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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荐语
如果你认为，人的道德情操在一种组织文化潜移默化的熏陶下方可（或者说即可）获得，那么哈佛商学院肯定是你最理想的去处。可是，在一个正气浩然的环境中进行道德教化，真的能够培养出刚正不阿、高风亮节的MBA学员吗？哈佛商学院副教授米歇尔·安特比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在本书中，作者介绍了哈佛商学院的具体做法。
他指出，虽然学院没有专门为德化教育开设课程，但却把德育的理念融入到了组织、传统与仪式的方方面面，力求通过一个良好的德育平台，潜移默化地帮助学员树立正确的职业道德观。本书妙趣横生、观点鲜明、语言犀利，但却丝毫不乏严肃的成分。虽然学院奉行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感化理念，但在必要时，也会对学生进行严厉的教化。无论你是对哈佛商学院心向往之的莘莘学子；还是孜孜以求寻找合理策略以践行职业道德教育的企业管理者；亦或只是希望一窥哈佛商学院内部管理奥秘的普通读者，相信本书都值得你一读，知树堂在此向你特别推荐。
要点速记
- 哈佛商学院力图通过一种叫“无声浸润法”的日常教学法，潜移默化地为其学员奠定道德基础。
- 通过践行这一方法，学院希望在师生间营造一种自主、灵活、笃行、创新的良好氛围。
- 学院有意识地营造了一个不受外界影响、舒适温馨、井然有序的校园环境。
- 学院对课程设置、教学方法和课堂形式都进行了规范，并通过绘制成绩曲线图这一硬性规定筛选出排名前20%的学生。
- 授课教师必须展现出自己在学术与管理方面的能力，对于一直未能获得终身教授身份的教职人员，学院采取淘汰制。
- “无声浸润法”的四大特性可以给你的组织带来变革：
- 第一，循序渐进地提高道德水准；
- 第二，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 第三，提倡自由思考，自我反省，以开放的心态面对变革；
- 第四，从容求取，不断进步。
读书笔记
沉默是金
哈佛商学院（以下简称“学院”）力图通过“无声浸润法”悄然奠定一个良好的道德基础。“无声浸润法”的理念是在一个良好的氛围中，学校无需进行特别的强调或说教，师生通过耳濡目染、端正举止，会自然而然地接受周围环境所倡导的文化与道德理念，从而共同创造一种 自主、灵活、笃行、创新的良好氛围。
校园设计
学院“秩序井然”的理念也反映在了校园建筑的很多方面。学院占地面积约34英亩，自成体系，静谧而低调，查尔斯河上的约翰·威克斯桥（人称“行人天桥”）将学院跟彼岸的外部世界连接在一起，这是进入学院最常走的通道。跨过天桥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尘不染的空地、保养良好的楼宇，不时还有三两师生并行于香园小径。
“在哈佛商学院集体生活的氛围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人对自己的期望，对他人也有合理的预期。”
随处可见的校工也是校园一道别样的风景。他们兢兢业业地修缮着道路、呵护着花草树木。校园内大部分花卉都是白色的，跟周围红砖白饰的建筑物交相辉映。校园对机动车的进入进行了限制，道路的铺设也格外考究，生怕破坏了景致的和谐。虽然全日制在校学生人数近两千，但这里别样的设计让校园依然保持着小镇般的温馨与祥和。精心的规划让校园交通有条不紊。
教学楼内也同样整洁干净。教授的办公室宽敞舒适，办公桌、座椅、书柜、沙发一应俱全。楼管人员恪尽职守，玻璃一尘不染，地毯勤洗勤换。新来的教授一两天后就会有自己的办公室，还经常会有学生来帮忙打理。简言之，校园外观的规划设计与精心策划好的室内活动都旨在于无形中改变人的心态，倡导良好的行为。
“责任分工”
学院内的岗位分工高度明确，反映出学院文化的另一个侧面。例如，只有维修人员有权在办公楼的墙壁上摆挂物品。所有教师只需专注教学，数据录入、日程安排等行政事务一律由助理承担；助理还帮助教授处理邮件、整理资料；若教授工作太忙，助理还需要安排送餐。除此之外，教授还配有专人分别负责协助科研与教学。即便是在课外，学校也安排了后勤人员，负责教授寓所的清洁、维修甚至鲜花配送工作。
