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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临近黄昏,萧景漪从山林里拖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听到声响,从厨房里出来的奶嬷嬷吓了一跳,只看到她家公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男人身上的衣服给扒光,就剩下一个裤子。
奶嬷嬷看的眼皮直跳,“小姐,你在干嘛?”
“嗯?”萧景漪拿着扒下来的衣服在奶嬷嬷面前献宝,“嬷嬷你也觉得这衣服很值钱吧,这里面可都是金丝绣的。”
“……”公主,她们家真不缺钱。
奶嬷嬷心很累,看到一个俊男子,她家公主第一念头居然是惦记人家身上的衣服。
不过看着被扒得如此干净的男人,奶嬷嬷小心翼翼的问,“小姐,你觉得这公子怎样?”
萧景漪低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男人一番,虽然男人脸上血迹斑斑,倒是依稀能看出长得挺英俊的。
想了想,萧景漪激动的说,“嬷嬷,你也觉得这男人卖到南风馆值不少钱吧?”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的奶嬷嬷,“……”这少一根筋的货居然是她奶大的。
醒过来的尉迟默,“……”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醒来得早?
看了一眼仍然在激动中的萧景漪,奶嬷嬷默默地走回厨房,为免会被气的忍不住要以下犯上,她还是乖乖地回去做她的饭。
萧景漪正在思索刚才的话的可行性,就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咦,你醒了啊?”
这一副他醒来的就不能卖了他的遗憾表情是怎么回事?
尉迟默想说话,一开口却是咳嗽不止,好一会才喘过气来,“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呃……”萧景漪心虚地摸摸鼻子,其实她本不想救他的,她一开始只是看上他身上的衣服而已。
尉迟默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说,“既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就以身相许吧。”
“啊?”萧景漪傻眼了,这是要赖上她的节奏?
看尉迟默一脸认真的脸,萧景漪默了默,半天才开口,“既然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是不是我想干嘛都可以?”
尉迟默点头,同时还拉着萧景漪的手放到他的胸前,一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请尽情地*躏蹂**”的表情。
手下是尉迟默跳动的心,萧景漪一脸无辜的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今晚就到南风馆伺候去吧。”
尉迟默,“……”
他怀疑他伤的不是后背,而是脸,不然怎么会屡试屡爽的*男美**计在这女人面前居然没用。
萧景漪已经在暗算他值多少钱,尉迟默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说,“其实我身上还有一个玉佩。”
对上萧景漪炯炯有神的目光,尉迟默的脸隐隐发黑,“在我腰间。”
萧景漪立马就上手摸到他腰间,在裤子里面找到了他所说的玉佩。
一看到玉佩,萧景漪笑的很开心,这玉佩成色极好,上面的图案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
看萧景漪的表情很满意,尉迟默松了口气,“现在能不能给我请个大夫了?”
若不是靠着毅力在支撑着跟她说话,他早就晕过去了。
萧景漪听话的点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衣服全部都拿走,只给他留下一件带血的外衣。
看了看身下简陋的木板,尉迟默叹了口气,还是慢慢地躺下,谁能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比不上一块玉佩重要。
想到刚才萧景漪小财迷般的样子,尉迟默摇头,那一瞬间他居然觉得那女人还挺可爱的。
肯定是他失血过多才有的错觉。
2
尉迟默觉得萧景漪跟他所见过的大家闺秀很不一样。
那些大家闺秀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出门就得有丫鬟扶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而萧景漪,走路健步如飞,提两桶水面不改色,嗯,还会上手扒男人衣服。
不过在看到萧景漪爬上一座高山,也只是微微喘气,尉迟默心中还是觉得惊奇,是他太久没出来了?还是萧国的女子现在都这般强悍?
尉迟默这种眼神,近两个月来萧景漪已经习以为常,从她第一次把两桶水拎回去,尉迟默就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难怪尉迟默会有见了鬼的表情。
跟唇红齿白,病西施般的尉迟默比起来,她也太过“强壮”些。
不过,萧景漪看了眼正四处张望的尉迟默,这男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跟她爬了这么久的山,居然也只是额角出汗,微微喘气。
看来,这男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
尉迟默看着远方的画面眯起了眼睛。
太阳正冉冉升起,阳光透过薄雾照射整个山林,小风轻拂,显得安宁又悠闲。
他一出生就因为身体羸弱而只能困于深宫,后来被人暗算,不得不离开皇宫,被迫习武保命,忙于躲避追杀,哪里会有现在这种心思注意别的东西。
耳边突然传来石头敲击的声音,尉迟默回头,就看到萧景漪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很普通的*首匕**,这里敲敲,那里划划。
尉迟默嘴角抽了抽,这女人一大早上来就是为了这些破石头?
“你在做什么?”
