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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身处北方的缘故,总觉得油城的春天来得又慢又迟,特别是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12月起的综合业务竞赛,好像还是处于混沌紧张当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四月窈窕的春天就来临了。清明难得晴,这一天却是少有的阳光明媚,夜晚祭祀的火苗闪亮亮,映照虔诚的脸颊红彤彤。其实,离开老家已经很多年了,反复拨弄着纸钱跳动的火苗,就像和先人在对话,聊聊得与失,收获与不足。很快就望到了思念许久的亲人,噼噼啪啪说着牵挂,一刻也不忍离开。好像春天也学着它的模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在迎候一位隆重出场的故人。

倏然,过了两天的昨晚又猝不及防地遭遇一场雪夹雨,温度骤降。一面是圆月,一面是飘雪,我突然想到“移觉”的修辞,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经历过3月气温上升的风和日丽,兴奋地脱掉棉衣,换上单层的夹克,让大家都在误以为春天已到,暖就到来,进入疫情过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假日。实际上,情况总是出乎意料,春天好像恶作剧故意重新编排了我们一回。一边感叹大自然的不可思议,一边紧走几步,赶快逃回家。好在我们已经习惯了老天爷的反复无常,它捉弄人的严肃,用的都是认真的面孔。

上午,再次艳阳高照,出门遛狗,随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胡乱钻着赤裸枝条的矮树林,穿过枯干灰暗的草皮,跑到一处空旷之处,和它一起晒着无风的太阳。突然间,像吸到一口神奇,角落里的一棵高耸的杨树,终于耐不住寂寞,枝条上挂满了米粒大小的苞蕾,像悬着一串串碎银般闪动的风铃,记得儿时好像叫它们毛毛狗,再过几天,春雨一到,它们便咧开嘴巴,倾吐出四溢的扬花,我想此刻它们正是在酝酿,仔细打量走近它们世界的子民。

瓦蓝的天空下,凝望着它们,顿时感觉眼眶湿润了,涌起一种呐喊的冲动。想和到来的春天对话,哪怕只有简短的几句,也许就能凑成一首肆意律动的诗,拼出一篇婉约抒情的词。逃出困顿的情绪,摆脱寒冷的记忆,终于把自己融成了春天的词汇,让愈加僵硬的词句迸发出一份被拥吻入怀的温度。

经历过去年的全城封禁,被人投喂的日子,人人都会变得几近疯狂。望着窗外寂寥疯长的植物,看着天空游动的浮云,大街上凝住的红灯,说话和奔跑的冲动一样不缺。渴望着能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期盼和野花谈一场恋爱,甚至学着古人的样子,秀一份举案齐眉的恩爱。我也一样,每次出门做核酸检测成了放风的奢望,路上用力跺着双脚,敲击出雀跃的节奏,恨不能把自己也扎进泥土,变成一株自由逆风生长的小草。

站在长长的队伍中,看到很多戴口罩的男女老少,检测完被防疫志愿者反复催促着离开。可是他们仿佛置若罔闻,贪婪地站为地面上的钉子,不愿抬腿迈脚,目视远方不肯转身回楼,慢声细语地只为多吸几口绿色空气,只为多看一眼比窗口更大的蓝天,毕竟屋子里的风景早已被困得狭窄。只有经历过当时种种,才会懂得这几近病态的心情。

那时和其它人一样,我也只能喃喃自语,和树、和草、和花、和风、和陌生人对话,和自己的内心相濡以沫。用极致敏锐的视觉、嗅觉、味觉,甚至触觉,感受着平素里几近忽略过的大自然,此时,竟然是如此之美妙和谐。记得有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写了一首《彼岸是诗》。

参加工作那年是在九月底,我被分配到比较偏远的营业网点。几位刚刚熟悉的师傅,因为国庆七天假期,他们都陆续休息了。加之窗口的业务不多,练习珠算、点钞成了我最好的消遣。每天反复N次的16875,右手被练功券反复割出了许多小口……终于几个月后苦尽甘来,姗姗来迟的春天开始敲门,我也豁然开朗,算珠上100遍的16875为何是1687500,点钞百张进入20秒,且几无差错,感受到第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春天。因为网点刚好位于海鲜市场的隔壁,这里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春天,窗外呛、腥、臊、咸混成一团,时不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借着杂乱无序的物件,或浓或淡地散发着世间万物被解放后散逸的杂味,仿佛只有凑齐这所有的气味,甚至衬上闹人天兵天将的到来,才能证明春天的到来。而我却呆得特别舒服,为了业务的精进而窃喜。

春天很晚,也很短促,就像仓促间就会消失的美梦,来时总是很突然,如一道瞬间划过的闪光,紧紧夹在冬和夏之间,常常和夏天含混在一块,往往未曾感受,便已是烈日炎炎。还有一句趣文,说本地一年刮二场风,一场半年。谈笑间,春天已经到来,翻浆路的软糯,早已经告诉我。相较最喜欢的就是春天,气温不冷不热。春天就像身边那些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像怀揣善良智慧热心的中年人,甚至像童心未泯的老男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从上到下都充满着朝气、蓬勃和希望。书写鲜润驿动的作者,记录着的生机盎然,铭刻自由的普通,甚至跟紧生命的死而复生、枯荣轮转,让我继续敞开心扉,拥有充分对话的力量。

像最近很火,回归祭祖的马英九先生曾说,我愿意和年轻人接近交友对话,更愿意和有着年轻心灵的人谈天说地。其实,人生本就很苦,早已让人过得十分压抑,谁不喜欢追求来自生命深处的欢乐呢?

在此时,冷风已过,冰层渐薄,大地上开始有光反射。我在感觉那些面貌一新的依旧,那些迸发出热量的诗性,它们的生命让人绝想不到道德的沦丧。我愿意和一切把生命激活的事物,进行无休止地对话。冲破寒冷,最早的一枝花,就是一个强大的空间,拥有刺透的锋芒,生命的创造,从葱茏的泥土中冒将出来,在最冷的季节里,生长出一份激荡人们心灵的热枕。能够在此时此刻,用心看到的每一朵花,无疑于寻找到一份来自钢筋水泥城市极为稀少的惊喜。

岁月可以过去很久,而且,久得能让许多人丢掉很多、忘记很多。可是站在挂满废弃口罩的田野里,我还是愿意和年轻的生命们,单独面对面地和他们幸福地说下去。不用问候,也不用客套,不间断地说下去。和春天对话,说什么都行,即使不说话,我也会幸福地倾听。每个话题,都会让昨夜闪烁的星辰,有一份李花吐蕊、杏花芬芳,让田野里的男人,用力地挥舞铁锹,被一股氤氲的气息,填满梦境清香的空白。我觉得,和春天的每一句对话,都会放逐到最后的一片雪地上,随着开江的冰排,都会轻松的奔跑,拒绝平庸的捕获。

作者:窦攀峰,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金融作家协会诗歌委主任、骨干作家,黑龙江金融作协西北分会副秘书长,现供职于中国农业银行大庆萨尔图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