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对人的忠告 (梁冬你如何选择你的生活)

“ 庄子曰:“然则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或者若鲁遽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cuàn)鼎而夏造冰矣。”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吾示子乎吾道。’于是为之调瑟,废一于堂,废一于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夫或改调一弦,于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动,未始异于声,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邪?”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

梁冬旁观一下自己的人生,梁冬做自己喜欢的事是最好的修行

01

调琴的最高境界是同频共振

我们继续来看《徐无鬼》。有一天,庄子和惠施讨论一个问题,庄子说:“周朝初期有一位叫鲁遽的人,据说他非常有趣。鲁遽的一名学生说,他向鲁遽学习了很厉害的法术——在冬天烧鼎,在夏天造冰。”

这件事很有意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就发明了一种更环保的天然方法来做冰箱,不像现在用氟里昂

鲁遽说:“这是用阳气招阳气,用阴气招阴气,还不够高级,不是我所说的道理。我还有更高级的玩意儿表演给你看。”说完鲁遽拿出两张琴来调音,调好后,他将一张放在大门口,另一张放在室内,两张琴隔得挺远。

由于他把这两张琴的频率调到同频,所以他在弹A琴的宫音的时候(古琴有“五声”:宫、商、角、徵、羽,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五声”加上文、武构成了七根弦),隔得很远的B琴就像量子纠缠一样,居然跟着共鸣了起来。哇,鲁遽真是一位调琴高手!

什么叫调琴?从文字上说,调琴就是将两张琴调成完全的同频共振,它不用物理连接,仅仅靠声波就能形成共振。你拨A琴的宫音,B琴的宫音也“嗡”地响了起来。

在人世间,男女之间的*情调**也是这样。如果两个人调到完全的同频共振,你一笑,他就懂了;你一哭,他就流泪了;你一个眼神,他就开始穿衣服(因为你的眼神里暗示着别着凉)。

调琴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经有形、有气、有相的连接,而达到一种无形、无气、无相的共振。无论是调古琴的“琴”,还是调爱情的“情”,也许都是这样。

鲁遽把这两张琴调到完全同一个频率,你可以想象他的手、他的心,得多么精巧!我不弹琴,但我知道调音师是极其敏感的。

接着,鲁遽又把每张琴的宫、商、角、徵、羽每个音调得不和谐,于是在弹琴的时候,两张琴的琴弦发生了一种泛音的共振(不是一一对应,而是“嗡嗡嗡嗡嗡”的响声)。

这时候,每根琴弦发出的声音所产生的振动,和别的琴弦的振动是混乱的,都是“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就好像这根琴弦可以主宰其他所有的琴弦。

实际上,庄子借由这个故事说:“如果大家都同频共振,就可以在瞬间连接。但是如果大家各自主张,都有不同的内在频率、内在声音,弹任何一根琴弦,其他的琴弦都会一通乱叫,这不就像你们几个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吗?”

惠施说:“对呀,儒家、墨家、杨朱、公孙龙,他们在和我辩论的时候,各说各话,表面上我们都在相互批评、相互反驳。可是说不清楚的时候,他们大声嚷嚷想在气势上压制对方,甚至还用各种不文雅的词语,所以他们都不能在根本的是非上进行辩论。”

其实,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真正成为不同频率的共振主宰。你想,假设每个频率是一个函数,要不就是这些频率的最小公倍数,要不就是这些频率的最大公约数,总之你要跟所有的频率共振,而不是乱振,因此你一定得是它们的倍数。

什么东西能跟所有的东西形成共振呢?只有“一”,当你的频率是一的时候,就可以跟所有的东西形成共振。

这个“一”就是没有分别,浑然一体的思想,对所有的不和谐、彼此不买账的矛盾的理论体系都保持理解、同意,都保持包容的一种频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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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评价他人,也不被他人评价影响

《德充符》里面有一种人——长得丑,身体又有残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但大家就是喜欢他,每个人都能从他那里找到快乐,并且被他深深吸引。

