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陪老婆上班
说实话，沈千橙明白秦则崇那句话的意思，并且也想看看他带病出场，是怎么个上阵法。但没想到，最后的方式完全不是她以为的。沈千橙的手触碰到秦则崇的黑发，柔软如绒毛，发质很好，从她的指缝间溜出去。她听不见秦则崇说话，或许他没出声，耳边是绒被摩擦的布料音，以及长发在枕间揉乱的声音。不久前秦则崇说的话丝毫没有任何问题，他不需要开口，只需动手，就能做到一颗石子丢进幽深的池塘里，搅乱一池春水。开口的是她。往日清甜的音色，变成轻吟。沈千橙下意识地曲起膝盖，仰起脸，额头触碰到秦则崇的下巴，坚硬残留的胡茬根令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她视线里的场景如同莫奈的作品画，波光粼粼的不清晰。朵朵睡莲在水面安眠，又轻轻摇曳，花心的黄像炸开的烟花，拥有一瞬间的璀璨耀眼。京郊的温度要比市区低，院中栽种了几棵早樱，夜风吹散枝头的花瓣，散落一地。二楼的卧室里温暖和畅，纱帘阻挡不住如水的月光，缓缓铺在地板上，延伸至床尾。沈千橙此刻好像院中那棵树梢枝头将落未落的早樱。她发了会儿呆，才重新睁开眼去看身侧的男人，他的睡衣被她蹭开，领口杂乱地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往上，他正单手撑着脑袋看她，桃花眼里带着戏谑，唇边调笑，好像是在笑之前的对话。除此之外，他便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了，沈千橙自己也好好地穿着浴袍，只是绒被下的部分是被撩开的。沈千橙睫毛扇动两下，视线的落点缓缓停在他的唇上，好歹也让自己快乐了，得给点甜头。当然也有气氛暧昧烘托的缘故。她稍稍仰起下巴去吻。男人略迟疑，还是躲开，落在了他的脸侧。什么意思？沈千橙一下子清醒了！察觉到身边美人倏地变得凌厉的眼神，秦则崇抿唇，简短溢出两个字：“传染。”虽然目前没有感染流感的迹象，但可能在潜伏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更何况她的主持需要播音。难得她主动，他却错过。“……”听听这可信度高吗？沈千橙有种难以言明的羞恼，翻过身，卷起绒被。以后休想她再主动亲他。果然联姻夫妻就是没有甜蜜度，再怎么装模范夫妻也是假的。在沈千橙的思维里，亲吻与其他不同，是项很有仪式感的行为，代表她不抗拒对方的接近。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秦则崇，倒是他经常会。今晚秦则崇居然拒绝了她。沈千橙本身就有些累，胡思乱想之余，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压根没管背后的男人。-次日，沈千橙的手机闹铃响了。她还没动，一道阴影已经从她的身上略过，将闹铃给关了。沈千橙平时和他基本一起醒，以为今天也是，没想到直到下床，这男人还在床上。资本家终于醒悟了，不起早了？沈千橙还记得昨晚的事，哼了一声。在她走后半小时，秦则崇才缓缓睁开眼眸，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地下了床。庄园里养了只金毛。是之前乐聿风办案时收留的，他家遗传性地对狗毛过敏，干脆送到了他那里，他对狗没兴趣，又送到这里养着。所以这狗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沈千橙。这条金毛脾气好，每天会自己出去遛自己，回来让庄园管家打理得很干净。沈千橙第一次知道秦则崇养狗，实在难以想象。她这个人对毛绒绒的动物没有抵抗力，吃早饭的时间，它就在餐桌边躺着，爪子搭在她的拖鞋上。沈千橙给它扔吃的：“张嘴。”等金毛吃完，又夸道：“你比你主人听话多了。”“你也是它的主人。”餐厅门口传来秦则崇哑沉的嗓音。说他坏话被听到，沈千橙丝毫没有尴尬感，反正昨晚没有张嘴的又不是她。金毛朝男主人摇摇尾巴。沈千橙摸摸它的脑袋，柔顺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插在秦则崇头发的感觉——所以果然是狗男人。“它叫什么名字？”她问。秦则崇皱眉头，他从来没给它起过名，问倒他了。这模样落在沈千橙眼里，就是不乐意告诉她，她勾起唇角：“哎呀，秦总该不会是哑巴了吧？”主持人记忆力好，都记得连一周前他说过的话，丢回他身上。昨晚的事她气到现在，秦则崇反而不急了，悠悠地落座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鲜活的表情。忽然笑了。沈千橙被他笑得无语。这男人病疯了。-五点半的京市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寂静空寥的京郊高速上，宾利像一颗流星划过，逐渐驶入城市中心的喧闹里。今天是文秘书带司机一起过来接人的。文秘书能够从千军万马里脱颖而出，凭借的自然是高智商和高情商，以及敏锐的观察力。他一眼就看出这对夫妻的氛围不大对，别扭。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因为他看到秦太太漂漂亮亮地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响，秦总走在后面，视线就没离开过。文秘书发挥自己的作用：“太太昨晚来这里，辛苦了。”沈千橙翘唇：“哪儿呀，不如某人辛苦。”听这嘲讽，文秘书不知道秦总怎么得罪她的，来看病前都好好的，温柔可人。他轻言：“我跟秦总很多年了，很少见他生病，我听说病人的情绪都是反复的……”沈千橙哦了声。文秘书没话说了，沉默地拉开车门。秦则崇昨晚睡得迟，又醒得早，加上生病，听他唧唧歪歪，睡意很难全部抵抗住，捏了捏眉心。沈千橙在看小茶发的消息。京台和央台的花朝节活动一共邀请了十二位女士，包括三位主持人，九位明星。其中京台只出一位主持人，这名额落在了沈千橙的头上。早在名单出来的那天，京台内部就议论纷纷，毕竟这可是一个面向全国的活动，还是央台这样的舞台。沈千橙凭什么呢，才来半个月，一个六点档的早间主播？资历哪里比得过苏月薇？小茶是众多实习生中的一个，早早就加入过大群和好几个小群，压根就没有露出过昵称。所以偶尔讨论花神人选时，为苏月薇惋惜，他们都不知道她能看到。沈千橙回了小茶一条语音：“瞎子一辈子也看不到本小姐的美。”副驾上的文秘书乍一听还以为这是在内涵秦总。他从后视镜瞄了眼——还真可能是说秦总，因为秦总在车上补觉，双眸紧闭，确实像“瞎子”。到电视台大楼外时，他苏醒。沈千橙下车的那一刻，听见身后车里男人慵懒的低哑嗓音：“晚上来接你。”“那狗，没名字，你可以起。”*氏秦**门岗处已经习惯看见秦总早到，深深感慨，这外面的哪个公子哥像他们秦总，优秀还勤奋。勤奋的秦则崇刚进办公室就吩咐：“所有事宜推到两小时后。”文秘书眼睁睁看他进了内里的休息室。“……”所以您起早来公司，最后还要补觉，只是单纯为了陪老婆上班？-进了演播室准备的时候，沈千橙还在思考之前秦则崇那话什么意思——金毛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没名字？该不会是秦则崇为了哄她，把人家狗狗原来的名字抹了吧？沈千橙表情怪异。小茶凑过来替她整理最后的衣领，小声说：“沈老师，您今早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沈千橙望着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唇瓣略动，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清楚。“小茶，要是一个人跟你说他养的狗没名字，让你来起会有什么可能？”小茶说：“怎么可能没名字，我室友养猫，猫还没接到家，名字已经起了七八个。除非您说的那人特别不喜欢那狗。可是不喜欢狗，就不会养吧，肯定是为了追人。”追人？她和秦则崇都结婚了。沈千橙琢磨，这是秦则崇给他自己安排的台阶，毕竟他们是表面夫妻，这也差不多了。纠结太深，没什么意思。好吧，她原谅秦则崇了，晚上还要坐他的车呢。美美地直播结束后，沈千橙回办公室补觉。下午两点，所有的花神都得去央台安排的摄影棚去化妆做造型，然后拍摄一个官方的宣传海报。摄影棚是娱乐圈知名地。沈千橙知道这还是因为乐欣，她是模特，在这里拍过无数各大顶尖杂志与品牌的封面和广告。十二个人来的时间都不相同，她来得早，竟然是第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她，愣了半天，给她安排了第二个化妆间。“前两个化妆间是有窗的。”“第一个是谁的，展明月？”“是的，给展老师安排的。”沈千橙挑眉，收回目光。她这个化妆间还可以，意外的宽敞干净。虽然出身优越，其实她没那么大架子，之前在宁城，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家境。她会去价格高昂的餐厅，也会和同事去吃好吃的苍蝇馆子。小茶负责和工作人员联系，看了下时间安排：“沈老师，我们先去换衣服？然后过来化妆做造型。”试衣间在另外一处，因为是国风活动，所以花神们穿的都是价格不菲的汉服与汉元素。沈千橙扮演桃花花神息夫人，穿的是主体以粉白为主的诃子裙，外搭浅透的渐变粉大袖，仙气飘飘，绣花精致，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两条浅绿系带凸显出。