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辆车,全款刷卡”
心蕊进入了4s店直奔目标,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张卡结账。
那辆车可是300多万,她居然眼都不眨一下,而且她选的还是一辆越野车。
她的豪气与霸气着实让我震惊,当然不止是我,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们很少见过购车如此迅速爽快的人,还是个女孩。
“姐,你到底有多少钱,透露一下。”
我谄媚地笑着,真想套出这个阔姐的家底,那是相当好奇。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心蕊扭着她那水蛇腰走进了那辆刚提的新车,与别人不同的是她扭出了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那也行,只要你以后不亏待弟弟就行。”
我噘着嘴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
爸爸妈妈这边对于心蕊的要求,万分为难,首先她对公司不熟,最重要会让上上下的老人不服,这样势必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爸爸打算继续做心蕊的工作,先去做个部门经理也行,但是妈妈出于多年的愧疚,便劝说爸爸依了心蕊,毕竟她在海外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是可以胜任的。
“毅青,你就让心蕊试试吧,你若不依,她有可能还会离开这个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她盼回来了,不能再让她走了。”
妈妈总是带着弥补心理,也许就是这种心理让心蕊在后来的日子里肆无忌惮。
“好吧,那就先让她试试”
爸爸暂且答应,为了这个家能继续圆满,他只能这么做了。
一番狂购后,我和心蕊直接回到家中,正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的时候,爸爸妈妈走了进来。
“心蕊,爸爸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用实力证明给大家看,如果你不能让人信服,你还是要离开这个岗位的,我只给你三个月试用期。”
“行,就这么决定了,三个月为限,如若不能让大家闭嘴,我就彻底走人。”
她的自信和底气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张狂的感觉。
“那就这样吧”
爸爸心生担忧,一个女孩子有着比男人还强烈的野心,也许并不是好事。
妈妈看着眼前的心蕊,忽觉这个孩子已经不是过去的心蕊,她已然不认识了,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又是冲着我来的。
第二天的董事会上,爸爸当众宣布了这个决定,并且告知大家心蕊是她的女儿,有着二十多年的海外经历。
不为炫耀,只为让大家更高看一眼她,不至于招来口舌是非。
即便是这样,老人们看着这个打扮时髦,烈焰红唇的女孩并不像做事的人,心里难免会有抵抗之意,碍于她是董事长千金,只得压住非议,且走且看了。
心蕊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我提成了销售部经理,并且告知大家我是董事长的儿子,她的弟弟,硬是不顾众人反对和前任经理的抗议,她的决定无人可以质疑。
刚来两天,公司上上下下都送她“黑魔头”的外号,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怵她,她只要一发起火来,可以掀了全公司的办公桌。
爸爸知道这事情的时候,被气到想立马撤了她,被妈妈拦了下来,她说:“三个月过后,看看再说吧”。
“南君,我希望你能够对得起姐的提拔。”
心蕊很严肃地站在我的面前,语气坚定,我连一个销售员都还没干踏实,她噌的一下就把我提上了经理的位置,我怎么也不敢应了下来。
“姐,我不行的,你还是让我先干个小销售吧,我还想轻松玩几年。”
我搓着双手把头耷拉在心蕊的肩上蹭来蹭去,每次只要我这样,妈妈一定会投降,可心蕊却不吃这一套。
“起开,这里是办公室,我让你*你干**就干,别怕,有我帮你。”
心蕊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她这么一安慰我倒是真的不怕了。
这三个月里,她把我当成了贴身的秘书和司机来用,走南闯北,用一杯杯酒换来了一笔笔订单,也用一股股狠劲堵住了无数个想要占她便宜的男人的嘴。
