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初见时你就很温柔
周日下午五点,初夏的太阳正努力地释放着热量,楚然和她的朋友走在一条小巷道内。
这条巷道是前往景一中学的近路,而她们作为住校生正是需要提前半天前往学校上晚自习。
……
“然然,我们要不要换条路走?”郁望兰瞅见围在前方十几米拐角处的一群男生后,悄声凑在楚然耳边说。
楚然也随即朝前方看去,是一群同样身穿蓝白相间的,景一中学校服的高中生。他们似乎正在商量该去哪儿混过接下来的晚自习时间。
其中有一名被簇拥在正中间的男生显得尤为不同。在楚然望向他时,他也正巧转过头来。
亮白的肤色以及眉骨间显出的那份英气,都展露了他在这个年纪的独特。
但楚然只为他的外貌惊诧了一秒,就低下头回答郁望兰:“嗯,换条路走吧。”
两个少女转身离开了这条巷道,而那个被簇拥着、身材高挑的男生却直直地盯着楚然的背影,直至她们消失不见。
“凌哥?”身旁的男生打断了他的出神。
凌颜:“走了,二中约的哪儿?”
……
……
两个月后,时间一下跨到暑假。在这个平常只有大人、老人及幼童的居民区里,终于添了些属于十几岁少年的青春朝气。
而一个月前才经历完高考的楚然,此时提着一袋垃圾下楼。当她将袋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抬头的那一刻,她与对面单元楼同样在扔垃圾的那个人对视了。
那人是个男生,是之前在小巷里见过的那个人。楚然有些吃惊,自己竟然还能记得这个人的长相。
但他似乎与那时候又有些不同——当时他虽然穿着校服,拉链却是大敞开的,有着随意却乖张的感觉。
而现在,他穿着短袖、短裤,头上的刘海乖乖地耷拉在额头,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楚然没有仔细去观察他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他的打扮,便转身上了楼。
至于他,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楚然走进的那栋楼,自言自语:“在这儿?”
那之后,在家无聊地待了一个月的楚然告诉母亲想去打个临时工。
于是,这件事就被母亲一手包揽下来。
……
凌家——
“颜颜”凌颜的母亲唤着他。
“嗯,妈,什么事?”
“我跟你说个事啊,妈妈想让人给你补个课,行吗?”杨静淑试探地问道:“但她是比你大一届的学生,不过她也是你学校的,是常年的第一,就住我们对面…行吗?颜颜?”
凌颜呆滞了一秒,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说:“是女生?叫楚然?”
杨静淑本以为儿子会拒绝,没想到儿子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她回想了一下张母的话后,答道:“是女生,张晓的老公好像是姓楚,是妈妈认识的对面楼里张阿姨的女儿。”
“你这话…是同意补课了?你认识那个女生?”
……
凌颜没有回答,他的思绪先被回忆勾走了——
凌颜知道楚然是在一年前的学校冬季艺术节,景一中学是罕见的高三年级仍不取消艺术节的一所学校。
去年冬季艺术节时,凌颜高二、楚然高三。
“下面有请高三一班带来的歌曲《记念》。”主持人在舞台上念道。
舞台突然陷入黑暗,然后中央亮起了一盏聚光灯,灯光打在身穿白色及踝长裙的一位女生身上,散开的略长过肩的黑色长发中嵌着几缕粉色飘带。
她举起话筒,随着音乐唱响第一句歌词“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一切在我心里开的好皎洁。”……
那是第一个节目,也着实开了一个好头,把观众们的兴致点燃。
但凌颜却觉得后面的节目索然无趣,他很喜欢刚才上台那个人的声音,很想再听她唱唱歌。
之后的节目有热舞的、有搞笑的、当然也有唱歌的,但凌颜就是觉得没有第一个唱的好听。
那次艺术节,老师很强调纪律,除了去厕所的,别的地方都不准去。但艺术节当天是特许可以带手机入校的。
于是凌颜从兜里拿出手机,他刷了刷朋友圈,然后就看见了大家正在学校论坛里热议。
有讨论节目的,但最多的还是求照、求QQ的。
然后凌颜就看到了几条自己感兴趣的消息———
睡觉abjh:第一个节目是谁啊
亲爱的妹子:我听报幕高三一班
小如/回复/亲爱的妹子:学神班!!!
章鱼哥:我班的,楚然,每回年榜第一
扯淡へ/回复/章鱼哥:有照片吗
章鱼哥/回复/扯淡へ:私聊私聊
………
凌颜看到‘扯淡へ’,便撞了下坐在自己右边的容辙(zhé),容辙正在专心致志看手机,被凌颜这一撞手机掉了地。
他啧了一声,抬头看见凌颜反应过来是凌颜撞的,又赶紧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捡起手机说:“凌哥,啥事。”
凌颜没去在意他的那些小动作,只盯着容辙的手机:“你,你有那个楚然的照片?”
“欸?哦,有!应该是她同学拍的,就是今晚的照片。”容辙打开手机翻出刚从‘章鱼哥’那儿要来的照片,然后发给凌颜。
“凌哥,我发你了。着实好看,你也觉得吧。”
凌颜刚心想:“也就是唱歌好听而已……”然后当他打开照片时就打脸了。
凌颜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张照片,足足有十秒钟没移开眼。
那是一张高清近距离半身照,图上的楚然没有在台上,反而是在人群中。
她旁边有一个女生正张着嘴在说话,而楚然翘着嘴角看着那个女生,她们站的地方应该离舞台挺近,舞台上的光还能洒在她们身上,金灿灿的。
楚然还是舞台上的打扮,一身白裙站在金光中,似仙女下凡。
楚然的嘴唇很薄,眉毛很细,睫毛微微扬起,面庞线条柔顺,眼眸里是看得见的温柔。
明明是要上台表演,却能看见她并未化什么浓妆,只有嘴唇是鲜亮的红。
凌颜承认自己被她惊艳了,这个楚然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光彩。
……
然而他在冬季艺术节之后就再没有在学校里见过楚然,毕竟楚然是高三,而且也不是像凌颜这样“不思进取”的学生,反而在高三年级里被‘尊称’为“楚学神”。
于是当冬季过去,凌颜也没有再看见过楚然。
之后再见到就是最近运气爆棚的这两次了。
……
面对母亲提出的问题,凌颜回答到:“她很出名,我知道她而已。”
凌颜有些惊异自己的运气,在楚然毕业后还能有认识她的机会。他纠结了一会儿对母亲说:“让她给我补课吧!”