落地镜里的美人肤白貌美，如桃花含露，娇艳欲滴，还未做造型的如墨乌发披在背后，慵懒如刚苏醒。小茶看得如痴如醉：“谁选的人，太有眼光了，沈老师，你现在就是花神下凡。”沈千橙弯唇：“嘴甜。”-两个人一起回化妆间，经过走廊，工作人员们不论男女，所有人都回头看了又看。“这是哪个明星？”“我天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京台的沈千橙啊，前几天上热搜那个，生图视频都美呆了好吗。”“请让我为仙女服务。”小茶说着，殷勤地去推门。门却从里被打开。“现在去试衣服刚刚好。”一个矮矮的圆脸男站在里面，正扭头对里面的人说话。他转头看到门外的人，目光呆滞。小茶懵了：“你是哪位？怎么在我们的化妆间？”沈千橙个子比他还要高，漂亮的眼眸往里扫了眼，对上一张略微熟悉的脸，是最近正火的杨蕊楚。“……这是我们的化妆间。”圆脸男红着脸开口。小茶叉腰：“胡说，我们之前就来了！”圆脸男为难，回头前还忍不住看了眼神色淡淡的沈千橙：“蕊楚姐，您看——”“我们来的时候，里面没人。”杨蕊楚转身走过来，看向小茶，“一定是你记错了。”沈千橙唇角扬起：“不敢苟同这句话，一个主持人的记性没这么差。”小茶感动，她的毕生梦想就是做最厉害的主持人，沈老师为她辩解，这句话说到她心坎里。“我的包都在里面……”杨蕊楚抬头，看向沈千橙。她最近的剧正火，所以忙到热搜都是一扫而过，也听下面的助理们讨论，有个主持人逼着粉丝道歉了。杨蕊楚本来不喜，看到她长得这么好看，眼睛一亮：“沈老师，我刚刚也用了，搬来搬去麻烦，可以将错就错吗？”谁让这沈千橙这么漂亮。“实在不行，那我……”沈千橙倒没想到杨蕊楚态度这么好。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小姐何必咄咄逼人。”一道纤弱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今天人多，出现错误也很正常，蕊楚以为没人才进去的。”展明月不知何时到了摄影棚，被好几个人簇拥着站在走廊上，柔柔地笑。沈千橙轻笑：“既然展小姐这么说了。”“我换个化妆间。”她转向小茶：“第一个也是空的，我用没问题，去吧。”小茶立刻从圆脸男和杨蕊楚旁边挤进去，把自己的包从角落里拯救出来，进了第一间化妆间。苏姐脸色一变：“这间是我们明月的！”她本以为会让人停住。没想到沈千橙袅袅走进去，才偏过头看她们：“怎么会，我知道没人才进来的，现在这是我的了。”同样的逻辑，还给她。恶心人，谁不会呀。展明月刚来，当然没有进去，听到这话，她差点没有维持住人设：“沈千橙你故意……”“展小姐怎么咄咄逼人。”沈千橙浅浅一笑，红唇开合：“小茶，关门。”“欸！”围观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明星的助理们都目瞪口呆。杨蕊楚愣在原地，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展明月靠在经纪人的肩上，轻轻喘着气，蹙着眉。经纪人苏姐拍了拍她的胸口，看向杨蕊楚：“杨小姐，我们明月身子弱，化妆间有窗对她更好，可以和你换一下吗？”杨蕊楚看周围，这么多人，展明月刚刚还替自己说话，自己拒绝肯定不可以，说不定传出去还得被展明月的粉丝骂。她只能同意交换，看着展明月进去，杨蕊楚则进了一间无窗化妆间，直接摔了桌上的瓶子。本来沈千橙都没说什么，她们说不定还能化干戈为玉帛，加个微信什么的……偏偏刚刚展明月过来帮忙，还是倒忙，哪有帮忙的反而占了被帮人的房间。比起有理的沈千橙，她现在更讨厌展明月。难怪沈千橙回怼展明月，杨蕊楚忽然冒出这个想法，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小茶贴在门上，这化妆间的门普普通通，也不隔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展明月进隔壁了诶。”她回到化妆桌前，“刚刚还帮杨蕊楚，转头自己占了她的。”沈千橙正捏着一根簪子观察，随口回：“她的惯性操作。”小茶这回是明白了。造型师过来后，显然是知道了之前化妆间争执一事，她连展明月都敢得罪，所以自己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因为是扮演花神，所以在沈千橙的眼尾乃至脸侧勾勒画了一枝盛开的桃花。小茶惊艳不已，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她。“沈老师，您侧颜配上这花真的绝了。”“技术不错。”沈千橙很满意，欣赏自己美貌半天，发到自己的微博上，当个小花絮。她的微博没几个粉丝，毕竟是私人号，从没公开过，只是以前拍些美食美景照片，被宁城同城人刷到过关注过。谁赞了她，沈千橙也从不在意。-“二哥，我今天找您是有正经事要说的，您怎么当着我面玩手机，太不给我面子了。”乐迪愤怒，当然也只敢小声逼逼。秦则崇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长指点击屏幕。随后点开图片。虽妆容夸张，与以往不同，但这样的沈千橙妩媚最大化，嫣红的眼尾，就如那画出来的桃花，仅仅一个不清晰的侧脸，就足以看出她桃夭柳媚。他点了个赞，保存了照片。乐迪实在受不了二哥如此心不在焉，隔着距离瞄秦则崇的动作——在刷同城美女，还点赞保存！他惊了。没想到二哥他不止有二心，还有三心！“二哥！”秦则崇按灭手机，桃花眼弯起很浅的弧度，终于回应他：“行了，你要说什么事。”乐迪激动：“你个花心大萝卜！”
12.不穿衣服的男人
花心大萝卜？ 秦则崇视线斜过去，这词儿和他有关系么？莫名其妙。 “然后？” 好冷漠。乐迪想。 殊不知秦则崇是因为嗓子不舒服，不过吃了药后，今天好了不少。 乐迪的激动消退，冷静了下来，又变得有点怵他，又很难憋住，连敬称都没有了。 “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二哥你都结婚了，你刚刚的行为一点都不正经……” 乐迪上有姐姐哥哥，虽然不管他吊儿郎当，但别的方面是管得很严的。 所以他的狐朋*友狗**虽多，却从来没有做过不合适的事，年龄大他的对他都比较喜欢。 “我理解二哥你欣赏美女的心，平时我自己也会看一些女生的照片和视频，但是看就看了，点赞就点赞了，还保存照片是什么意思？”乐迪唉声叹气，不死心地规劝：“对得起二嫂吗？” 秦则崇的眉梢抬了下。 听他有一点点回应，乐迪表情又放松不少：“您和二嫂都结婚了，该一心一意才对。” “怎么能这么花心！” “我花心？”秦则崇听得嗤笑了声，还从没想过这个词儿都能安到自己头上。 “对啊，对换一下，您说要是二嫂刷同城帅哥，还保存照片，也不合适吧？” 秦则崇冷笑一声。 乐迪被这声冷笑噎住——不是，二哥你还搁这儿双标呢，你自己刷别人还不准二嫂看帅哥？ 他忍不住叹了声，看秦则崇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容，完*男美**人也是有缺点的。 秦则崇的手机又响了声。 是文秘书打来的电话，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按了接通又退回桌面，打开相册里的照片。 “秦总，王总已经到公司了，现在正在休息室里……” 文秘书的话和秦则崇的惫懒语调同时响起。 “我是看了……同城美女。” 秦则崇这时才多说一些，说到后两个字时，语气停顿一秒。 乐迪瞪大眼，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坦然。 然后下一刻，那张照片在他面前仅仅几厘米的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来自沈千橙的美貌攻击，他懵住了。 “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秦则崇拎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迈步离开前，低笑一声：“今天的饭记我账上。” 哪能让弟弟请客。 原来不是那种同城美女。 是沈千橙啊。 ——不是，乐迪忽然清醒。 他今天请客的目的是劝说二哥别追千橙姐了，这闹了个乌龙后，反而确定二哥还是对千橙姐贼心不死啊！ 他纠结地想，难不成传说中独守空房，其实真相是这对联姻夫妻互不干涉吗？ 乐迪的父母很恩爱，但他知道，在京市这圈子里，表面夫妻一对又一对，更甚者还有交换的。 二哥他可以不管，但千橙姐这么优秀这么好，他绝不能看她陷入沼泽里！ - 化妆间一事传到摄影师那里时，摄影师惊讶：“她就这么抢了展明月的化妆间？” 展明月是这次咖位最大的一个，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新晋主持人给抢了风头。 工作人员把事情原委说了遍，摄影师无语了：“虽然说出来不好听，这不是展明月自己找事吗？” “展老师身体不好，也不是故意的吧。”工作人员小声：“本身就和她没关系。” 摄影师笑了声：“年轻啊。” 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这么多，这都算摆在明面上的了。 “沈老师，您看看？” 造型师将最后一朵流苏桃花插在发鬓里，轻轻出声，若不是要确定，她都不忍打扰这沉睡的花神。 沈千橙眼睫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眸子，好似初春来临，眼尾的桃花也骤然苏醒绽放。 “呜呜呜，太美了。”