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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静音的手机已经有四个未接电话,现在第五个拨打进来的电话,也依然没有联系到主人。
因为白微正在协助德育主任见违反校规的学生家长,没有带手机。
白微其实也着急,今天是白家老爷子的75岁生日,她答应过要回白家老宅吃饭,但眼前的德育主任正滔滔不绝发挥着他的长处,已经过了她本来应该下班的时间。
终于,家长感恩戴德学生悔不当初,这事总算结束了,但是也晚了五十分钟。
如果按准点5点下班,是能避过交通高峰的,但是6点出校门,在校门口至少就得等上一刻钟,才能拐进车流中。
白微匆忙把手机扔进包里,又使出浑身解数挤进车流,总算在原定的开饭时间前赶到了白家。
她的弟弟白泽已经在门前长廊等着她,一见到她就像见着金子一样,眼睛立马亮了。
“大姐,你怎么才来,打你电话也不接。”
白敏看着十九岁已经长到180的大高个,却像个六神无主的小奶狗一样,围着她转,忍俊不禁。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大姐,你听我说,二姐她……”
“好了,我们先进去了,进去再说。我本来就迟到了,小心挨骂。”
白泽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姐姐,无奈地跟了上去。
白微一进厅,就听到一阵笑声。还有一句娇俏的女音:“哎呀,你们就不要取笑我了。”
娇俏女音最先发现白微,她道了一句:“姐姐来了。”
坐在大厅人立马都看向白微。
白微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今天学校有点事耽搁了。”
“爷爷生日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这都能迟到,大家都等你开饭呢。”娇俏女音说道。
白微也只是笑了笑,走到人群中,先叫了爷爷,然后是姑妈姑父。
白老爷子见人齐了,就看向娇俏女音。
“白翎,你去书房把你爸妈和何家三小子叫过来,准备开饭了。”
白泽这时又悄悄蹭到白微身边,欲言又止的。但突然见到白老爷子望向他的锐利眼光,就赶紧挨着白微坐下了。
何家三小子,白微知道,何东旭,算是她的竹马,如果没什么意外,也会是她今后要嫁的人。
白微觉得他这个人温柔体贴,又有从小就认识的情分在,她爸妈说的也没错,知根知底的人,嫁给他也放心。
放心,她白微从小到大就很让人放心、省心。
不过,近半年她也没见到何东旭,他去了国外开拓市场,最近一次联系还是他生日那天,她发了生日祝福,却也没收到他的回复,大概是很忙。
脚步声打断了白微的回想。她看到妈妈挽爸爸的手走下来,她看到妹妹白翎挽着何东旭的手走下来。等等,白翎挽着何东旭,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
白微感觉自己的手被抓在手里,她看了看白泽,白泽低低对她说道:“大姐,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二姐和东旭哥好了。你别难过。”
难过吗?好像也没有,她也没有多爱何东旭。又好像有点,因为白翎又抢了她东西。
她压下心里的一点点不适,站起来,叫了爸妈。
白均儒看到久未见的大女儿,赶忙对妻子李曼琳说,“我们坐微微旁边吧。”
李曼琳无异议,坐下后又招呼了二女儿白翎和何东旭。
白老爷子一子一女,加上晚辈们,他满意地看了一圈,眼光落到白微处,稍滞了一会儿,白微善解人意地对他笑了笑,他便挥了挥手,说:“开吃吧。”
何东旭坐下后,正好坐在白微斜对面。他的内心很难受,他从小就喜欢面冷心善的白微,两家大人对于何白联姻也乐见其成,可是他没有想到乐见其成的不是白微,而是白翎。
半年前,他出国前,他的父亲就很直白地同他谈了,要联姻只能是白家真正的长孙女白翎,而不是白微这个养女。
白微不是没有注意到对面男子的目光,但她一秒都没抬头,只是默默吃着。她知道,抢东西她从来不是白翎的对手,白翎想要从她这里拿走什么,她要做的就是让给她。因为爸妈从小就是这么教她的,只要她做到了,爸妈就会夸奖她,喜欢她。
一顿饭在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老爷子也不拘年轻人,让他们自己在白宅里玩自个的,白泽与表弟表妹组游戏局,白翎要何东旭陪她散步消食。
很久没有见到白微的白均儒把她留在了大厅陪大人聊天。
“微微,今年有24了吧。”小姑问。白微笑着点点头。
“工作也有几年了,在学校有谈男朋友吗?”
来了来了,留她下来的真正目的开始了。
“微微交际能力一般,我知道是还没谈过恋爱。”李曼琳有点遗憾地说道。
“妈妈,我还不着急这事呢,你别担心。”
“怎么不担心,女孩子过了25岁就不好找了。你看你|妹,比你还小3岁多,就知道挑夫婿了。何家那三儿子,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听说要和我们白家联姻,高兴得很。”
“爸,你上次说,韩家在部队的大儿子三十了还一直没有成亲,家里人也急坏了,不知道人怎么样,配不配得上我们微微。”小姑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白老爷子默默看着这从小乖巧的大孙女,又看了看殷切看着他的大儿子,心里叹了一口气,“上次跟韩家老头提了一嘴,人家倒是很上心,说这次回来探亲一定要安排两人见见面。不知道微微意下如何。”
迎着白均儒、李曼琳,还有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白微说:“我没有意见,多认识人也挺好。”
她感觉大家都松了口气,但她的内心却紧得难受。趁着大家放开这个话题,她默默地调整了几次呼吸,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待在这儿了。
她站起来,说了一句,“我晚上还要检查住宿生情况,我先回学校了。”白均儒送她出来。
“微微,爸爸谢谢你。”
“爸爸,谢我什么,一直要谢的都是我。不是吗?”白微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爸,保重!”