……
……
两天后,楚然如约来到了凌家。
“杨阿姨好。”楚然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站在门外向杨静淑问好。
“欸,你好,你叫楚然,对吗?”杨静淑将楚然带进屋内。
“是的,我妈妈说有位学弟需要补课。”
“对,他叫凌颜,我叫他出来。”杨静淑冲着凌颜的卧室喊:“颜颜!出来见姐姐,以后人家给你补课。”
凌颜其实早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但却专门等在杨静淑出声叫他后,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来到客厅,与坐在沙发上的楚然对视,激动偏又故作镇定地看着楚然。“……你好。”
02 竟然让你遇见……
凌颜故作镇定地对楚然说:“……你好。”
楚然:“嗯,你好。”这种巧合楚然当然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然后杨静淑就与楚然相当投机地聊起了家常话,半个小时后敲定了补课的事情。
每周一到周五的早上九点至十二点,在凌家给凌颜补课。至于补课费,一天两百,也可以说是相当可观的了。
第二天,楚然在8点50分敲响了凌家的门,杨静淑笑着打开了门。
“早上好啊,楚然。”
“嗯,阿姨好。”
“请进吧,凌颜这孩子还在睡呢,我去叫他。”
其实凌颜对楚然来给自己补课这件事是有紧张感的,但无奈紧张感并不能战胜想要睡懒觉的自己。
平常上学需要早起,凌颜都会偶尔旷个早自习,就更别提暑假让他早起了。
“颜颜。”杨静淑敲了敲凌颜卧室的门,“快起床了,姐姐已经来了,8点50了哦。”
楚然坐在客厅里,听着杨静淑一副哄孩子的语气,以及昨天了解到:凌颜父亲在凌颜上初中的时候出车祸走了,便知道杨静淑有些过分溺爱孩子了。
……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很快,也很普通。就是早上补课,下午各回各家。
凌颜对楚然的态度算不上尊敬,但至少还挺给面子的。楚然讲题有认真听,留的作业有象征性地做一点。总体来说,相处的很和谐。
然后就到了第二周。
……
星期一,早上8点50。
“楚然啊,凌颜还在睡,阿姨今天要早点去公司,你叫下他吧。”杨静淑站在鞋柜前,急慌慌地边穿高跟鞋边说。“阿姨先走了啊,拜拜。”
然后杨静淑迅速地出了门。
“唉。”楚然叹了口气,心想杨阿姨着急地跟个小姑娘似的。
楚然走到凌颜卧室门前,抬起手敲了敲。
“凌颜。”——门里没有回应
“凌颜,我是楚然,你该起床了。”——还是没有回应
楚然心想:这凌颜起床还认人啊,平时杨阿姨叫他不挺容易醒的吗?
楚然又抬起手“咚咚咚”地敲,楚然一连敲了好几下,就在楚然想:‘算了,等5分钟再叫他起床’时,门被拉开了。
凌颜摆着一副臭脸,“起床气”三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这副样子倒真是把楚然吓了一跳。
“………该起床了。”楚然微微仰起头看他。
他没有回话,因为他打开门的太过突然,所以楚然就这样跟凌颜距离极近地干瞪着。
凌颜皱着眉,盯了楚然三秒钟,然后扭过头,从楚然身侧跨出了卧室门。
没多久,哗哗的水声便在卫生间响起。
楚然坐回了沙发上,她拿出自己带来的高二教材,复习等会儿要给凌颜讲的知识点。
……
“开始讲吧。”凌颜手拿着一盒牛奶,自顾自的走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不吃早餐吗,杨阿姨把饭端在桌子上了。”
“不吃。”凌颜头也没回地说。
“好。”楚然在凌颜左边坐下,把手上的教材放在桌子上,用笔指到一道题:“我们今天先讲数学,你看这道题和昨天那道…………”
当天凌颜听得不怎么认真,他有些不理解‘在发现自己对楚然摆了臭脸时,竟然有些懊恼’;他还有些无语自己在楚然没有继续劝自己吃早饭时,竟然产生了一丝失落。
……
……
周日——“凌哥!”容辙和6个男生在街对面冲凌颜打招呼。
“来这么早?”凌颜边朝他们走去边对容辙说。
“也没多早,刚到。”容辙身旁一个男生接话道:“凌哥,我们住这附近的能来的都来了,就这几个。”
“能打的赢吗?”一个站在偏后方的人问道。
“屁话,凌哥一个顶三个,干二中那些人绝对没问题。”立马有个人接嘴道。
“行了,约的地方在荆周路,现在过去?”容辙看着凌颜问。“恩。”
……
荆周路是一条最多能并排过两辆车的小破路,因为又破又窄所以也没有车会走这儿过。平时也就在傍晚会出现摆摊儿卖菜的小贩,但现在太阳都还在正顶上,所以基本上没几个路人。
他们一方站着9个,一方站着8个,看得出是张扬又肆意的年龄。
“你们***有病吧,约架不去就跑去打我们学校的学生,要点脸行吗!”
“哼,之前打赢了就躲着不来,是要找些方法逼你们出来啊。”
“你———”容辙还想骂些什么,凌颜拦住了他,但眼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不跟他们说了,这次把他们打进医院,就能清净段时间了。”
……
……
结局嘛,当然是凌颜赢了,但也没‘打进医院’那么狠,就是把对方都打趴下、需要缓阵子才能爬起来而已。
凌颜跟哥们儿都受了点擦伤,毕竟没动*器武**,都伤得不算严重,几个人搭着胳膊就走出了这条小路。
容辙将一只手搭在凌颜的肩上,还相当骄傲地跟凌颜说着自己的战绩。但在拐角处凌颜却看见了楚然。
楚然在观看完这场从未亲眼见过的群架后,就拐向了右边的街道,想着‘还是躲一躲比较好’。但楚然没想到凌颜他们也凑巧走向了右边。
于是在空旷的路上,楚然和凌颜就这样互相尴尬地看着对方。
尴尬是凌颜打破的,他们一行人朝楚然走去。
当走到楚然身边时,凌颜开口说:“看到了?”
“看到了。”楚然回答道。
然后凌颜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而留下满脸疑惑的是容辙。容辙:“什么看到了?”
凌颜:“你不用管。”
……
……
在周日进行完“决斗”的凌颜,除了背上有点擦伤外,其实右手腕还扭伤了。
他作为本方和敌方公认的打架最强者,自然经受了敌方最多的攻击,然后光荣负伤了。
所以右手提不起劲的凌颜也就懒得写楚然布置的作业了。
……
……
周一,楚然和凌颜都默契地没有提打架的事,而杨静淑自然也不知道。
然而在半个小时内一直不动笔的凌颜,终于引起了楚然的怀疑。
“怎么了,不做笔记吗?”楚然知道凌颜平时不至于这么不配合。
“动不了。”这时的杨静淑已经出门了,凌颜也就不用担心母亲会知道自己打了架、受了伤。
“手伤了?”
“——嗯。”
“……擦药了吗?”
“没有,忘买了。”
“那……”凌颜打断了楚然的话,问道:“你当时怎么在那儿的?”
“凑巧路过,本来想走的,发现有你在就多看了会儿。”凌颜转过头盯着楚然,似乎是不信。
楚然接着说:“怕你出事,毕竟是我的补课对象,观架的时候手机上都一直拨着‘110’,打算一发现你打不过就报警。”说到这儿楚然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傻,就微微弯唇笑了一下。
凌颜在认真听着她说,突然看见她笑了,连忙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回了一句:“嗯。”
03 她如我想的那般温柔
“还有哪儿受伤吗?”楚然问他。
“没…还有背上。”
楚然:“背上上药了吗?”
凌颜:“上了。”
楚然:“那就好。”“今天就不讲数学了,讲语文吧。待会儿我把资料留给你,你就不用动笔了”
“你不怕?不怕我会打架?!”凌颜问道。
“嗯,不怕。”
……
当天下午楚然再次造访了凌家——“杨阿姨,你下班啦。”
杨静淑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嗯,楚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楚然:“早上凌颜帮我搬东西,把手扭伤了,我给他买了药送过来。”
“啊?是吗,颜颜都没跟我说呀。”
凌颜在客厅听见楚然这么说,诧异了一下,楚然竟然帮自己撒谎了。
凌颜快步走到楚然身边,楚然将药递给他。他悄声问道:“你怎么这样说?”
