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 (春风十里鹿先森乐队)

春天如约而至,麦子已经开始愈发青绿,田野里一片绿油油的景象。蓝天下,白云悠悠闲闲地四处游荡。蓝天下绿油油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大地覆盖着一层绿毯,淡淡的远山起伏着奔流着。村子里的小溪缓缓流淌,诉说着流传千百年古老的传说。

宽一开始明白事理,他想摆脱这个古老贫穷的村庄。再也不想看到那些让自己不舒服却又无能为力的人和事。他非常努力地学习,现在已经考进县初中。他的身材已经接近四哥的样子,他开始抵触娘给他做的黑棉袄,和黑色粗布棉裤。开始知道穿买来的衣服好看一些。他接受穿棉袄棉裤但是外面一定要罩着军绿的四兜外衣和军绿裤子。他每个周六都会骑着家里唯一的破二八自行车,回家带一大网兜娘做的晒干的烙馍或者发面油馍,那是一星期的干粮。周日下午再骑车赶回学校上夜自习。每一星期天爹会给他一块钱,干粮不敢带多,最多四天就会发霉,长出白色或黑色菌丝吃了听说会得病。当干粮吃到周四一般是硬的割嘴,需要买一碗五分钱的粥泡着吃,周五周六,宽一可以去学校食堂买几分钱的豆芽菜,菜糊汤解解馋。宽一知道自己家里穷,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他最骄傲的事情是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年级前五名。

宽一是个懂事的孩子,他钱总是花不完,周六下午放学后一般是下午五点多,他骑着自行车要赶五十多里路回家。经过韩店路口时,他会用结余的两毛钱买二斤橘子。宽一一般在太阳开始落山,余晖把村子的土房子,大树小河图画成金色的山水画时才会赶到村口。

宽一四哥听了爹娘的话,不再和村里坏孩子一起瞎混。他穿起了娘做的粗布衣裳,跟着爹在村南边收割芦苇,用板车拉回家后,晒干,剥皮,破开,用石辊碾压柔韧。开始跟爹学着做席子。四哥很沉默,把帅气的一头长发用刮刀剃成秃瓢。他感觉自己很不成器呢!厌烦上学,初中毕业和坏孩子勾结一起整日里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最对不起娘的一群鸡,他那晚上为国喊他吃刚刚炖熟的鸡,他不知道那群人竟然偷的是自家的鸡。一起吃了,这和偷自家的鸡有啥区别呢?他现在迷茫呢?但是再也不肯和那群人一起瞎混了。他决心和爹好好干农活做家务,不能让别人看自家笑话。生活啊!面子都是自己努力赚来的,你因为懒惰把日子过程烂包,没有人会正眼看你。宽一现在那么努力学习经常带回来红色奖状,全村人见了都会和他打招呼。爹娘的腰杆挺直了,开心呢!

为国他们很潇洒。四哥知道他们卖的化肥是在邻村的公路上截获一辆农资化肥运输车,打了司机一顿,把化肥卸下来,放跑了司机,找人拉回家低价卖给乡亲父老,乡亲们开心呢!也不说他们坏话。那些花花绿绿的时髦衣服来路也不正当。这些人坏着呢!使劲挥霍着,钱花完就去邻村公路上装作乘客上车或偷或抢。他们潇洒着,在装修很好地敞开大门的院子里,放着激进的音乐,群魔乱舞。吸引着村子里闲散的半大小伙子跟风加入。

爹对四哥说:“孩子,别羡慕他们,你看着吧,报应迟早会来的。现在是新社会,做坏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娘撇着嘴说:“老四,你要是跟他们学坏,你一定会受到报应。光看贼吃饭,别看贼挨打!”

村子里的乡亲们喜欢在太阳暖暖照着的中午,纷纷端着饭碗蹲在自己家门口,晒着太阳,聊着村里的事情,香甜地吃着午饭。午饭一般都是蒜面条,稠玉米糁就腌制得很咸的辣椒,发出“呼噜呼噜”地响。

春天来了,草木发芽,村口的逃花竟然一夜里吐出芬芳,一只粉红色的枝条缀满花苞。河边的垂柳丝发出青绿色嫩芽,美女头发似的倒映在水面,微风轻扬,如烟似雾。河水变得强健,哗啦啦的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