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小民)
隋文帝杨坚祖籍弘农华阴,梁武帝大周七年(541)六月生于冯翊(今大荔)龙窝巷。这位众人眼中的“千古一帝”彪炳史册,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丰功伟绩,且留下不少逸闻趣事。

普六茹氏与杨氏
杨坚是东汉太尉杨震后代,汉魏著名的门阀世族出身。西魏大统年间,杨坚的父亲杨忠投靠西魏丞相宇文泰,沙苑之战大破东魏*队军**,东征西杀血梁战袍,“魏恭帝初,赐姓普六茹氏,行同州事”(《周书·杨忠传》),忠勇果敢的杨忠被命名为“普六茹揜于”,杨坚随之名称普六茹坚。普六茹氏(普陆茹氏、普陋茹氏)为北魏鲜卑族复姓之一,今茹姓的渊源。彼时,鲜卑政权环境下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以鲜卑人为荣的风气,汉族将领在爬到高位或立下巨功后,皇帝通常都会特意赐他们鲜卑姓氏。宇文泰怂恿朝廷给杨氏家族赐姓、赐名,根本目的在于扩大个人政治影响,安抚与招纳汉族兵将服务“胡化”统治。对于这个鲜卑姓氏,杨坚实在觉得有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汉人英雄形象,可以说是卧薪尝胆了多半辈子。“身在帝王边,如同伴虎眠”,周武帝、周宣帝几欲杀掉杨坚,赴“鸿门宴”、任“外放官”,其始终神色自如化险为夷。周静帝即位不久,杨坚毅然剿灭宇文“五王”除掉宗室势力,废除鲜卑人对汉人的赐姓,命令汉人大臣、府兵将领及其所辖府兵恢复汉姓,这一措施得到汉人的普遍拥护,为登基皇帝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高度警惕文臣武将
杨坚由独揽朝政发展为“和平*变政**”取周自代,成功利用了周静帝年幼、宇文氏没有有效控制大权,由此他也谨为教训,时时保持对朝廷百官、特别是功勋卓著者的高度警惕,唯恐他们颠覆了杨家天下。身体每况愈下和对未来的隐忧担心,使之追求最高权势的杨坚自危感日渐攀升,晚年性情突变,暴躁昏聩,频频使用严刑峻法,和执政初期相比判若两人。他对高颍、苏威、李德林等一批功高震主老臣猜忌不满,或杀戮,或废弃,到“糊涂”时已所剩无几。杨坚经常派人四处微服查访,凡稍有过失者都加以重惩。刑部侍郎辛亶迷信穿红裤子(俗名叫“利于官”的绯裈)有利于升官,在一次上朝时被杨坚瞅见“理解为避邪”,上朝穿避邪的衣服显然是把皇帝看成了邪,马上下令推出去斩首。时任大理寺丞赵绰提出异议,认为依据法律不该杀头,杨坚大怒:“你可惜他就不可惜你自己的生命吗?”又有一次月初上朝,个别武官的衣服与佩剑穿戴得不整齐,杨坚认为这是对朝廷的不尊,他没有直接问罪武官,而是责备监察御史为什么没有及时对他们提出弹劾,便命令杀掉御史,谏议大夫毛思祖出来劝阻也被当场处死。为禁止官吏受贿,杨坚还主动“引蛇出洞”,派人私下四处行贿,一旦有人接受,便马上依律处罚,呈现出坚强统治者的刚性面目。


笃信“我兴由佛”
佛教自东汉明帝传入中土迅速发展,南北朝时已有寺院三四万间、僧尼数百万人,出于政治经济双重考虑,雄才大略的北周武帝于574年大规模灭佛,寺院财产充公,僧尼强迫还俗。武帝、宣帝相继崩逝后,政权轻松落入丞相杨坚之手,佛学也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复兴。杨氏家族有着浓厚的宗教传统,受父亲杨忠笃信佛教的影响,寄养在冯翊般若寺十三年的杨坚更是坚信“我兴由佛”。开皇元年(581),杨坚下令听任天下百姓出家做和尚、道士,诏令全国五十二州在各座名山修建佛塔,供奉神尼智仙赐予的百颗舍利子。朝廷拨专款大规模缮写、整理佛经,民间佛经多于儒学六经数百倍。整个隋文帝执政期间,共新造佛像十万多尊,缮写新经十三万卷,崇佛之痴迷可见一斑。杨坚虔诚信仰佛教,开皇三年(583),赦令官办寺院行道之日百姓不得杀生。开皇十一年(591),下诏要以“人王”的身份弘扬佛法。开皇十三年,杨坚自称“弟子”,深刻忏悔北周灭佛“罪孽”,与皇后各施绢12万匹,令臣下和百姓捐钱百万。开皇二十年(600),甚至动用严厉的刑法维护佛教,下诏坏佛像、渎寺庙神像“皆以恶逆论”,佛教文学艺术迎来辉煌灿烂的大成时期。


历史人物须以历史的眼光看待,站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下考量,人无完人、瑕不掩瑜,杨坚雄才大略可谓中华英才:灭西梁、南陈,平江南,琉球群岛归降,自西晋以来分裂了270年的天下重归一统;修订开皇律,改革货币,建大兴城,开创“地广三代,威振八纮”的大隋盛世;开设科举,寒门子弟得到公平竞争的机会,在中国历史上留存长达1300多年;确立三省六部制,提高办事效率;在全国建立义仓,储积的粮食、布匹可供政府五六十年开销……隋文帝杨坚对后世的影响不可磨灭,永远是华阴、大荔两地人民和天下杨氏心中的楷模与骄傲。
作者简介:王小民,1971年生,大荔县人,渭南市作协会员。出版有《同州风情》《大美大荔》《小民看大荔》等13部文史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