印象最深的一次,有个地区总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以前一直代理我们家的产品,可是被别人家低价挖走,在合约结束的时候,便提出结束合作。
心蕊知道这事后,便带着我直接杀到了这个老头的办公室。
那天她穿着一件血红色超短裙,那大腿细白耀眼,大概男人们见了都会把控不住流鼻血。
她就那样直接坐到了老头的办公桌上,把明晃晃的大腿晾到了老头的眼皮下,老头两眼发直,口水都要砸到脚面上了。
“这位美女你是·····”老头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差点被细白的大腿惊掉了头上的假发。
“我是周氏集团的,我叫周心蕊”。
说着心蕊从手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甩在了老头的办公桌上。
“哦,原来你是周氏的副总。”
见到名片后,老头波涛汹涌的荷尔蒙突然萎缩了一半,愣是尴尬地收回了自己想要放到心蕊大腿上的手。
“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头恢复了一本正经,摆起了雄性的谱。
“我想跟你续签合约”
心蕊开门见山,这种气势让我惊得不敢插嘴,我怕我一说话便拆了她的台,与其说错不如不说,装个哑巴为好。
“那没办法,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今年往后不再代理周氏的产品”。
老头知道来意后,起身离开了办公桌,他倒是怕自己扛不住那双大腿的攻势,便背朝心蕊看向了窗外。
他需要泄一泄心中的火。
“行,既然你不答应,那咱就吃顿友好的散伙饭,这总该可以吧,就当交个朋友。”
心蕊并不再追着签合约,我看不懂她唱的是哪一出,既然不懂,静观其变吧。
“这怕是不妥吧”
老头装装样子,免得失了正经人的分寸。
“我做东,今晚六点,郦湖湾国际大酒店3号包厢,不见不散。”
心蕊说完便起身走到了老头的身后,凑到他的耳根下,耳语了一句:“一定来哦。”
这一句耳语彻底让老头垮了防线,点头答应。
两个小时后,老头带着他的两个助手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3号房门口,而我和心蕊早早地就在包房候着。
“周总啊,真是不好意思,咱们合作不成,我怎么地也得给你喝酒赔不是,你看我特地带了两助手,一定把你喝高兴了。”
“这样,朱总,我们先坐下,不能站着聊天。”
说着心蕊亲自扶着老头的胳膊把他轻轻地放到了主座上,就像放一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一样,生怕摔出个问题来了。
老头颇为享受这种被尊被崇的感觉,忘乎所以,尤其扶他的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心蕊很知趣地坐在了老头旁边,而我也更知趣地坐在了心蕊的旁边,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把这个摆设的作用发挥好。
“南君,倒酒”
我这屁股还没坐稳,心蕊便让我倒酒,倒不能真让我做摆设。
不管喝不喝,我先把五个人的杯中酒满上,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好,周总,那咱就开喝。”
老头迫不及待,他那顶着桌子的肚子需要酒精的浇灌。
“周总,这样啊,我呢,不会喝酒,南君是我弟弟,他陪你喝,一定会让你喝到满意的”
“这就没意思了啊,你不喝我们来干嘛”
听说姐姐不会喝酒,老头突然阴着脸,没了兴致,有些想要离场的意思。
我心中开始着急,可是姐姐却依然面带笑意。
“朱总,我弟弟陪你喝酒,为了赔罪,吃完饭唱歌去,我陪你唱歌。”
老头听了这主意,两眼又开始放光,于是甩开膀子跟我喝了起来。
我这几两酒的量硬是被当做炮灰了,我连叫苦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推杯换盏,这老头喝得飘飘然的时候,当然我也开始飘飘欲仙。
心蕊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放出大招来。
“朱总,你看我这弟弟酒量也不行,快要喝醉了,他杯子里剩下的这点酒我替他喝了。”
“你不是不会喝酒的吗,怎么这会要代酒,你不会是耍我的吧。”
“我哪敢耍你啊,我这不怕弟弟喝吐了陪不好你么,我就舍命陪你补上这点量,我是真不会喝,你不信问我弟弟”
我顺势把头点起来配合姐姐,虽然我并不知道姐姐到底卖的啥药。
“你确定你真想喝”
“我不想喝,但不得不喝,这不一定要让你高兴吗。”
姐姐发出娇嗔的笑声,老头心领神会。
“周总就是会做事,老朱我心里舒服,这样,你要是真想喝,又敢喝,我自然就会给你想要的。”
“怎么说?”
