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罗香云把电话递给孙子，叫他和爷爷说话。
程实对爷爷说：“爷爷，来这里，有公园，很大。”
程旺金说：“好，宝宝要乖，听奶奶的话，不能乱跑。”
程实说：“我很乖的。”
程旺金和孙子高兴地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分钟。
罗香云接过电话，对老公说：“你早早休息，想想明天去了怎么说，挂了吧。”
挂了电话，邱蓉丽问家婆：“妈，你这是要找人帮忙呀？”
罗香云说：“是的，不找人不行啊。”
邱蓉丽说：“妈，人家能帮咱吗？”
罗香云说：“我们家从来没有求他办过事，应该可以吧。”
邱蓉丽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呀。”
罗香云说：“你别担心，好好安胎，心里放轻松，一切都会搞好的，可不能因为心情影响到孩子。”
程实听到奶奶和妈妈的谈话，歪着小脑袋问：“孩子？我是小孩子。”
邱蓉丽和家婆被程实逗得大笑起来：“对，你是小孩子，好好吃饭快点长大。”
程实认真地说：“嗯，我好好吃饭，长高高。”
罗香云说：“对，多吃饭吃菜，长高高。”
程实开心地拍手说：“我长高高。”
他把奶奶和妈妈逗笑了。
罗香云对儿媳说：“你放心好了，除了上班，回家好好休息，养胎，妈给你做饭，收拾屋子。”
邱蓉丽说：“妈，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照顾我，比亲女儿都好。”
罗香云说：“你对我和你妈妈一样好，节假日不是买衣服就是给钱，从来不落下。”
邱蓉丽说：“你带孩子那么辛苦，为我解除了后顾之忧，我同事都说你家婆那么能干，还特别勤快。”
罗香云笑着说：“干活又不累，怕什么，从小就干活的人，这些家务事不算什么的。”
邱蓉丽说：“妈，我还是担心我爸去找程叔真的好吗？”
罗香云暗示儿媳：“你大可放心，肯定行，几十年第一次求他帮忙，不看僧面看佛面。”
邱蓉丽说：“但是……”
罗香云说：“妈给你说了，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其他的不用管，车到山前必有路。”
邱蓉丽见家婆不愿再提及此事，她也不想再考虑这事了，她还得准备考试呢。
罗香云看到儿媳拿出书看，就拉起孙子去外面玩。
这边，程旺金起了个大早，到程院长的办公室，等到了八点半，还不见开门。
旁边人事科的一位女士问他：“阿叔，请问你找谁？”
程旺金告诉她：“我找程院长。”
女士说：“程院长去市里开会了。”
程旺金又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女士说：“这个不好说。”
程旺金谢过对方，走出医院，他到街上转了一圈，下午又来到医院，依旧没有看到程院长，他默默离开， 想着不能在医院找程院长了。
主意已定，程旺金就等到晚上，打电话给程院长，到他家里去。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程院长便询问程旺金的来意。
程旺金把自己儿媳的事说了，程院长没有马上答复，只说：“程叔你也知道现在的政 策，容我想想办法。”
程旺金表示理解：“我也知道叫你为难了，哪怕交罚款，我们都行，只要能留下孩子，我大儿子阿权的事你也知道，生个孩子多不容易，我们家都盼着多要几个孩子。老二媳妇现在已经怀上了，就打算叫他生下来。”
程院长说：“叔，这些我都知道，我想办法，尽快答复你。”
程旺金见程院长答应了自己 ，千恩万谢后告辞。
回到家，程旺金就打电话给老婆：“嗳，我已经找了他程叔，他答应尽快想办法，完了答复我。”
罗香云说：“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程旺金说：“看你的急脾气又上来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罗香云说：“他都答应了。”
