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内,来了一组调查人员。
他们一跨进医院大门,就直奔肝胆胰外科刘翔峰医生的办公室。
这位刘翔峰,是医院里的”头号人物“,年过四十就当上了主任医师,学术评级达到教授水平。

因此,只要是与他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医院里无数人的关注。
“听说,调查人员是来取证刘医生的医疗事故证据的!”
“医疗事故!刘医生不是一向德高望重嘛,好多病人都说他妙手回春呢?”
堂堂一所医院的主任医师,为何会身陷医疗事故丑闻呢?

01
1974年8月,刘翔峰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一个普通家庭,自小就是父母心中的掌上宝。
全家人都将心思用在了培养刘翔峰成才一事上, 他本人相当争气,从小到大都没有落出过班级前三,一直是家长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好孩子。
一路顺风顺水,刘翔峰参加高考,以不错成绩进入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读书。

在校期间,他不但刻苦学习专业知识,还积极参与课外活动和社会实践,不断积累自身人脉。
毕业后,刘翔峰很快参加了工作,就在肝胆胰外科当实习医生。
得知儿子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刘翔峰的父母别提有多高兴,为他在老家大摆宴席不说,平日也是拿着此事到处宣扬炫耀。
更令旁人艳羡不已的是,刘翔峰的事业蒸蒸日上,情感上也绽放出幸福的花朵。

他很快便在一场医学研讨会上,结识了湖南省人民医院院长的女儿。
少女芳心懵懂,很快就被外表帅气、工作能干的刘翔峰给俘获,两人一步步发展,没过多久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
刘翔峰工作上愈加努力,靠着岳父的人脉关系,一路升职,坐上省创伤中心主任的位置。
如此一来,想要巴结奉承刘翔峰的人越来越多,毕竟大医院院长的乘龙快婿,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的。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刘翔峰并未在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喜悦中享受几天,岳父屈全福出事了。
2005年11月,有关部门对屈全福展开了秘密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人民医院的院长,在任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收取钱财,给不少同流合污者谋取利益好处, 收取的不当财物、礼品总金额累计达上百万元 。

事发突然,这个众人口中的好女婿、好丈夫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向温婉可人的妻子提出了离婚。
岳父前脚进监狱,女婿后脚就“割席”以示清白无辜,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为堵别人的口,刘翔峰义正言辞地声称,他是因为唾弃父女二人的所作所为,不愿与之为伍,才选择用最绝情的方式来结束这段感情。
同时,刘翔峰话里话外都是指责, 抱怨妻子和岳父对他精神层面造成了很大压力 。

离婚后,刘翔峰为不给任何人留话柄,不惜放弃人民医院的职位,转投母校怀抱。
在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做教授,并担任二医院肝胆胰外科的主任医师。
他之所以能一来就当主任,是因为毕业于该校,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和事,打通关系是十分轻易的事情。
虽说失去了之前的“岳父”跳板,可湘雅二医院所给予的充分信任,已经足够刘翔峰干一些敛财的勾当。

02
刘翔峰的外表极具迷惑性,长得文质彬彬又温柔亲切,加之学历与从业经验的加持,很容易让病人对他产生信任感。
正常情况下,家属和病人能够对医院医生产生信任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既可以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日痊愈,又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医患纷争。
然而,刘翔峰并不是什么医者仁心的“白衣天使”,反倒是害人于无形中的恶魔刽子手。

曾经,有一个患有严重胰腺炎的大老板,来到湘雅医院就诊。如此大的一头“肥羊”送上门,没有不宰的道理,刘翔峰开启了 拖延式治疗 的手段。
他每天都会给大老板开十分昂贵的药,基本都是无法报销的进口药,隔三岔五就安排五花八门的检查、理疗等等,而且动不动就给病人上又贵又对病情毫无帮助的医疗器械。
一通折腾下来,大老板花进去百来万的钱,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甚至隐隐有加重的嫌疑。
眼看自己的荷包越来越瘪,大老板坐不住了,他的家属开始找医院麻烦,每每见到刘翔峰就破口大骂,还扬言要去举报湘雅医院。

看到病患家属这般态度,刘翔峰也担心东窗事发,可煮熟的鸭子没有飞走的道理,他绝不愿意因此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几天后,他琢磨出了一条阴险的诡计,原来,大老板亲人众多,并且都是面和心不和,之所以聚在医院闹腾,都是为了大老板的遗产。
刘翔峰利用这一点,在大老板的妻子和哥哥中间稍微挑拨了两句,便惹得双方急红了眼,开始没完没了的争吵。
很快,大老板的家人们转移了视线,集中火力商讨怎样分配遗产,至于治病不治病的,完全抛之脑后,病人也很快被接回家休养。

2022年6月,一位名叫张爱国的患者因需要切除肿瘤来到了湘雅医院。
患者的肿瘤位置比较特别,位于肛门的上方,大约距离肛门12厘米。
根据家属咨询上海某医院医生的说法,张爱国的这个手术总体比较简单,只需要正常切除肿瘤即可。
然而,等他们来到湘雅医院后,刘翔峰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将患者的情况描述得非常严重。

他告诉家属,不仅要切除肿瘤,还得将肛门一并切除。
切除排便器官,意味着患者的往后余生,只能依靠体外的人工排便装置进行排泄,那张爱国走到哪里都得吊着一个排便袋。
对于一个有着自尊心的人而言,失去肛门无疑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张爱国和家人们也在犹豫。
就在这时,刘翔峰跑来游说,他恐吓病患,说如果不摘除肛门的话,就只有等死了。
张爱国一家人,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一星半点的医疗知识,医生说什么他们都听。
因而,听到刘翔峰的夸大化说法,他们没有半点起疑,还一个劲地催促医生安排手术。

