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才知道,有个词叫【借酒行凶】。

宋风晚泡了半个小时澡,换了衣服出门,傅沉坐在靠近窗边的椅子上,捧了杯茶,背靠屋外白茫风雪,愈发出尘禁欲。

“三爷,我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傅沉看了她一眼,眸子有些幽沉。

她穿了件到小腿的黑色长毛衣,露出一小截藕嫩的小腿,室内暖气高达二十多度,自是不冷的,只是……

他看着,心里不舒服。

“下面有餐厅,自助和火锅,你想吃什么?”傅沉放下杯子起身,目光从她腿上扫过,有些凌厉。

宋风晚扯了扯衣服,高领长袖,大腿都遮了,有什么不妥?干嘛一直看着她。

“自助吧。”宋风晚不知道他的喜好,反正吃自助,想吃什么自己拿。

二人到自助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服务生带着两人往里走,中途倒是不少人朝他们看。

以前没和傅沉到人这么多的地方,没发现他的个子站在人群中,倒是意外突出。

“慢点儿。”餐厅人多,大家又来回走动拿食物,难免有些擦碰,傅沉时不时伸手护着她的胳膊,模样分外小心。

两人刚落座,立刻有两个男生跑过来。

“宋风晚,还真是你啊。”

宋风晚抬头,居然是二中学校的同学,这些人平素眼高于顶,从不和她说话,居然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你好几天没去上学了,听说生病了?”

“还好,周一就过去。”宋风晚与他们不熟,说话难免生硬尴尬。

“这位是你哥?”傅沉极少露面,这些孩子父母都未必见过他,更何况没出校园的毛头小子。

“不是,我叔叔。”宋风晚解释了一下。

“叔叔好。”两人打了招呼,“明天你要不要去滑雪,一起啊?”

“再说吧。”宋风晚眼看着傅沉脸色渐黑,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

“那我们先走了,叔叔再见。”

两人临走还不忘在傅沉心窝又捅了一刀子。

这些人确实瞧不上宋风晚,只是程家败了,又听说傅家二老很疼她,就算搞不好关系,也不能弄得太僵,这才主动打了招呼。

“三爷,我去拿点吃的,你要吃什么?”宋风晚看他脸色不好,说话都斟酌起来。

“你先去,我待会儿自己去拿。”

然后宋风晚就瞧着傅沉拿了几瓶酒回来。

三爷不是不喝酒吗?这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后来的宋风晚才知道,有个词叫【借酒行凶】。

------题外话------

严师兄,你要和三爷多学学……

啧,把人骂哭什么的,真的不可取。

严师兄: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三爷:她已经被吓到了,先抱着安抚……

严师兄:……

段哥哥:*兽禽**。

雪场自助餐厅

宋风晚低头吃着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对面的人。

傅沉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一小瓶白酒,眼眸低垂,眼角泛红,似有醉意,整个人偏又端着几分骄矜自持。

“三爷,你不吃点东西?”宋风晚谨慎开口,方才出门还好好的,怎么脸说变就变。

傅沉看着她,并不言语,这让宋风晚心悸更甚。

总不至于是自己惹恼了他吧?

这顿饭宋风晚是吃的很不踏实,两人吃完回房,片刻都没耽搁。

这一路上傅沉都没说话,气氛显得越发压抑,直至回到房间,两人各自回屋,也没打招呼。

不过傅沉脚步有些虚浮,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自助餐厅的酒水,都是免费提供,不计量,自有一些劣质酒水,酒精浓度还不低,傅沉又是几种酒掺杂着喝的,想不醉都难。

**

宋风晚回屋洗了个澡,想起傅沉那屋没有浴室,他应该也是要洗澡的,加上喝了酒,她心底也不踏实。

在客厅犹豫徘徊了好久,电茶壶的水烧得翻滚,她倒了杯热水才敲开了傅沉的房门。

“三爷,您睡了吗?”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他。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次见他喝酒,这般不言不语,真的有些吓人。

“有事?”隔着门板的声音,稍显压抑。

“那个……我烧了点热水,你要不要喝点?”宋风晚觉得指尖这杯水,热得烫手,就和她此刻心情一般,焦灼难安。

“进来吧。”

得了允许,宋风晚才推门进去,他的屋内没开灯,仅有的一扇窗户帘子被拉开,他就站在窗边。

这边窗户正对着雪场后面,映天的雪光反射进来,房间反而有些亮度。

只是那色度,萧瑟冷寂,毫无人气。

雪色落在傅沉脸上,更是平添凄冷消沉,他手中攥着一串佛珠,侧身站着,眉眼低垂,不知是在看什么。

周围静得悄无声息,宋风晚提着心,更显不安。

“三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风晚将杯子放在靠近他的桌边,才低声询问。

傅沉偏头看他,那双眸子晦涩暗沉,整个人背着光的时候,显得十分消极落寞。

“没事。”他说话还透着三分酒气,辛辣灼热。

她还是头次看到傅沉这般模样,有人惹他不高兴了?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她稍微靠近他一些。

毕竟他是突然这样的,中途没遇到人,更没接电话,唯一的可能也就是自己了。

“没有。”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嘶哑到让人觉得沉闷。

“那你早点休息……”宋风晚手指不安的搓动两下。

傅沉攥着佛珠的手指倏得收紧,“宋风晚。”

“嗯?”