“不找个理由的话,你晚上吃饭时怎么说。”
“哦。”凌颜昨天晚上确实没有想好理由,于是说没有胃口,没有吃晚饭的。
“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拜拜。”说完,楚然就侧过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也对杨静淑说到:“杨阿姨,拜拜。”
……
晚上,并不如何自如地吃完晚饭后,凌颜才又想起楚然送过来的药。
他回到卧室打开装药的白色袋子,里面是外敷的膏药。
一张一张的,有熏人的草药味,颜色也是土黄色,要是贴在凌颜干净的手腕上肯定影响美观。
“真臭啊!”凌颜拿出一张,调整了下方向贴在手上。
他又看了眼放在床头的,当天下午自己买回来的祛痛喷雾,把它丢进了床头柜。
……
……
“楚然”
“?”楚然和凌颜都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楚然微微笑着把目光从书中抽离出来,抬起头望向左手端着牛奶的凌颜。
“要喝牛奶吗?”凌颜尴尬地避开楚然的眼神。
“嗯。以后就这样叫我吧。”
凌颜不知道这句‘嗯’是在回答前一个问题还是在回应自己叫她的名字。
凌颜只好把牛奶放在楚然面前的桌上,不知所措地回了一句:“哦。”
楚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温度刚刚合适,很明显是凌颜打热后故意放凉了一会儿才端来的;喝起来甜甜的,不是酸奶的味道,更像是纯牛奶,然后怕喝的人不喜欢喝于是加了一点白糖。
“很好喝,谢谢。”楚然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往卧室走了。
但凌颜的耳朵却挂上了一丝不寻常的红,“也很可爱。”楚然用确定凌颜听不到的音量说道。
大夏天热得必须开空调才能度过,在这样吹冷气的室内还红了耳朵,很可爱不是吗?
……
……
在度过了将近两个月的补课之后,迎来了开学。
距离儒江大学报道还有一天,楚然上午教完凌颜,下午就该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去报道了。
“要回学校了吗?”凌颜问。
“嗯,东西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明天一起回去吧。”凌颜拉住楚然的手腕说道。
“可是你们不是30号才开学吗?”楚然任由凌颜扯着自己的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收拾着书桌上散乱的书和笔。
“早两天回去也没事,我家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的,我住那儿就行了。”
“那明天早上7点,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去。”
……
……
第二天早上——凌颜早早地等在楚然家那栋楼下。
在看见楚然后,凌颜:“楚然,看微信。”
楚然走到凌颜面前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于是就在屏幕上看到了———凌颜-【转账】的提示。
楚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到了之后再确认收款吧,反正你也不可能少给我,不是吗?”
“你不算算的话,就不怕我多给了?”凌颜笑咪咪地接过楚然两只行李箱中的一只粉色的行李箱拉在手里。
“那到确实有可能,看来之后得仔细算算。”
就这样,楚然和凌颜一路闲聊地走到了不远的高铁站。
票是张母一起买的,所以是邻座。
……
两人的学校都在市中心,需要先坐四十几分钟的高铁,再经过两次地铁转线才能到。
一路下来开车都要两个小时。
因为来回挺麻烦又很耗时间,所以在楚然的强烈要求下,张晓就没有陪女儿去报道。
至于楚然的父亲,楚父开了个公司,很忙。除了在市中心待着就是全国各地到处飞,只有过年期间才能休假个十几天。
所以平常一个人在家的张晓跟同样独自一人的杨静淑形成了很好的姐妹关系。
这也就是当楚然暑假想挣点钱时,杨静淑为什么会知道的原因了。
……
“你…还有打架吗?”
“…………”
“没。那之后没打了,他们打不过我。”凌颜朝楚然一笑,然后望向窗外。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楚然自然也看出了凌颜的意思,只接了一句:“是么,打架不好哦。”就也没再说话了。
这将近两个月的补习,很自然地就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
可能是两个人的性格相合吧,一个人知道说什么会让人舒服,一个人知道做什么会让人舒心。
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都知道现在什么都不用说,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
……
之后的一个月,楚然在进行为期28天的军训,凌颜在正常地上课。
一切普普通通又似乎不普通。
例如开学考试,凌颜竟考到了班级前三十名。
……
要知道凌颜自父亲那场车祸后、也就是初三开始就不认真学习了,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
所以中考时,本应该不错的成绩,连省录取分数线都没有达到。
杨静淑自责地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事故后孩子的情绪,费尽心力地为孩子托关系,然后进入了景一中学。
进入景一中学的凌颜本在高一时想过好好学习,但无论怎么学成绩都进展不大。后来又与二中的人杠上了,于是也就再次荒废了学业。
要说在多年后,凌颜回想起自己因为楚然而好好学习的高三。他从背后抱住楚然,悄声在楚然耳边说到:“我的未来,多亏了你呀。”
……
……
“凌颜,你这成绩……”凌颜的班主任黄艳秋坐在办公桌前问着。
“请了补课老师,不信的话问我妈。”
“好。保持这个势头,老师永远都是相信你的潜力的。”黄艳秋把答题卡递给他,便让他回去了。
之后黄艳秋又给杨母打了个电话,了解到真的是暑假认真补习了两个月后,高兴地告诉了杨母凌颜的进步有多大。
凌颜的成绩在班上自然也是引起大家的讨论,但大多数同学是不敢直接去问有着“校霸”之称的凌颜的。
班上只有容辙跟凌颜的关系不错。
容辙一只手搭在刚进教室后门的凌颜肩上,边走边说:“厉害呀,咋回事?你一向也不在乎成绩的。”
“考的!”凌颜把容辙的手从肩上揪下来,不耐烦地说。
“真的?我记得你妈不怎么管你成绩啊。不像我,排名掉一点就要遭打。”容辙叹着气跟在凌颜后面走着。
“真的,我想认真学了,不行吗?”凌颜语气不怎么好地说着。
“行啊。”容辙回了凌颜一句后,突然大着嗓门说道:“听到没,凌哥就是认真学了一下而已,谁再敢瞎说凌哥是抄的,校门口等着。”
04 同居了
大家都被容辙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顿时没人敢再小声议论了。
……
日子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过着。
当凌颜母亲杨静淑找到楚然时,楚然才刚刚结束军训。
9月28号,操场上的广播响着:“2021级新生开学典礼暨军训及素质拓展汇报表演,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请大家有序撤离……”
“楚然!”远处郁望兰朝着楚然跑来。
“一开学就军训,都没见到你几次,你在哪个连?”郁望兰一跑近就趴在了楚然身上,像累得没了骨头似的。
“表演手语操的那个。”楚然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哦——我是走队列的,可无聊了,而且天天站着、走齐步,累死我咯。”“欸,你都晒不黑的,好羡慕冷白皮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军训了。”……
郁望兰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大约是从上辈子就养成的话痨属性。
但是杨母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郁望兰的话,因为郁望兰天生就怕家长这一类的人,她悄咪咪地在楚然耳边说了一句“回见”,就溜了。
……
楚然:“杨阿姨,您在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杨静淑:“我是找你的。”
———“我想请你住在我们家。”
……
在杨静淑的解释下楚然大概了解杨阿姨的意思:一、凌颜学习有了很大的进步,想请楚然继续给凌颜补课;
二、楚然住校,凌颜也住校,不方便补课。
所以想让楚然和凌颜都搬到凌家在市区的那套房子里住。
说来也巧,那套房子离楚然的大学和凌颜的中学都挺近,算是学区房。有地铁,到大学和中学的时间都只要半个小时。
“算阿姨求你,我不想让他再复读一年,之前也给他找过补习班,但从来都是不听讲。”
“你放心阿姨也跟你们一起住,不要你房费水电费,补课钱也按之前的算。”
“他肯专心学习了比什么都重要!”……
……
———“好。”
杨阿姨安排的很快,在楚然答应下来后,立马就把那个房子收拾得充满了生活气息。
其实在杨静淑找到楚然之前,杨静淑就已经和多年好友张晓商量过了。一经应允,楚然的母亲也很快就亲自到儒江大学签订了安全协议,让楚然搬了出来。
一切都在国庆节放假期间就收拾妥当了。
只不过楚然还是要适应一下,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个17岁男性这件事情。
一开始,两人还都有些失措,即便是相处过暑假的两个月。
但很快,从‘进楚然卧室乖乖敲门’到‘直接推门而入’就只花了两个月。虽然拿到外面去说,这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但放在这个‘家里’似乎都理所当然。
直到一次——凌颜撞见楚然换衣服的场面。望着楚然后背那展露出羊脂白玉般的温润肌肤,凌颜立马脖子到脸都涌上一股燥热,赶紧关上房门退到客厅装作若无其事。
这事楚然不知道,但却羞得凌颜好几天不敢直视楚然的眼睛。再往后,就不敢不敲门直接进她的卧室了。
当然,这是后话,另当别论。
……
……
景一中学高三的学生一般没几个不住校的,从6点半上晚自习到晚上10点半下课。
周一到周六下午5点凌颜放学,如果楚然没有晚课的话就会从7点一直补习到11点半。
因为学校一般在周日晚自习上会组织进行数学周练,所以凌颜就提前把试卷拿回家,自己留时间做。
……
楚然:“今天你们老师复习的哪儿?”
