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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有范知识

每月开销500元,平均下来一天也才不到20元,范范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在这么低的消费水平下坚持将近3000天!
这个叫飞飞的女子,不上班不社交,每天蜗居在不到10平米的房间,从2014年辞职之后已经“躺平”了9年,这种在别人看来“苦行僧”式的生活方式,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每一天。
她究竟是自己主动选择,还是背后有什么苦衷呢?

其实对于飞飞来说,现在这种不用和人社交互动,每天宅在家里的生活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曾经的飞飞,也是一个比较斯文的女孩子,她的学历也不算低,大专毕业之后她也尝试过不少工作,然而原生家庭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实在太深了,她的人格底色之中,是浓浓的自卑。
飞飞其实只是她给自己起的一个代号,希望自己能够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
“人要是能像鸟一样,想飞到哪就飞到哪就好了!”

1983年出生的飞飞,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童年却过得并不幸福。
她出生在一个重度重男轻女思想的家庭里,她已经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
有人好奇,这个兄弟姐妹的组合不对吧?如果真的重男轻女,飞飞就不应该存在了呀?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飞飞的父母十分渴望生出男孩,所以他们对于家里只有一个男孩这件事,感到十分的不安,在他们的观念里, 要想香火能够平安传承下去,至少得有两个男丁才够。
当护士告诉飞飞的父母,飞飞是个女孩的时候,他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加上当时还没有开放三胎政策,父母就更不愿意为了飞飞多交超生的罚款了。

实在拖不下去的时候,父母终于将罚款交了,但也因此把这笔账记在了还懵懵懂懂的飞飞头上——“果然女孩子都是赔钱货!”连带着两个姐姐也受了不少白眼。
打小飞飞和姐姐们就是家里的受气包,飞飞受到的责骂是最多的,除了父母时不时的打骂,飞飞还要时刻小心着来自三哥的欺负。

飞飞印象非常深刻的就是,自己小的时候,姐姐们永远有干不完的活。
上学的时候如果在学校没写完作业,回到家是绝对没有时间给她们继续写的,逼着两个姐姐只能每天在学校把作业做完了再回家,而且晚上一点点,迎来的就又是母亲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飞飞,形成了敏感自卑的性格,别人大声说一句话,她都会心肝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渐渐地,同学们也不喜欢和飞飞玩了,谁会喜欢一个随时掉眼泪的小哭包呢?
在父母的纵容下,飞飞的三哥养成了跋扈的性子,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永远是先紧着他挑选,他挑剩下的才轮到姐姐和飞飞们选。

三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小时候毕竟姐姐们身高和体形上碾压三哥,他不敢对姐姐们太过分,但是他欺负起比自己小的飞飞来就非常的得心应手,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反正爸爸妈妈总是站在他那边,做错事的只会是妹妹。
每次被哥哥揍的时候,飞飞心里都有一个声音:“要快点长大,离开这个家!”

她越来越沉默寡言,家里得不到正常的关怀,学校里也没几个朋友,飞飞的心事根本没有人可以诉说,她只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付出了努力都会有结果的。
父母不愿为飞飞多花钱,更别提给她报补习班了,很快到了高中,数学物理等学科的知识难度大幅提高,飞飞和同学之间的差距逐渐拉大。

指望父母是不可能了,飞飞清醒地意识到学习只能靠自己,勤能补拙,她想要休学一年,自己在家好好把基础打扎实之后再参加高考,这样才有希望考一个好成绩,只有考上好大学,她才有希望脱离这个家。
然而父亲冷冰冰的话击碎了她的幻想:“没钱!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既然不想上学了就给老子去打工挣钱!”

上学的路被父亲亲手斩断,飞飞找母亲要来200块钱,顶着当时非典的压力独自一人奔赴北京,而因为这200块钱,飞飞被母亲钉在耻辱柱上骂了十多年。
飞飞不甘心就此和大学梦失之交臂,所以打工赚够学费之后,她申请复学,这次她格外的努力,高考考了504分,可惜离自己心仪的学校还是有差不小的差距,但是为了尽早离开家,飞飞最后只能选择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赶紧入学。

离开家之后,飞飞才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终于活过来“了。
可是原生家庭给飞飞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前面十多年里,飞飞都没能学校交朋友,又怎能指望考个大学就能脱胎换骨了呢?

