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黄河自巴颜喀拉山奔腾而下,
时而激涌,时而缓行,
一路奔流,
最终在山东东营入海而去。
黄河是中华文明最主要的发源地,
中国人称其为“母亲河”。
那么,黄河为何被称为“黄河”?
黄河的命名与多泥沙、河水浑浊有关。
最初古人以“河”称之,
“河水清且涟猗”。
后来上游植被渐少,
水中的泥沙含量增多,
便被称为“浊河”。
“黄河”之名最早见于《汉书·地理志》之
“常山郡·元氏县”条:
“沮水首受中丘西山穷泉谷,
东至堂阳入黄河。”
直到唐宋时期,
黄河之名才被广泛使用。
黄河全长约5464公里,
流域面积约752443平方公里,
并非全是黄色,
还有红、蓝等其他颜色,
这与流域的地质地貌、自然植被,
甚至气候与光线变化都有关系。
源头之水本是冰川雪水,
流经红壤区域便呈红色;
流经黄土高原,便又现土黄;
流水减缓,泥沙沉积,
越是植被茂盛,水质则越清;
黄河水哺育两岸,
春韭绿、青苗长。
文中图片多为摄影家殷鹤仙先生的作品,
他于1982-2008年间多次在黄河流域进行航拍,
通过这些壮丽的图片,
我们希望为您展现一个多彩黄河。

红

黄河从巴颜喀拉山下的涓涓细流开始,一路河川汇集,水量渐多,到达流经的第一个县城——玛多时,河道已宽达40米,成了一条大河。玛多县以下的果洛黄河,大体穿行在古湖盆的平川广谷之中,如照片所示,河道蜿蜒曲折,宽浅散乱。
摄影/郑云峰

在黄土高原冲积阶地上或坡面上,有大量纵横交错较窄的沟谷及沟壁较陡的沟道,即为冲沟。这些冲沟多是由于暴雨冲刷剥蚀坡面形成。
冲沟多狭而深。深度由数米到数十米,长度从数百米到数千米。雨季时,冲沟常发生崩坍、滑坡、滑塌、泻溜等,对农田、道路和建筑物危害严重。
摄影/殷鹤仙

甘肃皋兰县的丹霞地貌。
丹霞地貌多红色砂砾岩,主要分布在中国西北部和西南部、美国西部、中欧和澳大利亚等地,以中国分布最广。这种地貌特征,有助于研究古气候特点:在气候温暖湿润的时候,土壤里的铁氧化,变为红色,成为“红色砂砾岩”;而到了另一个时期,气候又比较干燥,铁的氧化程度较低,土壤的颜色就相对较浅。
摄影/殷鹤仙

龙羊峡以上的河段,河水基本是清的。到了甘肃的红山峡,其实也并不是这么浑浊,更不是红色的,只是因为在拍摄之前下了一场雨,红山峡的红壤被冲刷到黄河里,也就造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红色的黄河。
摄影/殷鹤仙

黑山峡,山如其名,颜如墨色。由于山顶和山腰多是黑色的煤系页岩和石灰岩,外露岩石大多呈现黑色,所以得名黑山峡。从红山峡到黑山峡,河道不仅水流湍急,而且落差大,远远望去,急流飞泻,势不可挡。
摄影/殷鹤仙

内蒙古鄂尔多斯地区的砒砂岩,当地人称为“红胶泥”,看似岩石,实则遇水成泥,遇风成砂,随水土大量流失。砒砂岩集中分布在山西、陕西、内蒙古接壤地区的黄河两岸,不仅当地群众深受其害,也是黄河下游多粗沙的重要成因,被称为地球的生态癌症。但现在对于砒砂岩的治理已取得初步成果。
摄影/殷鹤仙

由于泥沙的不断淤积,黄河也在不断地做着“填海造陆”的工作。现在,黄河三角洲平均每年都以2~3公里的速度向渤海推进,形成新的滩地。
新淤出的滩地上,很快就会长满一种名叫“翅碱蓬”的植物,当地人称为“黄须菜”。这种草本植物到了晚秋,籽和枝叶变为紫红,使新增的黄河滩地上,形成了一片片独特的“红地毯”景观。
摄影/殷鹤仙

黄

冬天的黄土高原,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这片黄色的土地上。
这里气候干燥,大部分地区的一般年份,降雨量不足400毫米,这些雨量,又往往集中在七、八、九3个月的几场暴雨,降水强度较大,而地表缺乏植被保护,水土流失严重。黄土高原每年向黄河输送着巨量的泥沙,黄河之“黄”,实从此来。
摄影/殷鹤仙

“平沙莽莽黄入天”,放眼望去,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没有一丝绿色。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有过一条欢快的河流。这是一条间歇河,又称季节河,是仅在雨季或暴雨后才有水流的河流。此时是它的枯水期,一年的大部分时间,它都是这个样子,偶尔来场暴雨,使得水重新在河道里流淌,想来也是浊浪滚滚。
摄影/殷鹤仙

黄土高原在远古时期并不是我们眼前这般景象。在这里发掘出的“黄河剑齿象”化石证明了,这片土地曾经也是水草丰茂、动物成群。只是喜马拉雅山的抬升阻隔了印度洋湿热水汽的北上,这里便成了一片黄土。图中为黄土高原的一条羊肠小道,是联系着各个村庄的纽带。
摄影/殷鹤仙

陕西横山县黄土盖沙。
黄沙在这里堆积,裸露出来的岩石使这片土地看起来像是外星一样。黄色,这时候是绝对的主角。摄影师拍摄这幅照片的时候,它还是“四望黄沙,不产五谷”的不毛之地。如果今天再飞过这个地方,所拍到的一定是一派优美的田园风光。
摄影/殷鹤仙

