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鹰老人: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们

转眼已经是五月中旬,春季捕鱼期刚过,夏天的钓竿,早在6月青翠的草地上嗷嗷待哺。我们魂不守舍感叹时间太快时,岁月顺着你被阳光晒的暖烘烘的额头滑落,成了清凉春风的最后一次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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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半月前,广阔的海洋上还是一片热闹景象,大小渔船缓缓驶出港口,前仆后继投入海洋的怀抱,船上的渔民跟游客相互交谈,手机屏幕反射的阳光连城一片,发出氤氲的光晕。

在海天交接的地方,海水低沉的歌声有悠悠回荡,像之前无数个日夜一样,不知疲倦的召唤敢于冒险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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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是捕鱼的好时期,如果你去过一望无际的江河湖海,可能会有幸看到千帆竞发的壮阔景象。这些渔船拥有先进的科技手段,只要在耐心的转一圈,就会有不错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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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科技淘汰了很多传统技术,人与自然之间的联系也因此处于微妙的境地。当骑马成为少数人的玩乐,*狗猎**走进温暖的窝里变成地地道道对的宠物,一切都变了。

我们不再追随往日的时光,跟祖先一样仔细研究自然法则。也不再倾听原始的呼唤,只靠一腔热血挖掘生存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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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多年后再也没人靠鱼鹰捕鱼,这篇文章可能会成为绝唱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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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飘在水面上的可能是竹筏或木船。油灯刚刚熄灭,老人跟他的三只鱼鹰都在船上。它们定定的看着水面,好像任何平静的氛围都是一会狂风暴雨的前奏。

紧接着,一只鱼鹰钻进水里,溅起大片破碎的水花,其余两只也钻进水里,跟第一只鱼鹰形成合围。平静的水面终于有了些波澜,一天的工作也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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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所说的鱼鹰,是我们所说的鸬鹚。它嘴长带钩,喉咙有囊,脚掌有蹼,是中大型的海鸟,于2013年被列入“濒危物种红色名录”里。

鸬鹚(lú,cí)家族几乎遍布世界各地,但由于某些原因,生存空间一再被挤压,1850年已经灭绝了一种,现在还有39种鸬鹚。虽然有些朋友跟他不熟,但用鸬鹚捕鱼是我国由来已久的传统,据说有千年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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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捕鱼,只要一人,一舟,几只鱼鹰,花一天时间,就能捕到大量鱼。那时候没有工业革命,也就没有什么蒸汽时代,山水都是绿的,浅溪清可见底,人们临水而栖,自由自在。

通俗的讲,鸬鹚跟捕鱼人之间,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共生关系,他们始终保持良好友谊,靠亲密的合作,获取双方所需的生存条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鱼鹰是一种不错的捕食工具,它跟雪橇三傻对于因纽特人的重要性一样,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虽然这种生活方式没法大富大贵,但无忧无虑的样子,是现代大部分人享受不到的。他们不用管什么朝九晚五的上班制度,或者极限压榨工作时间的考核指标,而是遵循着先辈的教导,将这项技术不断完善,并留给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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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古代没有排放大量污染的机会,所以在山清水秀的环境中,鱼的产量也高,捕鱼人往往靠几条鱼鹰就能养活一家人。

这时候男人带着鱼鹰出去捕鱼,女人在家里缝缝补补,收拾家务,生活平静而安定,长情又浪漫,着实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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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传承了千年的技艺被后来越来越成熟的渔网取代,人们又发明了臭名昭著的电鱼机,鱼鹰的生存空间一再被压榨,这项技艺终于不堪反复打击,慢慢走向没落。

现在城市化发展迅速,很多黄土都被水泥或沥青路面掩盖,很多河水干涸或被圈起来当做鱼塘,很多清澈的溪水被附近化工厂染成深色,很多小时候才有的纯净随时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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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鱼鹰捕鱼的技艺,在一批年迈体衰的老人手里,迟迟得不到传承。80年代之后出生的人记住了四大天王,他们向往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更简单的赚钱方式,还通过各种形式,试图跟古老的生活分道扬镳。

于是一代代鱼鹰只能跟老人相依为命,最终郁郁寡欢的老去。以后我们可能再难见到这种奇妙的组合,渔民跟鱼鹰在生存的路上终会再无关系。

捕鱼人的故事继续,它们将是手持遮天之网的新一代捕鱼人,效率更高,生活更好,跟时代更契合。鱼鹰不再被豢养,而是飞向天空,成为真正的自然之子。它们有时可能会降落到祖辈们生活过的渔村,怅然若失的寻找人类留给他们仅有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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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江西龙虎山开始组织鱼鹰捕鱼比赛,想强撑着这点香火,并吸引游客围观。前几年媒体也采访过两名靠鱼鹰捕鱼为生的老人,试图唤醒人们对这种行业的关注。

但从某些规定来看,用鱼鹰捕鱼正被禁止。不管对动物爱好者还是环境保护者来说,这都是好事情。有了白纸黑字的撑腰,更多鱼鹰会离开捕鱼人,飞向远方,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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