小茶凑过来，“沈老师，你不知道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心动了多少次。” 沈千橙从镜子里看她，“别心动，我已婚。” 小茶：“……” 煞风景！ 造型师也有些惊讶，她被安排负责沈千橙的造型，之前就查过，从来不知道她已婚。 沈千橙抬眸，“没问题，就这样。” 造型师这才离开。 工作人员很快进来，说十二花神的造型都已经做好，单人拍摄也完成得差不多，可以一起去拍摄宣传海报了。 沈千橙到时，那边已经站了十个人，造型都不相同，但能一眼看出是什么花神。 “桃花选沈老师还真是契合呢。”央台的主持人被簇拥在中间，称赞：“之前就听说，第一次见你。” 沈千橙笑笑，走到她身边。 其他几人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但也都让开一个位置。 展明月扮演的是梅花花神，红梅点缀在发间，配上她病态白的脸色，清冷味有了。 她因为单人拍摄太久，所以姗姗来迟，此时大合照拍摄站位已经差不多了。 沈千橙边上的一个女明星本来站c位，现在犹豫半晌，主动让开位置：“展老师快来这里。” 正合她意，展明月走过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沈千橙对她这“狠话”丝毫没兴趣，她越没反应，让对方反而越急躁。 杨蕊楚早就在探头观察她俩的氛围。 摄影师正在调试镜头，看到她这吃瓜的表情，提醒：“杨老师，您站好可以吗？” 杨蕊楚近期刚火，都不认识其他人，所以站在第一个。 被摄影师一提醒，她就趁机开口：“我刚刚看，展老师代表的是梅花，一月是十二月之首，应该站在第一个。” 她穿着大袖长裙，却动作迅速，咻地一下到展明月身后，用巧劲儿推她一步出去。 “展老师快去那里！” 杨蕊楚俏盈盈站到了沈千橙旁边，还催促，俨然发挥了演技，做到了恭敬。 唯一突出来的展明月：“……” 她的笑容停住了。 杨蕊楚是有毛病吗？ 展明月从来在人前的性格都是温柔不计较，这会儿若是反驳杨蕊楚，在场这么多人…… 她很快收拾好表情：“谢谢蕊楚的建议。” 沈千橙笑了声，音色空灵。 声音不大，杨蕊楚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她个子娇小，抬头瞄了眼，如此近距离看，沈老师还真是生得活色生香啊，无论是脸，还是声音。 杨蕊楚正入神，冷不丁对上那桃花眸。 - 拍摄完海报后，沈千橙才开始拍摄单人海报。 这一拍完，都已经天黑。 沈千橙最近还从来没这么加班过，打工人颇为不乐意，拆了发包换了衣服后，妆都没卸就要回家。 反倒是还没离开的几位邀请：“待会儿一起吃个晚饭？” 沈千橙笑吟吟地拒绝了：“家里人来接我了。” 她到摄影棚外面，看到了秦则崇的车。 秦则崇早看到沈千橙，她的发包拆了，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在夜风里吹荡，风情万种。 沈千橙上车前叮嘱：“小茶，我们送你回去。” 小助理看着那豪车，眨了眨眼，还在震惊里，沈老师的老公真是大老板吗？ “让文洋送。” 车窗缓缓下降，男人开口。 文秘书欸了一声：“我送！” 天色昏暗，路灯照不到最里面，小茶只听到磁性微哑的嗓音，看不到人。 沈千橙想了想，“也行，文洋，你可得送到家，有问题我找你算账的。” 文秘书表示好的。 小茶看着沈千橙上车，然后听见文秘书的声音：“小茶女士，您住在哪里？” 天呐，有人叫她小茶女士！ 车里，沈千橙看旁边的俊*男美**人，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秦则崇道：“娱乐圈没有秘密。” 他望着她，没了复杂的发型和仙气的服装，仅仅剩下那桃面妆，慵懒随性，更惹人眼。 “看什么？”她摸脸。 秦则崇没答只挑眉。 想起来他是病号，沈千橙也不和哑巴生气，毕竟他多看，说明她现在也还是很美的。 “拍摄遇到展明月真是扫兴。”她随口。 秦则崇的声线依旧低沉：“惹你了？” 沈千橙嗯了声。 秦则崇说：“吃亏了？” 沈千橙弯唇：“当然，她吃亏了。” “……” 秦则崇一句“*仇报**”没机会出口。 沈千橙毫无所知，打开手机，微信里未读消息不少。 首先是乐迪的小作文，真长。 这孩子以前写作文一定没拿过高分，沈千橙最不耐烦看小作文，认真看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说秦则崇没好心。 她回复：【好，我知道了，谢谢小迪~】 乐迪收到回复，就知道千橙姐听劝。 沈千橙奇怪地看向隔壁正在看股票的男人，他是不是得罪这孩子了，都偷偷摸摸说坏话。 不过她有个好习惯，从不出卖别人，所以没开口。 微信上还有杨蕊楚的好友申请，沈千橙也同意了，对面一直在输入中，半天没输出来，她没耐心看，发了个问号。 杨蕊楚不知道第一句开口该怎么说。 她是明星，对方是新闻主持人，差距还是蛮大的，今天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看展明月不爽。 但是微信上用讨厌的人开启话题好像不太合适。 杨蕊楚之前一个粉丝都没有，经纪人也没有，角色还是自己去争取的，最近火了，终于有了个经纪人和助理。 她看向刚出大学的圆脸男助理：“小成，和一个女生最快聊下去的话题是什么？” 男助理思考片刻：“帅哥？没有人能拒绝八块腹肌人鱼线的帅哥照片或者视频吧？” 杨蕊楚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搜索了当前短视频app热搜榜上最热门的一个帅哥变装视频。 合集！更完美了，总有沈老师喜欢的那一款吧？ 就是有点擦边，不过没关系。 杨蕊楚发了过去，配上一句话。 【我刚刷到的，好多人看呐，沈老师看过了吗？】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拍摄更完美，喷了香水，沈千橙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桃花清甜气。 随着她待在车里的时间越久，这香味愈浓。 不腻味，很好闻。 沈千橙收到杨蕊楚憋了半天才发出来的消息，的确有点好奇心，这姑娘加自己是分享什么八卦吗？ 她点开视频。 “快叫你的姐妹来看帅哥们光剑变装！” 导语过后，迅速响起激情的bgm，沈千橙是主持人，手机日常铃声都是开着的。 秦则崇偏过头。 视线下落。 短短几秒，他看见一个又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 在他妻子的手机上。
13.疯狗，绅士狐狸，秋后算账
实话说,屏幕光线太暗，又闪得快，沈千橙都没怎么看清到底是怎么变的，倒是红蓝两根剑很清晰。 她也没想到杨蕊楚发的是这种视频,她平时很少看短视频,自然也不会刷到这类视频。 关键是一个人看就算了,现在身边还有秦则崇，她还是开着外放的。 沈千橙虽然不觉得自己看这个不可以,但当着丈夫的面,还是有点被发现的尴尬的。 她停在手机侧边手指快速将声音按到最小,同时飞速瞄了眼隔壁的男人。 他在看平板,看股票。 他表情很正常，太专注，可能没听到。 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后座上传出来的声音,他有女儿，听过这些类似的视频声音。 沈千橙镇定下来,给杨蕊楚发消息：【我是你的姐妹吗？】 谁刚加微信就发这种视频啊！ 她顺手转发给了乐欣。 杨蕊楚本来还在纠结,助理的话是不是有用，看到这消息,打字：【沈老师觉得不是吗？】 她夸助理：“小成，你还是有用的，以后我和沈老师的交流，你多建议建议。” 小成想了想：“她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呗。” 杨蕊楚听进去了。 沈千橙：【？】 你是不是自来熟啊。 然后她看到杨蕊楚又发了个视频过来。 沈千橙怀疑这视频也是男人相关，想了下白天杨蕊楚挤兑展明月做出来的事，怀疑她有一点点缺心眼，忍不住弯唇笑。 生活里难得遇到,乐迪也算一个。 秦则崇从头到尾心神就不在股票上，关闭平板，转过头，眼眸凝着笑盈盈的桃花美人，语调平静：“什么事这么高兴？” 看个擦边视频这么开心？ 他之前那一眼也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认识了个有点可爱的人。”沈千橙怕秦则崇看到杨蕊楚的两段视频封面，按灭屏幕。 在秦则崇看来，这是心虚。 他薄唇一抿，淡淡道：“多可爱？” 沈千橙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回：“就最近火起来的杨蕊楚，聊起天来缺心眼的可爱，感觉很爱分享。” 秦则崇哦了声：“好东西？” 他眯起眼，想到乐迪白天的那句话。 刷同城帅哥和看擦边视频没有区别。 沈千橙不知为何被他这三个字噎住：“女孩子之间分享的小秘密，男生是不能看的。” 她的小秘密=看裸.男。 秦则崇轻哂，目光幽深，望进她眼底。 和他对视上，沈千橙竟然产生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夫妻间也要有私人空间的。” 秦则崇倏地笑了。 沈千橙正好也累了，干脆借口说要睡觉，把这个话题结束，至于杨蕊楚那边，她回了个表情包。 接下来的一路很安静。 秦家的司机虽然开车很稳，但人在车上入睡，很容易向旁边歪倒，沈千橙也不例外。 秦则崇的肩上重了一点。 他稍稍偏过头，下颌触碰到她的发顶，蓦停住。 - 回到千桐华府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沈千橙认床自然也认车，所以睡眠不深，轻微的动静就能让她醒来。 