“找玉石。”萧景漪头也不抬地说,一*首匕**下去,没发现东西,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划。
“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若他没记错的话,这山下的小村子叫石头村,三面环山,这些山上面怪石丛生,而且坚硬无比。
隔壁的村子倒也有石山,却是玉矿山,已经被开采了不少。
尉迟默仔细的观察了萧景漪面前的石山,一点都看不出是玉石,分明就是普通的石头。
倒是萧景漪手中的*首匕**引起他的注意,*首匕**看起来黑不溜秋,却能把坚硬如铁的石头给划开。
听说石头村的人眼馋隔壁村子有玉矿,也曾打过这些石山的主意,可惜石山太过坚硬,才不得不放弃。
“没有。”萧景漪仍然自顾自的忙着,这些嶙峋的石头在她面前就跟豆腐般,被她手中的*首匕**轻轻一划,就露出里面的模样来。
尉迟默本来倚在旁边的石头安静地看着,突然就站直身,脸色一凛,飞快奔了过来,抱起萧景漪往后退,夺过萧景漪手中的*首匕**往前面一扔,正中从石头缝射出来的箭。
箭掉在地上,*首匕**没入石头中。
一瞬间,石头后面飞出了几十个黑衣人,看到尉迟默抱着一个女人,晃了一下神,很快就攻了上来,“杀。”
尉迟默抱着萧景漪后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打了个响指,十几个暗卫从身后飞了出去,跟黑衣人打成一片。
而尉迟默继续带着萧景漪往山路那边退。
退到山路,尉迟默这才注意到怀里的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安静,以为萧景漪在害怕,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别怕。”
萧景漪抬起头很是认真的说,“一会能把我的*首匕**给捡回来吗?很值钱的。”
尉迟默,“……”
正想开口,又有几支箭从后面飞过来,尉迟默连忙牵起萧景漪的手往前面跑去。
无数箭从后面铺天盖地的射过来。
尉迟默飞快地抱起萧景漪躲到旁边的石头后面,看着箭密密麻麻地落在身边,皱起了眉头,“我去挡着,你先走。”
刚想出去,却被萧景漪拉住,尉迟默转过头,就看到萧景漪把手指放在唇上吹了个口哨,前面有人影闪过。
不一会,箭雨停了下来。
确定不再有箭射来,萧景漪才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对尉迟默说,“走吧。”
后面传来打斗声,尉迟默深深看了萧景漪一眼,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
3
两人一路沉默顺着山路下了山,远远就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家门口。
走近了,萧景漪才认出男的是石大牛,女的好像叫石晓梅,都是这个村子的人。
看到萧景漪出现,石大牛非常激动,三步做两步地跑到了萧景漪跟前,“陆姑娘,我把柴给你送过来了。”
萧景漪对石大牛笑了笑,“我一会让嬷嬷给你钱。”
因奶嬷嬷说她是公主,别整天干下人的活,所以她家的柴都是去找村里人买,后来石大牛知道了,就每个月都给她家送柴过来。
石大牛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傻傻的笑着说,“不急,不急。”
尉迟默看着面前的两人有说有笑,突然就觉得心里颇不是滋味,正想说话,却被刚过来的石晓梅打断。
“梁公子。”石晓梅满脸羞涩的向尉迟默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装作才看到萧景漪的样子,“婧漪也在啊。”
大半年前,村里突然搬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叫陆婧漪,惹得村里所有小伙子蠢蠢欲动,也让村里很多姑娘暗地里非常嫉妒,恨不得把她赶出去。
只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陆婧漪家里突然来了一位远方表哥,不仅长得一表人才,就连气质都甩村里小伙子几条街,这下坐不住的轮到村里所有少女了
只可惜,这位远方表哥听说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如今能在外面撞上,石晓梅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于送上门的女人,尉迟默一向非常讨厌,更别说萧景漪现在只跟那个傻大个说话,完全无视他,所以尉迟默大声地咳了几声,然后捂住自己的胸。
听到咳嗽声回头的萧景漪看到尉迟默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以为他的伤裂开了,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石晓梅也想献殷勤,却被尉迟默躲过,尉迟默看了一眼石大牛跟石晓梅,给萧景漪一个眼神,又咳了起来。
知道山上的事不宜被他们知道,萧景漪跟石大牛说了声抱歉,就扶着尉迟默进了院子。
得了萧景漪的吩咐,从屋里出来的奶嬷嬷就看到石大牛痴痴的看着空空的院子,叹了口气。
曾经她觉得,她家公主是天之骄女,肯定不能嫁给一个平民,所以她百般阻挠石大牛靠近。
后来她发现,她想多了,她家公主对儿女情长根本就不开窍。
