来,噪音是一种很诱人的风格。传统界定它是一种相信声音本身的力量而不为音乐妄加思想标签的形式,在电声乐器(特别是吉他)成为摇滚主角的几十年来,倡导让乐器说话的目标明确无二。然而在笔者眼里,噪音不仅仅是乐器的语言,听众甚至不需要了解它说了什么,就能轻易沉迷于lo-fi的噪音背景和单纯美好又脆弱难得的旋律中。恐龙二世(Dinosaur Jr.)如此,血腥瓦伦汀(My bloody Valentine)更甚,大可以尝试单曲循环My shallow,主唱宝藏一般的只言片语还有不间断发作的奇妙solo都会让人停!不!下!来!

言归正传,所以yuck作为一个噪音乐队其真正感人的特质并不是迷幻又迷幻的吉他噪音墙,而是墙上镶嵌的旋律,宝石一般。最早听到yuck是首砖中stutter这首歌,riff的结构与nirvana的apologize 如出一辙。但是旋律明快的像夏天的泳池,使得他们处于科特柯本阴郁世界的平行面里。整首歌讲了一个令人怀念的故事,照片里你的样子啊,照片外时间流逝,永远不会站在我们一边。呓语者和照片的爱情故事,时断时续的重重复复的,被一线脆弱的声音缓缓叙述着,令人着迷。听完yuck薄薄的几十首歌,虽然不敢认定其水准多高或是送一记火钳刘明,但是他们对于旋律的掌握确实是很有造诣。如果一首歌不足以说明问题,那么只有一段旋律组成的sunrise in maple shade、迷幻气质满满的(更类似于radiohead)suicide policeman、一定似曾相识的Somewhere还请当做套餐饕餮一番。

关于shoegaze,这个生造词被翻译成自赏,不文艺的小编还是谈谈盯鞋吧。这个名字本身带有恶搞意味,具体到是哪一位音乐评论家的即兴所致在此已经不可考。但是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血腥瓦伦汀的首砖二砖问世,盯鞋成为英国乃至世界摇滚乐队不可或缺的关键词。盯鞋的本意是指乐手或歌手在表演时不看别处只盯着地板,来回踱步,这被认为是一种自我甚至自恋自赏的行为。
写文之前,笔者抱着对于盯鞋行为的浓厚兴趣翻看了今年yuck的京沪双城演出视频,还真的不看人!尽管录音室作品获得极高评价的yuck,盯鞋的老套路在live上表现实在是不尽人意。一言蔽之,shoegaze本身减少了乐手歌手与听众的交流,为器乐“说话”做出让步,但是如此传达的可行性确实有待考证(特别是面对只要鼓打起来就能pogo的听众们)。有意思的是,盯鞋这么一个冷门风格标签不但在国内有着一众铁粉,甚至在沪上还办了两次“东亚盯鞋音乐节”。虽然参演乐队并非全然是喜欢看鞋的羞涩大儿童,有兴趣的看官们可以传送至豆瓣同城自选食用。

每一个成长起来的乐手,谁还没有疯狂追逐音墙的年少,谁还没有初演不敢站在灯光下的生怯?我们大可不必考虑唱片的试验性和live的行为艺术,褪去噪音和自赏这些闪着小众光芒的词汇, yuck自有他非标签的一面。对不起装了这么久逼谈风格,毕竟听众也不是机器分类器,风格流派什么的真的不如一耳朵买卖。“听yuck是件很舒服的事情”美编蔷薇这么谈到。我想和那些漂亮的旋律和歌词共度的时光,一定会是某个夏天,一切都好,只缺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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