她一睁眼，原本不知早晨还是晚上，视线的角度令她回过神来，抬头时擦过男人的侧脸。 秦则崇不知什么时候也睡了。 沈千橙每次睡得都比他早，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他的睡颜。 平心而论，秦则崇的五官是极其优秀的，眉眼阖上时，就不再那么得勾人，反而是清俊雅正。 难怪是京圈出名的贵公子。 沈千橙很满意他这张脸。 也很满意他的身子。 她正看得入神，冷不丁那双闭着的桃花眼睁开，漆黑的眼瞳如同深海诱她深入。 他们两个，一个化着桃花眼妆，一个生着桃花眼。 倒是十分般配。 四目交接，沈千橙率先出声：“你怎么也睡着了。” 她推开，肩上温度骤然消失，秦则崇竟有些不习惯，他方才闻着那点桃花香，不知何时闭了眼。 “我是病人，困倦正常。” 男人的声线带着苏醒时的懒意，加上生病的喑哑，落在沈千橙的耳朵里，像是梦里的暧昧。 她咕哝：“你只是喉咙病了。” 司机刚才早已停了半天的车，也不敢出声叫醒二人，还好他们自己主动醒了。 沈千橙下车，头也不回就走。 司机提醒：“太太，您的包。” 一直到自己拎走包包，沈千橙还没想通，秦则崇今晚是病人侍宠生娇，连给她提包的服务都没有了？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进门后，小茶正好给沈千橙报安全：【沈老师，我已经到家了！】 沈千橙打字：【嗯。】 小茶却秒回：【沈老师，您老公真是大老板！呜呜呜，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小茶：【我认识的大老板都是啤酒肚地中海……您老公的声音那么好听，应该不会……可是声音好听的，一般人都……】 她啰嗦了好久。 沈千橙正在想秦则崇今天居然不给自己提包，又抬头看秦则崇挺拔的背影，居然不等自己。 【他确实不行！】 小茶：【！】 又是美女与野兽吗？ - 其实，不提包也没什么。 但沈千橙就是不太乐意，因为从刚认识那天起，秦则崇就很绅士地为她拎包。 她习惯了。 习惯了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一旦一个习惯突然停了一天，她就会觉得不自在。 沈千橙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过，秦则崇如今是病号，再加上是第一次，沈千橙很自然地给他想了原因—— 病了，脑子混沌，忘了。 沈千橙自觉自己很温柔，于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又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上了楼。 她卸了妆，美美地泡了个澡。 然后一拉开浴室门，视线正前方是洗手台前围着浴巾的男人，上半身露在外面。 她身后聚集许久的水汽朝外逸散，连带着她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秦则崇偏过眼，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慢条斯理地刷牙，动作娴熟淡定。 沈千橙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不是，今晚他怎么在主卧刷牙，以前不都是在次卧一次性洗漱好才过来的吗？ 这线条真优越啊。 男人单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弯腰，浴巾之上的背部是健康的肤色，肌肉纹理正正好。 沈千橙挪动步子。 一步步往那边走的时候，目光难以从秦则崇的身体上移开，经过他的时候，看到背肌中的沟。 她以前和他做的时候，手不止一次抓上去，可哪有亲眼看到的来得刺激。 沈千橙停顿了一秒。 偌大的镜面，男人视线斜过去一眼。 沈千橙再次抬脚时，正好看到他看过来，故作淡定地按了按头顶的发帽：“你快点，我待会要吹头发。” 狐狸精，这人。 从沈千橙洗完澡，到她吹完头发，然后回到床边，这人还是那个样子的，在窗边看风景。 他在这房子住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好看的。 沈千橙腹诽，关了主灯，留下小夜灯，那一瞬间，竟然觉得秦则崇这一幕此刻像她看的变装视频。 而且，比起网络视频更清晰。 可惜，他是病号，而且昨晚才拒绝过她。 沈千橙心里想重新感受一下他的身体，但是忍住了，拉过绒被：“睡觉了。” 美色当前，她居然要做柳下惠！ 隔着距离，秦则崇深深看了她一眼。 - 也许是昨晚睡得早，第二天沈千橙醒得很早，闹钟都没有响，她已经睁开眼。 昨晚的事被她忘到了脑后，现在都在想新闻稿的事。 目送她捏着新闻稿进入电视台大楼，秦则崇收回目光，“查一下，杨蕊楚。” 文秘书最近对这个名义也略有耳闻。 *氏秦**本来主力便是娱乐圈，更何况现在是信息化社会，一个人火了，那段时间就全是她的新闻。 难道秦总想把杨蕊楚挖到*氏秦**来？ 很快，文秘书就将一份文件摆到了秦则崇的办公桌上。 “杨蕊楚今年22岁，出生在京市郊区的小村里，从小父母就很溺爱她……” “重点。”桌后男人冷声。 文秘书重新汇报：“杨蕊楚五年前因为一张艺考现场照上了热搜，然后被心娱签了下来，在这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曝光，也没有什么经历。去年，她自己试镜了一个网剧，一个月前，这个网剧意外热播，她也因此火了，不少人评价她有点呆。” 文件上的要更详细。 杨蕊楚艺考成绩中等，签约的公司是圈内知名吸血公司。她那个网剧的角色是*楼青**花魁。 播出前，女三号*税漏**被查。制作方立刻大刀删减，并把她变成了“新的女三号”。 吸血公司一看，像是有潜力的样子，就给了一些资源，还帮她运作到了十二花神的石榴花神。 文秘书看来看去，杨蕊楚没什么特别的优点，难道秦总慧眼独具，看到别的优点？ 他深感自己的不足，秦总可是点金手，眼光从未出错。 她的违约金，*氏秦**倒是支付得起。 文秘书认真问：“您是觉得她有潜力吗？” 秦则崇拨通了乐迪的电话：“你觉得看同城，和看擦边，有什么区别？” 乐迪正在床上睡觉，不到十二点不起床，听到打电话的声音，整个人都清醒了。 “啊？” 这是什么问题，不是，二哥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这个这个……呃，同城是有机会见面认识的，擦边大部分只可能看看，一般接触不到。” 文秘书一开始还以为是在问自己，正要回答，朝办公桌后拧着眉的俊*男美**人投去目光，发现在打电话。 难道秦总看同城看擦边被太太抓包了？ 文秘书低下脑袋。 秦则崇哼笑，挂了电话。 “行了，你出去。” 文秘书立刻退出去，又想起，关于杨蕊楚的事，秦总还没给他答复呢。 乐迪一头雾水，倒头继续睡，三秒后从床上蹦了起来——难道二嫂看擦边视频了？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报应啊。 乐迪挠头，完蛋，他不该对二哥这么幸灾乐祸的。 - “沈老师，昨天的拍摄，展明月那边的预告好美，你的造型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呀？” 沈千橙结束直播，便有人问她。 “今天。”她随口回。 今天两大电视台会发预告，所以到时候他们想看的都能看到。 小茶气冲冲地进了办公室里，“展明月的粉丝也太无语了，什么意思啊，别人都不如她？” 她给沈千橙啪啪发去好几张截图。 沈千橙随意瞄了眼，还真看笑了。 【明月好美！这才是真花神吗，绝对当得起花神之首。】 【不知道其他几个花神什么样子的，好好奇最后同台啊，一定很惊艳。】 【明月yyds，生图视频都不用修，就问谁做得到，后面几个人的发型好像西游记里的妖精啊。】 【听说明星不少，还有那个谁，沈千橙？】 【怎么哪都有她，也不怕被比下去。】 小茶又发来视频。 展明月的工作人员拍摄的，像素并不高清，只有三秒，也没有露出别人的脸，只露出了发型。 沈千橙说：“没事少看这些没营养的。” 比起她的淡定，杨蕊楚在公寓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娱乐圈攀比很正常，拉踩也很正常。 但要说脸，展明月也不是最美那一part，但偏偏她的粉丝觉得她是娱乐圈第一美。 下午一点，宣传方询问沈千橙：“沈老师，您的微博号和其他社交账号有吗，我们需要你。” 沈千橙只给了微博号：“别的没有。” 两点，央台与京台的官博同时发布了一张多人的精美海报，并了十二个名字。 几乎是瞬间，无数粉丝涌进转发区和评论区，一眼看过去，都是展明月的控评。 同时，几个热搜登了上来。 花神 国风 展明月艳压 花朝节 花神 展明月的粉丝这时候才有空看海报，一放大，就有点愣住，他们的女神居然在边边的位置。 这不可能！ 他们女神哪次不是c位的？ 合照的位置本身就是有讲究的，展明月这次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持人给抢了，一定是她做的妖。 路人点进话题里，看了熟悉的脸，冷不丁看到一张没怎么见过的仙女面容，立刻在评论里询问。 “第四位是哪个啊？我去，这么漂亮！” “脸上的桃花太绝了呀，好美。” “沈千橙 这个。” “就上次上热搜那个……视频里也是神颜。” “他们是不是开始宣传了？” 另一边，展明月笑问助理。 “是的。”助理点头，没敢告诉她热搜上的事。 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正好让展明月心生怀疑：“怎么了？” “没什么。” “给我看看。” 