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的旗袍 (绸缎旗袍棉袄)

绸缎面料的高档旗袍,绸缎的旗袍

想来那绸缎做成旗袍穿在女人身上,哪里仅仅是一件衣服,那是一段梦,既繁华又凄凉。

民国的女人穿了婀娜的旗袍,松松的挽了髻,凭了三寸金莲,在动荡的年代里,各安天命。

台上的戏子水袖一扔,倘若不是绸缎,是棉麻抑或尼龙,便演不出爱恨嗔怒。棉麻的衣服被风吹起来,那是真的自由,不顾一切,肆无忌惮。

绸缎只适合旗袍,端敛着规矩,或大或小的开叉说明着张扬,而那张扬里,又收敛着规矩,女权主义被紧裹了上千年,终究是要爆发的,没爆发之前就那么假模假式地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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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小禅说,绸缎不承担家国使命,只负责在女人身上跌宕出离愁别恨。

苏童的《妻妾成群》里写,三姨太在雪地里唱戏,穿的也是旗袍,那旗袍自然是绸缎的。棉麻是家常的姊妹,雪地里唱戏,那是云端上的故事,故事里的女人自然是该穿绸缎的。

《霸王别姬》里蒋雯丽的艳红再卑贱穿的也是旗袍。那颜色黯淡无光泽,不是翠生生的杜鹃红,仿佛血渍上落了一层土。

自管仲设*院妓**以来两千多年间,没人瞧得上这些靠身体营生的女人,只蔡锷一句话听来还顺耳,由来侠女出风尘。

这些女人的存在近乎最卑贱,也最坚韧;最不入流,也最耐寻味。她们穿了绸缎演绎自己的今生今世,又艳俗又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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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跟关师傅说“都是下九流,谁嫌弃谁啊”

关师傅反诘她:“我告诉你那窑姐永远是窑姐,这是你的命”

一个戏子,一个*女妓**,一个演戏,一个作戏。*子婊**无情,戏子无义,大雪的天,衣服早就冷透了,绸缎哪里是容易捂热的,凉了的女人心亦是如此,凭他是哪路大爷,也罢了罢了。

“我过我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女人的坚韧往往不在高处,愈是卑贱,愈是不屈。

电影《绣花鞋》里,不管是旧社会的苏二和许氏,还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何老师,都穿着旗袍。她们追求每个人自己理解的自由,紧裹的旗袍下是她们近乎疯狂的心。

即使无数女人在寻求自由的路上一败涂地,她们也是这条路上后来人的给养,中国女人在这条道上赶路几千年,不过是为了剧终时许氏在芦苇丛里,近乎是嘶吼出的那一句“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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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陪着中国女人阅尽前尘往事,走过前世今世。雪小禅说,绸缎摸上去一把把是凉的,那是中国女人的爱恨嗔怒和慈悲岁月。

从翠生生如抽条柳枝般的鲜绿熬成青铜锈,是岁月,也是变迁。是今生今世,也是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