“学术关联度”
跟其他高校一样，哈佛商学院也会定期对教职人员进行考核，将其作为职称评定与岗位聘任的依据。跟其他高校不一样的地方是，学院对教职人员的考核标准并不仅限于论文发布的数量与业内同行的互评，还包括其“关联能力”。教职人员有很多非正式的机会对相互间的学术关联度进行评价，比如午餐会、学术会议等。除此之外，学院还会对教职人员的“管理关联度”进行评估，即对科研工作的实践指导意义进行评估。
“本书就机构践行自身道德理念的问题进行了探索。”
当然，为确保评估考核的是工作的内在价值，而非工作与既有标准的契合度，学院从未对“关联度”的定义做过任何限制，而是让教职人员自行判断。借用学院一位资深教授的话：“正因为没有明确的界定，我们这里所谈论的关联度和现实是相关联的。”
教职员工一般认为，如果一名教师此前曾是企业高管，已经处理过很多重要的实际问题，那么，在走上教学岗位后，其知识结构自然是联系实际的。但对于没有业界经验的年轻教师而言，要证明自己的“管理关联度”就比较困难了。这些年轻教师可以选择给《哈佛商业评论》这样的期刊投稿（不过对于教师就内容提出的建议，《评论》的编辑经常不予采纳）；也可以通过参与教材编写、申请给知名机构担任顾问、参加某机构董事会等做法，来增加自己的相关实践经验。此外，以“专家”身份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失为一种证明自身关联能力的途径。
灵活有度
虽然学院在课堂内鼓励创新，但对于教师备课与授课的方式，却做了统一要求。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一般会担任教学组长，保证同一门课程所有教师“统一口径”。学院也会将历年的教案作为当前教学案例分析的参考，有时教案的内容会非常详细，甚至包括提问的具体内容，以及*放播**视频材料的时长。
“一个机构内设施的布局及其使用的方式是我们了解该机构社会行为的重要线索。这些信息反映出的，不仅是该机构员工的行为方式，更是该机构对员工行为的导向。”
虽然学院对教师的着装没有具体的要求，但通常来说，男性教师会准备几套颜色相近的西装、领带及衬衫。这种着装上的统一性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了学院建立严肃、端庄文化和引导职业道德观的努力。
教案通常会列出影响授课及讨论的难点问题。教师会定期查看学生的座次表，保证每个学生都有参与讨论的均等机会。鉴于课堂参与度在学生考核中占有大约50%的权重，教师会保证所有学生获得发言的机会。若发现有某位学生的参与度不够，教师会点名指定该生发言。每堂课结束后，老师会对座次表进行颜色标记，确认下节课发言学生的名单。
“教学演出”
在学院教师的眼中，每堂课的教学都是一次演出。在他们进入教室，脱掉外套之后，演出就开始了。在授课过程中，他们既要认真聆听学生的发言，又要保证教学的进度，确保每堂课的教学任务能够完成。学院所有的教室都设计成弧形，座位数逐排增加，从而增加了学生间的互动。教师将自己当成指导员，指导学生一步步实现自我。学院虽未明令禁止，但其实并不主张教师长篇大论，满堂灌输。最理想的课堂是教师应该能够激发学生思考，引导他们讨论。
“商学院的很多程序，包括备课和授课的具体步骤，都让我想起有条不紊的生产流水线。”
在大多数情况下，老师上课使用的均为真实的商业案例，以帮助学生了解决策在推动企业兴衰成败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在对案例进行分析的基础上，学生会针对所发现的问题，提出替代方案，并开展讨论。需要指出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教师不会告诉学生给出该案例的具体意图。这么做旨在引导学生分析领导决策，进而为日后走上工作岗位、谨慎决策、规范操作奠定良好基础。
成绩曲线
学生的成绩完全由教师评定。不仅如此，教师还要绘制成绩曲线图，以确定20%成绩最好的学生和10%成绩最差的学生。这无疑增加了教师工作的难度。按照学院的规定，成绩最差的学生需要休学以便查漏补缺，通常情况下需要休学一年。在当前体制下，同专业的学生朝夕相处，彼此间早就缔结了深厚的友谊，而成绩曲线无疑会在朋友间造成竞争关系。授课教师明白，对学生人数的调控也意味着促成他们的分化。