所以现在轮到她发愁了,她家公主什么时候才能嫁得出去。
把钱交给石大牛,奶嬷嬷又叹了口气,转身把门关上,既然有缘无分,还是不要过多接触得好。
看着门在眼前被关上,石晓梅跺跺脚,不甘心地走了。
陆婧漪无视她就算了,连个下人也敢无视她,等她嫁给了梁公子,肯定把这恶奴卖了。
想到刚才近看,梁公子更显得风度翩翩,石晓梅心里不禁荡漾,她就该配这样的男人。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尉迟默看着面前的萧景漪,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领,“其实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脱下来,我就看一眼。”萧景漪不信,尉迟默后背那一刀伤有多深,她之前是知道的,今天奔波了这么久,她怕他会旧伤复发。
尉迟默一边观察萧景漪,一边在思索着对策,他能动之后,就没再让萧景漪再给他上药,现在知道他对她起了心思,他更加不会在她面前*光脱**。
看尉迟默半天不说话,萧景漪失去了耐心,正想上手,奶嬷嬷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小姐,你出来。”
萧景漪不愿,奈何奶嬷嬷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只好先出去。
看到萧景漪出来,奶嬷嬷有些头疼把她拉到厨房,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家公主是如此的彪悍,脱男人衣服说来就来。
这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有多引人联想翩翩,传了出去,她家公主的名誉算是毁了。
逃过一劫的尉迟默松了口气,随即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药瓶,心里又有些失落。
窗户被人敲了几下,一支断箭递到尉迟默面前,“爷,是二王爷的人。”
尉迟默接过断箭,箭头底下有个很小的字,二。
暗卫迟疑的声音响起,“爷,那位陆姑娘……”
他想说那位陆姑娘很不简单,看起来像个村姑,身边却跟着那么多暗卫。
本来他们打算拼死也要保护主子撤退,没想到突然杀出一批暗卫帮他们,局势一下子就扭转了。
尉迟默把断箭递回去,“去查查,哪个军营有这种箭。”
听懂尉迟默的意思,暗卫心中一惊,飞快地回答,“是。”
尉迟默面无表情地躺了回去,一个表面看起来无权无势的王爷居然能得到军中的物品。
不知道这事,他父皇又知道多少?
4
转天一大早,本该给他送吃的人不见踪影,反而是奶嬷嬷把东西送过来,尉迟默疑惑的出声,“她呢?”
奶嬷嬷把东西放下,没好气的说,“挑水去了。”
她都不懂,为什么萧景漪那么喜欢挑水,每次看到自家公主被勒红的双手,她就心疼不已。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尉迟默自然知道石头村很缺水,还好村头那边有条河,只不过离萧景漪住的地方有些远。
顺着小路一直走,尉迟默远远就看到萧景漪空着手,石大牛拎着两个桶,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回来。
其实萧景漪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在尉迟默眼里,却是这女人居然对别的男人笑的那么甜蜜。
正要快步走出去,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挡在尉迟默面前,“梁公子,好巧啊。”
石晓梅装腔作势的笑容让尉迟默很是厌恶,但看了一眼那边“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尉迟默还是朝石晓梅点了点头,“石姑娘。”
她的意中人居然回应了她,石晓梅非常开心,上前几步,羞涩的说,“梁公子,我……”
尉迟默本来想躲开,余光看到萧景漪跟石大牛快要走近,就站着不动。
两人靠得太近,而石晓梅上半身就快要贴到尉迟默怀里,落到萧景漪眼里就是,这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搂搂抱抱。
看尉迟默一点推开石晓梅的意思都没有,萧景漪心里突然就有气,还没想明白,讽刺的话就先吐出来,“看来某人*福艳**不浅,一大早就有人投怀送抱了。”
听到萧景漪的话,目的达到,差点被石晓梅身上的劣质胭脂熏得头晕的尉迟默飞快地退开,本来想靠上尉迟默的石晓梅一下子失去了支柱,摔倒在地上。
看都不看地上的石晓梅一眼,尉迟默快步走到萧景漪面前,低声的笑,“你吃醋了?”
“你想多了,本姑娘才不会吃醋。”萧景漪嘴硬的说,用脚狠狠地踩了尉迟默一脚,拎过旁边石大牛手上的水桶就往前面走。
尉迟默挑了挑眉毛,迅速追上去,夺过萧景漪手中的桶,“你生气了?”
“没有,本姑娘心情好的很。”看夺不回来桶,萧景漪气鼓鼓地瞪了尉迟默一眼,迈步就走。
尉迟默心情很好的拎着桶跟在后面。
看着两人走远,石大牛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看到石晓梅仍然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想扶起她,“晓梅,你没事吧?”