白均儒看着在夜色中疾行而去的女儿,他伫立在阶上,面色凄楚。
夜色最擅长掩饰,谁又能知道驾着车的白微刚刚停车哭了一场呢。这也让后面紧随而来的何东旭终于追上了她。
“微微,你能下车吗,我有话想同你说。”
白微只是打开了窗,语气冰冷,“恭喜你,找到佳人。”
“微微,不是的,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我不知道,何东旭,我什么也不知道。”白微忽然喝止对方。
“何东旭,你记住,我和你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好好与白翎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何东旭看着白微决绝的目光,松开抓住车窗的手。他还来不及与自己喜爱的女子,说一声“我爱你”,就已经失去了她。
第2章 初遇
白微的工作是忙碌的。她任七年级两个班的语文教学,还担任一个班的班主任。
上大学时,白均儒与李曼琳帮她选了师范院校,她也很努力,又读了本校的研究生,毕业后考编进了市重点中学霞光中学。爸妈对她的努力很是欣慰。
今年她以工作忙为由,住在学校宿舍。她知道自己是三岁被爸爸领养的。尽管这么多年大人们以为她小没有记忆,可是她就是记得第一次见到爸爸白均儒的情形,他抱着她哭得很伤心。
那时候妈妈还没有孩子,她后来也知道,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会从外面领养个孩子来“带喜”。
她也确实带来了“喜”,妈妈三个月后就有了白翎,几年后又有了弟弟白泽。
所以,她这个带来“喜”的人,白家抚育她长大,她也要将白家的人当自己的亲人。
她年轻又是新来的老师,领导说为了让她尽快成长,交给她一个学生非常活泼的班级历练班主任。
这不,班里的董天安与隔壁班男生打架,将人家鼻子打出血,被人家家长告到学校来。
德育主任的意见又是请家长过来,白微知道董天安是爸妈离婚了跟爸爸过,但平常是由奶奶照顾,董天安说过他爸在外市上班,很少回家。
办公室里,白微看着垂头丧气的学生,有点好笑地问他:“你看,是不是得麻烦奶奶来一趟。”
“不行,我奶奶不能来,她年纪大了。”
“那,天安同学还能请别的家长来吗?”白微一本正经地问道。
董天安又是咬嘴又是挠耳朵的,最后弱弱地问道:“叔叔可以吗?”
“可以。总之是大人就行。”
“那老师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叔。”
白微拨了三次电话,才有人接听。
“喂,哪位?”男人浑厚的中音,通过话筒突然传过来,白微愣了一下神。这声音,也太诱人耳朵了。
“你好,我是董天安的班主任白老师,请问您是他的叔叔吗?”
“董天安?这小子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董先生,天安同学和同学发生了一点冲突,我这边需要与家长见面详谈……”
“定一叔叔,你快来救我……”,董天安有点急了,嚷嚷起来。
“行吧,老师,您说个时间。”
韩定一走进校园,正值放学。他穿着背后写有英文“中国”字样的蓝色训练服,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健硕的身材俊朗的外形,昂首走在校园,迎来一波又一波回头望。
白微听到那句“我找白老师”回头望时,看到了一位把办公室门框都塞满的男子。她心里叹了一句“哎呀妈呀,门神呀。”
董天安一听声响,早就扑向了来人。
“你这小皮猴。”韩定一将缠着他的男生从身上扒拉下来,走向他认定的目标人物。
“白老师,我是天安的叔叔……”。
“董先生,那我们先到主任室,另外一个家长已经到了。”
韩定一看着前面走着的娇小身影,一面与董天安打着眉眼官司。
“怎么打的?”
“打鼻子上,出血了”
韩定一朝董天安伸了个大拇指。又指了指前面走着的人。
董天安比了个心。韩定一秒懂。
“主任,你看看,约的5点,现在都5点1分了都没有到,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主任,董天安家长来了。”白微先进,然后门神又把门框塞满了,接着挤进一个小脑袋。
德育主任看着进来的这位曾经由他接待,来学校做过演讲的人,脸上很快堆满笑容。
“请进请进……”
整个过程十分快速,创德育主任处理问题史上最短时间纪录。白微出门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也就没有发现韩定一的突然驻足。
白微撞上去时,只觉是撞上一块钢板,然后她觉得眼泪盈眶,鼻子有股热流涌了出来。
“白老师,你流鼻血了。”董天安叫了起来。
白微觉得头晕目眩的,头仰起来虚弱地应声:“别那么大声,扶我去最近的教室。”
一双有力又炽热的大手扶住了她。她身体一下僵硬起来,不知所措。
“白老师,我扶你去,让天安去拿点纸巾来。”门神的声音还是那么诱人。白微心里哂笑自己的白|痴,在门神的扶持下在教室坐下来。
“白老师,冒犯了,我帮你按个穴位,很快就能止住。”
“唉哟”,白微被门神的按压力度惊到了,情不自禁叫出了声。随即,她便觉得尴尬极了。
门神咳了嗓子,大概也有点不好意思,力度减小了点。
还好现在学生都走了,要不然看到一个女老师仰着头,前面站个男人拉,不,是掐着她的手,多么不好呀。
而前面站着的门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白皙美丽秀气的脸,脸上刚开始是煞白的,现在带着红晕,眼珠不知飘往何处才能安放,三下五除二,去掉鼻血,还真是非常好看的一张脸。
“老师,纸来了。”
“我来。”门神拿起纸就往白微脸上招呼,白微又僵硬了,一张帅气的脸就在眼前,她慌忙抢过纸,人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董先生,快带天安回家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定一望着落荒而逃的女孩,那细滑的感觉还在指间,他一把搂过董天安,“走吧,回家跟*奶奶你**说说你今天的英雄举动。”
白微回到宿舍简单处理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有着一头自然卷长发,将她与所有白家人区别开来。她想,应该是遗传自亲生父母。但她的眉眼与白均儒、白泽又有些相似,这或许也是当初她会被选中的原因。
白泽自小亲近她这个姐姐,但白翎不知道为什么,与她不相生。从小就喜欢与她争,不过,她是姐姐,都是要让妹妹的。如果要说白家人谁与她最亲,大概就是爸爸白均儒。
小时候,只要有机会爸爸会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也会在被白翎抢了东西后,逗她开心。
但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之后,她与爸爸的关系也不太亲近了。后来上大学,现在工作,她长大了,她下意识开始刻意远离白家。
是不是她真的如他们所说,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了起来。
第3章 相亲
韩定一回到家,韩老爷子正在客厅等他。老爷子一看到他,重重地敲了敲拐杖。腊
“哼,说好的探亲,一天到晚见不着人。”
“爷爷,我这不回来了吗?先办了朋友们交代的事情,才好回来陪您。”韩定一讨好地蹲下来帮老爷子按摩着腿。
韩母王雅琴正从厨房忙完出来。看到大儿子回来,开心无比。
“定一,你终于回来了,爷爷等你好久了。”
“哦,爷爷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孙儿办的。”
“雅琴,你去把照片拿来。”
“相亲,白家的长孙女,和你年纪相当。”老爷子直截了当。腊
“白家?”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浮现出今天遇到的那张脸。“爷爷,您老人家怎么也来这套,现在谁还相亲呀。”
“哼,不相,你又没本事找一个来。难不成要断了香火不成。”
“爷爷,你有三个孙子,哪能断香火。”
“一个个不结婚,不断我香火?都是你这做老大带坏的。”说完拎起拐杖就往人身招呼上去了。拐杖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