程旺金不以为然地说：“答应了就一定能办成?他给我说了很多例子，很棘手的。”
罗香云说：“我们哪怕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找他帮忙。”
程旺金感叹：“等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罗香云说：“你多催催。”
程旺金说：“人家一个大院长多少大事要忙，催人家不好。”
罗香云说：“不管怎样尽量办好，阿蓉这边才能安心。”
程院长最后给阿蓉开了一个第一个儿子程实身体疾病的证明，可以生二胎。
邱蓉丽把这个证明拿给医院，顺利地给肚子里的孩子争取到了一个合 法的身份。
罗香云看一切办妥，儿媳顺利度过了孕早期，这时家里的果园开始忙碌了，就带上孙子回到家里。
杨秀珍带着女儿在娘家，有娘家妈帮着，女儿可以叫爸爸妈妈了，她整天也有说有笑的，老公会经常来岳父母家看她们母女俩，一家人其乐融融。
程旺金忙完了果园，田里的活，罗香云又带着孙子上深圳了，这次她要留下，等儿媳生孩子。
罗香云每天带孙子还要干家务虽然忙碌，但她心里很高兴，眼看儿媳要生了，大孙子也送到了幼儿园，她轻松了一点。
邱蓉丽第一胎是剖宫产，第二胎依然是剖宫产，她躺在病床上，紧张得厉害，第一胎分娩时的痛她心有余悸。
邱蓉丽虽然是医生，但是并没有真正体会过生孩子的痛，生大儿子时，在医院住了一天一夜，产程没有一点进展，疼得她死去活来，老公看着直流泪，老婆那么痛苦他一点帮也不上忙。到了最后，邱蓉丽已经精疲力尽，不得不剖宫产。
邱蓉丽手术出来，看见老公眼里满是泪。
程旺勇低头安慰老婆：“好了，生了儿子，手术挺顺利的，你好好睡一觉。”
等到邱蓉丽可以起床了，程旺金依然耿耿于怀 ，每每提及都会抱怨：“哎！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手术，白受了那么多痛。”
邱蓉丽说：“谁知道呢，最后我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程旺金说：“这下好了，总算生了，我当时是干着急没办法。”
邱蓉丽调侃道：“我们同事说你都哭了。”
程志勇尴尬地笑笑：“那肯定了，我又不懂，看着害怕。”
邱蓉丽说：“我是学医的我都害怕，又不敢说，说出来你和老妈更害怕。”
程志勇说：“阿蓉，你辛苦了，谢谢你为我生了个儿子。”
邱蓉丽故意问：“你的意思是要生个女儿你就不谢了?”
程志勇嘿嘿笑着说：“女儿更要谢，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呢，我想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情人。”
邱蓉丽说：“那儿子呢。”
程志勇说：“儿子很好啊，再生个女儿我们就圆满了。”
邱蓉丽说：“圆满你个头，我再也不生了，真是经历了一次死 亡威胁。”
程志勇说：“和你说着玩呢，生不生听你的。”
谁知道，这自己的保护措施做得那么好，还是百密一疏，意外怀孕，后面又经历了煎熬的孕早期，中期，晚期的各种考验，到生了还得挨一 刀，她从心里向外泛起一阵阵疼。
邱蓉丽这次剖宫产几乎到了极限，她早和产科同事沟通好了，这次就剖宫产和结扎手术同时进行。
程志勇听老婆说这次一起做结扎，他开始极不愿意。
邱蓉丽说：“两次手术，肚子不是拉链，开开关关不行的，这次顺便结扎了以免后患。”
程志勇强调：“儿子还小，再等等。”
邱蓉丽说：“不用那么麻烦了，一遍过手好了，以后怎样我都不生了。”
程志勇还想劝老婆，又害怕老婆生气影响到胎儿，就不再劝说。
最后邱蓉丽躺着等待着那份记忆中的疼，又害怕着那份疼，还好，时间比第一次只多了几分钟，一切顺利，她又生了一个儿子。
守候在手术室外的程志勇和老妈高兴极了，阿蓉总算生了，大家舒了一口气。
出了手术室，邱蓉丽闭着眼睛，她累极了，不想睁眼，不想说话。
罗香云和程志勇看见她闭着眼睛，示意宝宝别打扰妈妈，叫妈妈好好休息。
程志勇和医生一起把邱蓉丽安排到病床上，他守候在床边。