石晓梅拍开石大牛的手,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站起身,看着远去的萧景漪跟尉迟,脸色非常难看。
她明明长得不比萧景漪差,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只围着萧景漪转,连她看上的梁公子也一样。
她不甘心,无论用什么手段,梁公子只能是她的。
若在以前,知道石晓梅的想法,萧景漪也只会嗤之以鼻,她才不屑跟她抢男人。
但现在,萧景漪心乱如麻,尤其是尉迟默还在一边不停地追问,让她的心更乱。
“碰”一声把水桶放下,萧景漪气汹汹的说,“你不要再跟过来,我要静静。”
看着萧景漪匆匆拐弯往后面的园子去,尉迟默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
这么久他太了解那女人的性子了,他若现在不趁热打铁,让那小女人认清自己的心,恐怕过几天这小女人又缩回自己的龟壳里面去了。
5
萧景漪苦大仇深地拔着青菜。
十八年来,她不曾对谁动过心,所以对自己现在陌生的情绪有些束手无策。
说起来,尉迟默是长得不错,可她在外游历这么多年,长得比尉迟默好看的男人她也见过,也没见她动过心。
可只要想到刚才尉迟默“抱”着石晓梅的画面,她就气的想打人。
萧景漪叹气,这么狂躁的她可不是平时的风格,她肯定是病了。
觉得自己喜欢上尉迟默,肯定是她的错觉。
暗暗地安慰自己一番,萧景漪站起身,就看到某个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虽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但对上尉迟默,萧景漪还是没有好表情,“你在看什么?”
尉迟默低低笑了起来,“看某个嘴硬的人。”
“谁,谁嘴硬了?”萧景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才没有嘴硬。”
尉迟默没有反驳,只是走到她面前,示意她看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
萧景漪低头一看,抽了抽嘴角,她把青菜扔了,就留下一把杂草。
把杂草扔下,萧景漪拍拍手,正要说话,尉迟默却突然抱住她。
陌生的胭脂味传来,想到刚才这男人抱过另外一个女人,萧景漪很生气,正想推开他,尉迟默却抱着她退了一步,兵刃相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景漪愣了愣,一大批跟上次一样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举剑就攻了过来。
这次的黑衣人不仅比上次的多,武功还比上次的高,就算有暗卫的帮忙,抱着萧景漪的尉迟默还是应付得有些吃力,一个不小心,左臂被划了一大刀。
看尉迟默受伤,萧景漪的心揪了起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一拉,一朵银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
很快,一群暗卫打扮的人纷纷出现,加入了战局。
没有黑衣人再攻来,尉迟默带着萧景漪迅速后退,退到了院子里面。
闻声而来的奶嬷嬷看到两人出现,连忙迎上来,着急的开口,“小姐,出什么事了?”
怎么连定王爷给的救命符都用上了?
“没事。”怕吓到奶嬷嬷,萧景漪不多做解释,拉着尉迟默往房间走去,只留奶嬷嬷在后面跺脚。
进了房间,萧景漪拿着药瓶开口,“脱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萧景漪,尉迟默叹了口气,默默地解开衣服,一道伤口从肩膀直到腕节处,深可见骨。
萧景漪皱着眉,一声不吭地替他上药,尉迟默在旁边轻声地说,“我没事。”
萧景漪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手下包扎的动作一重,就听到尉迟默抽气的声音,“让你装。”
尉迟默勉强笑了笑,正想说话,萧景漪却已经拿着药,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门被大力地关上,尉迟默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女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穿好衣服,尉迟默正打算出去哄萧景漪,窗户被人敲了几下。
尉迟默推开窗,一个暗卫跳了进来,跪在地上,“爷,是四王爷的人?”
尉迟默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冷漠,“我不在宫里,我那些弟弟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命了?”
跟看起来是闲散王爷的二王爷不同,四王爷身后可是有两大世家在支持,他亲生母妃还颇受恩宠。
暗卫低下头,“爷,还有一件事,圣上病急。”
昨晚他们才收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跟尉迟默说,又碰上了刺杀。
尉迟默直起身来,严厉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爷离开宫里不久。”
所以他那些弟弟们是做了两手打算,一边派人追杀他,一边谋害他父皇?
尉迟默敲了敲桌子,他父皇还正值壮年,离驾崩还有好几十年呢,这是看到他被找回去,就害怕他有朝一日大权在手,他们就没机会了?
“爷……”暗卫正想开口问他们什么时候返程,就听到尉迟默淡淡的说,“你下去吧。”
“是。”暗卫只能听命地退下。
尉迟默抬眼看向窗外,既然他父皇病急的消息现在才传出来,说明他父皇已经留了后手,就等着某些人自投罗网了。
而他,就留在这,先搞定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6
尉迟默静静地看着头顶上的圆月。
他本以为他父皇病急的消息是个幌子,结果没想到国师连续加急来信通知他回去,他父皇是真的病了。
而有些人,趁着他父皇病,他不在朝廷的时候,趁机收买人心,现在朝廷大部分大臣都站在了二王爷与四王爷那边。
他本打算多给萧景漪点时间,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心甘情愿地跟他去安国,只是现在他得马上赶回去了,而安国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带她回去。
本来他想先跟萧景漪说明身份,让她等他回来,没想到这小女人就先约他出来。
捏紧手中的字条,尉迟默心情很好,他还以为萧景漪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肯承认喜欢上他呢。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尉迟默转过身,却在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怎么是你?”