“哎哟,爷爷你雄风不减呀。这一下打得我好疼呀。”韩定一很配合地卖力演了起来。
韩母看着照片里的姑娘,心里头高兴。
“白家大姑娘,长得真好。来,定一,你看看。”腊
韩定一一眼瞟过去。不正是今天被他撞得血流满地的白老师吗?这也太巧了。
“这姑娘,看是好看,不一定成。”
“怎么就不能成?”老爷子的暴脾气又上了。“你看看,多好看,又是老师,稳重,和你的职业很配。将来孩子教育也好。”
“得,八字还没一撇,您老让我们孩子都有了。”
“好了,别贫嘴了,趁现在休假,先认识一下。”韩母语重心长。“我还记得小姑娘刚到白家的时候,转眼长这么大了。定一,你也见过的,你说她长个像个小天使。”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就在这个周末。”老爷子一向雷厉风行。
韩母把照片递给韩定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示鼓励。腊
回到房间的韩定一,拿着白微的照片,用手指弹了弹她的小脸蛋,突然有点期待他们的见面。
白微是周五中午接到李曼琳的电话的。她没有拒绝。
时光茶坊二楼216房。白微踩着时间点到的。不认识的人见面时间越长越尴尬。
她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有道男声应了句“请进”。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坐在窗边向外看着,面前的茶具都已摆开,显然已经开始喝了。
“白老师,真准时。”
穿着西装的门神,人模神样的。腊
“董先生,不好意思,我走错房了。”白微很意外。
“没有,我姓韩,韩定一。董天安是我好友的孩子。请坐,白老师。”
白微似乎觉察到门神一闪而过戏谑的眼神。她暗暗调整了一下心绪,镇静在对面坐下来。
门神熟练地把杯子烫好,问了一句:“介意喝绿茶吗。”白微点了点头。
“不喜欢?那我换一个。”
“不……我是说可以,我对茶不讲究。”
“我倒听说白叔叔挺好茶道的。”腊
“我爸确实爱喝茶。那啥,董……韩先生……”
“韩定一”
“韩……韩大哥”,白微看到门神眉毛扬了扬,心里更紧张了。“我们开始相亲吧。”白微气弱弱地说了一句。
“哈……”,对面的门神大笑了起来,一口牙白森森的。
“白微,其实小时候我们也见过的。那时候你还小。这么高吧。”门神用手比划了一下。比桌子高那么一丢丢。
谁小时就长得像门神吗?白微内心忿忿。
“是吧。太小的事,记不清楚了。”白微低头饮了一口茶,掩饰了眼里的情绪。腊
“白微,你为什么要来相亲?”
“韩大哥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
“我家里人一定要我来。”韩定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还小,家里人也催?”
“倒也没有催,就是觉得我交际能力不行,大人都爱操心这个。”
确实不行,穿的还是第一次见面穿的衣服,一点也不看重这次见面。他可是好好捯饬了一番。
“你对嫁给运动员有什么想法吗?”
咳咳……腊
这个死门神,为什么总是让她难堪。
韩定一看到被茶水呛到的女孩,赶紧递上了纸巾。他有种想帮忙拍背的冲动,但还是规规矩矩坐下了。
如果地上现在有条缝,白微肯定毫不犹豫就钻进去了。相亲场所就是她社死之地。
“运动员很厉害,有许多为国争光的运动员,我很佩服他们……”
“那你愿意嫁给运动员吗?”韩定一执着地问她。
“我愿意嫁给一个任何时候不弃我,愿意一辈子包容我爱护我的人。”白微的语气坚定,神情认真地看着韩定一。
“白老师,鼻子好了吧。我以茶代酒,敬老师一杯。天安,是我朋友的孩子,还望老师平常能多多关照这孩子。”韩定一,举起茶杯。腊
白微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之后,白微先告辞了。
“白微。后会有期。”
“再见”。就是再也不见。白微心里告诉自己。
韩定一站在二楼窗口,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想起她刚才倔强的样子。看起来乖巧的女孩子,惹急了就炸毛。
白微刚发动车子,李曼琳的电话就来了,让白微回家一趟。她还在门外,就听到了有人在哭。她紧张地跑进厅里。
家里人其他人都在,还有何东旭。
“妈,她回来了,你问她,是不是她要和我抢东旭哥。”白翎哭得两眼红肿,指着她,恨恨说道。腊
白微无助地看着白均儒,“爸爸,妹妹在说什么?我没有要和她抢什么呀。”
“翎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均儒恼怒得很。
“叔叔,阿姨,不关微微的事,是我……是我一直喜欢微微。我想娶的是微微。如果不能娶她,我也不能和白翎结婚,那样会害了白翎,请叔叔阿姨同意我的请求。”何东旭啪地直接跪下了。
“微微,对不起,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我宁愿不结婚。微微,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何东旭想拉白微的手,白微脸色发白躲开了。
“微微,我要听你说,是怎么回事?”李曼琳厉声说道。
“妈妈,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没有想去和妹妹争什么,我不喜欢何东旭,你看,我今天还听你们的去相亲了。”腊
“对了,今天相亲的人,我很满意,我准备和他交往了。”
“妹妹,你听我说,我不喜欢何东旭,我不会和你抢的。”
白微有些语无伦次,她哀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爸爸……”
“东旭,如果你的想法也是你父母的想法,那我就成全你和微微,如果不是,那我们白家也不强人所难。我会与你父母确认此事,你先回吧。”白均儒对何东旭下了逐客令。
“爸爸,我不同意。”白翎气急败坏地说道,“何东旭,你不准走。”
何东旭左右为难,他眼巴巴地看着白微,但白微并不看他,他只好颓丧地走了。
“啪”,白翎突然冲上去,对着白微扬手就是一巴掌。 腊
第4章 结盟
醉江湖川菜馆,白微又喝下了一杯酒。白泽坐在她的对面,担心又隐忍地看着她。瀋
他知道姐姐需要一个发泄口,虽然他冲上去阻止了二姐对大姐的*力暴**,但大姐还是挨了一巴掌。
妈妈对二姐无条件维护,爸爸左右为难,大姐当时的无助深深刺痛了他。他跟着大姐跑了出来。
“姐,别喝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微的酒量不错,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现在她还是十分清醒的状态。
她看着弟弟,年轻的男孩脸上满是真实的关爱。这个弟弟从小就和她亲厚,事事向着她。
她也知道白泽兜里的手机响了又响。她饮下最后一杯酒,和白泽一道离开了饭馆。
白泽看着她上了网约车,自己回了白家,他并不知道一向听话的姐姐,奔赴的下一个地点并不是学校。瀋
韩定一与朋友们坐在江上人家二楼雅坐后,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的白微。
她看上去是一个人,面前还摆着几瓶酒。
他看到她时不时发呆看着窗外,时不时又饮几口酒,仿佛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逍遥小仙。
她的头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绑得一丝不苟,而是披散着,带卷的长发配着她本身带点异域风情的五官,十分妩媚。
尽管她坐在角落里,还是有不少的人的目光看向她。
韩定一的朋友已经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及,戏谑地顶了顶他。他顺手招呼回去,说了句:“认识的人。”
朋友问要不要请过来一起让大家认识一下,韩定一懒得理会他们的玩笑之语。瀋
当他看到白微起身离开时,顾不上理会他们的惊讶,就跟了下去。
白微在夜色里游荡。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或者说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这样地走下去。