罗香云带着孙子回到宿舍，开始忙活着煲汤做饭，虽然儿媳没有那么快恢复饮食，她要早早准备好，一旦可以进食，立马给儿媳送过去。
邱蓉丽和生第一胎一样，出了医院就回到老家，自己妈妈和家婆一起照顾着，她每天吃得香睡得好，只是眼看要到时间的考试，却是在月子里。
罗香云看见儿媳偷偷看书会说她：“别看了，眼睛会留下病的，不行今年就别考了，明年再考。”
邱蓉丽说：“可我已经报名了呀，不能浪费钱，也花时间复习了，这快到考试跟前放弃了，我不甘心。”
罗香云说：“你才生完孩子，考试的事先放放。”
邱蓉丽解释：“这耽误一年以后晋升都会比别人晚。”
罗香云说：“晚怕啥？”
邱蓉丽说：“妈，你不知道医院论资排辈的，一次落后，将来次次跟不上。”
罗香云说：“我不懂你说的，跟不上又能怎么样呢？”
邱蓉丽说：“跟不上职称就低，职称低在医院就不被病人重视。”
罗香云说：“被不被重视，工资会少发不?”
邱蓉丽说：“当然会少呢，一个台阶一个标准。”
罗香云好奇地问：“少多少呢？”
邱蓉丽说：“几百块钱吧。”
罗香云不以为然地说：“几百块钱没事的。”
邱蓉丽解释：“怎么没事，一月几百，一年多钱，还不算以后影响到后面的晋升。”
罗香云说：“你先别急，等孩子大了慢慢考。”
邱蓉丽说：“妈，我给你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懂，算了不说了。”
罗香云识趣地说：“不说了，你好好休息休息，不敢看书了，眼睛要紧。”
邱蓉丽看着家婆出去了，照样拿起书看，三天后就要考试了，她想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到了考试的时间，程志勇送老婆到考场，以为自己可以胜任的邱蓉丽，在考场出了很多虚汗。
一天连轴转，出了考场还没喝上几口水又赶下一场，脑子乱哄哄，眼睛酸流眼泪，她疲倦极了。
考完最后一门，她快步走出考场坐进老公的车，闭眼休息。
程志勇看到老婆疲倦的样子，不敢多问，拿出水递给老婆：“阿蓉，喝点水。”
邱蓉丽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头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邱蓉丽一回到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睡觉。
罗香云拉过儿子，悄悄问：“怎么?阿蓉考试。”
程志勇说：“不知道，但看她脸色煞白，肯定是身体弱，支撑不住了。”
罗香云急忙说：“我煲了汤，你给他端到房间吧。”
程志勇说：“一会儿吧，叫他睡一会儿。”
程志勇叫过来儿子，对他说：“宝宝乖，和爸爸玩，不要去吵妈妈，妈妈累了，要休息。”
宝宝懂事地说：“好，我不吵妈妈和弟弟，叫他们好好休息。”
邱蓉丽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肚子饿得不行，才起床。
她喊老公：“阿勇!”
程志勇急忙到房间，见老婆醒了，笑着招呼：“阿蓉，你醒了，吃饭吧？”
邱蓉丽点点头说：“哎！困死我了，肚子饿了。”
程志勇说：“我去拿饭菜，妈早都煲好汤，做好饭了，想叫你多睡会，就没喊你起床。”
邱蓉丽说：“真是累，没去考场之前，我感觉自己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浑身是劲，可到了考场，没坐多久就腰酸背痛浑身没力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
程志勇说：“肯定了，你才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的，我和妈都劝你，你不听，这下你相信了吧？”
邱蓉丽说：“没想到真的不行，只能硬撑着考完。”
程志勇说：“先喝汤，吃完饭再说。”
邱蓉丽喝了一口汤说：“哎！不知道考得怎么样？感觉考砸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