凌颜:“幂函数。”
“是么,有哪儿没听懂吗?”
“有,这个α的取值,当它在0到1之间时……”
……
……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按理说应该是安安静静的。
“woc,数学120,我们这次班平均分都才94”一群人围在数学课代表座位周围翻着刚改出来的卷子。
“太神了吧,不会是回家搜的答案吧?!”一个人随嘴说了一句。
“你少在那儿说,人家每一科都有增加分好吧,数学在家写的,理科还能是吗,考试的时候你可坐在他旁边的,你看见他抄了?”学委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女生,但还起嘴来可不弱。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戳了一下王钦阳,说:“喂,你跟容辙不是关系好吗,要不你让容辙去问一下?”
王钦阳是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身高得有一米九了,皮肤黑黑的,是个会打篮球的料。
因为常跟容辙他们打篮球,所以跟容辙还说得上一些话。
正巧王钦阳也想知道凌颜怎么提的分,他走到容辙旁边拍了一下,“欸。你哥们怎么那么牛?”
容辙听到王钦阳的话后,便朝前面隔了三排的凌颜喊道:“凌哥,问你呢,有什么秘籍啊?”
凌颜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昨晚补习拖了会儿,12点才讲完。
容辙见凌颜没理自己,就带着王钦阳走到了凌颜桌子前,又重复问了一遍。
凌颜被容辙吵得烦,直起身子,顺手拿着桌面上的笔记本就扔到容辙身上,“你认真学就好了!”,然后又趴下继续睡。
容辙和王钦阳都被凌颜突然扔的笔记本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笔记本。
容辙刚想把它放回原位,又看见封面‘数学’两个字,就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写得整整齐齐的数学笔记,笔记的最新一页停在了刚考的那张试卷的立体几何上。
“哟呵,看!这就是秘籍。”容辙炫耀似的朝王钦阳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
王钦阳也看见了笔记本里的内容,接着就要抢。
“走走走,别吵着凌哥了。”
……
在凌颜趴在桌上休息的这一个小时里,他的那本笔记本已经被全班传了个遍。
不是夸‘写得全面’,就是夸‘字迹工整’,现在没人敢再怀疑凌颜成绩是作假的了。
还有就是有五个男生闹着说:要把凌颜其它科的笔记本给偷出来看一看。但怕遭打就没有实施。
……
等到凌颜睡醒了坐起身时,那五个‘要偷笔记本’的男生顿时围在凌颜身边,90度鞠躬并把数学笔记本双手奉上,嘴里还齐刷刷地说着:“谢谢凌哥!”
他们这样子逗得全班哈哈大笑,而准备进来上课的生物老师倒是被吓了一跳。
……
该怎么说呢,高三(4)班的班级氛围越来越好了。
毕竟作为学校校霸的凌颜,他的成绩都以令人惊奇的速度在增长,那么其他同学怎么能没有紧迫感呢?
而且在‘要偷笔记本’的五个男生的带领下,大家发现凌颜并不是那么不好相处,至少‘要偷笔记本’的那几个人目前还没有遭受凌颜的毒打。
身为高三(4)班的班主任黄艳秋,是最高兴看到现在班级氛围的人了。
她从教高一的时候就十分担心凌颜‘被孤立’,现在她看见每天有人围在凌颜旁边,就忍不住乐呵呵的。
……
……
周日下午——
结束了每周固定的社团活动的楚然站在门口换拖鞋。当看见厨房亮着灯时,顺口说道:“杨阿姨,在做晚饭了啊。”
“嗯,你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呢。”杨静淑站在厨房里洗着青菜,手上清洗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是啊,今天社团活动开始得比平时早。”楚然去洗了手后,走到杨静淑旁边帮着她择菜。“凌颜呢,在书房吗?”
“没,出去了。”
“现在吗?平时不是下午没事的吗,我还打算让他现在写套理综卷呢。”
“刚出去一会儿,但他说估计得一个小时才回来。”
“是么……”
虽是这么说,楚然心里却有着疑惑:‘明明昨晚说好了的,他那么细心的人也会忘了跟我说一声吗?’
楚然:“杨阿姨,你问他是什么事了吗?”
杨静淑:“问了,他不说。就说一会儿回来”
楚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菜放在盆子里,拿起手机,说:“杨阿姨,我突然也有点事,出去一会儿。”
如果是不肯告诉我和杨阿姨的事,就只有‘打架’这一件事了吧!
上次打架花了十几分钟,这次他说是一个小时的话,加上来回的时间,应该就在这附近。
楚然在楼下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师傅说:“师傅,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约架的地方吗?或者人少偏僻的小路?”
“嘿,这我熟,就中学附近,那儿有个没人要的坝坝,那些小混混就喜欢在那打。还有就是远点的青云路……”“女娃,你去那儿干嘛?”
“我朋友在那儿打,怕打死了,过去报个警。”
05 他出乎大家所料
在司机师傅还没停稳车的时候楚然就着急地准备下车了。
不过,没想到师傅还是个热心肠:“欸,这儿不好约车,要我停这儿等你不?”