她随着人群穿过马路,在热闹的街道上踽踽独行,有一个人撞了她一下,又有一个人扶了她一下,她礼貌地道谢。
她停在一个橱窗前,里面陈列着一个可爱的熊玩偶。
韩定一在店外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白微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出来。
他先前扶了一下被撞的她,她竟没有认出白天才见过的他,她步子看不出出醉态,但他敏锐地意识到:她醉得不轻。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从街区走到江边。瀋
他看着她坐在台阶上,伏低了头。
他意识到她在哭的时候,心里竟也有些难受。他在她身边坐下。
“白微。”他轻轻地叫她。
白微抬起头,他看见了她的泪痕。
他想也那样做了,伸手擦去了她的眼泪。
“白微,你累了,跟我回去吧。我是韩定一,我们今天见过面的。”
白微先是歪着头看他,然后又凑近去看他。瀋
“你是我的相亲对象,对吧。我同他们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呢,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我就跟你回去。”
韩定一被她的酒后真言惹笑了。他扶起白微,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家?我没有家可回。我跟你走就行。”
碧海云天倚天苑8栋606,韩定一的独立住所。
他尊重一个在车上就睡着了的酒鬼的意见,将她抱回了自己的住所。
熟睡的女孩,完全依赖着他,这一刻他承认自己对她很有好感,所以他才有不合他常规的行为。
他想成为宠着她给她家的那个人,但他也知道按常规来他不可能有亲近她的机会。瀋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孩有点红肿的脸,抚平她睡着都皱着的眉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白微冲出陌生的房间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厨房忙碌的韩定一。
“白微,你醒了,早餐快好了,你先梳洗一下,洗漱间有新的牙刷。”
白微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得灿烂的那尊门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哦,你喝醉了,不认得路,正好遇见我,你就说跟我回家。快点去梳洗,早餐马上就来。”
白微看着跟她自来熟的男子,十分碍眼。
她紧张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瀋
“等等,你先坐下,我有话说。”韩定一拉住了白微。
“你听好了,现在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我想和你结婚,确切地说是结盟。”
……
大冷天,白微觉得自己冒汗了。但听完对方的陈述,她的理智回神了。
他需要婚姻宽家人的心,她可以用婚姻脱离白家。
他还说,只要她想离开,他会主动提出来不会让她麻烦。
“让我考虑考虑。”白微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韩定一赶紧端了杯水给她。瀋
吃完早餐,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正式建立盟友关系,并约定三天后给答复。
其实,不用三天,白微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一建议。
她承认自己挺卑鄙,因为眼前的这根不是稻草而是条船,一条能渡她过眼前难关的船。
她已经夸下海口,与眼前的男人一见钟情,结婚不也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吗?
当她回到学校宿舍,打开日记本,她写下了一段话:
我渴望有自己独立的家。我不奢求爱情,那是靠不住的东西。今天的这个男人,按他自己说的职业有风险,但在我看来至少厨艺还行。。
三天后,韩定一如愿以偿达成了第一步。小白兔接受了他的结婚建议,但她不希望大张旗鼓,搞得人皆尽知,他当然明白她的用意。瀋
但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在结束假期之前,在惊掉众位领导的下巴后,与美丽的女老师光荣又低调地领证了,结束了总被人挤兑的光棍生涯。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韩老爷子,虽然孙子先斩后奏令他不满,但最起码有了孙媳妇了,孙子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白均儒对于白微的闪婚行为没过多干涉,对于韩定一的人品他是十分认可的。
李曼琳却颇有微词,白泽对抢了他姐姐的男人十分反感,至于白翎,她从来不觉得白微不配得到幸福。
于是,在白韩两家只有直系亲人参加的婚宴上,韩家皆大欢喜,白家怨念重重。
虽然暂时不举行婚礼,但韩家送上一套三居室、一辆车,还有韩老爷子给长孙媳妇的贵重首饰。
白均儒不顾李曼琳的反对,直接给了白微10%的公司股份。瀋
白微坦然接受了所有的彩礼,也就是说,白微因婚而富。
她和韩定一约定,婚后住他的那套独立三房,美其名曰帮忙看房子。
长辈们当然不知道,新婚之夜的两个人,在商量好相处条约后,就分室而居。
两个人都没睡好,白微认环境,韩定一一言难尽。总之,结盟建议是他提的,为了他的远大目标,他现在不能*局破**。
第5章 新婚
韩定一的探亲假还有一周时间。他主动提出接送白微上下班,白微觉得多此一举,她自己开车挺方便。牬
“如果我家老爷子知道我休假,不接送老婆上下班,肯定得用他那拐杖打我。”韩定一委屈巴巴地说道。
白微被他那句“老婆”惊到,又被他那委屈的门神样雷到,只好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韩定一殷勤地把白微的包拎在了手里,按了电梯,又帮白微开了副驾的门。
白微憋着笑,眼睛里都是神采。
韩定一探过身帮她拉过安全带,闻到了白微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微香。
她身上总是有一缕如清风吹过花香,淡淡的令他愉悦。
“爷爷会打你?”牬
“打,我不肯与你相亲他都打。不过,还好他把我打来了。嘿嘿……”
“你个人条件挺好的,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
“还好我没找,要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白微看着认真开车的韩定一,心里起伏跌宕。
这段婚姻,虽然开始匆忙,目前相处也有点不正常,但她内心也是愿意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只要韩定一能够将她真正放在心上。
他有宽厚的肩膀,常年的运动训练,姿态总是挺拔端正,略黑的肤色也没有减他的英气,握住方向盘的手十分有力,有无限力量蕴藏在他的身体中。
“老婆,为什么这样看我。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帅”。牬
好吧,只要不张嘴说话,就无损他的飒爽英姿。
很快到了霞光中学。白微正要下车,韩定一拉住了她。
“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想做,我怕你打我,我就没敢做。”
“我哪里打得过你。”白微嗔他。
韩定一突然凑过来,在白微脸上亲了一下。
白微被吓到来不及反应,韩定一又趁机在白微嘴上嘬了一口。
“我们约定先试着相处,如果觉得对方是可信赖的人,就接受对方。可是,我有点贪心,我很快就要回集训队了,我希望进程能够快点。微微,你同意吗?”牬