不应该是萧景漪给他写的字条吗?他分明看到字条底下有萧景漪拿走的玉佩所刻出来的印。
“梁……”石晓梅本来想喊梁公子的,但转了转眼珠,盈盈的朝尉迟默行礼,“尉迟公子。”
石晓梅话一出口,尉迟默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你怎么知道的?”
因石头村离安国边境不远,而尉迟这姓太过打眼,所以他当初才会对外自称姓梁。
石晓梅可不会说她是偷偷潜进萧景漪的房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看就知道是男人才会佩戴的玉佩,玉佩背面有很小的两个字,石晓梅一猜就知道那肯定是尉迟默的玉佩,那上面尉迟两字肯定是他真正的姓。
本来她想拿走的,结果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吓了一跳,她就匆忙逃跑了。
不过还好,她用玉佩在纸上拓了一个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看着眼前俊美无斯的男人,石晓梅眼里闪过疯狂,尉迟可是安国的皇姓,若她能攀上尉迟默,富贵荣华肯定少不了。
尉迟默却已经转身,既然不是萧景漪约的他,他也不会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眼看尉迟默就这样无情地走掉,石晓梅恨得咬牙切齿,摸到怀里的药包,连忙跟上去,“尉迟公子……”
后面的女人实在聒噪,尉迟默转过身本想点住石晓梅的穴,一把药粉迎面而来,他一个不慎,吸进去一大半。
伸手掐住石晓梅的脖子,尉迟默脸色黑的可怕,“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尉迟……公子,奴家……心悦……你。”石晓梅断断续续把话说出口,伸手拼命抓住尉迟默的手臂,她可是好不容易问她表姐拿来的,当初她表姐就是靠这个爬上县太爷公子的床。
下腹传来一股炙热,尉迟默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把还想贴上来的女人一掌拍晕,正想杀了石晓梅,下面已经有抬头的迹象,尉迟默差点崩溃。
深吸一口气,把石晓梅像扔垃圾似的扔远,尉迟默深吸一口气,落荒而逃。
萧景漪刚起夜回来,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进了尉迟默的房间,而房间门只是半掩着。
大半夜也来刺杀?萧景漪蹑手蹑脚到了尉迟默的房间门口,没听到打斗声,倒是听到有人大声喘气的声音。
萧景漪仔细听了听,是尉迟默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连忙推门进去,“梁默?你怎么了?”
走到床前,萧景漪才发现地上都是水迹,尉迟默的衣服撒了一地,已经湿透了,而尉迟默躲在被子里,不停地发抖。
尉迟默痛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别……别过来,出去。”
该死,那女人从哪里弄来的药性这么猛的药,他用武功压不住,泡了半宿的冷水也没用。
萧景漪一愣,随即伸手想掀被子,“你的伤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看。”
“该死。”尉迟默低咒一声,萧景漪身上的馨香一直萦绕在鼻间,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萧景漪没察觉到危险,伸手去摸尉迟默,却摸到一片滚烫,惊呼一声,“你怎么这么烫?”
触碰到萧景漪柔软又冰凉的手,尉迟默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抓住她,把她压到身下,大口地喘着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什么?”萧景漪这才发现尉迟默全身就跟火炉一样滚烫。
尉迟默吻住她的唇,一室旖旎。
7
尉迟默发现,自从那夜之后,萧景漪一直在躲着他。
眼看归期已定,尉迟默就坐不住了,若没有那一夜,他可能还会把萧景漪留在萧国,但现在萧景漪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他自然要把她带走。
可萧景漪现在整天跟奶嬷嬷待在一起,他连跟她独处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尉迟默只好事先就躲在萧景漪房间里,守株待兔。
萧景漪很郁闷,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尉迟默,索性就做个缩头乌龟,天天找理由拉奶嬷嬷陪她。
可惜今天奶嬷嬷有些不舒服,怕会被传染到她,就把她赶了出来。
在外面没看到尉迟默的身影,萧景漪松了口气,飞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一进房间,她就觉得不对劲,刚想转身逃走,门就被关上,尉迟默正站在门前面紧紧地盯着她。
萧景漪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后退,“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尉迟默跟着往前走,“我在等你。”
萧景漪退到床前,无路可退,哭丧着脸说,“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尉迟默步步逼近,淡淡的问,“你怕我?”
“不是……”萧景漪嘴里否认着,身体却很诚实地缩了缩。
尉迟默站定,叹了口气,“对不起。”
萧景漪沉默的低下头,她现在心里一团乱,实在是理不清到底对尉迟默是怎样的想法,“能不能,让我想想?”
尉迟默冷不丁的开口,“我要走了。”
“啊?”萧景漪抬起头,惊愕的问,“什么时候?”