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人有一种本事——不评价。他不仅仅在嘴上不评价你,甚至在心里也不评价你,所以他没有任何要评价你的样子,也没有任何要评价你的潜台词。

当一个人对你不评价的时候,是多么吸引人啊。

你试着连续一个礼拜对你老公不作出任何评价——不表扬,也不批评。

“如是我闻,如是我观”,你只是看着每件事情发生,不对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原生家庭有问题?你是不是脑子里灌进了豆浆?你是不是吃馒头噎到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你是不是在单位被领导骂完之后回来拿我撒气……等等问题作任何评价,甚至在心里都没有这种想法,这时候,你就达到了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就是《德充符》里讲的那种至人的状态——不评价他人。不评价他人,不被他人的评价所影响,你就会达到一种与自己和谐,与所有人和谐的状态。

其实,这件事情讲出来简单到令人发指,我们不需要讨好人,我们不需要表扬和吹捧人,我们也不需要通过批评别人来显得自己高级,我们也不需要拯救任何人……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只需要剥离别人做的所有事情背后的意义、背后的况味,因为这都不重要。

我在想,如果我能够在我儿子拖了三个小时才写了六个字,中途喝八次水,吃了两个雪糕,跟他妈吵三次架的时候,仍然保持一种:“嗯,他妈没错,他也没错。”的心态,我就不会担心原生家庭母亲的情绪惯性会影响他,也不用自责自己的懒症,自责自己表面上的宽容,其实内在害怕惹出更多的麻烦,反而形成不爽。

我不会对自己内在小小的,隐约的狡猾而自责,甚至对自己是不是有这种想法都不予评价。我只是陪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为做作业而发飙,看着他妈已经被逼成高血压。

我就看着,脸上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也没有苦大仇深的担忧之色。心里也不害怕他终将因为这些情绪、这样的对抗,而养成长大以后在单位里跟女领导、男上司、女同事,或者任何一个对他的效率提出置疑的人做出暴跳如雷的反应。不去想他将来会怎样,也不想过去会怎样。

什么都不去评价、不去想的时候,我想也许会有一种更和谐的与大家相处的关系。

这是一种偷懒吗?还是在学习《庄子》的过程当中感受到的一种智慧呢?我无法评价,我隐隐地感觉庄子在寻找一种沉默的主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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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让你不爽的事情,其实是你内在的“囿于物”

让我们再回想,徐无鬼是一位隐士,一位透过自己的人体感受到宇宙Wi-Fi密码并跟宇宙连接的人。徐无鬼是庄子的投射吗?

也许庄子找到了一种不辩、不争、无高下分别的心理状态。当他怀着这样的心理状态时,他就可以自在地呼吸。

让我们一起来做个练习,请问最让你生气的三个时刻是什么,或者最让你感到不爽的三个人是谁?

前段时间我碰到一位姓曹的老先生,他告诉我说,他上过一个来自美国的身心训练教练的课程,课上教练曾提出了一个问题——谁让你特别不爽?

其中有一个学员说:“我妹妹让我特别不爽,我觉得她特别不听我的话,我每次劝她她都不听,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经过反复地追问,坦诚地交流后,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妹妹之所以不听他的话,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他妹妹说的话。他妹妹之所以忽略他,本质上是他从一开始就忽视妹妹的感受。所以他妹妹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投射着他和他妹妹的关系。

之所以做这个练习,是想帮助大家了解,在你最不爽的时刻,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然后通过不断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观察,避免过多的自我判断预设性的反应,你会很微妙地、很轻柔地剥离出一种看法——原来让你特别不爽的事情,其实就是你内在的“囿于物”,是你早已成型的愤怒,早已成型的心智模式的投射。

我有种能够慢慢理解庄子的快感,真的。

我觉得隔了两千多年,我和庄子的某根神经形成了共鸣,不是那种嗡嗡的乱振,是我感受到了庄子想说的东西。

太好了,这种感受太妙了,我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谢谢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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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对某个人感到,

特别不爽的时候?

现在想想自己之所以对他

感到不满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