山西石楼,陷穴密布的黄土梁。
“陷穴”是黄土地区特有的一种陷落现象。由于航拍距离较远,隐约可从照片上看到,一道道黄土梁上,密布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陷穴,像是深陷的脚印。
摄影/殷鹤仙

雪后的黄土高原。
这是一张十分难得的照片。说难得,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黄土高原的雪不常有;二是航拍的机会不常有。可以说,这两个都是小概率事件。两个小概率的事件碰到一起,造就了这张照片,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摄影师格外重视这张照片,名之曰《原驰蜡象》。
摄影/殷鹤仙

黄河是“黄”的,大海是蓝的。河海交汇,形成了这条“黄蓝交汇线”。
但这种景观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看到的,一要有足够的黄河来水量,二要适逢大海涨潮,二者兼备,形成力的抗衡,才可以看到。
摄影/殷鹤仙

蓝

阿尼玛卿雪山亦称玛积雪山、积石山,它和*藏西**的冈仁波齐、云南的梅里雪山、玉树的尕朵觉悟并称“四大神山”。此地地势高峻,山顶气候多变,冰峰雄峙。从高空俯瞰,冰舌自雪山伸出,蜿蜒数公里,如蛟龙腾雾,甚是壮观。
摄影/郑云峰

甘肃刘家峡水库,是我国目前最大的水电站之一。
水库之所以呈现蓝色,除了与天空的倒影有关,还与人们在周围山体上植树种草有相当大的关系。
照片下方,那些类似蜘蛛网一般的“线条”为水平沟,人们在坡地上开沟截水,植树种草,是为防止水土流失而采取的一种有效措施。
摄影/殷鹤仙

红碱淖尔处于黄土高原与内蒙古高原过渡地带、毛乌素沙地与鄂尔多斯盆地交汇处,是我国最大的沙漠淡水湖。当地人传说,昭君在此哭了七天七夜,晶莹的泪珠汇聚成了一汪湖水。因此,红碱淖尔又被称为“昭君泪”。
摄影/殷鹤仙

三门峡大坝于1961年建成,被誉为“万里黄河第一坝”。它是当时三门峡人的骄傲。
摄影/殷鹤仙

八里峡中,大禹峡、龙凤峡和孤山峡号称”黄河三峡“,是小浪底景区的精华所在。
科学研究发现,在地球地壳运动中,八里峡一带的古老石灰岩断块上升,形成山体;至大约十万年前,这些石灰岩山体经河流溯源侵蚀,形成了峡谷——河水从这里穿谷入海,终于成就了今日的黄河。
摄影/殷鹤仙

黄河小浪底水库一角。
现在的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在防洪、供水和发电的基础上,已逐步发展成为实用与旅游相结合的胜地。
摄影/殷鹤仙

绿

巴家咀水库为”黄土高原第一坝“,是黄河水利委员会为了改善黄土高原生态环境,减少入黄泥沙专门建设的一个实验坝。
水下树枝状的图形,为水下地貌特征。由于黄土泥沙所含矿物质不同,颜色、比重也各不相同,在水位变化的影响下,形成了这样奇特的好似等深线描绘的水下地貌。水之所以呈现绿色,则是因为水藻。
摄影/殷鹤仙

无定河自唐五代以来,因流域内植被破坏严重,河水流量、深浅不定,清浊无常,故又有“黄糊涂河”之名。
无定河的最大特点,便是多泥沙。由于流域北部是毛乌素沙地,南部是黄土丘陵沟壑区,地形破碎,水土流失十分严重,黄河的泥沙,它的“功劳”占八分之一还多。无定河流域是治黄单位的重点治理区域。
摄影/殷鹤仙

提起南泥湾,人们最熟悉的恐怕是那首脍炙人口的同名歌曲,它形象地向我们描绘了南泥湾的过去和现在。
抗日战争时期,南泥湾是延安的“南大门”,为克服敌人*锁封**,1941年春,*震王**率领八路军三五九旅奉命进驻屯垦,自力更生,开荒种地。经过三年多的努力,把南泥湾建成了“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的“陕北江南”。
摄影/殷鹤仙

“天下黄河富宁夏”和“塞上江南”的说法在这张照片上得以体现。
得天独厚、不可复制的地理环境优势,历史悠久的黄河农耕文化,使这块土地上生产出了中国最好的水稻。这里的水稻“粒圆、色洁、油润、味香”,位于宁夏平原中部的青铜峡市,更有“中国第一米之乡”的称谓。
摄影/殷鹤仙

毛乌素沙地的湖水很美丽,仿佛蓝天扯了一角投了进来。这么美丽的水却被称为“坏水”,因为水多为含氯化物的咸水。但造化是公平的,沙漠里的地下水位,远比沿海大城市的地下水位高得多。
这是沙漠的边缘地带,一些沙生植物顽强地同沙漠做着斗争,像人一样执拗。
摄影/殷鹤仙

照片上泾河流过的这片土地,为关中平原一隅。这里土地肥沃,农业发达,盛产小麦、棉花等作物,是我国重要的商品粮产区,号称“八百里秦川”。
摄影/殷鹤仙

地坑院曾是豫西黄土高原常见的一种居住形式,当地人称之为天井院。“见树不见村,进村不见房,入户不见门,闻声不见人”是地坑院的真实写照。
如今随着农村居住条件的改善和退宅还田、土地复耕力度的加大,地坑院正逐渐被平房、小楼房代替。目前洛阳、三门峡部分地区的黄土平原上,还散落着几十个有人居住的地坑院。
摄影/殷鹤仙

创作团队
封面摄影:郑云峰
撰文:彧卿
图编:HonYi
审校:有刺客
部分图片来源:
《三江源》,青岛出版社
《从空中看黄河》,青岛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