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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红楼梦》是古代长篇小说的巅峰,是封建官僚社会在资本主义萌芽时期从兴盛走向灭亡的百科全书。鸿篇巨制的《红楼梦》以四大豪门家族贾、王、薛、史(读成“家亡血史”)为背景,以贾宝玉、林黛玉之间的爱情悲剧为主线,着重刻画宁国府、荣国府从鼎盛到衰亡的全过程,全面细致地描写了封建官僚社会在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必然灭亡的命运,揭示了人性世态的种种无法解决的矛盾。
《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高鹗视野宽阔,笔下包罗万象,整部书以网状的结构,把各条线索、各种人物交叉在一起来描述,塑造了许许多多性格鲜明的典型人物形象。《红楼梦》中所写的人物总数,据清代嘉庆年间姜祺的统计,共有四百四十八人。

近人徐恭时先生按宁国府和荣国府本支、贾府本族、贾府姻婚、两府仆人、皇室人物、封爵人物、官吏、社会人物、外国人、警幻天上十大类统计,总人数达到九百七十五人(其中男性四百九十五人,女性四百八十人)。
《红楼梦》所涵盖的儒家、道家、佛家的思想和当时社会的家庭结构、主仆关系、人际关系、建筑、医药、诗词文化以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包罗万象,勾勒出十八世纪至十九世纪中国封建社会末期、资本主义社会初期的社会面面观。
伟大领袖毛主席十分推崇《红楼梦》,他说:“《红楼梦》远远多于高于任何中外名著。”又说:“中国有什么了不起?中国就是地大物博,历史悠久,还有一部《红楼梦》。”毛*东泽**要求部下要读《红楼梦》,至少要读三遍。中国当代著名作家王蒙说过:“《红楼梦》是经验的结晶。人生经验,社会经验感情经验,政治经验,艺术经验,无所不备。《红楼梦》就是人生,帮助你体验人生。”又说“读《红楼梦》是一次勇敢的精神的探索。
《红楼梦》是曹雪芹以及高鹗的个人独立创作,不像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中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都经过了几百年的民间传说、民间说书到某个文人创作的几百年漫长过程。虽然,《红楼梦》创作上,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明末兰陵笑笑生的言情小说《*瓶金**梅》艺术手法的影响。这“兰陵”是地名。“笑笑生”之名大有游戏人间之意。

《红楼梦》由于写作艺术精湛、涵盖面之大,几百年来盛行不衰。书中书外都吸引着人们去探讨,从而产生了众多的“红学”研究者和所引起的争议。人们探讨书中的人物、文学、诗词、起居、医药、饮食文化等,也对认定是作者的曹雪芹生卒年、身世、写作背景,等等,做了一番研究,从而形成了一门学科,称为“红学”。
曹雪芹(1724-1764)或(1713-1763)名霑,字梦阮,号雪芹、芹圃、芹溪,祖籍河北丰润(一说辽阳,一说铁岭),汉族。明末,曹雪芹当时的祖先举家迁居东北,加入了满籍,成了满清汉军正白旗人。他的祖先随清兵入关,立下了赫赫战功,得到了朝廷的官爵,组成了显赫一时的“百年望族”的大官僚地主家族。
曹家与皇家的关系十分密切。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自康熙二年到康熙二十三年担任由宫廷内务府管辖的苏州织造兼江宁(今南京市)织造,掌管布疋(特别是丝绸)织造。曾祖母孙氏做过康熙皇帝玄烨的乳母。祖父曹寅做过玄烨的伴读和御前侍卫,后来于康熙二十三年到康熙五十二年之间外放任江宁织造兼四次两淮巡盐监察御史这两个大肥缺,深受康熙皇帝的宠幸,从中捞取了不少财富。康熙皇帝六次下江南,曾于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四十四年、康熙四十六年四次由曹寅接待并安排住宿在曹家。