展明月夺过手机，打开便是自己的热搜，都很正常，直到她看到热门微博的热评第一。 “c位那个女生是谁啊，我心动了。” “是沈千橙！” 也有黑粉适时冲上来：“哈哈哈这热搜怪好笑的，艳压谁了我请问。” 阴魂不散！ 展明月笑容一淡，把手机丢回给助理。 - 网上吵起来的事，沈千橙一点也不在意，因为涨粉太快，她连微博都不登了。 小茶看得津津有味，实时给她汇报：“好奇怪啊他们，站第一个就是咱们故意抢位置，她站c位那就是实至名归，怎么什么话都让他们给说完了。” 她义愤填膺地回了一句：“谁先来谁站c位呗。” 对方立刻追到她的微博评论：“我们明月一向尽职，身体不好都强撑着拍摄，你黑也要有个度！” 小茶憋屈，展明月就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关了手机，“沈老师，您怎么这么淡定。” 沈千橙借着落地窗的阳光看自己的粉润指甲，“这种事有什么好争执的，我就是站了又怎样。” “您都上热搜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 每次腥风血雨的，都是件大事。 娱乐圈里捧着粉丝，也捧着明星，沈千橙倒好，明星得罪，粉丝也得罪。 “不是，您现在是在别人的热搜里火的。”小茶忍不住开口：“展明月这热搜白买了，大家都是有眼睛的。” 沈千橙：“？” 她又不是买不起热搜。 本来小茶以为沈老师会开心。 没想到，沈千橙摆了摆手，“晦气。” 到傍晚时，沈千橙已经涨粉五十万，或许今天她可以涨粉百万，速度羡煞旁人。 沈千橙的微博几十条，都是以前的个人博，分享生活和美食，甚至还有吐槽过领导不干人事的，想她加班，下辈子。 万万没想到，账号都公开的也不隐藏删除，放他们身上，他们可不敢，打工人狠狠共情。 美女还接地气，谁不喜欢呢。 - “秦总明天有没有空？” 下班前，京台台长拨通了一个电话。 秦则崇停住握着钢笔的手，搭在文件上，饶有兴趣地问：“白台长今天怎么有空问我？” “哈哈哈，怕你没看到消息，花朝节国风活动，你太太也参加了，你要不要来现场看？” 白台长自从之前知道沈千橙是秦太太之后，就一直记着这事儿，他和*氏秦**的合作还在洽谈阶段，当然要热情一点。 谁不想成为卫视里的第一，收视、广告、质量。 秦则崇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我听说，小沈是从宁城调来的，你们夫妻平时见面也少，相聚没多久，你要是来看她的节目，女孩子嘛，肯定高兴，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白台长没怎么抱希望，毕竟今天是工作日，这工作狂…… 对面的男声清冽：“好。”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由得愣了一秒：“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给你安排绝佳位置。” 挂断电话，秦则崇拨通内线：“明天的行程推迟。” 文秘书不明所以，询问确认：“明天的行程您上周定的，确定要通知推迟吗？” “嗯。” 文秘书通知下去，几分钟后收到新的通知，安排新的行程表，更改了新行程—— 去电视台看表演。 - 下班后，沈千橙坐上秦则崇的车后，没看到文秘书的眼神。 她很正经地问秦则崇：“我现在火了，是不是不该坐你的车了，很容易暴露诶。” “你天天坐这辆车，别人认识你，停在我这里，多了，别人肯定会联想上。” 秦则崇睨她，“每天换一辆？” 沈千橙注意点在别的地方，“你嗓子好这么快。” “吃了药。”秦则崇言简意赅：“没有流感。” 沈千橙自动回归前一个话题：“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分开走，你也不用来接我下班。” 秦则崇看她一眼，许久开口：“行。” 沈千橙对车没什么特殊爱好，但新环境新心情，已经在琢磨着坐什么车，上班会比较酷了。 她询问身边男人的意见：“如果我坐跑车，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些，会被扒，还是要低调。” 秦则崇听她喋喋不休了半天，犹如那百灵鸟，清脆叽喳，闻言挑唇一笑：“有个适合你。” “什么？” “共享单车。” 沈千橙：？ 她露出一个官方笑容：“你骑吧，我坐后座，夫妻同心嘛。” 秦则崇提醒：“共享单车没后座。” “好可惜啊。”沈千橙装模作样，“那个好像可以，秦总应该是会骑的吧，我们可能会成为这座城市里最美的风景线。” 正好他们的车等红绿灯，车旁的非机动车道有骑共享电动车的，两个人坐在上面。 秦则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交警过来抓人了。 沈千橙：“……” 宁城大街小巷电动车很多，她经常看到载人，管得不严，她以为京市也不管这些呢。 坐在副驾上的文秘书忍笑。 秦则崇目光收回，落在她的脸上，悠悠开口：“是挺美的。” - 因为明天有活动，所以沈千橙早早就洗漱好上床休息。 也是连着两天没夫妻生活，她现在第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种事，脑袋里装的健康思想。 身边人躺下，她也没觉得不对劲。 一直到沈千橙快酝酿好睡意时，感觉到身旁的热度，以及眼皮撩开点，眼前的阴影。 哦，这男人今天病好了。 又有精力了。 沈千橙顺其自然，昨晚上美色改到今晚也是可以的，做好了运动一场安然入睡的准备。 “早说呀。”她弯唇。 非要等她快睡着的时候。 秦则崇撩开她挡在锁骨上的乌发，“现在也不迟。” 一盏昏黄的夜灯，沈千橙眼睫眨动，她的高度也只到他肩处，正好最性感的地方。 她顺着锁骨，环住他的脖颈，便碰到了背。 昨晚看到的，今晚摸到了！ 以前都没怎么注意，她现在偷偷摸了好几下，未料男人在她耳边询问：“感觉如何？” “……还、还行吧。”沈千橙轻声。 也不知道这话戳中了他哪里，接下来她眼前的视线里不再清晰，只剩摇摇晃晃的朦胧灯光。 素来空灵的美人音，染上几分粘稠。 往日播音新闻时毫无出错停顿的不出来。 情浓时，只余吴侬软语声。 “勿要……” - 沈千橙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叫醒，连关闹钟的想法都没有，任由那声音滴滴滴地响。 直到一只手臂从她身上越过，关了闹钟。 沈千橙又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时，卧室内天光大亮。 浴室门被拉开的动静。 沈千橙侧目。 秦则崇一定是刚洗完澡，浴巾随手系在腰上，还未擦干的水滴流入人鱼线腰腹里。 睁眼就看到这么活色生香的画面，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昨夜，还是在今早。 男人嗓音落下：“今天是周三。” 是第二天了。 沈千橙不知道昨晚几点开始的，但她知道自己躺下时是九点，之前第一次醒是她定的五点闹钟，现在是上午了。 她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漂亮的眼眸眨着，看着秦则崇从衣帽间里出来，背对着自己穿衬衫。 他的背肌上抓痕惹眼。 “！” 沈千橙顿时清醒了。 其实因为来京市后转做新闻主持人，她的指甲从来不长，而且修剪得得圆润光滑。 她昨晚用了多大力？ 不是！ 是秦则崇昨晚多过分！ 沈千橙的记忆瞬间复苏，记起昨晚他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开口：“秦……则崇。” 声音没哑，但软绵绵的，气势难免也弱了几分。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难不成把治嗓子的药吃成了别的药？ 不就是两三天没做，至于像饿几天的野狗吗？ “你昨晚是发疯吗？” 秦则崇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系着纽扣，看向床上眉眼靡丽姝色的人：“你觉得呢？” 沈千橙直接评价：“疯狗。” “疯狗”本人丝毫不恼，穿着禁欲的衬衫、斯文的西装，正经雅痞，变成了绅士狐狸。 “下午见。” - 得益于秦则崇的“狗啃”，一直到下午，沈千橙休息到中午，才磨蹭到电视台去做造型。 央台财大气粗，给他们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安排了宽敞的休息室，还有水果盘。 这回不用闹出摄影棚的事了。 “沈老师今天比上次状态更好，正合桃花花神。”这回造型师胆大许多，敢聊天了。 沈千橙没看出来：“哪里好？” 造型师认真指出：“气色很粉，眉眼风情，哪里都好。” 话是好听的，沈千橙道谢，心里面把秦则崇骂了一遍。 她到现在也没想通，平时温柔体贴的秦则崇怎么就突然发疯了，难不成这才是他的本性？ 饶是沈千橙再聪明，也想不到，男人的秋后算账能到什么地步。 沈千橙抬手看自己的漂亮指甲，早知道留长就好了，应该把他抓到医院去。 造型做好时，造型师刚出去，小茶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央台的室内演播室好大！” “所以人家是央台。”沈千橙打了个呵欠。 小茶叉了块哈密瓜送到她唇边：“我刚刚从那边过来，好几个大佬来了，咱们台长相陪呢。” 沈千橙嗯嗯两声。 “我就听见一句秦总，就被别人挤开了。”小茶吐槽：“我还想看看秦总本人是不是和新闻上一样呢。” 沈千橙咬着哈密瓜。 想起来秦则崇离开时说过一句下午见，难道是在这里？ 小茶还拍了个视频。 沈千橙就着她的手点开。 她没看到秦则崇，只看到镜头里一个个攒动的人头，和工作人员们细碎的说话声。 “花朝节这么个小活动，*氏秦**那位居然有兴趣。” “我刚刚看到展明月的助理过去了。” “啊，这么说是特地放下工作来看展明月的，好有心。” 沈千橙看到这，心想秦则崇能去看展明月，她就能那枝假桃花道具吃下去。 别逗了，他最讨厌的怕就是展姓两人了。 “您还笑呢，原来展明月才是真的背后有人。”小茶担忧地看向椅子上的美人，沈老师得罪她两次了，不会被穿小鞋吧。 沈千橙想到展明月和她的弟弟，呵一声：“背后有狗还差不多。” 小茶：“啊？” - 演播室大厅里。 秦则崇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视台领导们说话，耳朵好像忽然开始发热。 休息室里。 展明月听见自己弟弟连着打了两声喷嚏。