韩定一的突袭把白微的高冷装备打得七零八落。碍于在学校门口,她说了句“可以”就匆匆下车了。
韩定一看着落荒而逃的小白兔,心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斗志。
回到办公室的白微,想起刚才的吻,心里溢出些甜蜜的味道。她想她大概对韩定一是有好感的。
韩定一去了韩宅陪老爷子。老爷子是老一辈的革、命者。
韩家除了长孙韩定一,其余都在军中任职,只有韩定一因游泳天赋成了职业运动员。
他从小就常年在外集训和比赛,也是难得回家。一家人最近的一次相聚,还是三年前奶奶去世时。
如今三个孙子里最皮的老大结婚了,老爷子散步都是哼着小调的。牬
这小子要么不搞事,要搞就搞大事,结婚都能速战速决,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他决定趁孙子还有几天假,让小两口回家住几天,他要和孙辈们多多交流交流。
白微走进韩家所住那橦三层小楼,还没有从大院门口看到两个荷、枪站岗士兵的震惊里缓过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招惹了一尊难搞的大神。
于是,晚饭后韩老爷子提出要夫妻俩留下来住几天,她也没按照事先与韩定一的商量来说,而是选择同意了,尽管她的手快被韩定一挠出洞来,她也坚定服从了军中前*长首**下达的命令。
听老爷子说她公公是现任的大首、长,是家里军、衔最高的。至于她老公,目测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否则出不会推她出来挡枪。
白微是个明白人,想通了就心安了,何况婆婆衣服啥的都帮她准备了,唯一不方便的是,与韩先生得住一个屋,迟早的事,早就早点。
饭后老爷子要散步,韩定一和白微作陪。牬
落后几步的白微看着前面高大的丈夫扶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心里一阵温暖。
从小到大她在父亲怀里撒娇的机会并不多,自己的爷爷、奶奶与姑姑一家同住互动很少。
天伦之乐,看到这一幕,她明白了这个词的幸福含义。而她,虽然姓白,却总是与白家的人隔着一层。
韩定一的一只手放在背后,朝她招了招,她跟上去,手就被他握在了手里。
“微微,我们韩家的男人先是国家的人,然后才是丈夫和儿子。你们两个以后聚少离多,要相互支持相互体谅。但是,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们韩家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如果定一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微乖巧地一一应下,一边又朝韩定一用眼神表演老父子说的意思,活泼灵动的样子,完全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韩定一的内心充满了柔情。
最后一缕霞光也打烊了,夜灯将静谧的大院染上温柔的颜色。不知何处传来你唱我和的虫鸣声,初时清晰,渐渐低了下去。牬
此时,房间里一个高大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默契地靠在一起看着什么。白微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韩定一则体贴地为她讲解着。
很难想象,这对闪婚的年轻人,年少时竟有着相同的爱好,就是集邮。韩定一的集邮册在白微看来简直是大巫般的存在。两颗年轻的心,又靠近了。
“嗡……”韩定一的手机响了。“领队,是,马上出发。”
放下电话后,韩定一稍作迟疑,对自己的新婚妻子说道:“微微,我要马上回队里,有紧急的事。我现在下楼爷爷、妈妈说,你收拾一下,我可以先送你回碧海云天。”
白微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准备怎么走?我送你。”
“机票助理已经买好了,我们现在过机场。”
两人一起匆匆下楼,韩妈妈和老爷子早起等在楼下,习以为常地分离。两人叮嘱了几句,就和夫妻俩道别了。牬
津城机场,韩定一将白微飞起的头发一一抚平,看着自己新婚的妻子,内心充满不舍和愧疚。
“微微,记住,你和我结婚了,就是我韩家人,有什么事情,记得同妈妈说。”
他用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灼热了白微的脸。他轻轻地印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
“微微,你要等着我。”温柔的、满怀留恋的一句话,再一次激荡着白微的心。
第6章 决裂
日子如流水静静流淌。已婚人士白微依然过着单身生活,但又有些不同了。湂
比如周末她多了个去处,就是大院里的韩家。婆婆时不时就打电话让她去吃饭,偏生她又好这口。
她自己的厨艺是拿不出手的,但婆婆手艺好,又愿意全心全意分享经验,于是,大多数的周末,白微就像上了厨艺提升班。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慢慢的她感觉到了婆婆与爷爷对她是真的呵护。
婆婆常和她絮叨韩定一的事,也讲韩家其他男人的事。她由衷觉得韩家与白家在许多方面是天壤之别。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结婚后的她已经没有回过白家了。
白泽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家一趟,并且抱怨她,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白微放下电话后,先是给自己的爸爸打了个电话。她其实想告诉他,她并不想回白家。当听到电话里白均儒明显雀跃的声音时,她就没再说了。湂
白泽在大门口等她,看到她,难掩内心喜悦,又是帮她礼物又是拎包。
妈妈舍不得弟弟去远处上学,白泽就选择了本城的一所大学上学,周末也常回家。白微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很想出去闯一闯的。想到韩家的孩子,都在军中历练,自家的弟弟却还是小奶狗一个。
白翎并没有叫何东旭来,少了尴尬。白翎看她的目光依然不善。
白均儒看到她气色不错很是欣喜。拉她坐下来问长问短的。听说韩定一回部队了,就叮嘱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他”,语气和韩定一如出一辙。
至于李曼琳,她总是表现得很像慈母。
父母和三个孩子,在餐桌上团团而坐,本该是轻松惬意的。但白微一坐下,就敏锐感觉到她好像赴了个鸿门宴。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先为大家盛好汤,先端给白均儒,然后是李曼琳,白翎接了汤碗又朝她笑了笑。湂
白家吃饭虽没有不准说话的规矩,但大家也不会在饭桌上侃侃而谈,偶尔交流几句。
白微正在和白均儒交流,李曼琳突然问了一句:“微微,你那新房一直没有人住吧。”
白微愣了下神,意会到李曼琳说的是她的那套“彩礼小三房”。
“我现在住韩定一的那套,我的那套暂时空着,等放暑假了我准备局部做点改装。”
“我看暂时不考虑改装了,先让翎翎住着吧。东旭要去德国分公司负责,翎翎也准备去德国留学,报了德语班,就在你那套房附近,住那里能省不少路上折返时间。”李曼琳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说道。
“出国?我怎么不知道。”白均儒疑惑不解。
“昨天决定的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李曼琳答道。“微微,你看这周你有没有时间,带翎翎去买点家私放进去。”湂
白微放下碗筷,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均儒。
白均儒脸色微豫,说道:“出国留学不是不好,但要考虑周全,若确实是想好了,住处我来解决。”
“爸爸,我已经想好了。我和东旭应该在一起相互扶持,就像你和妈妈一样。”白翎说话总是中听。
她又逼视着白微说道:“东旭被派去德国,和姐姐也有关系。我想我不必再说一次吧?”
