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诊中,经常会碰到 “痛”症患者 ,不是 腹痛 ,就是 胸口痛 或者 心口痛 ,不然就是 胃痛 ,或者女性 小腹坠痛、经痛 等。

一般这种痛,都是 闷痛、胀痛、刺痛或绞痛 ,同时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这类患者一般都 情绪郁闷或性情急躁易怒 ,同时 面色大都晦暗 、 口唇颜色较深 。
像这种类型的患者,引起疼痛的原因,很大概率是 肝郁导致的气滞血瘀 。
肝郁气滞血瘀为何会引起疼痛?
肝主疏泄,以气为用,具有舒畅条达,调理气机、血行的作用。肝经循行路线经过阴器、小腹、胃脘、胁肋。 肝郁则气滞化火,壅遏经隧,充塞清道而引发疼痛 。最先受影响的,肯定是肝经循行路线周边的器官,如胸、腹、胁、肋等。

这类患者最明显的特征,就是 疼痛程度会随着情志的变化而变化 。情绪平和,疼痛较轻,情绪激动,疼痛加剧。因肝郁化火,所以此类患者还会出现: 面红目赤、心胸烦热、口干、口苦、舌红、苔黄、小便赤涩灼痛、头晕、咽痛等火热症候 。
治疗此类疾病,中医有个基础方,叫做金玲子散。
金玲子散方解
金玲子散,出自宋·《太平圣惠方》 。主要 由金铃子(又名川楝子)和玄胡索两种中药组成 。 有泄热疏肝、行气止痛的功效。

方中 君药为金铃子 ,其味苦性寒,善入肝经,疏肝气,泻肝火,以治胸、腹、胁、肋疼痛。
方中 臣药为玄胡索 ,其味辛苦性温,行气活血,长于止痛。
金铃子泄热疏肝,行气镇痛;延胡索活血散瘀,行气镇痛。 两药合用 ,既可行气止痛,又能疏肝泄热, 使气血畅、肝热清,则诸痛自愈 ,是各代医家治疗气郁血滞而致诸痛的常用方。
金铃子散,疏肝药与养血柔肝药相配,既养肝之体,又利肝之用,被药圣李时珍评价为:“用之中的,妙不可言”。现代临床上常用它治疗 胃及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慢性肝炎、胆囊炎、前列腺增生、萎缩性胃炎、妇科腹痛(盆腔炎、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乳腺增生症 及 胸肋内伤症 等属肝郁化火者。

肝郁气滞除引发疼痛外还有哪些危害?
气郁化火病本在肝,但古语有“ 肝为五脏之贼、百病之源 ”之说,因此 肝气若变为邪,诸邪就会相随,机体就会出诸多问题 。
肝胆互为表里 ,肝郁化火,传至胆腑,火性上炎,火灼肺金,上扰清窍,则鼻涕脓浊、鼻塞、嗅觉减退、头痛剧烈。
肝与肺同主人体气机调节 ,肺主降而肝主升,肝升太过或肺降不及则致气火上逆,肝火犯肺,肺失清肃,则气道挛急而致咳。

肝为起病之源,胃为传病之所 。肝气郁而化火,横逆犯胃,则可致胃失和降,脾失健运,升降失常,则不思饮食,胃脘胀满作痛,嗳气吞酸,呃逆呕吐。
肝肾同源,气郁化火日久,必损及肾阴 ,导致下焦虚衰、肾气不固,出现气短乏力、腰膝酸软、耳鸣重听、眩晕健忘、面色晄白、小便次数多且清长,或尿后余沥不尽、或遗尿、或夜尿频多、或尿*禁失**。
肝藏血,心主血脉,心肝配合方能气血畅达 。肝病及心,心主血脉功能失调,会导致三高、动脉硬化、心肌梗塞等疾病。心主神明功能失调,则会出现惊悸、健忘、失眠、头痛、烦躁易怒、口苦、咽干、耳鸣耳聋、寐少梦多。

临床医案之治疗胃脘痛
江先生,42岁, 慢性胃炎 ,食欲不佳,经常 反酸水、胃灼痛 ,中西药交替治疗多年,一直无效。自诉脾气不好, 动辄爱生气,一生气胃病就发作 。大便干结,一般三天一次。观察发现,患者舌苔黄腻,舌质绛红。
判定其为肝郁气滞所致,开方丹参、百合、栀子、黄芩、黄连、苍术、生姜、木香、陈皮、玄胡索、金玲子。用药3天,患者反馈大便顺畅,腹痛减轻。用药15天,腹痛消失。遂将上方去黄芩、黄连, 用药1月后,患者反馈心情纾解,胃口变好 。因病程较久,遂建议其将要打成粉续服一月巩固。停药一年回访患者,胃痛未再发作。

临床医案之治疗带状疱疹
黄先生,36岁, 腰部带状疱疹 ,输液加服用阿昔洛韦治疗后, 病情一直反复 ,无奈前来求助。
问诊过程中,发现黄先生舌红、目赤、面红、苔黄,说话急,且自诉经常有头痛、头晕、乏力之感,爱叹气,压力较大,遂用金玲子散加黄芪、丹参、郁金、柴胡、香附、甘草,配合阿昔洛韦共同治疗。 用药10天,皮损面积明显较少,部分水疱结痂。用药30天,腰部疱疹基本结痂,也无新的疱疹出现。 遂停用阿昔洛韦,只用中药,巩固治疗一月后停药。回访两年未见复发。

临床医案之治疗胃食管反流
杨女士,46岁, 十二指肠溃疡,饭后经常反流和烧心,偶尔夜间也会出现,伴发严重胸痛 ,同时有慢性咽炎,吞咽困难。观其舌苔黄腻,舌质紫红,舌下脉络紫胀,问其情绪发现其常肝火大动,一发火头顶胀痛不止,且伴有乏力、头晕之症。
断定其为肝郁气滞所致,开方金玲子、延胡索、陈皮、半夏、黄芩、百合、甘草,用药10天,反馈反流、烧心症状明显减轻,效不更方,继续服用。 用药一月左右,反馈情绪舒畅,头部闷痛感消失,反流基本消失,胸口疼痛已经很久没有发作 。建议患者续用上方一月巩固治疗后停药,停药至今两年半,未见患者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