“大房间”
对于任何学术机构来说，保障师资的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哈佛商学院而言，由于本校的毕业生更加了解学院的理念与价值观，因此，很多最具资质的教职人员往往都是通过内部招聘的形式上岗的。2009年，学院约有30%的教师都是本校毕业的研究生。虽然说这种“*亲近**繁殖”的方式有不少明显优势，但多年来，学院还是在不断努力，希望增加外聘教师的数量。
“在采用无声浸润模式的单位里，员工需要自己做决定。但同时，背后其实是有一股集体的力量在默默地指引着他的。”
被评为“终身教授”说明教师获得了学院的最终认可。通常学院领导会希望所有教师申请职称晋级，并最终淘汰一直未能获得晋升的教师。由于在职称评定时“关联度”占有很大的权重，未获得“终身教授”职称的老师往往会更加焦虑。在认真研究了每一位申请人的资质与材料后，资深教师会集中在“大房间”对申请人进行投票。“终身教授”的身份并不是自动授予的。“跟很多其他机构一样，（在我们这里）‘精英’是一个小众的俱乐部，很多人是没法进来的。”例如，在1998至2003年间，哈佛大学社会学科部没有任何普通教师通过考核而获得“终身教授”的职称。
“无声浸润模式”
哈佛商学院奉行的“无声浸润模式”也许无法保证最后会有一个成形的道德行为准则，但有证据显示，该模式为此类准则的完善营造了有利的环境。“虽然现在有很多程序性的做法能够对师生的思想和举止起到指导作用，但我们还是需要一套完整的行为准则，最终经由全院大部分人投票通过。”
“这里到处都弥散着一种对机构的归属感。”
例如，“二战”结束后，为防止双方士兵盲目执行命令，导致*行暴**重演，德国与以色列曾试图确立一套组织性保障措施。德国军方要求全军上下处理好服从命令与遵从良知之间的关系，不过对于两者的定义未做出明确的说明。以色列方面则提出，有关人员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方可使用*力武**，并且指出，即便是在战斗中，也要保持人性。
企业领导者在践行职业道德教育时，可能不太愿意使用“无声浸润法”。因为在商业领域中，沉默往往会带来消极结果。然而，有意识的沉默能产生变革性的影响，例如，面对难以解答的基本哲学问题时，沉默能够给人以思考的空间。
哈佛商学院奉行的“无声浸润模式”具有四大特性，也适用于其他机构：
- “无声浸润模式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用以逐步达到道德水准”——指望哪个人能够瞬间改变自己的道德观念是不切实际的。任何机构都不能将自己的道德观念强加于他人，只能是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让人受到这些价值观的熏陶，感受到商业给社会带来的积极影响。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 “无声浸润模式”需要组织成员共同践行某些“道德准则”——任何组织要确立道德方针，都离不开大部分成员的支持。这对于那些需要创新，但又重视传统的组织机构来说更是如此。
- 在采纳“无声浸润模式”的机构中，少数派成员可能会听到更多不同意见——在一些强调沟通、实行“直接管理”的组织机构中，少数派成员可能会感觉“更有底”。因为在制度清晰、条例明朗的环境中，很多人会觉得有章可循，不愿意制造冲突，挑起事端。但“无声浸润模式”鼓励人们开放思想，自我反省。所以如果企业想要采用这种模式的话，需要想办法避免在一些员工之间造成不适。
- “希望通过无声浸润模式提高道德水准的机构都是成长型的机构”——一家企业若是通过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实现践行其职业道德或达成其他方面的目标，说明该企业相信想象力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此类机构看起来总是在不断进步和成长。
作者简介
米歇尔·安特比（Michel Anteby）：哈佛商学院组织行为学系副教授，马尔文·鲍尔（Marvin Bower）的同事，著有《道德灰色地带：航天机械厂的副业生产、认定与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