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偶遇一只受伤野鸡,出于爱心,把它带回了家,并给它搭窝喂食,最后结果令人惋惜。详情如下。

3月22号那天,从正定培训回来,天已经擦黑了。骑着电车去隔壁镇子上拿快递,途径赵州桥附近河道两岸的荒地时,隐约看到荒地里有个东西在扑腾。天色已暗看不真着,就停住电车下了坡去。走到跟前,发现是一只受了伤的野鸡。也不知道是同类打架受的伤,还是被人用弹弓之类的打伤的,胸口和翅根附近肿的厉害,掉了一地鸡毛。我俯下身来,用手轻轻按住它,它不再扑腾,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捋顺了它脑袋和脖子上的羽毛,卡着翅膀把它拎了起来。有心把它扔到河对岸的小树林里或者公路边的草稞子庄稼地里,又一想,它伤的这么重,跑也跑不了,飞也飞不起来,要是扔下不管,不是被黄鼠狼或野猫野狗咬死,就是被人捡了吃掉。于是把它放到了电动车的车筐里,打算带回家养起来。

带回家之后,家里人都惊呆了!说你从哪抓了一个野鸡回来啊,怎么抓到的啊!我说不是抓的,是它受伤了,我捡到的。我爹说村里很多人都在地里抓到过野鸡,还有捡到野鸡蛋的,都炖了吃了,咱也把它炖了吧。我说那怎么行,我是救它回来给它养伤的,要是伤好了能养活,咱就在家养着了,到时候再养点芦花鸡跟它作伴,也让孩子接触接触小动物,培养她的爱心和好奇心。要是伤好了野性大家里养不住的话,就把它放生了,自生自灭吧!

我爹找来了个以前养兔子用的铁笼子,把它放了进去。我掰了点菜叶子喂它吃,它啄了两下就不吃了。然后过了几个小时,体力恢复了一些了,可能是嫌笼子太小,拘束得慌,一个劲儿的撞来撞去。第二天早上,我看它实在憋的难受,就在院子里用铁丝网圈了一块地方,给它搭了个大笼子,又用破箩筐塞上野外打来的茅草,做了一个小窝在里面。

它这次看起来比较满意,没太阳的时候就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天热了就躲到小窝里趴着睡觉。只是看起来它的伤还是不太好,走路有点晃,头有点偏沉。而且,除了第一天啄了几下菜叶子之外,后来我又喂了玉米、小麦、黄豆、草籽等等很多东西给它,它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喝。 我在网上搜索了很多怎样喂养野鸡的知识,有的说需要在脚上放血的,有的说饿几天自然就吃东西的,还有的说要用布把笼子蒙起来的…各种说法都有。放血我是不愿意放,怕割不好了把它割死了,或者伤口感染了。于是找了很多破包袱和破门帘把笼子蒙起来了,不让它总看到人,省的害怕。我又怕把水放到碗里它不会喝,又在地上挑了一条沟,让水顺着沟流到笼子里,尽量显得跟野外的小水渠一样,但它也不喝。
昨天去开会,回来的路上我还想,今天晚上再试一晚上,要是第二天早上它仍然不吃不喝,就拿到地里放了算球。吃了打农药的庄稼毒死它,或者让猫让狗让黄鼠狼子咬死它,或者让人把它捡了去炖了吃了,都是它的命吧。

没想到还没等我下定决心扔它走,它就死了。也不知是伤没好累死了,还是不吃不喝绝食自尽了。它是那么漂亮,充满了野性美。
我娘说,它羽毛那么漂亮,扔了挺可惜的,拔下来我把它做个鸡毛掸子吧。
我没同意。虽然有缘相识一场,我也很想把这漂亮的翎毛留作纪念,但它死则死矣,想让它有尊严的落个全尸。
我跟娘说,我要去埋了它。
娘说,你啊,总跟个小孩儿似的,哎。费那么大劲弄了个笼子,也没养活,现在还要去埋它。
我说你别管啦,我觉得这样心里还好受点。
然后我推着小车拉着它的尸体,拿着铁锹,去麦地里挖了个深坑,把它埋葬了。

一边填土,我一边对着坑里喃喃自语。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可惜我没能救得了你。我所能及,只是尽量让你入土为安,尸身免受咬噬之苦。气是清风肉化泥,若有来世,愿你再续冲天之志,平安洒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