“好,谢谢了。”楚然回了一句就往前跑远了。
……
当楚然赶到司机师傅说的那个空地时,两边的人才刚开始‘打招呼’,看样子对面那些人也才刚到。
人还是上次那群人,因为对面有个爆炸头实在是让楚然印象深刻。
不同的是,双方人数都多了点,都有十来个。
景一中学这边喊话的还是容辙:“哟,约架还来这么慢,是故意让我们等啊。”
对面二中有个像老大的也开口说:“呵,你们不也是端架子吗,从上个月都推到这个月了。”
容辙:“少说那么多,这次来个了断,之后别烦我们……”
楚然边听着边走到侧面的一个高坡,高坡上有一面墙,那墙之前就是他们所在的那片空地。
楚然把手机举过头顶,只从墙上露出摄像头的一角。
这个地方很安静,除了位于中心的他们,周围便没有别的什么动静,他们讲的话都能很清晰地录下来:
“你们不是最怕我找那些学生的麻烦吗”
“我就要去堵他们”
“就因为你们在那儿装正义,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啊”
“我们二中的人是没你们景中成绩好,你们想好好学习了?嘿,想得美,敢惹了我们就别想安生……”
容辙‘啧’了一声:“演狗皮膏药吗?”“凌哥,这次把他们打趴下!”
凌颜:“好。”
……
于是,只要看到有一个人领了头,两边的人就都一起朝对方冲去。
容辙特意把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然后一个拳头撞在黑发寸头的胸口上。寸头呛了一口气,急忙用腿挡开容辙的第二击膝冲。
而左右两侧袭来的拳头都被凌颜躲了过去,同时还用脚一个飞踹,踢倒了正对面的爆炸头。
两边的人扭打在一起,即有拽衣领又有勾拳,而现场唯一平静就数楚然了,这是她看的第二次现场‘直播’。
她躲在墙后,从镜头里可以看出:景中打架实力还是不错的。
至于楚然是怎么区分出两方的人,当然是从发型了!
景一中学是本市的示范校,就算仍有爱犯校规的人,那也是偷偷地犯。
敢像对面二中那样明目张胆染非主流发型的事,在景中还真没人敢干,除非你想每天都被叫去教导处写检讨。
突然一个二中的人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木棍,朝着凌颜冲了过去。
容辙离凌颜最近,他斜斜地扑到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人也随着容辙的力道而往地上倒,但拿木棍的手仍把木棍甩了出去。
木棍迎面而来,凌颜赶紧侧了身子。于是木棍只是擦着凌颜的太阳穴飞过,嗙铛落地。
容辙转头看见凌颜的侧脸流下了一缕血迹,当然其他人也都看见了。
于是,这场混战再次激化。
容辙对着扔木棍的人就是一顿猛踹,景中的人越打越狠,二中的人也越打越起劲。
看到这里,楚然停了录像。
她翻出刚才约车师傅的电话号:
“喂,师傅,您能开进来按几次喇叭吗?”、“按完就赶紧退到马路边,等会儿我多付您钱。”
……
于是,围墙外围突然响起的“嘟嘟”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但不明来历的鸣笛声,只是让双方犹豫着,并没有直接就散了。
直到在第三遍响起那尖锐而短促的声音时,景中的一个人说:“要不今天算了,别被逮了。”
凌颜抬眼盯着对面的领头人说:“散了吧,下次再‘会’!”
终于,这场茬架结束了。
……
楚然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从墙后的高坡上走下来。
走到一开始下车的地方找到司机师傅,上到后座,楚然朝司机说:“谢谢师傅啊,原路返回吧。”
在回去的路上,司机开口问楚然:“小姑娘,那打架的是你什么人啊?”
“就一个朋友。”
“我跟你说你别嫌烦啊,小姑娘,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但要我女儿跟那堆人有关系的话,我得担心死……”
……
楚然坐着车自然要比走路回家的凌颜要快得多。
到家后,楚然就回自己房间待着了。
而当凌颜回家时,可算是把杨静淑吓坏了。
那处伤在头上,尽管凌颜已经在楼下药店把血迹清理干净,再用一小块纱布遮住,仍是惹人心疼。
“颜颜,你这怎么伤到的?”
“没事,摔了跤,然后磕石头上了。妈,你别担心。”
……
当天晚上凌颜像平时一样考着数学周练,但当天楚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守着他。
楚然窝在自己的卧室里,用电脑修着下午录的那段视频。
……
……
然后,在那的第二天晚上,学校论坛里出现了一段引起哄动的视频。
这是视频主角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因为打架他们是‘惯犯’,被录下来却是第一次。
不过视频里他们的这一方都没有露脸,被有意地用马赛克遮掉了。
但他们对话的声音被故意调得很大,听得清清楚楚。
两方纠缠的过程很少,大多都是互相叫板的画面,可凌颜被一棒扔伤的片段却被保留了下来。
而且这次凌颜刚巧负了伤,侧脸太阳穴那里是想藏都藏不住!
所以周二那一天里,全班甚至全年级的人都时不时地偷瞄着凌颜看。
在过道里,容辙凑到凌颜身边说:“唉,看来大家都知道了。所谓景中,也有这么多人偷偷带手机啊。”
凌颜:“知道就知道呗,反正看不到脸又不能记我们的过。”
“也是,反正论坛也没有老师看,总不能有人告小状吧。”
……
……
周三,“要偷笔记本”团体中的一个人,鼓足勇气,终于替整个班的人问出了口:
那打架的是你们吧?
“是!”容辙和凌颜承认得很干脆。
“哇塞——!”“我爱死你们了,凌哥、辙哥。”“牛啊!一人就撑起了景中的半边天”“不是吧,一直是凌哥挡着那些抢钱还打人的混混?”………
容辙:“等等,你们说什么?”
“不是视频里说的吗?你们一直拦着他们找我们麻烦。”
“倒也是。”容辙挠了挠脑袋。
“哇,我崇拜你啊,凌哥。”姚安第一个冲到凌颜面前,一个劲地握住凌颜的手上下摇。
“欸欸,那我呢?”容辙一脸不满。
姚安:“也崇拜也崇拜。”
……
后来,那天下午高三(4)班的同学们集体荣誉感爆棚。逢人就说景中校霸‘凌颜’是守护校园的正义使者。
本来还不满没有人夸自己的容辙,但在听到同学们口中的‘正义使者’后,立马庆幸自己没有像凌哥那样出名,免了被取这么尴尬的名字。
……
……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另一边:
“喂,楚然。”
“放心,评论都向着那校霸呢。”
“行行行,我一定时刻帮你盯着、帮你控评。”
06 他变了
是的,论坛上的视频是楚然做的,她在编辑好这条视频后,立即联系了自己的中学朋友,让朋友帮忙把视频发布在了学校论坛里。
景一中学的论坛都是由前一届毕业生管理的,而这一届正巧就是楚然的一个有点交情的朋友。
作为大家所叫的‘楚学神’,自然有很多愿意与她结识的人,这时候仅仅泛泛之交的关系也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
……
经过这次的事情,凌颜在学校的名声产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当然绝大部份功劳取决于高三(4)班的友善同学们。
“喂,这儿呢!凌哥一起打篮球不?”容辙站在篮球场边上朝凌颜招手。
“不了,你手机藏哪儿的?我用一下。”
容辙显然早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他减小音量跟凌颜说了手机的位置后,就没管凌颜继续打球去了。
“诶,凌哥自己不带手机的啊?”和容辙一起打篮球的男生用手肘戳了下容辙问道。
“他不带,说的是家里人不让。”容辙转身,一个跳跃、抛投,球就顺利进了篮筐。
其实凌颜也想带手机的,毕竟上下学坐地铁能方便点。但无奈楚然就是不同意,凌颜就只能乖乖把手机放家里了。
……
在三楼楼道厕所里,平常总是跟着凌颜打架的那群人边抽着烟边问:
“凌哥,跟那群二狗子约好了吗?”这人口中的‘二狗子’就是指二中那群混混。
“嗯。”凌颜偏开头,不去闻那些人呼出的烟味,以免勾起就算自己许久没抽也还余留的烟瘾。
有人看凌颜没抽,懂事的递过去一根烟给他。但凌颜摆摆手拒绝了。
他说:“早戒了。”“这次约的地方在学校东边那条巷子。这周日,下午五点。”
“哟,晚自习前的嘛。收拾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数学周练呢。”一群人听见这话,都笑出了声,笑嘻嘻的脸明摆着是很相信自己这一方的干架实力。
说完约架的时间地点,被老妈管得从不抽烟的容辙就勾着凌颜的肩回班级了。
回班级的路上,容辙问凌颜什么时候戒的烟,凌颜说了一句暑假。
……
而正巧在上厕所的同班同学王钦阳一直偷偷听着他们说约架的事。
王钦阳回班级后,立马正义感爆棚地把这件事说给了除凌颜和容辙外的全班同学听。
然后住校生放学的周六晚上,学校论坛上:—————
Mr._:大消息,周日两校决斗!!!