尉迟默却没回答她,只是说,“其实我叫尉迟默。”而不是当初宣称的梁默。
萧景漪眨眼,再继续眨眼,她去过安国,尉迟默其实长得不像萧国人,他的五官比萧国人更加深邃,只不过她没想到尉迟默是安国皇室的人。
不过,想到那不间断的刺杀,萧景漪抿了抿嘴唇,尉迟默的处境看起来不太好。
就在萧景漪晃神中,尉迟默已经到了跟前,轻轻地捧住她的脸,“漪儿,跟我走吧。”
萧景漪眼睛不敢看他,萧国是她长大的地方,有她的亲人在,她肯定不会舍弃这一切随他去安国的。
萧景漪不自然地挣开尉迟默的怀抱,左顾右盼地说,“其实,若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那没必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尉迟默打断。
尉迟默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恻恻地问,“你是说,换做别的男人,你也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尉迟默的脸上隐隐发黑,萧景漪连忙解释,“我是说……”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尉迟默说完,就把萧景漪制住。
“你你你……”萧景漪想阻止,却发现尉迟默的力气大的很,“嬷嬷在隔壁……”
尉迟默,“我已经让人点了嬷嬷的睡穴。”
“不是……”萧景漪还想挣扎,尉迟默却吻住她的唇,把她一切抗议都封在肚子里。
尉迟默,“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萧景漪的身体变得僵硬,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这……这么快?”
“不快了。”尉迟默嗅着她头发中的芬芳,“若你不想进宫,我就让人给你置办个院子,等我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我们就成亲。”
听到尉迟默的话,萧景漪是挺感动的,可想到那几次刺杀,萧景漪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跟他回去,对他而言,不仅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他的包袱。
而且,她若是就这样跟尉迟默走,估计她堂哥知道,撕了尉迟默的心都有。
想到她堂哥那张板砖脸,萧景漪禁不住的打颤,尉迟默却以为她是在不同意他的安排,连忙抱紧她,“放心,只有一有空,我就去看你……”
看尉迟默一副她必须就得跟他走的坚决表情,萧景漪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
天已渐亮,尉迟默迷迷糊糊中醒来,想搂紧身边的女人,却扑了个空,疑惑的睁开眼睛,旁边已经没有人,被窝里只剩下余温。
以为萧景漪去起夜了,尉迟默刚想闭上眼睛,余光中看到枕头上有一抹绿色,尉迟默立马就睁开眼睛,却发现是他的玉佩,之前让萧景漪拿走了。
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尉迟默立马就起身披上衣服,开门奔了出去。
查看了整个屋子,不仅没有萧景漪的人影,连奶嬷嬷都不知所踪,尉迟默脸沉了下来。
叫了好几声,暗卫都没有出现,尉迟默皱着眉去了平时暗卫们藏身的地方,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暗卫都被打晕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尉迟默直挺挺地站立着,脸黑的可怕。
那个女人,居然在他们欢好之后,逃跑了。
8
定王府最近很热闹。
几个女人齐齐聚在定王府,只讨论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搞定小长公主萧雅盈的终身大事。
萧景漪坐在一边,安静地雕着一块墨玉。
那次尉迟默把她的*首匕**扔进了石头里,暗卫帮她捡回来后,发现那块石头居然是她一直都在寻找的墨玉,就把石头也给她带回来。
回来后,正撞上她堂哥与堂嫂的第二个儿子满月,萧景漪就把亲自打磨好的墨玉珠送给了小侄子,剩下一些边角,她就拿来打发时间。
突然,宁香用力拍了拍桌子,“难道就没有法子了?”
几个女人齐齐摇头。
萧景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
回来她也听说了,她这位小姑姑其实是有心上人的,奈何因为身份原因,那人不敢踏出那一步,看的她们都着急上火。
宁沁想了想,“听说安国太子尉迟默要来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萧景漪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雕刻。
没人注意到萧景漪的异样,顾七七她们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宁沁话里的意思。
安国与萧国相交百年,两国使者来往是常事,可这次安国太子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联姻。
欧阳岚迟疑的问,“让小长公主拿和亲一事去试探颜净?”
这倒是个办法。
顾七七皱了皱眉头,“可若是安国太子真的看上小姑姑怎么了?”
几个女人沉默下来,这也是个问题。
宁香憋不住了,“不是还有男人们的事么?他们肯定不会把小长公主推出去的。”
几个女人想想也是,若萧景泽敢把萧雅盈嫁到安国,太后跟大长公主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把办法敲定了,几个女人心情非常好,就宣布开膳。
顾七七可是说了,新来的厨师做鱼一绝,她们可是来这尝鲜的,至于小长公主的事,那只是顺带。
被用各种各样方式烹饪的鱼很快被送了上来,萧景漪也放下手里的一切,坐到了桌子旁边。
众人有说有笑,正打算拿起筷子,欧阳岚突然就呕吐起来。
众人一愣,宁沁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欧阳岚的手就开始把脉。
一会,宁沁笑眯眯的说,“恭喜啊。”
众人一喜,欧阳岚的身体这几年被欧阳肆调理的很好,可惜自从生下秦逸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如今又有了身孕,肯定是值得祝贺的。
就在众人喜气洋洋的时候,又一声呕吐声传来。
当看清呕吐的人,一室寂静。
顾七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宁沁?”