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曹寅死后,儿子曹頫继任江宁织造,达十三年之久,儿子曹颙担任苏州织造三年。自康熙二年(1663)至雍正六年(1728),曹家祖孙三代四人担任江宁织造前后达六十年之久。他们自然捞到了大量钱财,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他们替皇帝采办宫廷的衣物及日常用品,同时,又充当了皇帝在南方的耳目,监视江南各地的官吏和民情。
他们用剥削来的大量金钱,购置了大量的土地庄园,建造宫殿式的大宅院,拥有大量的奴才、婢女。他们十分讲究吃穿。曹家的无比奢华的物质生活就成了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描写贾家贵族生活的借鉴。曹頫的儿子曹雪芹情不自禁地在《红楼梦》透露了当年家道的繁华。请看《红楼梦》第五回写道:“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流传,已历百年。”第十三回写道:“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
雍正六年(1728),因宫廷内部斗争激烈,雍正皇帝老是不放过父亲手下的大臣。一七二七年,江宁织造曹頫以“行为不端”、“骚扰驿站”、“亏空”等不成理由的罪名被抄家入狱。曹家的家道一落千丈,往年的繁华富贵顿时烟消云散。
曹雪芹从一个纨绔公子哥儿,一下子变成了食不果腹的穷书生,只能靠卖画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请看曹雪芹的好友清宗室爱新觉罗敦敏 《赠曹雪芹》诗:“碧水青山曲径遐,薜萝门巷是烟霞。寻诗人去留僧璧,卖画钱来付酒家。燕市狂歌北遇合,秦淮残梦忆繁华。新仇旧恨知多少,都付酕醄醉眼斜。 ”爱新觉罗敦诚于一七五七年写的 《寄怀曹雪芹》一诗说:“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披篱樊……感时思君不相见,蓟门落日松亭尊。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叩富儿门。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敦诚于一七六一年 《赠曹雪芹》诗云:“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 从曹雪芹的两位朋友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出,曹雪芹是诗与画的高手。
曹雪芹以悲愤的回忆和批判的心情,以丰富的生活实践和阅历,来描绘“宁国府”、“荣国府”封建贵族家庭兴衰的历史。通过对各种各样的人物的刻画,揭示了宫廷与封建贵族之间既勾结又矛盾的现状。诚然,《红楼梦》所描写中多多少少有一点贾家兴衰的影子,但是,我们叙述这些,并不像那些红学家所谓的《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如果单单把《红楼梦》看成是曹雪芹的“自叙传”,无疑地贬低了《红楼梦》崇高的文学价值和社会意义。这些红学家不明白任何小说都不是自传,不明白大文豪巴尔扎克说的“小说是尊重的谎言。

”所谓“尊重”,是指小说的情节虽然是虚构的,但不是作家不负责任的一派胡言乱语;所谓“谎言”,就是指小说所写的不是真人真事。小说的素材是取之各地许许多多的人,加以提炼,作形象化的塑造,小说的主人公比起任何素材更有代表性、典型性,更有教育意义。
《红楼梦》写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缠绵悱恻爱情,但是,绝不能把《红楼梦》看成是一部纯粹的爱情小说。《红楼梦》从男欢女爱的瓜葛和大家庭中日常生活平凡琐事的描写,真实地描绘出一幅封建贵族家庭兴衰历史的图卷,反映出这一悲剧的历史意义和艺术价值。那些如贾宝玉、林黛玉的缠绵爱情和大观园灯红酒绿的铺叙,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最终一定是要“树倒猢狲散”、烟消云散的。所谓“金陵十二钗”中的大多数人的结局不是惨死、暴死,就是当寡妇、尼姑,都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像那些津津乐道地去欣赏什么“金陵十二钗”的貌美、孤立地去考究什么家世、什么贾宝玉就是曹雪芹的化身、什么索引等等所谓红极一时的“红学家”们,实际上他们只是读到了《红楼梦》的皮毛。他们根本不理解文学作品的艺术形象的广泛性和集中性。他们根本没有真正读懂《红楼梦》的社会作用和现实意义。曹雪芹写“金陵十二钗”的貌美、才华横溢,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方面表达了封建官僚社会走向没落的必然趋向,另一方面也达到了“把美丽摧毁给人看”的悲剧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