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磨一剑,我考过了建造师,喜大自然想普奔。微信里找到了发小,初中便在一起的情谊,自然第一个要分享她,编辑了几个字,我停了一下,又慢慢删掉了,因为我想到她这几天正处于焦虑中,全职的生活日日难安,处于敏感的两难期,我的快乐岂非在给她刺激。
又想发给一位曾经一起创业的女朋友,想想还是算了,她一心事业,我这几年又侧重于各种学习和拓展,很久没有参与彼此的生活,还是有些无味。就算得到她的祝福又怎么样呢?
突然想到一首诗,“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路越走越远。打发时光嘻哈者众多,遇到大悲或大喜,深语能几人。
曾经无话不谈,山盟海誓,情比金坚的铁磁女友们,到底是什么让两人渐行渐远。

一、她可以好,但是我不希望她比我好。
“闺蜜”这个词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半褒半贬的词,女性天生情感丰富,具体天然的敏感度,女性之间的情感是很微妙的。我们可能会羡慕一个不相干的人,比如某个明星,某个女企业家,但是这个明星这个女企业家如果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我想,无形的隔阂,复杂情绪就如春日河边一丝丝的如烟柳枝一样纠緾不清了。
这样的心理活动大致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两个人,如今你的优秀造成了我的恐慌,你的成功映衬出来了我的弱小。”本能的嫉妒就产生了,这就是人性。
炎樱是张爱玲的大学同窗,炎樱热情直爽,聪明有趣,张爱玲沉默清冷,性格的互补,让两人亲密无间。
张爱玲十分欣赏炎樱,将她说过的一些有趣的话,记录下来,编成了一本《炎樱语录》。炎樱为她的书画封面,只打了草稿,张爱玲喜欢得不得了,一笔一笔地临摹。
后来炎樱去了日本,发展得顺风顺水,而张爱玲的境况却不太好。落差中,两人没有了共同语言,只能从回忆里找共鸣。炎樱给张爱玲写了好几封信,都未得到回复。
有一次炎樱给张爱玲写信,一开头便满腹委屈地抱怨:“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使得你不再理我。”张爱玲回复她:“我不喜欢一个人和我老是聊几十年前的事,好像我是个死人一样。”
于是友尽。
作家闫红说:像张爱玲和炎樱这种友谊,是只可以共青春,不可以共沧桑的。
两个人都好的时候,互相欣赏,一个好一个不好,便是如刺在背,如梗在喉。这就是现实,

二、认为朋友应该无话不说,无需斟酌,无形中伤害了感情
真正的朋友是了解对方的性情和弱点,说话的时候不会心存炫耀,开玩笑的时候不会故意冒犯。越是亲近的人,我们越是应该了解她的痛苦与伤口,说话越应该有敬畏心。出言有尺,戏谑有度。
最近宋丹丹和倪萍在某档节目里上演了一出世纪大和解。这两位其实多年之前是一对好姐妹,却因为误会绝交了快二十年。
节目中,宋丹丹在去的过程中就异常激动,坦言:“能再见到倪萍就是一场梦。”两人刚一见面,马上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来一起回忆当年,连说话都有些哽咽。
关键的节点是在某一次聚会上,当时宋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期,宋丹丹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倪萍是我特好的朋友,心直口快的倪开了一个特别冷的玩笑:“我认识你吗?”宋丹丹却备受打击,刺痛了脆弱的神经。两人就此断了联系
虽然和解,几十年的感情断带,怎么弥补呢?
所以论语里孔子特别欣赏晏平仲,说他“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晏子真的是很智慧的人,无论多好的朋友,越久,他越懂得敬重,他明白一语如刀,杀人无形。
其实哪里有一个小误会就断的感情,每一次分离都是蓄谋已久,积少成多的不良情绪被爆发了。

三,情感绑架
蔡康永说:“永远不要把友情放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上,有些朋友就是在一个阶段带给自己美好东西的人,互相享受而不要互相*绑捆**。”
有这样一些人却会以情感的名义*绑捆**对方。
比方说:好朋友是可以通财的,如果我借你钱,你没有借给我,你就不算朋友。
比方说: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你不做,你就辜负了我们的友谊。
比方说:我不开心就要和你说,无论你忙不忙。什么?我这么难过,你都不愿意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听听我,你还算什么闺蜜。
可是闺蜜不是一种定位,而是一个时期,一旦抱着永恒的态度来期待,必然走向消亡与逃避。请求帮助前一定先说请,说完请也要尊重朋友的拒绝,对结果保持开放,任何关系都如此,这才是健康成熟的关系。
有人说:“人走得太近了,就是一种灾难”。界限一定要有,在的时候,互相珍惜,走的时候,体面告别。
人情世界里,必要的温度和必要的距离,都很重要。

《千与千寻》中说过: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
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那么,我们还要不要闺蜜?当然要啊,无论我们关系走到多远,无论你会不会做我的伴娘, 我会不会做你儿子的干妈,我们都分享了彼此的生命,感恩有你,无论是曾经还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