宁沁站了起来,拉过萧景漪的手,仔细地把完脉,对顾七七点了点头。
一个云英未嫁的公主居然有了身孕,顾七七只觉得头都大了,对旁边的丫鬟说,“去把王爷叫回来。”
丫鬟领命,很快就下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起身告辞,皇家的事,她们管得了这个管不了那个。
一会,萧景渊走了进来,看厅堂里只剩下顾七七跟萧景漪两个人,而桌子上的饭菜纹丝未动,疑问的开口,“怎么了?”
顾七七拉过他,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最后说了一句,“你别吓到六妹。”
萧景渊的脸色已经变成黑炭,而萧景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跟顾七七,“堂哥?堂嫂?”
好不容易把气压下去,萧景渊勉强的开口,“没事,先吃饭吧。”
萧景漪点点头,可闻到鱼的味道,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眼看萧景渊的眼里都是火,顾七七扶额,“六妹,你先回去休息吧,一会我让厨娘另外给你做点吃的。”
她家堂哥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萧景漪点头,提着裙子跑了。
看萧景漪消失在转角,萧景渊磨了磨牙齿,“来人。”
很快就有声音响起,“王爷请吩咐。”
“去查最近六公主身边出现的所有人。”
尤其是男人,若是找到是谁,他一定要把他狠狠打一顿。
“是。”
9
尉迟默觉得很郁闷。
他匆忙回了国,发现他父皇是真的病了,倒不严重,他就腾出时间来收拾了那几个心思活跃的弟弟。
用雷霆手段把那几个弟弟*压打**的不敢再露头,他就开始派了人来寻找陆婧漪,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陆婧漪就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就坐不住了,正好他父皇在发愁该让谁出使萧国,他索性就毛遂自荐。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刚到盛都,就被人从背后套麻袋打了一顿,他却找不到始作俑者。
他气的冲进皇宫跟萧景泽告状,结果被一边的萧景渊冷嘲热讽了一番。
也不知为何,他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一听到他请求萧景泽帮忙找人,萧景渊就看他很不顺眼。
问题是尉迟默很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萧景渊,结怨自然无可说起,可这位大名鼎鼎的定王爷就是故意针对他。
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别人,尉迟默只好把满腹抱怨咽下去。
可很快,大半个月,寻人的事情都没有进展,尉迟默就坐不住了。
他明明把陆婧漪的样貌体征都说的那么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养得起那么多暗卫的陆婧漪肯定出自名门贵族,而熟知所有世家情况的萧景泽跟萧景渊不应该找不出来。
尉迟默的着急,萧雅盈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提醒他,“听说定王府的后花园现在百花争艳,太子不妨去一看。”
按照宁香的计划,只要她进宫找尉迟默,“私会”的消息传到颜净耳边,那么就算成功了一半。
而且,尉迟默听到她只是想请他陪她演一出戏,都没有和亲意思的两人一拍即合,尉迟默这几天都很尽力地陪她瞎逛。
这几天跟尉迟默相处下来,萧雅盈觉得尉迟默虽然看起来一副病秧秧的样子,身为太子却没有一丝傲气,跟她那个六侄女很般配。
所以她觉得,就为了这几天尉迟默的卖力演出,她稍微提示一下也不算出卖他们所有人的约定。
何况,萧景漪的肚子,真的不能再等了。
尉迟默这才想起,他来了盛都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定王府拜访。
正好,他想问问萧景渊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原因。
10
尉迟默到了定王府,出来迎接他的不是萧景渊,而是顾七七。
不过,顾七七没让他坐下,也没让人奉茶,直接让下人带他去后花园。
尉迟默觉得很新奇,定王府招待男客一般都由女眷出面?而且还在后花园?
只是当他踏进后花园,看到坐在凉亭里的女子,脚步就凝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萧景漪很美,只不过在石头村的时候,萧景漪总是一身素衣配木钗,很少打扮自己,比不上现在的华服金钗,让她多了几分雍贵的气质。
尉迟默贪婪地盯着萧景漪从头往下看,在看到她裙子下隆起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有人用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萧景漪自然察觉,只是没想到抬起头看到是尉迟默,愣了愣,“你……你怎么来了?”
尉迟默却激动的奔了过来,“你……你的肚子?”
萧景漪默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若我说我只是吃撑了,你信不信?”