白微并不接她的话,她默默思考着该不该狠心一点。从小到大都是她不停在谦让,玩具、衣物、男人,现在还要她的房子。
难道就凭她不是亲生的吗?既然如此,那就各过各的好了。至于养育之恩,那就以后需要侍老时再还。
白微发现她现在有底气了,这底气和韩定一有很大关系。湂
所以,当白翎把汤泼她身上,李曼琳把筷子摔了的时候,她也没有退让。
出门前,她向白均儒深深鞠了个躬,就果断离开了。
白泽追到门口,她想拥抱一下这个总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弟弟,无奈衣服上满是汤汁。
她强忍住心里的不舍笑着对他说道:“你和白翎应该都知道,我并不是你们的亲姐姐吧。但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弟弟。”
白泽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了姐姐一个拥抱。“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你做得对。”
回家一路上,她并没有哭,反而感到一种丢掉包袱后的轻松。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扔了一个包袱,却收到了一个没有详细地址的邮政快递。湂
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木版雕刻,寄自她两个月无任何音讯的丈夫,还有几张他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光着上身的训练照,这个骚|男。
她从婆婆那里,知道了身为为国家贡献之人的妻子,要经常面对丈夫“音讯全无”和“随时征召”。
韩定一在信中写道:吾妻微微,特亲手刻制一个木雕,表达思念之情。
白微笑着读完这封言辞老掉牙时信,又轻抚着颇有“明月松间照”韵味的木雕,陷入沉思。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韩家知道会怎样想她。
考虑良久,她提笔写下人生里第一封寄出去的信。
这封信,后来成为韩定一时不时拿出来细看的珍品,就是后话了。湂
写写停停,修修改改。写完后已是深夜。
周一,白微如常上班。下午,她收到白均儒的信息,约她一起吃晚饭。她想,有些话,还是要和他讲清楚的。
她到时,白均儒已经到了包厢,点好了她爱吃的小点心。看到她,赶紧起身牵她到桌上坐好,把小点心一个个夹在她面前的碗里,从小到大,只要是他两单独出去吃饭时,都是如此。
白微沉默无语地吃着点心,白均儒慈爱地看着她吃。
“爸爸……”
“先吃,爸爸好久没请你吃这些了。”
白微继续沉默无语地吃了几个点心,就停住了。湂
“怎么不吃了,你一向爱吃的。”白均儒想要继续帮她夹,白微拦下他的动作,默默地看着他。
他看着亏欠多年的女儿,姣好的面容上那双酷似她亲生母亲的明亮眼睛,眼眶微湿。
他想,有些事情,他真不知道如果女儿知道真相,会不会原谅他,但他别无选择,女儿能在他身边长大,他也别无所憾。
第7章 家人
白均儒并没有说任何事,单纯就是和白微吃了餐饭。溲
分别时,他给了白微一个装着钥匙的信封,说这套房子离她学校更近,还按她的喜好添置了家具,不知她还需要添什么,让她自己去看看。
白微问他为什么?他说,白翎的想法提醒了他,她应该有一套离她工作地近的房子,韩家给房子是实在之举,他给的股份不可靠。
白微猜测他的用意,是不是想她把股份归还,但白均儒并没有提及其它。
两人在门口道别。每次分别都是白均儒目送白微,但这次白微坚持让白均儒先行一步。
已过半百的父亲身材还是那样高大,白微却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背影透出一种孤独。
白均儒仿佛与她有心灵感应,他停住回过头,正好有一盏灯在他的背后,他伫立在灯影里,看着女儿。
“微微,勇敢一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要相信爸爸一直是爱你的。”溲
白微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在用他的方式在向她告别。他默许了她与白家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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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海集训基地。
韩定一拿到了白微给他的信。白微的字遒劲有力行云流水,没想到她能写出如此大气的字,韩定一欣慰地往下读。
信中白微称他“定一君”,他想就是“夫君”的省略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当初想着与她通信时,脑子想到的都是古色古香的文字。
读着读着,他渐渐面色凝重。溲
白微在信中谈到了自己最近的想法,并对自己的想法有一种罪恶感。
她甚至写到如果他认为她的做法不符合他家的价值观,他可以选择放弃。
如果他无责怪她的意思,她也愿意和婆婆一样,即使长临分离,也愿坚守。
韩定一在决定结婚前就已经对白微做了详细调查。
在他看来白微温驯得像只猫,没想到也会伸出利爪挠人,而且一出击就是猛招,这倒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他并不是随意找个人结婚完成任务。
在他遇到长大的白微后,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和她曾经有过交集,但她应该不记得了。溲
如果要问他爱白微吗?他的心告诉他:他愿意与成为他妻子的人相守一生,就像他的父辈那样,终其一生只与一人相守,这不也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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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津城的白微,并不是一个擅长纠结的人。
在寄出那封信后,她就被工作分了心神,周旋在班里调皮的各款“小跳”之间。
白家也都默契地没有人找她,连白泽都没有联系她。
于是,只要周末没有其他事,她就去韩家。
两天前,婆婆就叮嘱她这个周六一定要来,也不告诉她原因,神秘兮兮的。溲
她快到的时候,婆婆又打电话来问她几时到。白微很多时候觉得,婆婆作为一家之主妇非常冷静果断,但今天又让人觉得她有点孩子气。
她很喜欢韩家人,他们做事磊落,不拘小节。
虽说只见过其中的三个人,她已经可以想到,韩家不会有内部矛盾出现。
临近端午,白微周六一大早就去了市场采购食材,准备带去大院。
大院并不在闹市,白微发现婆婆出门采购并不方便,虽然配有勤务人员,但婆婆不经常让他们帮忙。
婆婆总是唠叨她买太多,但白微从婆婆为她制作的种种美食中,能感受到婆婆对她的认可,而且她认为她应该为婆婆分担家里的一些事物。
不过,这次买得确实有点多,拎上车前用的推车没觉得有多少,现在一件件拎下来时,就觉得双手不够用了。溲
她想着要不要让婆婆来帮拿时,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东西太多了,我来拿点。”
白微循声望去,见到一位着短袖和长裤的年轻人。她觉得他相貌似曾相识。
“谢谢您,我去前面姓韩的那家。”
年轻人不说二话,一双大手把大部分物品都拎住了,留了一袋青菜给白微,就开出大步往前走。
白微紧跟快走才能跟上对方,到了韩家门前,白微正想谢谢他,却见他径直拎着东西往里走了。
白微愣神几秒跟了进去,听见了婆婆的话语:“我就知道微微会带一堆东西来,还好叫老三去迎她。”溲
老三,韩定一的弟弟?