作业的葬礼我会盛装出席:哪儿来的鬼消息
鹜:真消息!周日下午五点校霸再次出征
Komui/回复/鹜:不会吧,想上次那样干架???
刺客:!!
鹜/回复/Komui:就是。你不信就去看
0618:地点呢?没人爆个地点吗
春秋:@Mr._在哪打?
Mr._:校东巷子
…………
……
周日下午。
五点正是景一中学学生返校的高峰时间段,而这一天注定不同。
景中这边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二中的人也从远处成群地走了过来。
“凌哥、容哥,我看学校论坛挺多人知道我们要干架,这……”
容辙打断他的话,说:“怕啥。有人看就更要打得利落些了,别丢了面子。”
“是。”几个人回道。
……
待二中的人走的近了,二中站在对面喊道:“上次没打完,这次继续!”
容辙:“行啊,这次过了,就真……”………
“喂,他们说啥呀?”一个瘦瘦的男生问着旁边的人。
躲在巷子拐角处的一堆人离得很远都听不清对话声。
“要不走进去听听?”王钦阳说道。
“那你领头!”姚安推了王钦阳一把,于是王钦阳就直接露面在了巷口处。
王钦阳露了面,心里一急就连忙拉着身边的姚安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起出现在了巷口。
里面要干架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这时巷口多出了三个人。
而其他躲在巷子拐角的人一看有人进去了,就赶紧挤着前面的人一起往前走。
于是乎,在巷子口立马出现了一堆身穿景中校服的人。
对面的二中注意到时,被吓了一大跳。以为全部都是景中找的帮手。他们扯着嗓子喊:“喂!你们找这么多人来!”
凌颜和容辙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四五十个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同学。当然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高三(4)班的男同学基本上都到了。
还有些就是凑热闹的同学了,毕竟就在学校边上,看一会儿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王钦阳看见面前要干架的人们都往自己的方向看时,刚觉得心虚就听到二中的人喊了一嗓子:“这么多人帮忙还打什么打!”王钦阳心想:帮忙?对呀!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于是王钦阳仗着自己一米九的个子,带着一群人齐刷刷地往前走,很快就领着人群站在了凌颜等人的身后。
王钦阳:“喂,来打呀!”
姚安看着这个傻大个这么嚣张恨不得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但对面的二中还真是被这阵仗给吓住了。二中的人急急地往后退,留下一句:“下次再打”就跑远了。
围观的人看着二中的人溜走,心中忍不住划过写着‘……混混也不过如此……’的弹幕。
……
见群架没打成,渐渐地一些其他班的人也就散了。但四班的男生还围着凌颜、容辙,他们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击败了一群小混混’的感觉。
姚安搂着容辙的肩,他一脸兴奋地问容辙自己刚才是不是很帅。而数学课代表也是大着胆子去勾了一下凌颜的肩。
当天晚上,考数学周练的时候全班男生都心不在焉地、思绪飞得老远。不出意外的,这次的周练成绩把数学老师气了个半死。
而且回家考试的凌颜也是如此。考试时,想着班上那群傻兮兮又‘仗义相助’的男生,不由得走了神。
……
……
考试的那天晚上,楚然陪着凌颜,她看到了景一中学论坛上的视频:混混落荒而逃的视频。
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当初发出的视频没有起到反效果。
楚然望了一眼窗外又偷偷望了一眼凌颜,“愿你能归于如今夜般的平静,别再让打架来扰乱你的生活。”楚然在心中这样说到。
……
初二到初三的那个暑假,一场车祸让凌颜失去了父亲。
没人能想到意外就如此降临。事故发生后另一方逃逸了,因抢救不及时,凌父最终还是走了。
杨静淑悲痛万分只好把精力转移到与逃逸人员具有争议的责任划分申辩上,最终在经过复杂的法庭一审二审后,拿到了大额赔偿金。
可杨静淑却忽略了凌颜,他与父亲关系最为亲密,说是搭肩交心的好兄弟也不为过。凌颜在知道父亲出意外后,沉闷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就把气撒在了学校附近的混混身上。
当凌颜习惯了用打架发泄情绪的时候,杨静淑才终于注意到被自己忽视了的孩子,她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却终究没找到合适的办法。
直到楚然踏进凌颜的世界。可能是相邻的年纪更能互通情感吧,楚然找到了进入凌颜世界的入口,并在凌颜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领到了通行证。
07 他们威风凛凛
在许久许久之后的一天,杨静淑对楚然说过一句话让她记了很久:“若他没有在那一年遇见你,我根本想象不了他的现在。”
……
……
景一中学的同学们这几天都陷入了极度自豪里。
每到下课,就会有人装作不经意地走过高三(4)班的门口。或者有幸围观过那场群架的人也都会被簇拥着问现场情况。
“帅啊!现场可帅了,叫你们不去后悔了吧”
……
体育课,凌颜坐在操场边的花廊上。容辙去跟班上的男生打篮球了,他一个人坐着。
凌颜打架算得上是顶好的,运动神经也不错,可他就是不喜欢篮球这类需要团队协作的项目。所以,自由活动的这时候就单着凌颜一个人了,平时是没什么人敢理会凌颜的。
但最近同学们对凌颜的‘英雄’滤镜实在太重了,彻底地不怕凌颜的那张冷漠脸了。
“凌颜,跟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吗?”乖乖巧巧的学委站在凌颜身后问他。
“不了。”凌颜站起身,而后丝毫不停顿地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王钦阳看见了连忙抬起手想拦他:“那乒乓球呢?”
“不了。”凌颜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说,但过了两秒又添了一句“谢谢。”才继续往前走了。
……
王钦阳一众人被凌颜这句‘谢谢’打的懵了一下,“呵呵,还挺傲娇!”
“凌颜同学好可爱。像高贵的缅(miǎn)因猫一样。”学委和旁边的女生拉着胳膊激动地摇,这可能是女孩子对高颜值的男生的奇怪滤镜吧。
“喂。”体育委员用胳膊肘撞了下容辙,“你拉着他跟我们一起玩呗。”
“不用,他不玩这些,要是有长跑比赛,求他估计才会参加。”容辙跟着凌颜混了好几年,自然是知道凌颜不喜欢这些运动项目的。
他还知道凌颜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
当初打了架后,他嘴角带伤,拿着篮球去到篮球场,人要不就是一哄而散、要不就是围在远处一直看着。初中的男孩子总是这么幼稚。有时,嘴里再用不屑的语气说几句倒人胃口的话。
次数多了,凌颜也就对这种集体项目很抵触了。
毕竟谁愿意像被观猴一样看着呢!
