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天生会的还是后天学的 (语言是如何随时间变化的)

文字也是有生命的,语言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学会

第四篇 一把大剪刀

A Kick in the Pants 4

上帝要将自己显明给世人时,他决定使用人类的语言。这种方法,带来了一系列非常棘手的问题。

语言的问题在于,它们是有生命的,就像活着、生长着的树一样,语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生长、发展、变化。因此,上帝启示的圣经,在几百年前的那些译本,当时非常容易懂,现在读起来却很难理解,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是在荷兰长大的,那时大多数去教堂的荷兰人都有个习惯,就是在圣餐之后,会读几节圣经。我爸爸读的是300年前的老译本。很自然,那和我们在学校和家里讲的现代荷兰语明显不同。

有一天,爸爸读到有关耶稣教导一把大剪刀的事—至少我脑子里出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在1619年的古荷兰语里,“一大群人”是groote shaare,shaare听起来跟shaar很像,而这个词的现代意思是“剪刀”。于是我就把groote sharre当成“一把大剪刀”。

所有的语言都会变化,而且使用得越多的语言,变化得越快。因为有许多国家和民族的人们使用的是形形色色的英语,所以英语变化得最快。

正是由于这一点,翻译的人,才会搞出那么多英语圣经的不同译本和释义。批评家坚持认为,现有的译本已经太多了。他们说的或许不无道理,但是,译本的确需要更新,以便跟得上语言的变化。

过时的圣经语言往往会闹出笑话。一个6岁的小孩在教堂里这样背诵主祷文:“赦免我们过去的垃圾,正如我们赦免那些把垃圾扔向我们的人。”[1]

一位女教师给她主日学的学生读完了圣灵在五旬节时降下的故事,要求学生画一幅关于这个故事的画。多数人画的是人们头上有小火焰在跳舞。只有一个男孩,画了一群人挤在房间里,还有一辆小轿车也挤进了房间。车子显然是“本田”的,因为在车前清楚地有一个小小的字母“H”。

“你为什么画了辆小汽车呀?”老师问他,“故事里并没提到车呀?”

“提到了。”学生答道,“你读道:‘他们都和一辆雅阁车一起,在一个地方。’”[2]

我最早的跨文化宣教经历,是在加拿大西北部的育空(Yukon)。我的伙伴和我在一个乡村教堂讲道,这个乡村里住的都是当地人。他们平时讲当地的卡斯卡(Kaska)语,但跟我们说话时会讲英语。

我讲道和教导时比较随意,在布道中,既回答问题,也会提出问题。我给他们读的是英王钦定本的圣经。从当时提问的结果来看,他们听不懂我读的东西。怎么可能听得懂呢?现代英语本身就不是他们心灵的语言,而英王钦定本的译文都已经350多岁了!

这种明明听到了却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的情形,我的那个同事从来没有经历过, 因为他不是新移民,从未有过在飞机上现学英语的经历。他就是想读英王钦定本圣经,读得很慢、很清楚、很有表现力,读了一遍又一遍。他相信卡斯卡人最终可以理解。我当时就怀疑这一点,现在则更加怀疑了。

2000年,我在阿姆斯特丹参加一个推动圣经翻译的团队。在那里,葛培理福音协会(Billy Graham Evangelistic Association)从世界各地召集了12000个传道者。众多的神学家共同努力撰写了一份《阿姆斯特丹宣言》,明确陈述了圣经翻译的重要意义。

面对一群仅仅能明白现代英语的人,重复地朗读350年前的圣经译本,读得再清晰、再有感染力,又如何呢?对这些人来说,这份《宣言》中痛心疾首的呼声显得太过遥远。我们聆听、阅读圣经时,必须使用我们掌握得最好的语言。

现在已有近3000种不同语言的使用者,至少可以理解一部分圣经,真是太好了!再也不要闹耶稣向大剪刀布道的笑话了!

而且,圣经翻译项目还在推动近2000种语言的圣经翻译,其中许多译者都是当地人,把圣经译成自己的母语。这样,总共有近5000种语言的使用者,要么已经拥有了部分圣经的译本,要么正在进行翻译的项目。

在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时,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尽管还有大约2000种语言的使用者依然听不懂上帝给他们的信息。

他们还等着,有人把上帝的话语,译成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1] 在英语里,trespass是罪过的意思,用法很旧,现代人听起来意思就变了,好像是“仍垃圾“(trash pass)。

[2] 《使徒行传》2章1节,英王钦定本翻译为“they were all with one accord in one place”,其中“with one accord”表示“一同”,但这个孩子把accord理解成了本田汽车的一款车名,即“雅阁”。—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