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24日,一个老人的临终遗言瞬间引起了世人的广泛关注,面对镜头,他遗憾却又坚定的说出了七个大字:
“爸妈,我是冤枉的!”
冤枉?何事喊冤?
原来老人名叫汪康夫,终年八十岁,他这一生怎一个波折坎坷了得,曾经的他堪称是天之骄子,是被无数人尊敬的人民教师,善良朴实的性格无论同事、家长还是孩子都打心底里喜欢,以至于上门说媒之人险些踏破了门槛。

然,1966年的一场变故却改变了这一切,本来的汪老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强奸犯”,过去的尊敬不再,取得代之的则是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敌视、讽刺。
如果汪康夫真的做了,落得这般下场也无可厚非,但很遗憾,他是冤枉的,被冤枉了整五十六年,直到死前也依旧如此。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真的含冤为何汪康夫却无法恢复清白之身呢?

人人喜欢的汪老师
此事着实说来话长,诸位莫急,若想了解本案的来龙去脉,我们还要从这位汪老师的生平事迹开始说起。
1942年3月8日,汪康夫出生于陕西西安的一户贫困家庭之中,然,人穷志不穷,饭都吃不饱的他却从小有着一颗雄心壮志,那就是希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此言亦此行,自打上学汪康夫就没有过片刻松懈,靠着勤学苦练他亦是实现了承诺,完成了梦想,在高中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小学语文教师。
这一年汪康夫年仅17岁,十七岁的男娃娃当老师,这可让萍乡市莲花县的一众父老乡亲们眼中充满了不信任,毕竟在他们看来,教书先生就算不是白发老叟,也应该是而立之年的男子汉,一介黄口小儿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吗?

怀疑的声音很大,不过汪康夫却并未辩解什么,而是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事实证明他也的确做到了,靠着认真的态度和幽默风趣的教学风格,很快他就受到了孩子们的欢迎,孩子们喜欢老师,自然就喜欢学习,成绩自然亦是突飞猛进,短短一年全校学生的语文水平便有了质的飞跃,八岁孩子唐诗章口就来,十岁稚童宋词元曲滔滔不绝,进步堪称神速。
显然,汪康夫已经替自己交上了一张满分的试卷,结果摆在眼前,家长们亦是一改往日的态度,对汪老师充满了尊敬,不单是学生、家长,由于待人友善、老实本分,其余的同事对其同样好评不断,又是带水又是带饭,更有甚者,见他长相帅气保媒拉纤之人甚至踏破了汪家的门槛。
在那几年,汪康夫的境地算得上是一帆风顺,然而随着一件事情的发生,大家伙对他的态度却发生了些许改变。

原来,就在汪康夫入职小学的第二年,县里曾来人做过一次调查,每个老师都要如实填写一份问卷,介绍自己的家庭背景和阶级成分,这本来没什么,可汪康夫却犯了难,倒不是他有什么问题,着实是他父亲的身份有些不光彩,老爷子在落魄之前曾做过国民*党**政府的基层官员,虽说没干过什么坏事,可在当时那个年代却依旧饱受歧视,使得汪康夫生怕实话实说后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思虑再三后,汪康夫还是选择了如实交代,了解完他的教学表现后,上级领导并未过多刁难,不过听说此事后,同事们却颇有意见,他们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就算没有出言讽刺,却大多也都和这个“*动反**派的后代”划清了界限。

同事如此,一些家长也是同样,见此情形汪康夫的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将脾气发到学生身上,反倒是更加耐心的教导,希望大家能够改变偏见。
就这样,转眼汪康夫已经在小学工作了七年,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已经很少有人会重提他的出身问题,一切也终于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可让汪康夫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1966年5月16日,随着一场指控的到来,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了不说,他的人生也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被指控强奸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1966年5月16日下午五点,下班后的汪康夫正准备在宿舍内备课、做教案,可还没来得及拿笔,只听轰的一声,宿舍大门便被几名警察踹开,警察们怒目圆瞪,一把拉过身后的教导主任曹静安随即问道:
“他是不是汪康夫?”
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警察们二话不说就将汪康夫抓回了县里的警局。
到达审讯室后,汪康夫依旧是一脸懵的状态,他不断的询问自己犯了什么事,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而见此情形,两名身穿制服的司法人员快速落座,对着汪康夫就开始了审讯。
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然,也还是直到这时,汪康夫才终于弄明白了自己被抓的原因,原来并非是出身的问题,而是居然有人举报自己强奸、猥亵了班里的女同学!

据审讯员透露,在汪康夫任职的班级里,共有十二名女学生出面指控,称在上学期间汪康夫曾多次以“教导游泳”、“推拿治病”为由哄骗自己,随后进行了猥亵、强奸。
一听这话,汪康夫先是一愣,缓了许久后这才大叫冤枉,说自己从未做过这等丧尽天良之举,审答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一方言辞凿凿笃定对方是强奸犯,另一方则矢口否认,坚决守护自己的清白,还是直到教导主任曹静安的到来这才打破了僵局。
只见曹静安将一沓纸丢在了汪康夫的面前,汪康夫不明所以赶忙查看,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纸上竟赫然写着一套详细的案发经过,书写之人是为汪康夫班上的女同学,据她表示自己被猥亵的时间是在1965年5月,当时天气炎热,汪康夫便带着班里的同学去东门河游泳,游着游着趁旁人不注意,汪康夫就将“魔爪”伸向了自己,进行了一番不可描述之举。