至于容辙为什么可以找到人玩,是因为他整天笑嘻嘻的。除了跟着凌颜打架、偶尔逃课,倒也没啥坏脾气。平常的学习成绩也都不算拖油瓶,自然就要亲民许多。
要说那些跟着凌颜一起打架的帮手,其实还都是容辙找到的。
……
……
“容辙,又有人约你们了?”姚安从容辙背后拍了一巴掌。
“你别躲我后面吓我啊!”容辙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藏好。“是有人约。”
“约在周六下午呗,刚好放学那会儿。”姚安边跨进容辙旁边的厕所隔间边说。
“还没定呢,得问问凌哥和其他班的兄弟,说不定还得翘一节课。”容辙回了一句,便往外面走了。
“诶,等等,你没懂我意思!”姚安冲着已经从厕所门口消失的容辙喊了一声。
……
在中午12点半下课的时候,姚安拦住了凌颜和容辙的路,他把这两个常在食堂不按班级位置、随便乱坐的人领到了四班的位子上。
“来来来,两位大佬请入座。这儿~便是属于四班的座。”姚安以一种专业迎宾员的语气招呼到。
而王钦阳等一众男生看见凌哥和辙哥来了,便也赶紧凑了过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食堂里是两个八人桌紧挨着连成16人桌,然后再整齐地排成一排排、一列列的样子。
于是,凌颜和容辙被挤坐在中心,男生们整整齐齐地围坐了将近四个桌子。
“凌哥、辙哥,那个…我是这样想的……”
……
“行吗?”姚安一脸邀功地看着凌颜。
凌颜:“那人可信吗?”
容辙:“凌哥,不可信也得信啊。”他盯着凌颜,似乎是在逼凌颜同意。
“那好吧。”凌颜点了点头。
于是,食堂里四班这边便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
……
“听好了,周六下午放学的时候。”
“周六,放学……”
“记住啊,周六!”大家奔走相告着。……
……
周六——
“喂喂喂!注意力集中到我这儿。就算要放学了也得乖乖把这节课上完。”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怨气满满地说。
生物老师是个小个子女生,才研究生毕业两年,脾气好得很。
显然她的这句话是震慑不住四班心情浮躁的同学们的。
于是,她只得抛出一个诱惑:“要是乖乖听课,我们提前5分钟放学,好不好?”
很显然这个诱惑是极其奏效的,四班同学集体回了一句‘好’,然后明面上都坐姿端正了许多。
……
嘀嗒、嘀嗒、嘀嗒——
挂在教室黑板正上方的时钟慢悠悠地转着,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去瞄一眼。
“咳咳,咳咳……”班上胆子最大的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假装咳嗽起来。
“行了,到时间了是吧。”生物老师无奈之下只能暂停了评讲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时钟,“诶,没到呢。”
“慢了慢了,是钟慢了!”四班的同学争相辩解到。
坐在前排的人立马把自己的手表递到老师眼前,生怕老师不信似的还举起三根手指放在脑袋旁边发誓。
“好好好,下课。”生物老师一声令下。
四班一些早就偷偷摸摸收拾好书包的人赶紧就跑了。
似乎是连锁反应,四班传出的喧闹声引起了其他班级的抗议,纷纷催促着老师下课。然后,整栋楼都闹腾了起来!
……
……
“哪儿边来着?”
“西边!西边!”
“走啊!不快点占不到前排了!”
二中的人早就等在了离景一中学两百米远的一处小区废空地上。
虽说约定的是各方20来人,但上次落荒而逃的经历着实让他们气愤,所以二中他们这次带了三十几个人来。
景一中学这边,凌颜和容辙不是最先到的,反而王钦阳这个大高个跑得最快。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了。当凌颜和容辙到场时,场上穿着景中校服的人已经有了二十几个。
二中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大带队,爆炸头站在他旁边。‘老大’扯着嗓子喊:“人齐了,这次比比谁先把对方打求饶……”
“等等。人还没齐。”凌颜总是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说这话时也忍不住露出了名为‘意味不明’的笑。而容辙也是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
二中自然奇怪这句话里的意思,但现场没有人回答二中带有疑问的问话。
这种态度让站在对面的二中极度不满,老大‘切’了一声,便带着三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凌颜首当其冲地成了对面的第一个目标。凌颜向左边闪了一下,躲开一个人挥来的拳。容辙也立刻往后退开,同时张嘴喊其他人躲开。
其实现在现场只有凌颜和容辙两个人是往常打过架的。另外几个跟着打过架的兄弟还没赶着来呢。
“闪开闪开,宝哥你闪开呀!”凌颜和容辙边躲着二中那些人的*攻围**,还要边顾着自己这边的人别被打着了,累得够呛。
……
两分钟后——陆陆续续到场的穿蓝白校服的人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呢?多到‘抬眼一望,人海茫茫,尽是着蓝白衣裳!’,少说都得有四百多个人了。
突然,一声警笛声从人群后方炸响出来,让二中那边的人失了神。
凌颜趁这时候,一脚猛踹。劈面袭来的爆炸头便被踢得*退倒**了两米,最终还是失去了平衡,翻倒坐在地上。
“漂亮!”姚安看到凌颜把对方踹飞,激动地吼了出来。“凌哥牛逼!”
姚安的这一吼彻底带动了现场的情绪,现场的欢呼声尽数泄了出来。
很快,常跟容辙他们一起干架的兄弟们也终于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方。把二中的人按倒在地。
一个最心直口快的人说:“凌哥,我们这回好好出次气!把他们……”
凌颜:“不行,忘了姚叔嘱咐的吗……”
就这时,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被姚安领到了正中央。只见其中一人一脸严肃,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怕不起来:“你小子,真会给我找麻烦。”
这是朝着姚安说的。
但凌颜和容辙等人看见他来了,也赶紧松了压在二中的人身上的力。站起来乖乖巧巧地低头问了声好:“姚叔。”
而姚安,“谢谢小舅,我代表景中人民感谢你。”他边说还边一本正经地敬了个军礼。
……
……
此时,这个小区废弃的空地已经堆满了人。没有人说景中赢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景中已经赢了。
08 我喜欢她
所有观看过这场‘世纪之战’的人都激动地回味了好几天。
而经此一役,凌颜他们也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找麻烦了。
要问为什么?自然是二中混混们已经明确知道了凌颜他们的背后有整个学校以及警察的人撑腰、保护,而他们连同学的帮助都无法得到。
这便是景中“校霸”与二中校霸的区别。
……
……
这场大规模的“缉拿行动”最终还是让校方知道了。至于原因,当然姚安的警察小舅通报的。
但由于事情并未产生不良后果,而且参与者基本上都是高三的学生。高三嘛,又是处于学习紧张的年级,所以校方把事情交给了高三的年级主任处理。
年级主任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平时除了逮逮小情侣、上台发个言,也‘没啥正事可干’。最爱的就是坐办公室里喝喝茶、和问题学生谈谈心。
正巧,凌颜和容辙就跟小老头谈过心。
……
……
“凌颜啊,又是你领头啊?”
