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一盘古代“错别字”名场面:祖宗们没错,是我们错了

游览风景名胜时,我们经常会看到古代名人题写的匾额、对联等书法作品,有时发现某些字的写法跟现在不同,于是怀疑古人可能写了错别字,而我们又总觉得古人可不能写错别字,即使错了,也是故意写错,实则暗含深意,只是我们学识浅薄、理解不到位而已。

其实有时我们只是犯了“以今律古”的毛病。新中国成立后,经过文字规范,现今一个字只能有一个标准的写法,其他的都纳入不规范字形的范围。这么做有利于书写统一,方便大众读写及书籍印刷。而古代同一个字的写法多样,异体丛生,其中多数写法是所来有据的,不能简单地以错别字论之。古人书写时往往只是挑了其中的一种写法(有时是当时最常见的写法),并没什么深意,更不算写了错别字,咱真不用费心思帮古人“圆场子”。

一、承德避暑山庄匾额上康熙题的“避”字,右边的“辛”多写了一横。有人说这一笔是康熙特地加上去的,寓意“此是避暑之避,不是避难之避”。因为是皇帝题的字,这个字也被后世尊为“天下第一错字”。然而我们真的冤枉了康熙。“辛”的两种写法都来自小篆写法的隶定(“隶定”就是把小篆转写成隶楷书),二种写法几乎同时并行,并无对错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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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避暑山庄“匾额与碑刻所见”避“字

二、扬州大明寺平山堂清光绪年间两江总督刘坤一所题“风流宛在”匾额,“流”字少了一点,而“在”字多了一点。说者以为寓意做人要“少一点风流而多一点实在”。“流”的两种写法来自小篆的不同隶定方式,“在”本从土,而“土”加点的写法隶楷书中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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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一题”风流宛在“匾额与碑刻所见”流”“在”两字

三、西安碑林清林则徐题“碑林”匾额,“碑”右上少了一撇。从现在所见的材料看,隶楷书中“碑”字少一撇的写法反倒更为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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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徐题“碑林”匾额与碑刻所见“碑”字

四、曲阜孔庙大门对联“富”字少一点,“章”的竖笔拉长,贯通了上面的“曰”,说者以为分别表示“富贵无头”“文章通天”。实际上,“富”本从“宀”,“宀”“冖"(现在分别叫”宝字盖”和“秃宝盖”)相混由来已久,而“章”竖笔贯通的写法汉代已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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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孔庙的匾额与碑刻所见“富”“章”二字

五、明孝陵碑石“明”写作“眀”。说者以为清代*字狱文**兴盛,文人不敢直书明朝的“明”,于是易“日”为“目”,或说用“目”代表一双慧眼等。“明”自古主要有三类写法,构字意图不同:从日从月的“明”,表日月照耀大地而光明;从囧从月的“朙”,表月光入窗(“囧”)而室内光明;从目从月的“眀”,表以目见眀月。三类写法汉碑都可以见到,因此“眀”字跟*字狱文**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虽然从“目”,但此“目”也未必是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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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孝陵碑石与碑刻所见“明”字

六、秦皇岛山海关“天下第一关”匾额,“第”写成“苐”。隶楷书中“竹”字头和“草”字头常常混写无别。如“節”或写成“莭”、 “笵”或写成“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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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天下第一关”匾额与碑刻所见“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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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印刷的佛经插图

七、杭州西湖康熙御笔“花港观魚”碑,“魚”字少写一点。说者以为“灬”代表火,鱼在火上烤,肯定活不了,康熙有好生之德,故意少写一点,三点成“水”,如此鱼便能在湖中畅游了。“鱼”下的“灬”来自甲骨文鱼尾巴的变形,变成“大””火”“小”“灬”“一”或者三点儿的情况都有,跟康熙是否仁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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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花港观魚”碑与碑刻所见“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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