看着这张指控书,汪康夫气的是咬牙切齿,他情绪激动大声解释起了当时的情况,据他介绍,那天自己的确是带着同学们去到东门河游泳,可并非只带了女同学,而是男女都有,期间他一直在岸上端坐,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猥琐的举动,这一点班上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显然汪康夫对自己的学生还是很信任的,不过很遗憾,不光现场众人没有一个相信他说的话,班级里的调查报告亦是很快出炉,并没有人替汪康夫作证明,反倒是有五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曾与汪康夫发生过关系。
这下子汪康夫终于绝望了,而见他哑口无言,司法机关亦是选择了结案,虽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只有证人证词是不足以进行判决的,但彼时正值“十年*乱动**”时期,法律本就没那么完善,再加上汪康夫“*动反**派儿子”的出身,更加用不着继续寻找证据了,判决结果火速出炉,那就是以强奸少女罪判处汪康夫十年有期徒刑。

对于这个结果,汪康夫当然不服,他当庭便提起了上诉,希望法院能还自己一个清白,可他显然是想多了,由于先入为主,法院本就对汪康夫的“行径”深恶痛绝,怎么可能为其做主呢?故而不出预料,二审的结果也是一样,只有四个大字,那就是“维持原判!”
就这样,汪康夫含冤入狱,他被发配到了农场接受劳动改造,每天老老实实的做着劳动,为得就是提早出狱,在狱外再度找回清白。
功夫不负有心人,1975年,服刑期满九年的汪康夫因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出狱后他本想着立刻寻找证据,立刻上诉,奈何外界的态度却让他意志消沉了许久,还是直到两件事的发生,这才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一件是婚姻大事,出狱后汪康夫本以为自己将会孤独终老,本以为没人会愿意嫁给一个强奸犯,但妻子周三英的到来却改变了他的看法,周三英和汪康夫一样,同样有着严重的“出身问题”,同样饱受外界歧视,因此在相处之中,她的眼里并没有“滤镜”,她相信汪康夫的人品,也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这份信任令汪康夫感动不已,二人亦是很快走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对相依为命的苦难夫妻。
如果说妻子的到来为汪康夫点燃了第一把希望之火,那么好友钱胜秋的信任便是他重拾希望的重中之重,听闻汪康夫出狱且一直找不到工作后,身为某小学校长的好友钱胜秋立刻伸出了援手,为他提供了一份代课老师的工作,闻听此消息,汪康夫倍感诧异,他连忙询问对方为何不介意自己强奸犯的身份,没想到钱胜秋却态度坚定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好友的信任让汪康夫泪流满面,亦让他有了洗刷冤屈的信心,于是乎从当年起,一场跨越了近半个世纪的伸冤之路就此上演。

伸冤四十四载
为了洗刷冤屈,汪康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当年那两名指控自己的女学生,他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给二人写去了求助信,信上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说,不知道当年他哪里对不起二人,不明白二人为何要诬陷自己,如果二人还有良知的话,希望能够为自己作证,去到公安机关澄清一切。
信件很快就寄到了江西,寄到了两位学生手里,二人亦是很快回了信,只是这信上的内容却让汪康夫大吃一惊,原来,据二人表示,她们根本不知道汪康夫的遭遇,也没有写过什么指控书,只以为汪老师是被调走了,哪里知道是遭受了牢狱之灾。
一听这话,汪康夫当即意识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幕后真凶另有其人,不是教导主任曹静安,就是另一位学校负责人何恩莲!

带着证据,1978年汪康夫来到了莲花县法院开始了上诉,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于学生的供词,莲花县法院不知为何居然看都不看,便直接驳回了他的上诉请求,并一口咬定当年的断案无误,汪康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强奸犯”。
闻言汪康夫的气愤溢于言表,眼看对方固执己见,他一怒之下便将此事捅到了市里,希望由中级法院为自己洗刷冤屈。
在漫长的申请下,1986年,萍乡市中级法院终于接受了汪康夫的申诉,并针对当年的案情展开了全方面的调查,调查进行的很顺利,无论是那两名学生,还是曹静安、何恩莲二人,面对司法压力全都选择了如实交代,据曹、何二人供述,当年的确不是学生自愿书写的控诉书,而是源自于二人的威逼利诱,至于冤枉汪康夫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因为坊间有人谣传而已。

如此一来证据确凿,汪康夫也是时候该沉冤得雪了,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在次年,汪康夫无罪的结论却再度遭到了*翻推**,法院给出的理由如下,那就是两名女学生的言论不可信,极有可能是同汪康夫串供后的结果。
这怎么可能呢?替“强奸”自己的罪犯辩驳对二人有什么好处?得知该消息后,相关知情人全都大喊不公,唯有汪康夫面色平静,他非但没有自怨自艾,没有选择放弃,反倒是愈发坚定,很快便投入到了一次又一次的申诉之中。
显然,汪康夫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洗刷冤屈,此后多年他也确实相继进行过十余次的上诉,可
结果却是令人惋惜,法院方面要么就是说证据不足,要么就是说申诉理由不成立,反正就是不相信任何替汪康夫辩驳的证词证言,直到2021年末的最后一次上诉依旧如此,而眼见申诉无望,2022年10月24日,耄耋之年的汪康夫也就这样在无尽的遗憾中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