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的兔子 (北大出名的兔子)

“五四”时期是一个群星闪烁、人才喷涌的时期,而此时的北京大学又是一个“兼容并包”,汇集天下人才的地方。因此,在这里也就有了有了“老兔子”与“小兔子”的故事。

当时北大的文理本科生全在马神庙的四公主府。这里的正门尚未落成,平常总是从西头的便门进出。进门往北是讲堂;往东有一排平房,是教员休息室,毎人一间,聚集着文科的许多名人。其中有两个“老兔子”和三个“小兔子”。 前者指陈独秀和朱希祖,他们二人是己卯(1879)年生的“老兔子”;后者指胡适、刘半农、刘文典三人,他们是辛卯(1891)年生的“小兔子”。 胡适等三人当年还不满26岁,却已是风度翩翩的教授了。

据许德琦的回忆,胡适曾经说过:北大是三个“兔子”支撑而出名的。一个“老兔子”是蔡元培(生于清同治六年丁卯),一个是“中兔 子”陈独秀(生于光绪五年己卯),一个“小兔子”就是胡适自己(生于 光绪十七年辛卯)。此说当时引为笑谈。

如此说来,北大“卯宁号”里的“老兔子”、“中兔子”、“小兔子”应有6人,即:蔡元培、陈独秀、朱希祖、胡适、刘半农及刘文典。其春秋相差24年,而属相相同,所共有之特征为无不博学于文。因蔡元培、陈独秀、胡适、刘半农大家颇为熟悉,这里重点介绍朱希祖、刘文典。

“中兔子”之一朱希祖,字逖先,浙江海盐人。1908年在日本曾与鲁迅等同听章太炎讲学。1913年2月至北京任清史馆编修,并于北京大学教授历史学。

周作人这样回忆「'北京大学日刊曾经误将他的姓氏刊为米遇光, 所以有一个时候友人们便叫他作’米遇光’,但是他的普遍的绰号乃是 '朱胡子’,这是上下皆知的,尤其是在旧书业的人们中间,提起'朱胡 子’来,几乎无人不知,而且有点敬远的神气。因为朱君多收藏古书, 对于此道很是精明,听见人说珍本旧抄,便指袖攘臂,连说’吾要’,连 书业专门的人也有时弄不过他。所以朋友们有时也叫他作’吾要’,这是浙江的方音,里边也含有幽默的意思。不过北大同仁包括旧时同学 在内普通多称他为’而翁’,这其实是朱胡子的文言译,因为《说文解 字》上说:’而,颊毛也’,当面不好叫他作朱胡子,但是称’而翁’,便无妨碍,这可以说是文言的好处了。”

朱希祖的学术著作颇丰,有《中国史学通论》、《汲冢书考》、《明季史料题跋》、《伪楚录辑补》、《战国史年表》、《杨幺事迹考证》、《史学丛考》等。朱文注重史实的考证与论证,并注意到历史事件中的一些细 节,显示了深厚的治学功力。1944年7月5日,朱希祖 因病卒于巴中。

“小兔子”之一刘文典,字叔雅,安徽合肥人。曾任北京大学教授。周作人这样记载: “友人常称之为刘格阑玛,叔雅则自称狸豆乌。盖狸刘读 或可通.叔与菽通,’米’字又 为豆之象形古文,雅则即是乌 鸦的本字。叔雅人甚有趣,面 目鼐黑,盖昔日曾嗜*片鸦**。又 性喜肉食。及后北大迁移昆 明,人称之谓'二云居士',盖 言云腿与云土皆名物,适投其 所好也。(他)好吸纸烟,常口 衔一支,虽在说话亦粘着唇 边,不识其何以能如此,唯进 教室以前始弃之。性滑稽,善 谈笑。唯语不择言。自以籍 属合肥,对于段祺瑞尤致攻 击,往往丑诋及于父母,令人不能记述。”

刘文典曾是“五四”新文化同盟中一可靠的成员,五四运动后陈独 秀为了躲避军阀政府的追捕,离开北京大学避难于刘文典家中。当时, 蒋梦麟接到警方要拘捕陈独秀的消息后,立即跑到刘的家里告诉陈独秀。后李大钊陪陈独秀从刘家坐骡车由小路逃到天津。后来,刘出任安徽大学校长。1928年11月,他因安徽大学*潮学**被蒋介石召见时,称蒋为“先生”而不称“主席”,被蒋以“治学不严”为借口,当场拘押,“好不容易才交保岀外”,同年12月获释。此事尤为世人所重,视刘文典为不屈于权贵的义士。抗战以后,刘一直住在昆明。 1958年7月15日逝世。

“卯字号”的六个“兔子”,既不是什么政治团体,也不是什么学术组织,然而,“卯字号”群“兔”争辉,却象征着北大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事业。为此,有人写了两句打油诗打趣:“北大添个年轻人,玉兔常伴月照明。”这便是此种情况的一种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