14.太太在想你
大佬们聚在一起聊天,旁人自然不能靠近，只能远远观望着,都不敢一直看。 秦则崇的拇指与食指指腹捻了下耳廓,热得有些惊人，来得有些突然，也奇怪。 “秦总怎么不说话？还指望你给我们出出建议呢。”白台长忽然将话题转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秦则崇收回手,微微一笑，端方有礼：“我哪有什么好建议，抬举我了。” 话是谦虚，可别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趁着话题转开,身后的文秘书上前一步低声询问：“您耳朵那边不舒服吗？” “发热。”秦则崇微拧眉心,“流感？” 他以为自己没感染,若是感染了,昨晚与沈千橙胡来一夜,她也可能会被传染。 文秘书迅速搜索之前查询过的流感迹象,摇头：“没有见过这种症状，除此之外,您还有不适吗？” “没有。” 文秘书思考半天,试探开口：“那个……会不会是有人在想您,老话说耳朵发热是有人想。” 秦则崇：“嗯？” 文秘书说：“肯定是太太在想你，她知道您来了，在念叨您呢。” 秦则崇：“哦？” 文秘书心说，您都快笑出来了。 - “感冒了？虽然现在是初春,但温度还没升上来,别穿那么少，你是不是没听。” 展明月关切地看向打喷嚏的弟弟展明昂。 秦老爷子的初恋是他们的奶奶，自然长得不差,展明月是遗传了她的容貌，有八分像，所以秦老爷子十分宠爱她。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姐弟，但长得只有五分像，展明昂更像父亲，像奶奶也就那一双眼，所以在秦老爷子那里，他只是被爱屋及乌的那个。 纵然如此，那也是够了。 人老了，就会越来越怀念年轻的时候，无论秦老爷子年轻时多厉害，现在也不例外。 展明昂扔了手里的纸巾，“听了。” 他不想继续这话题，“我来的时候看到秦则崇了。” “是有工作吧。”展明月神色怏怏。 展明昂皱眉，嘲讽：“别自欺欺人，他就是来看沈千橙的，你跟我都很清楚。” 展明月叹气：“他们是夫妻，就算他来看她，那也是很正常的。” “是她抢去的。”展明昂说：“本来该是你和秦则崇结婚才对，冒出来个外地的。” 秦老爷子一直想让秦则崇和展明月结婚。 展明月自小也很喜欢秦则崇，本以为他就算不愿意，长辈压着，她也能嫁给他。 没想到秦则崇突然和沈千橙领证了，这消息还是领证后几个月的新年，沈千橙来京市见秦则崇父母，他才知道的。 对于展明月来说，秦则崇就好像本该是自己的私有物，突然变成别人的东西。 她正出神，听见展明昂问：“沈千橙这个人，你和她打交道，是个什么性子？” “她很骄傲。”展明月蹙眉，“不喜欢我，故意怼了我好几次，可能也有嫉妒我在秦家的缘故吧。” 展明昂也不虞：“上次杨维的事，秦则崇出手了，没想到，他还挺护着她，两个人才见几次面。” 听他这么说，展明月这才知道上次的事有他的影子，“你怎么冲动了，他知道是你吗？” “应该不知道，我只是让人透露了拍卖会的事而已，别的事与我无关，看不出来，他挺上心。” 展明月说：“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展明昂却笑了：“姐，这话就不对了，人结婚还有离婚的时候，谁能说得准谁是最后的赢家。” 他说的是秦则崇的婚姻。 也说的是他自己。 - “您现在还有心情调侃展明月背后是人是狗啊。” 小茶恨铁不成钢。 沈千橙不仅有心情，还喝了口茶，比京台的茶叶高级，不过比不上自家和秦家的。 “怎么没有，做人就是要开心呐。”她点了下小茶的额头，“没事少拍虚假视频。” 小茶：“？？” “哪里虚假了，我拍的，现场的，不是合成的，秦总都来给展明月撑面子了！” 沈千橙眉眼一弯：“谁跟你说，他是来看展明月的。” 她悠悠道：“思想开放点，他就不能单纯来看表演，就不能是来看我的吗？” 小茶目瞪口呆：“沈老师，我第一次知道您这么幽默。” 还看你，你俩认识吗？ 沈千橙乐不可支：“我这么漂亮，他来看我很奇怪吗？” “是是是，秦总肯定是来看您的。” 小茶说着又想起秦则崇已婚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她距离那个圈子太遥远。 她昨晚听见的秦则崇的声音，与今天病好的秦则崇声音，不是很相似。 所以，她联想不到。 这次的花朝节活动是直播，两大电视台共同打造的节目《春日花会》，所以这会儿蹲守在线的有许多。 现在移动端居多，所以各大电视台都有在线直播观看，央台自己就有专门的app，可以实时转播。 三点时，工作人员来敲门：“沈老师，待会就要彩排了。” 沈千橙嗯了声，玉指捏起桌上的那枝桃花，缓步出了休息室，步步生莲莫过于此。 彩排自然是不允许外人观看的。 所以展明月一直等到彩排结束，才终于等到自己的助理告知结果：“秦总刚刚在演播室外。” 她提起裙角，“我现在过去。” 这边人都还没走，展明月又是当红明星，时刻有人注意着，她一离开，就有人看见了。 展明月一出演播室，看见走廊外站在窗边的男人，她扬起一抹笑容：“则崇哥。” 演播室门后，有工作人员偷偷蹭过来。 秦则崇转过身，神色淡淡。 “则崇哥，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展明月嗓音温柔，缓缓走过去，病态白的脸上出现羞涩。 秦则崇迈步过来。 展明月惊讶，难道是沈千橙让他不舒服了，他开始回心转意了吗？她以为是双向奔赴 直到男人目不斜视从她身旁走过，低沉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白台长。” “没想到突然来电话，害你等这么久，怪我怪我。”白台长摆手，又看向他身后的红衣背影。 展明月僵硬地转过身。 白台长露出奇怪的表情，秦家的那档子事在京圈不是秘密，他自然也知道展家姐弟。 他咳了一声：“秦总，刚刚央台主任也到了，不如我们去楼上聊，茶已经备好了。” 秦则崇颔首。 远处演播室门边，几个工作人员看领导经过，飞速躲到门后，等脚步声走后，再探头，只有展明月一人。 “展老师，您好像心情不太好。” 展明月柔柔一笑：“没有。” 在她重新进入人堆里后，几人对视几眼。 “不是说秦总是来看展明月的吗？怎么刚才这么近，一句话都没说。” “何止是没说，压根就没看。” “会不会是吵架了，她还叫则崇哥呢。” “叫是叫，秦总也没应啊。吵架是这样的吗？那这是单方面让秦总不高兴了吧，都无视人家了。” “我怎么感觉两个人很陌生呢。” - 五点时，春日花会开始。 第一个登台的是展明月，她手执一支红梅，笑着出了后台，舞台灯光齐聚，她看到台下的男人。 秦则崇敛目，没看台上。 展明月刚刚被他无视，目光难免幽怨，秦则崇从不见她，也从不去老爷子那里。 她的注意力下意识地停留在容貌俊美的男人身上，还是主持人暗示，才没有走错位置。 央台的app里，弹幕满天飞。 【我明月好美！】 【怎么感觉刚刚走得不对？】 【不可能，这可是央台，怎么可能走错。】 【应该是安排好的吧。】 可直到自己走完一圈，摆了造型站好，展明月也没见他抬头望过来一眼。 “沈老师，到你了！”小茶小声。 舞台上有舞美营造的微风，沈千橙上台时，裙摆与大袖被吹得飘起，如同仙女。 她微微侧身，垂眼侧脸，将桃花枝立在耳旁，衬得天鹅颈修长而精致，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仿佛晶莹剔透。 【我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仙女！】 【这才是花神啊！】 【沈千橙不当明星可惜了，这脸也太完美了！】 【我撂句话：今天的颜值天花板。】 观众席上。 白台长还是第一次见沈千橙本人，惊艳不已，转头夸道：“秦总的眼光真是好。” 秦则崇搭在膝上的手点了点，唇角勾起：“运气好。” 白台长笑说：“是运气好，娶了个天仙老婆。” 秦则崇轻笑一声，端的是玩世不恭里带了点正经。 他见过她更天仙的时候。 这一幕正好被镜头捕捉到，仅仅一秒，就足以让屏幕前的众人被迷住。 【现在的观众都这么帅了？】 【他是秦则崇！秦则崇啊！】 【秦二少真的好优越，这笑是来*引勾**我们的吧！】 台上。 沈千橙缓缓抬起眼帘，不经意间看向台下，率先看见的便是第一排。 与早上才见过的绅士狐狸四目交接。 主持人介绍：“来自京市卫视的主持人沈千橙，今天扮演的是桃花花神息夫人，息夫人原本……” 她开始说典故。 随着舞台背后的屏幕与灯光变化，沈千橙走过的地方，上方洒落一片片桃花瓣，美轮美奂。 她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其他花神入位的时候，她垂眸，要不是这是舞台，沈千橙高低得瞪他一眼。 可惜，现在只能笑。 秦则崇听见身后座位的不知是谁开口说了句话：“感觉那位桃花仙女是在朝我们这笑。” 他唇线一扯。 公开舞台，就这点不好。 