4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飞飞找到了她的第一份工作,尽管一开始的工资只有600块,幸好工作量并不大,也都是比较简单基础的事情,飞飞感觉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份工作让她有了一种自己是个正常人的感觉,平时也敢和同事们说说笑笑了。

好景不长,才不到1个月,飞飞就被劝退了,她走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几个股东之间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自己的岗位被股东的心腹顶替了。
后来飞飞也尝试了很多类型的工作,有商场的导购、发过传单、电商客服等等,但她从小养成的怯懦,让她在每一次遭遇不公平对待的时候,都不敢为自己的权益发声争取。
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被欺负,越不敢出声,越不敢出声,就越容易被欺负。

那些恶人们,仿佛能够闻到飞飞身上散发的“弱者”的味道。
虽然飞飞平时为人处事懦弱,但就算这样,她也咬牙坚持着,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其实飞飞的外形条件也很不错,正值青春的她曾经也吸引过几个爱慕者,在2018年的时候,飞飞接受了男朋友的求婚,不过这段婚姻就像清晨的雾气一样,很快就散了。

离婚之后,飞飞看着银行卡里攒下的几万块,一个离经叛道的想法渐渐成型——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开心和快乐吗?既然原生家庭让自己不快乐、和人打交道让自己不快乐,那么为什么不试试放松下来,让自己的内心真正地得到疗愈呢?

直到这会, 飞飞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过了,仿佛前面的30多年,自己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只会机械、封闭地活着。
她终于看清楚——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安全感。

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失眠是飞飞的常态,在人群中生活,会让她感到窒息和痛苦,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
飞飞没有和家人透露自己的情况,父母还以为她正常上班,因为小时候的遭遇,飞飞和父母之间的感情非常淡薄,常常好几个月甚至一年才通一次电话。

直到飞飞开始了这种近乎隐世的生活,她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平静和自在:
“我一天大概会睡6个小时左右,早上醒来不用担心今天要吃什么、要做什么,这种放空的状态让我特别舒服,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滋养。”

飞飞规划着自己的“躺平基金”,既然打算不工作,那么没有经济收入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将每一分钱的价值都发挥到最大是她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只买打折应季的蔬菜水果、一天只吃一个蛋、一周才吃一次肉,飞飞还严格控制自己,每个月去外面吃饭的次数不超过2次。

据飞飞说,自己已经三年多没有买过新衣服了,现在穿的都是以前留下来的,每到换季的时候,就找出来几套,因为不出门,对于打扮上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了。
就这样,飞飞将开销压缩到了每个月500块钱左右,这里面还包括了160的房租和水电费。

物质上,她对自己很严格,但是飞飞没有忘记自己“躺平”的初衷,她需要治愈自己的精神——飞飞虽然社恐,可她本质上是非常喜欢旅行的,她一直相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她把省下来的钱都用来旅游了,她见过的风景也许比范范都多:云南的洱海、福建的海滩、海南的椰林、黑龙江的雪景、内蒙古的草原、*疆新**的沙漠……

飞飞回想起旅游的时光,感慨道,有一次坐轮船出海,看到天的蓝色和海的蓝色在远处交融在一起,那种壮阔的感觉,真的能让人心胸都变得开阔起来,似乎一直以来压在自己胸口的郁气也让海风一并吹走了。

心境放开后,飞飞的状态也好了许多,她盘算着,过阵子想再换个城市生活,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先回家了一趟,看望多年未见的父母。
2020年快到春节的时候,飞飞回了一趟老家,她想,如果妈妈能够对自己说一句抱歉,那么这么多年的坎就算迈过去了.

可是人哪那么容易认识到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呢?她还是太天真了。
看着多年未见的小女儿,飞飞的母亲还是动不动就骂她,童年那些不好的回忆再一次将飞飞的伤口掀开。
父母的态度让她感到了寒心,所以飞飞在家只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写在最后
许多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但也有许多人像飞飞这样,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留下的伤。
在这个高压高速的时代,每个普通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有着飞飞的影子——不敢争取、害怕被批评、恐惧跟人交往、特别怕跟人吵架、其他人嗓门一大就下意识想逃……
很多人看完飞飞的故事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在我爸妈眼里就是一个废物、败类、寄生虫……

还有网友说,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常见到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更多的人,在看完飞飞的故事之后,终于理解了飞飞的选择。

而另一些网友,更加清醒地指出,人应该为自己而活,并且祝福飞飞能够早日治愈自己心灵的伤痛。

最后,范范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找到治愈自己的方式,跟过去的伤痛和解,跟自己和解,找到真正的平静和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