厅里明显多了几个人。
平常只有老爷子和婆婆,今天老爷子对面多了个和他下棋的年轻男子,沙发上坐了个中年男子,还有刚才的老三。
白微有点局促地进了门,多出几人的视线都探过来。
韩老爷子先开了口,“这是老大媳妇,老二老三快叫人。”
被叫的两人,立马停下手中的活,来了个立正敬礼,齐声喊了句“嫂子好”。
白微被这两人唬得有点尴尬,正不知如何时,婆婆给这两人一人背上拍了一下,嗔道:“你两整什么呢?”溲
“大哥说了,嫂子虽然年纪比我们小,但我们要尊敬她,所以我们给她敬礼。”老二假装老实地回答。
“走,都到厨房做菜去。”婆婆赶走这两人后,拉着她的手。
“来,自己人要先认识一下。这是定一的爸爸。”婆婆指着沙发上坐着的自带威严的家中据说军|衔最大的首|长公公说道。
白微此刻清楚了,韩家人回来了,除了她的丈夫。
白微观察到公公帮婆婆剥完虾壳、沾好酱汁又放到婆婆碗里,平常风风火火的婆婆这时却像只依人的小鸟,而她,在公公脸上竟然还看出了几丝含情脉脉。
白微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读的文学名著有点多。
饭后,平常忙碌的婆婆成了最闲的人,家务活全是老二老三的。韩家的男人看上去都很勤劳。溲
白微想去为大家准备水果,婆婆叫住了她,说了句:“老公,你去洗水果,微微和爸爸都爱吃青枣,多洗点。”
白微内心惊怔婆婆对公公的使唤,但表面并不显露半分,给了公公水果,就坐了下来。
“我们家男人都是这样,回家后就是家庭妇男。”婆婆笑眯眯说道,“在外为国贡献,在家为家人贡献。定一也是这样的。”
白微脑海中浮现韩定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相比白翎的霸道自私、白泽的天真软弱,韩家的家教确实不同一般。
待大家都坐定后,老爷子先发话了。
“今年这端午我们一家人也能聚几个,老大不在,但我们多了一个家人,就是微微。我正式向大家介绍我们韩家的长孙媳妇——白微。”
第8章 相聚
“我又有了家人。”白微回校后在日记中写了这一句,在她与白家决裂失去家人后。没
“我期待与我的家人相聚”。婆婆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暑假她可以去集训队所在地澄海探望韩定一。
炽热的七月,澄海省队集训地。
韩定一正在收拾行李,他准备去高铁站接白微,然后和她一起在沙围岛度个假,他已经计划好度假路线。
白微出发前与白均儒电话道别,当晚白泽就驱车过来并住在她那,准备第二天送她。
姐弟俩许久未见,一切如旧。
白泽想送她到澄海市,白微却叮嘱他多照顾爸爸,努力学习将来能帮到爸爸。她感觉白泽比之前稳重许多。
韩定一早就叮嘱她不用带多行李,需要什么当地买就行。所以白泽看她确实轻装出发,也就不坚持初始想法了,只送她到机场。没
白微到了机场还要转高铁到目的地。
白泽小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大姐姐的头发是卷的,与他和二姐姐以及爸妈都不同。
他从小就喜欢懂事又漂亮的姐姐。后来他学了生物知识,怀疑过大姐与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他想二姐大概也是有怀疑的,才会处处针对大姐。
现在大姐与他们算是决裂了,而且爸爸也叮嘱过他尽量不要给大姐添麻烦。
可以肯定,大姐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
但又怎样,他还是当她是大姐,只要她需要他时,他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津城到澄海,从北到南,从熟悉走向陌生。没
火车徐徐进站。
日落后的海边城市稍稍收敛住高温的威力,白微还是被此地盛夏的热情惊到了。
她稳住心神,寻找来接她的人。
白微从拐角处一出现,韩定一就在人群中捕捉到她的身姿。
牛仔裤和T恤的日常的装扮和此时的他不谋而合,但也不减她的娇俏。
他凭着身高和力量的优势,早就站在第一纵队。
白微很快就在人群里发现那高大的身影。短T加牛仔,板寸头,好像更黑了。露出的手臂壮实有力。没
她不禁想起他寄给她的那张八块腹肌照。
很明显,周围的其他人自动自觉离他几步远,他旁若无人地盯着一个地方,确切地说盯着她看。看来他早就发现她。
她加快了脚步,奔向久别的陌生的丈夫。
韩定一的安排是先在澄海住两晚,白天再逛逛,然后上岛玩几天,白微没意见。
被韩定一牵着的手她觉得很热,也是,这边夏天气温真是高。
酒店房间,白微梳洗后换上一条鹅黄色的长裙,镜子里的她身形修长,体态婀娜,长卷发披散在肩上时人显得格外妩媚。
进到房间后,她就发现只有一张床。没
她知道她选择来了,就一定会发生该发生的事,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镜子里美丽的她,她嘀咕了一句:真是让门神赚到了。
韩定一本来坐着有点无聊,待看到走出来白微,不禁眼前一亮。
他的小妻子绝对可以让那帮人眼红。他对自己的幼稚想法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摸了摸板寸头站起来走向小妻子。
一六八身高的白微,得仰视身前的男人。
他先是盯着她看,然后伸出大掌将她的头发别耳后,接着低下头先吻在她眼睛上,她闭上了眼睛,那吻又落在她鼻子上,她正腹议时,那吻已经轻轻落在她唇上。
他用唇描摹着她的唇,小心翼翼,略显笨拙,像一只大狼狗在美食面前的试探。没
渐渐他得到甜头,娇小的白微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他吻|得越来越深入,白微的手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颈,修长的腰身被身前的男人凹出诱人的曲线。
直到两人手牵手走进饭店,白微的尴尬才被饭厅中间摆着的巨大活海鲜水缸转移了注意力。她惊呼一声就奔向水缸。
韩定一眼光尾随着因肚子咕咕叫声破坏浓烈亲热气氛的妻子,满眼掩不住的宠溺。
一位站在他身边的男子,用手抵了抵他,低语一句“终于舍得换人了。”
“闭上你的大嘴巴。”韩定一眼神警告他。那人挤眉弄眼地在嘴上做了拉拉链的动作。跟着韩定一走向白微。
“微微,我发小,董天安的爸爸——董老板。”
白微还在惊讶中。董老板已朝她伸出右手,竟然没有摘下手套,大热天的。没
“什么发小,大好几呢。董光明,光明正大。欢迎弟妹光临小店用餐。”
白微看着伸在眼前的戴着手套的大手,大方地伸出右手与对方握手。“白微,微小的微。”
“星星之火能燎原,微微一笑定乾坤。”董天安推了推韩定一。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快点安排饭菜,你弟妹饿了。”韩定一笑着把董光明推走了,牵了白微走进包间。
“董光明的右手是假肢,所以他习惯戴个手套。”待坐定,韩定一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白微一愣。思维发散,
“你们出去比赛是不是也有可能出意外?”没
韩定一对着白微笑了笑,说道:“意外在所难免,但也不是常有意外。”