姐姐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这都正在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进行,但是她却要装傻。

“你能把这剩下的半瓶酒喝了,我跟你签合同,而且一签就是十年。”
老头以为姐姐不敢喝或者敢喝也会喝醉,在我也喝多的情况下,再把姐姐灌醉,那他就可以不用兑现承诺还能看我们的笑话。
抑或可能还会占点酒色便宜。
“好,既然朱总发话了,那我就拼了,你可不能食言,我要是喝多了,你可得把我送回家去。”
姐姐的套设得牢牢的,就等着老头进来。
姐姐端起酒杯就开始仰面吞下三杯酒,假装面露难色,痛苦地扭着五官。
“朱总,我认输了,我不能喝了,这合同咱不签了”。
这刚来了兴致的老头,显然不想罢休,这好戏没看成,怎么会收手。
“不行,这剩下的这点酒,你必须喝了,只要你喝了我一定签”。
老头自信得很,她就等着看姐姐出洋相。
“咕咚咕咚”姐姐直接提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剩下的小半瓶酒。
喝完后,姐姐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合同和笔,拍在老头面前。
“朱总,签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其实在姐姐提起酒瓶的那一刻,老朱就知道自己输了,那脸色难看至极,我偷偷发笑。
老头只得怏怏地摇着头,用颤抖的手签好了这份合同。
“周总,有你的,佩服”
说完,便起身走人,撂下一句话。
“他日,前途无量啊。”
我半醉半醒地看着姐姐演了一场让人叫绝的戏,难怪她是那么有把握,在三个月之内堵了上上下下的嘴。
还没到三个月,公司的销售业绩便翻了两番,所有当初反对姐姐的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最开心的还是爸爸,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闺女会如此出色,她的本事远远大于自己的想象。
妈妈也骄傲地说:“咱们的心蕊厉害着呢。”
就这样,姐姐在公司坐稳了副总这个位置,没人再敢非议一句。
而我也在姐姐的引导栽培下,把整个销售部门带成了最团结最厉害的部门。
所有人都夸赞爸爸生了一对优秀的儿女,周氏集团一定会在我们的手里发扬光大。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奉之为神的姐姐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她后来做的事,把我们这个家推进了万丈深渊,包括她的生身父亲,我的爸爸。
周氏集团在姐姐去的那半年里,业绩的确是越来越好,公司在轨道上飞速运行。
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怀疑姐姐的能力,更别说不良动机。
可就在半年后,我迎来我的厄运,这个厄运就是心蕊带给我的。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说自己是通过别人介绍,想代理销售我们周氏的产品。
我一开始不以为然,我们周氏做这么多年,一般不会接受这种莫名的合作。
“周先生,我们可以详细得谈谈,我代理的区域和销售量都有着非常大的优势,而且我们想跟周氏签长期合同。”
我想反正也没什么损失那就先谈谈吧。
于是我把这件事报给了姐姐,姐姐说最近比较忙,这点小事我自己出马做主就好了。
于是我便一个人去见了打电话的这个男人。
在一家咖啡厅里,见到我后,便直接说明来意和合作条件。
“周先生,我们主要是销售到海外市场,我们听说周氏的产品很受欢迎,于是就想把这个做到东南亚,我们有自己专业的团队,所以销量这一块你不用担心。”
“我考虑一下”。
因为当时东南亚的市场我们正好空缺,正准备发展,这个机会来得真巧,省得我们自己再去发展,但是我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我再次跟心蕊求助,我得到的答案还是自己做主。
单纯且愚蠢的我,就这么相信了对方的话。
很快我们便签了代理合同,一签就是十五年。
当然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是很顺利的,他们都是现金采购,我们发货,他们就直接把款汇到我们公司的账上。
而且数额巨大,我得意于自己终于独立完成了大单子。
我习惯了所有事跟姐姐汇报商量,所以这件事我并没有报告给爸妈,他们也从来不管销售的事,这一直都归姐姐管。
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谁知道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说是想跟我谈一下账期的事情。
对方在电话里说,最近他们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但是周氏的产品销势又很旺,必须要尽快进货。
他们希望我给出一个月的账期,并且可以高价采购,就当利息了,他们要的货量很大,足够引诱我。
我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擅自做主给了对方一个月的账期,在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把所有的货发了出去。
那笔货的价值达到五千万之多,我发完货等着对方回款的时候,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带着他所谓的团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捅了大篓子,我却不敢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我还是找到了姐姐,她说没事的,再等几天,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
我只能等,没有任何办法,可是就在等的期间,又发生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就是我销售的这批货居然神奇地出现在了国内市场。
只是被他们做了手脚,他们用某种设备在食品里注射了类似于泻药的成分,然后明目张胆地穿着周氏的外衣销往各个地方。
大面积地出现了食物中毒事件,呕吐拉稀频频出现,周氏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爸妈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大骂我愚蠢,最坏的局面跟着就来。
我们接到了来自于多方的律师函,投诉信等,还有网上开始一边倒地差评周氏,这些困境导致周氏一夜之间股价大跌。
爸爸被气得晕倒,住了院。妈妈则恨不得杀了我解恨。
这个时候,我亲爱的心蕊姐姐躲在房间里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何发生地如此蹊跷,巧合。
到底是什么在人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疯狂到连自己的至亲都可以下手。
人性有时悲悯有时疯癫,有时则无章可循,猜不透的人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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