术后,刘翔峰还不放过这家人,又向他们售卖了12罐所谓高质营养的蛋*粉白**,白赚6000元。
实际上,刘翔峰的同事们都知道,这些蛋*粉白**压根就是一堆三无产品,是他联系市场小作坊生产出来的产品,专门用来骗无知病人们。
二十年的从医生涯中,刘翔峰犯下了无数的罪过,他以白衣天使的身份为保护,掩盖所有的丑恶事实,害得不少病人遭受身心上的双重折磨。
湘雅医院内部,有不少人都知道刘翔峰的行径,可是大多数人的职位都比他低,并没有勇气站出来举报他。病人们大多是普通百姓,无权无势也斗不过他。

更为过分的是,刘翔峰还能在闹出人命后全身而退,简直是这一行业的*辱侮**。
03
某天,外科科室来了一个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年仅三十岁,身体突然出现大出血,家属将其送往湘雅医院进行救治。
由于患者病情十分危急,需要即刻进行手术,刘翔峰却因一己私利,想要家属多付点医疗费,一拖再拖,直到病人休克情况,才着急忙慌地将人送进了icu。
刘翔峰虽从医多年,可医术实则一般,他看着大出血的病人,却不敢动手手术,只采取了较为保守的胃镜止血。
止血过程中,病人血流不止,多次止血后才勉强将患者送下手术台。

可是,三天时间不到,病人再度出现大出血情况,被推进了手术室。
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刘翔峰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研究如何手术,而是怎样赚更多的钱。
他找到病人的父亲,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家,看着满脸焦急的患者家属,他内心没有丝毫的怜悯,张口闭口都是要花很多钱。
在刘翔峰的全力游说下,这位爱子如命的父亲同意采取机器人剖腹手术,即使这要花光他一辈子的积蓄。

“机器人手术”,听起来就非常之昂贵,一旦打开设备,一万块钱就砸进去了。
再高端的设备,使用不当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家属们忙不迭地将十五六万送到刘翔峰手上,却再也救不回自己的亲人。
最终,这位年轻的病人因刘翔峰利益熏心的拖延和不负责任的治疗手段,永远地留在了三十岁,留下年老的父亲、瘦弱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家属们自然不愿意白白放过狼心狗肺之人,一纸状书将刘翔峰告上了法庭,要求他为病人的死亡负全部责任。

此举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这家人没有任何背景,刘翔峰倚仗着医院的信任,在法庭上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一脸无辜地坐在被告席。
审判结束,刘翔峰和医院都全身而退,只有家属们悲痛欲绝的哭泣声和哀怨声。
若非去年8月15日,有人在网络上曝光刘翔峰的种种罪状,无数在他手里遭过罪的病人将被一直瞒在鼓里,或许还会有无数人惨遭他的毒手和无情折磨。
匿名人士披露了刘翔峰整整15条罪状,条条令人触目惊心,医院的其他医生、护士也相继出现,在评论区写下他的恶行。
凡是经刘翔峰之手的病人,没病都会变成有病,很多前来进行常规体检的就诊者,会被他安上这样或那样的大小毛病。

只要你一住进医院,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给你开药、做手术。
此前,有病人需要查验体内是否存在癌细胞,刘翔峰在没有准确告知家属病情的情形下,就切除了患者的胰腺和脾脏。
实际上,只需要取一点点组织来进行化验,况且病人根本没有患癌,刘翔峰割除正常的胰腺和脾脏,与贩卖器官者无甚区别。
因为失去这两个器官,该名病人的抵抗力下降,经常生病,刘翔峰却逍遥法外。
不仅如此, 刘翔峰还会半夜突袭病房,让家属赶紧同意手术,嘴里都是那套“不手术就难以保命”的说辞。

不少家属还因此感动不已,觉得他半夜都不休息,要为患者做手术。
事实上,这其中的大部分病患,都无需手术,只要保守治疗妥当,都可以按时出院。
刘翔峰不仅榨取病人与家属的价值,对同科室的医生、实习生们也毫不手软。
不论是50的值班费还是200的值班费,值班的人都休想拿到手,统统进到他的荷包里。
有时,刘翔峰还会直接从同事手里抢病人,假装治疗一通后,又会将人塞回其他科室。

他这样做,只是想上一层保险,一旦东窗事发就可以甩锅给别人。
刘翔峰事件发生后,湘雅医院进行了一番清查,揪出不少违规的“伪君子”们。
刘翔峰这个恶魔,也终于被绳之以法,所有得到的不当钱财都被收缴,曾经的名誉声望也灰飞烟灭 。
令人惋惜的是,那些惨痛的事故已经造成,无数人遭遇的悲惨无法挽救,那个大出血的三十岁病人,没有办法重活一次。

04
刘翔峰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所有从业者的警醒。
任何一个行业的工作者,都不能以权谋私,威胁或伤害他人的性命安全,否则都会自食恶果,得到该有的报应。
当然,大众不能因一个刘翔峰而否定全部的医疗人员,要始终相信,白衣天使们是绝大多数,是他们在负重前行,也是他们在救死扶伤。
“刘翔峰”这些人,不能被称之为医者,更不配被称之为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