白微心下了然,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也不再言语,只认真帮他斟茶。
“等下董光明肯定要同我喝酒的,你帮拦着点。每次来这里,这小子都要拉着我喝得一醉方休。”
让白微拦,她的方法就是帮忙喝。
韩定一看着她与董光明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既头大又欣慰。
他可是见识过她喝醉酒不识人的样子的,他也好奇她的酒量能去到哪里,会不会这次又不认识他。
夫妻俩都陪他喝酒,董光明很是尽兴,虽然频频收到韩定一射来的眼刀子。没
他觉得白微平易近人,眼里容人,不像韩定一以前那位高高在上,当然这些话是不说的。
白微有心成全,既是韩定一从小到大的好友,她觉得陪着饮几杯是应该的,何况董光明拿的是他自酿的果酒,口感极好。
三人喝喝聊聊,十分自在。
直至夜深,白微躺在沙发睡着了。两男又品上了茶。
“当年的事不要再怪自己了,光明。天安和阿姨还在等着你。”韩定一向谢光明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董光明举起戴白色手套的右手,眼底晦涩。
第9章 降落
“她不错,祝你俩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车里的韩定一回头看着渐渐模糊了的身影,内心伤楚。
他知道,董光明固守在澄海的执念是什么,他也曾固执过。
但他最终放下了,是怀里这个女人唤活了他的心。
看着倒在怀里呼呼大睡的女人,韩定一举起手做拍打样,又轻轻落在她脸上。
“酒婆娘,不让人省心。”回到酒店,韩定一任劳任怨当起了清洁夫,当然趁机大饱眼福自然无须说。
一番梳洗后,韩定一抱着睡得正香的美人猛亲了几口,叹了几口气,熄了灯自去煎熬了。
白微做了个梦,梦里她正在喂一只大狗,大狗很感激她,伸出舌头舔她的脸,又舔她脖子,还轻轻啃她,她觉得痒痒,一边笑一边躲着。
但是大狗锲而不舍,竟放肆地扯她衣服脑袋拱到她怀里来了,她一下急了,挥掌就往狗头用力劈下去。
韩定一是凭着坚定意志睡着的。
睡得正酣时一具香软的身体偎了过来,时不时还摸摸这摸摸那的。
坚定的意志与男人的本能较真时,本能占了上风。
他一个利落地翻身就把对他上下其手的白微压在身下,正在实施攻城行动时,感觉到一阵掌风,他伸手一挡一压,白微的手就被压在耳旁。
夜灯朦胧的光影中,男人像只苏醒的猛兽,紧盯着身下刚从梦中醒来还显得有些懵的小动物。
夜里的白微,有着刚睡醒的呆也有着成*女熟**人的媚。
她看着撑在她上方的男子,意识回了笼,她一下感觉全身热了起来,脸好像也要烧了起来。她下意识想要起身,手被束缚住。
安静的房间,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成了催化剂,身体里情绪渐渐高涨。
……
如果有了爱,夜晚从来都是不漫长的,他们在天将明时相拥而睡。
这一觉,白微睡到了下午两点。
韩定一不在身边。床头放了一个保温水杯,昨晚她口渴时他又不肯放开她,非要用嘴喂水给她喝的画面浮入脑海。
她起身,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刚好到膝盖上面。
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
它们欢快地轻抚着白微凹、凸有致的身体。
白微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没坚持几秒,就用手轻轻捶打着腰。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笑了起来,刚准备打电话给韩定一,就见他拎着袋子从外面进来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她披着长长的卷发,立在阳光里,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般美丽动人。
笔直修长的腿令他想到不久前的一些画面。
没有夜色的掩饰,空气里漂浮着些许紧张、暧昧的味道。
韩定一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出来。“我去打包了些吃食,怕你醒来饿了。”先出声的人可以先打破尴尬。
摆好后,他走到白微面前,低头看着眼神闪烁不敢正眼看他的人,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微微,你饿不饿。”白微在他掌中点了点头,“那你先换好衣服,穿休闲点的裤子。”。
再不换好衣服,真怕她吃不上了。
白微很快换好,韩定一已经摆好精致的点心。
先给她一小碗很少米粒的粥水,润润喉暖暖胃,见她吃完,又夹了块红枣糕,一份又一份……
南方的点心小巧精致,韩定一贴心投喂,白微安心享用,如果旁边有第三人在,一定没法相信,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人有这样入微细腻的一面。
白微吃饱喝足,精神气也有了,就想着要去逛逛这座南方小城。
韩定一原本也做好了逛的准备,但这会儿却不大想出去溜达只想在白微身上流连。
耳鬓厮磨好一阵,白微答应好些个条件,韩定一才拉着她出了房门。
“呀”,白微看到停车区的机车兴奋地叫了起来。
韩定一长腿一跨骑了上去,他朝白微伸出手,白微借着力潇洒地坐在他后面。
机车轰鸣着驶向远方。
机车在海边公路奔驰,像一阵狂野的风掠过无边的海面。
若是细看,会发现前面驾驶者是一位女子,后面紧抱她坐着的是位男子。
白微起先在后面当乘客,后来忍不住就想自己过把瘾了。
她在大一时,偶然有一次机会骑机车,没承想她的掌控力极好。
后来她就时不时去机车俱乐部,乐此不疲的练习各种骑车技巧。
她也非常享受那种风驰电掣的自由感觉。
之后,在外读大学的几年,她经常会和车友一起骑行,但这些都是瞒着家里人的。
回到津市工作后,她回到了一成不变的状态,如一潭死水。
偶尔梦里,会梦到机车往事。醒来就只有叹气。
她甚至以为,那些自由岁月不会再出现在她生命里了。
今天的她,再一次有了如此恣意的机会。
当她驶过一段急弯道时,她的身体最大限度地压向地面,膝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但机会在她的掌控下,十分稳当。
身后的韩定一兴奋地惊呼着,抱着她腰的手更紧了。
不一会儿,前方的路延伸到一片海滩,白微将车缓缓停下。
前方的海浩瀚无垠,温和荡漾着波涛,一轮闪着红光的太阳似乎想要亲密地融入海中,又像是刚刚跃出海面玩耍。
白微第一次见到这样奇丽的景致,扔了帽子就冲了过去。
韩定一帮她把帽子挂好,温柔地看着前方调皮地与海水嬉戏的妻子。
不一会儿,他也加入戏海游戏。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脱了鞋袜踩水玩,又在沙子里写字,玩着玩着又亲到了一起。
亘古不变的海,总是能为爱着的人们创造无比浪漫的背景。
夕阳下,相拥的两人,就是人间最甜蜜的一幅画。
一切渐入佳境。
如侵立删《被迫闪婚后,她捡到忠犬系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