“是。”凌颜神色镇定地说道。
“要不,请个家长?”小老头带了点反问的语气问道。
但凌颜并没有回答,眼看凌颜不打算再说话,他便偏过头去问容辙:“你呢?”
容辙连忙两只手摆得比雨刮器还快地说道:“不不不,赵主任。您知道我妈啥样,您不能忍心把学生丢进混世大魔王手里啊!”
“哈哈哈,那你们呢?”小老头笑了笑又转过身去问另外几个班的学生。
……
在小老头的挨个询问下。毫不意外的,所有人都表示出了不想请家长的意愿。
于是,这群惹了事的男生们站姿端正地在年级办公室里听小老头讲了两个小时的说教。
然后大家就能看见,一群身高体壮的男孩子们揉着胳膊、捶着腿地走出办公室,边走还边说着:“赵老头话真多”、“站得累死我喽!”
但好在,与二中纠纷的事情就这样被一笔勾销。
……
……
周日,早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把栋栋高楼笼罩着,楚然这天起了个大早。
她与3D动画社的副部长穆子涵约了一起去买绘原画的工具。
因为刚刚学会化妆,所以楚然废了不少时间去折腾自己。当然以楚然本来的样貌就足够令人赏心悦目,但淡淡地描绘一下、画上桃粉色唇釉,整个人更显得粉嫩俏皮。
……
相约的穆子涵,是楚然小学时候的邻居朋友,后来穆子涵搬了家。现在大学了竟然还能在一个学校、进入同一个社团,到也是缘分。
楚然学的建筑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父亲从事的行业就是这方面,但同时楚然也喜欢画图、设计,所以也算合适。穆子涵呢,学的数字媒体技术专业。他们都选了3D动画社,也挺符合所需要用到的专业知识。
可当社团里其他社员知道楚然和穆子涵早就认识后,不免起了些开玩笑的心思。不然买工具、材料这种事怎么会轮到身为大二副部长的穆子涵呢。
……
早上九点,楚然和穆子涵如约在熙龙广场见了面。穆子涵穿得随意,一件白T恤、灰色外套,下身蓝色牛仔裤。
楚然一件蓝色套头卫衣,再搭了一条白色高腰百褶裙。说来挺巧,像极了情侣装。
楚然和穆子涵看着对方的打扮,都轻轻地笑出了声。
“走吧,这位小姐。”穆子涵朝广场中心的方向偏了下头。
“嗯。”……
两人是小时候的玩伴,选起东西来也出奇地观点一致,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分歧。
但两人毕竟是要负责买一个社团的用量,而且两个人都是仔细的性子、喜欢货比三家,所以为了选东西逛了不少地方。
下午三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提不走。
穆子涵便给社团里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帮忙把东西拿回学校去。
来了三个男生,他们看着楚然和穆子涵的打扮起哄,嬉笑哄闹一阵后就被穆子涵赶走了。
“楚然,我送你?”穆子涵礼貌地问道。
“不用了。”
“那外套给你吧,看天气快下雨了,别一会儿冷着。”穆子涵在抬头看了下天空后,便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楚然。
是啊,10月末的天气挺变幻无穷的,早上还艳阳高照暖烘烘的,下午就有了乌云。
楚然接过外套,围在了穿着短裙的腰上,衣服一下就遮过了膝盖,“明天还你。”
穆子涵:“好。”
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
四点过,楚然回到了家。
因为天气不好,所以照到室内的光线根本不够用来照明写作业。凌颜把书房的灯开着,盯着物理习题发呆。
直到楚然开门的声音响起后,凌颜的神智才被唤了回来。杨静淑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家里留着凌颜一个人做了很久的作业,他早就乏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凌颜从书房里走出来。客厅里也早就因为天气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楚然按亮客厅的灯,对看着自己的凌颜说:“我回来了。”
凌颜轻轻回了一句:“恩。”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两人静静地走到沙发前,默契十足地同时坐下。但楚然突然想起腰上还围着穆子涵的外套,便又站起身来,解下外套。
那是一件很明显是男生的外套,因为:太大了。身高才一米六多的楚然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外套的。
凌颜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他直直地盯着楚然,似乎是希望楚然能主动跟他解释一下这件衣服的事情。
如果这时楚然转头看见凌颜的脸,一定会读懂凌颜表情里的意思。没有原因,那是属于他们的默契。
但突然楚然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楚然拿起手机、划动屏幕,然后开始打字。
凌颜心里充满了不爽,为何不爽?
“为何不爽?”凌颜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是因为喜欢吗?”凌颜被脑子里弹出的这个答案惊讶了一瞬。
但一秒过后他确定了,“我喜欢她!”
这么想着,他立马抓着那个不知是谁的外套站了起来,然后利落地走进了阳台,丢进了洗衣机里。
楚然被凌颜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跟着凌颜走到了阳台。
在看见凌颜因为要洗那一件衣服而按了洗衣机的‘开始’键时,楚然无奈地笑了。
她打断了微信里穆子涵正在说着的‘分镜头导入AE’,她发出一句消息:“明天还不了你衣服了,我家人帮我洗了。”
……
洗衣机清洗完成后,发出了“嘀嘀”声来提醒主人。
楚然和凌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随意调播出来的综艺,显然都是能听到“嘀嘀”声的。
楚然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凌颜,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后,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但在楚然打开洗衣机那一刹,凌颜抢在楚然之前把里面的那件衣服给拿了出来,并且一脸烦躁地把它挂在了衣架上。
回头瞪着楚然说:“你回去看电视,这衣服不要你管。”
楚然挑挑眉应‘好’。她转过身,边走边回了一句:“这衣服,我朋友的。”
似是感觉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普通朋友。”
……
09 相遇与遇见
凌颜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后,对楚然就显得尤为在意了。
晚上9点——
凌颜:“楚然,你在做什么?”
“建筑制图。”两人一人坐在书房、一人坐在卧室,隔着客厅说着话。
“那你来书房做。”
“卧室里有书桌的。”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凌颜就出现在了楚然的卧室门口。凌颜一手扶着门把手、后背靠着门框。他盯着楚然,也不开口说话,就那么斜斜地靠着。
“………,好吧。”楚然与凌颜对视了一眼,就妥协下来。
……
楚然坐在凌颜旁边专心地用2H铅笔和直尺在工程图纸上画着底稿。
‘沙沙沙’的铅笔与纸张的摩擦声显得这个夜晚格外安静。凌颜没写多久就停下来,偷偷瞄着楚然看。瞄了一会儿,似乎又感到心虚,就拿着笔随便写写几笔。
……
在楚然第三次发现凌颜走神时,她终于忍不住拿手上的铅笔敲在了凌颜的额头上。
“喂,认真!”楚然的语气像极了在对幼儿园小朋友说话。
凌颜知道偷瞄被发现了。
立马不受控制地胀红了脸,又赶紧把脸转到楚然看不见的另一面。用闷闷的声音回答道:“知道了。”
……
……
转眼进入了11月——
学校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学校艺术节定期于12月10日开展。
那么全校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艺术节的节目啦。
是的,之前就说过。景一中学是难得的一所高三也可以参与艺术节的学校。但于艺术节第二天开展的运动会,高三就无缘了。
但能参与艺术节也足够让高三的学生们兴奋好一阵了。
转载自公众号: 云宝读书
主角名: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