“你过来。”

宋风晚犹豫着,还是依言走到他身边。

“再过来点。”傅沉偏头看她,声音越发低沉,像是在故意引诱她一般。

宋风晚心底还记得表哥对自己的叮嘱,【傅沉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不要反抗他】,她踟蹰着又往前两步。

整个人已经站在了窗边,傅沉却忽然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撑在她两边……

像是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一般,尺寸之地,方圆之间,她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后背紧贴在玻璃上,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他垂头,略微靠近一些,呼出的气息夹杂着酒水的辛辣。

落在脸上,如火燎原。

热辣滚烫。

“三爷……”她呼吸都分外小心,生怕落在他脸上,惹他不快。

“流苏绕在一起了。”傅沉忽然将手中的佛珠抬起来,“帮我弄一下。”

他声音嘶哑干燥,带着一股难言的郁热,弄得宋风晚心乱如麻。

佛珠下垂落的流苏确实缠绕在一处,宋风晚双手接过佛珠,低头拨弄着,可是面前这人却越靠越近,像是要将她压在窗边一边……

她心底紧张,手指勾扯着流苏,却怎么都没理出一个头绪。

“还没弄好?”傅沉开始催她。

“要不我开个灯,看不清……”宋风晚偏头就要往一侧走,傅沉却陡然扯住她的胳膊,手指按在她的肩头,“三爷……”

宋风晚最后一个字音都没吐出来,他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她身子僵直,脑海中宛若惊雷炸开,眼前一片花白……

他的唇削薄柔软,却热得让人心悸。

她手指僵硬紧张得勾扯着流苏,恨不能要将其绞断,傅沉整个身子贴过来,没敢冒进的含着,咬着,衔着她的嘴唇,一点点勾弄着……

她身子酥了一半,虚软得受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他的手忽然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紧扣着,身体之间,毫无缝隙。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一截白嫩的小腿上,毫不客气,得寸进尺的在她嘴上咬了一口……

“嘶——”宋风晚意识回笼。

她和傅沉在……

接吻?

宋风晚手指颤抖,手中的佛珠滚落在地,打破沉寂。

傅沉从她唇边退出来,身子却并未抽离,两人呼吸重叠着,纠缠着,暧昧着,一个急促紧张,一个炽热喷张。

唇与唇若即若离的触碰着。

这感觉比刚才更甚,宋风晚小腿酥软得战栗,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热度,一寸寸撩拨着她。

方才被咬过的地方,像是有火舌在叫嚣。

火燎般烫人。

这一刻好像空气都凝滞不前,她嘴唇很红,眼神带着水汽,看着他的时候,天真还带着些许诧异……

透过云层,几抹月色透进来,将室内一切都照得虚无绰约,傅沉握着她的腰,纤细无骨。

像是要在他指尖融成一滩水。

宋风晚方才用力绞弄,佛珠落地时,串联的线断了,崩落了一地,在地上徐徐滚动……

“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傅沉声音压抑着。

宋风晚整个人都懵掉了,他这是在找自己索赔?

“我用了好多年,坏了……”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宋风晚秉着呼吸,耳畔都是心跳紊乱的砰砰声,她咬着嘴唇,下意识要躲,他的气息直接落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你准备怎么赔我?”他的唇贴过去,几乎是擦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加低沉……

气氛直接被逼至最暧昧。

“我会赔你的!”宋风晚伸手抵在他胸口,“三爷,你喝多了!”

“确实有点醉。”傅沉低低笑着。

宋风晚趁机推开他就往卧室狂奔,中途踩到佛珠还差点滑倒……

回房之后,大口喘着细气,脸红得发烫,她伸手摸了摸嘴唇,被咬的地方破了皮,还有些酥麻,她脑海中居然不自觉的开始回放刚才的情景……

一遍一遍,不受控制一般。

她在干嘛?回味那个吻?

宋风晚急忙跑去洗手间,打开冷水,抄起来,洗了脸,再一抬头,镜中的那张脸,艳色绯红,小嘴更像是涂了层迷人的唇彩……

泛着诱人的光泽。

要疯了,她和傅沉都在干嘛啊!

那可是傅三爷啊……

晚晚才知道,有个词叫【借酒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