每个人都感觉是在对自己笑。 今天的春日花会，第一个环节便是所有花神归位，而后是她们一起玩飞花令。 当然了，导演组提前透露了大部分，以免直播出现事故。 所以，观众们只看镜头里，花神们在想诗词时，露出各种苦恼、欣喜等表情，其实都是演出来的。 沈千橙装模作样比谁都到位。 秦则崇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有这么多表情，怪可爱的。也不知私下怎么做，才能让她也这样。 文秘书一边看，一边还网络搜索沈千橙相关，递给自家老板看：“太太今天被夸上天了。” 因工作与娱乐圈相关，他连娱乐论坛都是有的，还给秦则崇转发了一个春日花会的帖子。 因为还有别的环节，沈千橙刚退后台。 秦则崇正百无聊赖，随手点开帖子一目十行往下滑，看到某一处时，眉心折起。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观众席上的秦总，我姐妹的同学的嫂子在央台工作，说好像展明月认识他，我第一次知道，听说是来看她的。】 ——【嗑到了。】 ——【还有这种事？难怪展明月从不炒cp。】 秦则崇嗤了声，按灭手机，冷声开口：“文洋，剩下的节目你别看了。” 文秘书委屈：“为什么？” 老板怎么能这样，他也想看太太绝美舞台啊！ “你发的帖子，你不检查？”秦则崇拧眉，眼神扫视：“节目结束前，你如果还没查到展明月又造了什么谣……” 文秘书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要卷铺盖回老家了。 他立刻保证：“我一定查到并解决！” 瞧瞧秦总这用词，“又”字就很灵性，展明月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秦总这印象这么差吧。 - 观众席上一个人的消失，镜头没拍到台下，所以网友们都是看不到的。 沈千橙在台上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回到后台后，小茶递过来手机。 她随手把桃花枝的道具往发包上一插，空出手打字：【秦总来看大明星啊。】 疯狗：【是的。】 沈千橙眼尾挑起，刚想回复，收到他的新消息：【欣赏了大明星秦太太今天的表演，完美无瑕。】 大明星·秦太太很受用。 所以，她大发慈悲，还是把秦则崇的备注改成了“野狗。” 因为这一茬，沈千橙成了后台里最后一个离开的花神，回休息室的路上，一点也不急。 待会儿还要去央台的四楼吃晚饭呢。 直到推开门后，小茶率先进去倒茶。 沈千橙慢悠悠，还没进去，后面有人叫住她。 “你的花掉了。”一道男声响起。 沈千橙转过身，漂亮的眼眸抬起，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有几分眼熟，但她记忆力这么好，竟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而且，直觉让她不是很舒服。 - “秦总是要去找小沈么？”白台长笑眯眯：“有没有兴趣，向我介绍一下你的太太？” 沈千橙虽然在他的电视台，但她是主持人，他若是叫她去办公室，人多眼杂的环境里，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奇怪的新闻，所以两人至今没说过话。 秦则崇笑：“当然。” 两个人一同往楼上去。 白台长年纪稍大，是个唠叨的性子，秦则崇虽话不多，但也每句都回应，他也不算自言自语。 “之前听说你独守空房一年，怎么瞧都不像。”他乐呵呵地说着，出了电梯，继续说：“张主任跟我说在406——” 406门口。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侧站在那儿，和沈千橙面对面，手里还拿着沈千橙之前表演用的桃花枝。 他的声音比他的脸清晰：“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善谈的白台长罕见地卡壳。 没想到来得这么巧，居然碰上沈千橙被别人追求的一幕。 因为背对，他没认出对方。 白台长瞥了眼身侧男人淡漠的神情，开口：“小沈这么优秀，不知道她已婚的人欣赏她也正常。” 秦则崇笑了下，眼里却冷。 “可惜他不是正常人。”
15.“男德”和“鸭”
两分钟前,沈千橙听到那句“你的花掉了。” 她摸了摸发上，果然之前随手插的道具花走路晃掉了，本身就不是发簪,掉下来也不奇怪。 “谢谢。”沈千橙伸手。 这是要还回去的道具,丢了不合适。 她本想接过来,对方却往旁边避开了，沈千橙脑袋差点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捡了不还，就给她看看？ “沈老师,你今天的表演很好看。”展明昂露出笑容,“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粉丝。” 沈千橙瞄他,秀眉微不可见地挑起。 这个人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沈千橙看人准,面前这男人穿的价值不菲,却和秦则崇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同，更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 人是要靠衣装，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装。 甚至于，乐迪都更熟稔那繁华，是浸染在京圈里的子弟。 “好的,花给我吧。”沈千橙面上淡定,又状似无意问：“我以前应该没见过你，新粉？” “没有。”展明昂缓缓递过去,开口：“可以加个微信吗？” 沈千橙一句“不私联粉丝”的绝佳借口都想到了,还没来得及出口，感觉好像听见秦则崇的声音。 怎么可能？ 沈千橙一侧眼，看到不远处的两道人影，京台台长忽略不看，他旁边的男人淡着一张英俊脸庞。 遥遥对视。 不是秦则崇又是谁，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沈千橙眨了眨眼。 老公看到自己被追现场？ 自己又没出轨,丝毫不虚！ 美女在外，有欣赏自己的人多正常，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粉丝，虽然他看起来很不像。 沈千橙十分坦然，还冲秦则崇抛媚眼。 最后面的文秘书察言观色，默不作声，心说太太就是太太，这等场面也稳如泰山。 跟随秦总多年，他很清楚，秦总能够容忍展家姐弟，平时无视他们的唯一缘由，是因为老爷子只有几年寿命。 哪个男人想看到自己老婆被厌恶对象追求。 “沈老师，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展明昂没得到回应，又问了一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秦则崇。 白台长咦了声。 他认出展明昂，面色古怪，展家两姐弟是互相看上秦则崇和沈千橙这对夫妻了吗？ 展明昂冷静下来，故意问：“沈老师的朋友？” 沈千橙不想和不认识的人透露自己和秦则崇结婚，免得传出去，说她上位靠他。 她模糊道：“我家里人。” 这话也没问题。 秦则崇缓步到沈千橙身边，没看展明昂。 “抱歉，我不加粉丝。”沈千橙正好开口。 展明昂笑着说：“他不允许？” 秦则崇竟是笑了，揽住沈千橙的腰，轻而易举将她转了个身，推送她进休息室里。 “不允许。”他薄唇微启，抽走他手里的桃花枝，随手把玩着，“我这个家里人管得严。” 展明昂的笑容在他接下来的动作里消失殆尽。 因为秦则崇捏着桃花枝，往他那边砸了过来。 他反应迅速躲开。 那枝桃花擦着展明昂的脸，形成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对面墙边的垃圾桶上。 若是他没有往边上侧，桃花枝原本不会碰到他。 展明昂怒目沉沉。 桃花枝由铁丝缠成，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文秘书露出敬佩的目光。 秦总也太聪明了，提前预料了展明昂的动作。 他的躲避反应，与被桃枝打脸的结果，两相构成了一个最完美的嘲讽羞辱。 秦则崇嗤笑了一声，音色冰凉：“再招惹我妻子，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沈千橙一扭头，就看到秦则崇这行为，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扔了我的道具！” “赔你。”秦则崇抬了下唇角，回她。 休息室的门直接被关上。 展明昂终于反应过来，整张脸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面前的门，秦则崇他敢！ 他如果对自己出手，秦老爷子能逐他出秦家！ 文秘书看了看和自己一样被关在门外的白台长，轻咳一声：“白台长，秦总今日不方便，抱歉。” 白台长心里有数：“改天再介绍也可以的嘛，就不打扰小夫妻俩单独相处了。” 他一个电视台台长，可不想掺和进秦家的事里。 “待会儿，记得让你家秦总和太太去楼上吃饭。” “好的，我一定传达。” 文秘书没进406，停在走廊上，就盯着展明昂看，看他准备站到什么时候去。 居然挑拨离间，还想*引勾**太太，真是胆大包天。 展明昂从他身旁经过时，冷笑：“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文秘书依旧微笑：“反正不是丧家之犬。” - “你认识他？” 