“……”尉迟默气的都想把这女人的脑子撬开,有谁吃撑会跟怀孕四五个月一样的妇女一样,“你若好好说,我就考虑不追究你逃跑的事。”
萧景漪立马乖乖改口,“我有喜了,恭喜你当爹了。”
“嗯。”尉迟默伸手想摸她的肚子,又有些不敢,“你的肚子怎么会那么大?”
他跟萧景漪分开才三个多月,可萧景漪的肚子却像怀孕五个月。
以前他虽然没有女人,但在宫里见过有孕的妃子,那些妃子三个月的时候的肚子没萧景漪现在的大,让他看着有些心惊胆战。
萧景漪认真的看着尉迟,他眼里并没有怀疑,只有对她的关心,“沁姐姐说我怀的是双胎。”
她同胞姐姐一直对外宣称长年卧病在床,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尉迟默才没有见过。
尉迟默扶着她坐下,皱起了眉头,“那你不是更辛苦?”
“沁姐姐说双胎可能都有早产的可能,不过她让我放心,她肯定能保我母子平安的,再不济,她把欧阳公子也带来。”
其实欧阳肆也算是她哥哥,只不过欧阳肆因小时候的经历,一直不肯认祖归宗。
尉迟默听的眼皮直跳,这么说他得好好讨好她口中的宁姑娘,还有那位欧阳公子。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得先成亲,别到时候孩子都要出生了,他还没有名分。
听到尉迟默担忧的问题,萧景漪有些无奈,她上次逃跑的事给这男人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啊,“你既然都能进来定王府了,说明我堂哥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知道自己怀孕后,不用她堂哥“严刑逼供”,她乖乖就把尉迟默给供了出来。
只不过她堂哥知道尉迟默的身份后,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堂嫂送了不少安胎的东西来,顺便问她的想法。
在萧景渊看来,只要萧景漪不愿意嫁给尉迟默,就算尉迟默是安国太子,他都有办法摆平,何况定王府又不是养不起萧景漪母子三人。
她却觉得,虽然在外人眼里,她失踪了十几年,但她仍然是萧国的六公主,她的亲人们让她在外面逍遥快活了十几年,这份情,她得报。
何况,她比别的和亲公主好太多了,至少她的和亲对象是她喜欢的人,而尉迟默又恰好喜欢她。
不管未来怎样,至少尉迟默现在心里是有她的,所以她决定选择嫁给他。
他无声无息就吃了萧景漪,还让萧景漪有了身孕,萧景渊可不就看他不顺眼,尉迟默叹气,怪不得他一直都找不到萧景漪,敢情是萧景渊在背后阻挠。
尉迟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石头村,你怎么叫陆婧漪?”
“那是我母妃的姓。”萧景漪打了个呵欠。
她六岁就出走皇宫,那两年她跟奶嬷嬷相依为命,怕被找回去,她索性换了个姓名。
八岁那年,刚从战场回来的萧景渊受他姨母,也就是她母妃临终所托,找到了她跟奶嬷嬷,听到她不想回去皇宫,就任由她在外面游玩,不过得按时给他寄信,还有让他给她找的暗卫跟着。
她用陆婧漪这名字一用就是十年,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尉迟默隔着肚子小心翼翼地拥抱萧景漪,不管怎样,以后她由他来守护。
11
失踪了十二年的六公主大着肚子被找了回来,让盛都的百姓震惊了,纷纷猜测这位六公主是不是被人掳走了?
结果没想到,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安国太子居然求娶六公主,还迫不及待的把六礼走完,把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失踪十二年的公主,大着肚子被找回来,邻国太子还急着要娶
后来有人说,六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安国太子的,因六公主怀的是双胎,安国太子就决定先在萧国举行大婚,等六公主生下孩子,再回去安国再办一次婚礼。
不管众人怎样想,萧国与安国两国的联姻就这样完美地解决了。
很快就到了尉迟默与萧景漪大婚的日子。
尉迟默一点都不怕盛都的百姓笑话,直接把新房安置到六公主府,而萧景漪则是在皇宫出嫁。
看着尉迟默温柔地扶着萧景漪进了花轿,迎亲队伍渐渐远去,顾七七转身看着身边的男人,“今天好歹是六妹的大喜之日,你就不能笑笑?”
萧景渊拉长着脸,“呵呵。”
他呵护了十年的小白菜悄无声息地被一头猪拱了,还不让他生气?
顾七七,“……”
不过看着迎亲队伍中某个证婚人,萧景渊突然就觉得心情好了,“回去给萧煜华放几天假。”
“嗯?”顾七七疑惑,怎么突然对儿子这么好了?不是恨不得他每天都没空出现在她面前的吗?
“我决定让萧煜华去拱韩昭辞家的小白菜,让韩昭辞也尝尝我现在的心情。”
“……”替交友不慎的韩尚书点支蜡。
还有,不带那样说自己儿子的。(原标题:《余生欢:天下掉下个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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