沈千橙刚才就想问了。 “姓展。”秦则崇说。 一听这个字，沈千橙就明白了，立刻和老公同仇敌忾：“我就说为什么我看他不舒服！” 难怪觉得眼熟，感情是因为和他姐展明月长得像。 沈千橙摸了摸胳膊，一想到和这么个垃圾男说话，她恨不得时光倒流。 秦则崇挑眉，看她。 “一定是我和你心有灵犀。”沈千橙一本正经：“要不是他捡了我的花，我才懒得搭理他。” 这打情骂俏。 小茶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她先进来，听到沈老师和别人说话，还以为只是普通聊天而已，没想到后面变化这么大！ 进来的人一转身，她看到那张新闻上出现过的脸，就呆住了。 居然是秦总！ 他还和沈老师肢体接触了！ 小茶整个人都要眩晕过去，脑袋里各种想法挤作一堆—— 沈老师说秦总是来看她的，妈呀居然真的是！ 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沈老师的老公怎么办？秦总和沈老师居然双双出轨！秦总是不是沈老师的老公？ 沈千橙说了几句后，记起休息室里还有小助理在，“小茶。” 小茶半天才吱声：“诶！” 她看了眼休息室里气场强大的男人，屏住呼吸，小声念出之前收到的通知：“沈老师，她们都到餐厅了，杨小姐说有国宴大厨！有八宝鸭松鼠鳜鱼……” 沈千橙眼睛一亮，这两道菜是江南名菜，八宝鸭满堂皆香，松鼠鳜鱼外脆里嫩。 累了一下午，嘴巴都饿了。 “八宝鸭八宝鸭呀。”她转向秦则崇，“吃饭要紧，其他的事晚上回去再说。” 想起小茶之前拍的视频，沈千橙又提醒道：“你今天来这里，别人都说你是来看展明月的。” 秦则崇话里隐笑：“我不介意澄清，是来看你的。” 沈千橙眉眼飞扬，怂恿：“你可以说你十分仰慕我，但是不能说我们结婚的事。” “十分？”秦则崇挑出一个词。 沈千橙笑得明艳：“突然觉得十分少了，还是万分更好。” - 两个人最后是分开去的。 京台的某层食堂都有好几家餐厅，更别提央台了，而且央台的餐厅很出名，知名大厨，所以才会请客在这里。 沈千橙在电梯里时，好奇起秦则崇说的在处理是什么意思，特地搜索了下。 好几个帖子飘在首页。 随意点进去一个，她看到的便是关于展明月和秦则崇的关系猜测的小作文。 “展明月出道的时候，我记得是带了保镖的，好像来头不小，后来才没有了。而且狗仔也拍到，她之前每个月都回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普通人进不去。现在想想，说不准展明月和秦总是青梅竹马。刚听到的消息，今天在央台录节目，展明月亲口称呼秦总的名字，叫得很亲密。” 底下吃瓜群众迅速跟上，有人问：“我骂了展明月这么久，她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小心秦总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千橙还打算看有什么离谱内容，拉到最新，看到一句——“假的，秦总没理。” 其他人一看id，是论坛坛主，而且这句话耐人寻味。 他们是不是可以认为，楼主说的消息里，展明月的确叫了亲密称呼，但是单方面的。 谁能想到还能反转。 大家正打算问，发现帖子没了，而且首页出现了个硕大鲜红的全论坛通知—— 【秦总和展明月没关系，再传谣封号。】 吃瓜网友：？？ 这是正主辟谣吗？这么直接？ 小茶凑过来：“秦总是有男德在身上的，我为我之前的恶意揣测道歉呜呜呜。” “没骨气。”沈千橙弯唇。 - “秦总怎么来得这么迟。” 包间里已有几位央台的人，都是娱乐圈里有名有姓的大佬，看见男人出现，开口调侃。 白台长没把之前的事往外透露，他们自然也不知晓。 秦则崇如谦谦君子，笑：“有事耽搁了。” 这家餐厅的厨师长是国宴级别的，从烹饪手法到口味，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菜品。 整个餐厅分为包间和外厅，以中式为隔断，从包间可以看到外面，每当外面满座时，从里往外看，影子便像是一幅水墨画，所以是央台这边最受欢迎的餐厅。 待他落座后，白台长低声问：“小沈没来？” 秦则崇回：“她比较害羞。” 白台长忍不住笑，这理由亏他面不改色说得出口，自己这个领导又不是不知道沈千橙的性格。 “说什么悄悄话？” “也不和我们一起说。” 秦则崇抬眸，笑了声：“听说这里的八宝鸭和松鼠鳜鱼很出名？” 张主任点头：“王大厨本来要退休了，台长磨了许久，从江南请来的。他最拿手的就是八宝鸭和松鼠鳜鱼，他一天只备三只鸭、五条鱼，多的免谈，真是有脾气。” 他又说：“不过，秦总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台长特地让王大厨留的。” - “没有了？” 沈千橙刚到餐厅里，就听这句话，杨蕊楚比她还失望。 娱乐圈里对于央台的伙食那可是口口相传的，几乎每个来央台录节目的明星都要吃上一顿。 杨蕊楚等一下午了。 央台的主持人解释：“这两样菜每天都只有几盘，一般是等不到晚上的，更何况今天领导也在。” “你们第一次来，可以尝尝别的。” 她们吃过几次，就没有入这次的饭局。 “来之前好像看到秦总的身影了，他们肯定能吃上，羡慕。”杨蕊楚提了一嘴。 她本想和沈千橙坐一边，正好聊聊今天她傍晚那会听到走廊上有说话声的事，却迟了一步。 展明月与沈千橙正好面对面。 服务生一一上菜，直到一样菜被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杨蕊楚盯着那饱满肥美的鱼，欢呼一声：“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又突然有了？” 旁边的乔雅君娇笑猜测：“指不定是大厨看今天仙女来了这么多，多准备的。” 服务生适时开口：“那边的领导让我送过来的。” 瞬间桌上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开口：“我记得，里面的人，除了电视台的领导们，还有秦总吧，难道是送给展老师的？” 另一人搭话：“展老师好像很喜欢吃鱼。” 展明月也有点狐疑，看了眼沈千橙，她竟然没说话，岂不是说明不是送给她的？ 于是她低下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摇头轻声：“我是喜欢吃鱼，不过这可能是巧合啦。” 这副模样，反倒上大家更相信这猜测。 下午那会儿，她们都听助理们偷偷说秦则崇是来看展明月的。 沈千橙听她们聊来聊去，也不插话，自顾自地开吃。 杨蕊楚是个吃货，一边害怕得罪展明月，但一边又控制不住，比她吃得还多。 十二花神里除去三位主持人，其余都是明星，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深知秦则崇的地位。 等大家恭维完，发现鱼肉少了大半。 展明月掩唇笑：“沈老师肯定是饿了吧。” 乔雅君惊呆了：“沈老师，杨老师，你们两个吃得也太快了吧，明月都还没有吃到几口。” “我又没不让你们吃。”沈千橙奇怪地看她们，“菜上桌，还不让人吃吗，规矩真多。” 杨蕊楚出声：“我吃的多……” 沈老师吃饭斯文，细嚼慢咽，也才吃了几口而已。 乔雅君看到的却是沈千橙夹筷子，实在没忍住：“吃可以，也不能肆无忌惮吧，明月都还没吃。” 沈千橙反问：“我让她不吃的？” “你不知道这是给明月的吗？” “不知道，说了吗？我怎么没听见。” 乔雅君当然也没听见，回不了这句话，憋出来一句：“反正你就不能这么自私……” 说着，刚才的服务生又过来了。这回放在桌上的是八宝鸭，鸭腿上卤汁流淌，空气里都弥漫着香味。 “居然全送过来了。”乔雅君捂住嘴，看向展明月，又想到什么，盯住沈千橙的手，“沈老师这回可不能吃独食了。” 她伸手就要给展明月夹鸭腿。 真当她没脾气啊。沈千橙放下筷子，银筷子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乔雅君手一顿。 沈千橙勾唇，和服务生说：“麻烦你一下，去问问里面的领导，这菜送给谁的。” 展明月有一瞬间的慌乱，柔声开口：“不是多大的事，待会被领导们听见了多不好，大家都吃……” “事不大，可我不爽。”沈千橙似笑非笑，往椅背上一靠：“没听到答案之前，今天谁也不准吃。” 乔雅君怒道：“你凭什么。” 沈千橙说：“凭我会掀桌子。” 大不了都别吃，还跟她装上瘾了。 要是今天秦则崇不好好回答，今晚回家，她把他做成八宝鸭。 “……” 杨蕊楚咂巴咂巴嘴，好凶，好酷，好美。 - 包间里。 两样名菜被端走，桌上倒是还不至于显得萧条。 不过也因此，几人都知道秦则崇看上外面的哪位仙女了，今天十二位都是两大电视台精挑细选的。 有人调侃：“秦总这是要先征服对方的胃？” “投其所好。”秦则崇言简意赅。 白台长作为唯一知情人深感拥有秘密的快乐，想要守住秘密，当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服务生敲门。 张主任问：“有事？” 服务生说：“外面的客人让我过来问问领导们，那菜是送谁的。” 秦则崇从容不迫，当着他们的面，告诉她 “你这么说……” - 外面。 桌上安静许久，服务生的再度出现才终于让气氛出现了变化，“请问哪位是沈老师？” 杨蕊楚耳朵尖，立刻指过去：“这位。” 服务生转向沈千橙：“沈老师，里面那个很年轻的领导说，他万分仰慕欣赏您，所以送来您的家乡菜，希望沈老师吃好喝好。” 所有人都看过去。 只见沈千橙手托着脸，眉眼弯弯：“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多少分仰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