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袍哥传奇 (重庆女袍哥)

世人只知史上只有男袍哥,川人有“十男九袍”的说法。不知真的还有女袍哥,而且个个凶得很。

1949年6月14日出版的《民国公报》上看到这样-条新闻:黄棉娅八百女袍哥为了社务大打出手。报道说:“南岸黄梢迈前晚八时许有八百多妇女大斗殴的武剧,茶馆一家被捣,失踪妇女十人,重伤妇女十五人,轻伤多人。警官一人被打死,警所损失枪两枝,*弹子**七十多发”……

事件经过是:懿友社是黄桷垭赫赫有名的大会社,1949年6月12日,名誉社长张太群,副社长罗君梅,社长陈碧仙等在黄桷垭正街高玉林茶馆开会,到社友的女袍哥都有两三百多人,当地另有以谭世华为首领的三民社新近成立,对懿友社的社务颇不以为然,多次出言不逊。那几日懿友会期,围绕地盘之事,二百多社友把三民社社长谭世华、张惠森找去谈话,双方言语不合,随即扭打起来。到最后,闻讯来“参战”的女袍哥近800人。

这场恶战,简直可以和好莱坞黑帮电影婉美。据当年6月14日《国民公报》称,“大打的结果,高家茶馆家具茶碗全部被捣毁,三民社谭世华失察,张惠森左膀被折断,内伤也重…”

后来,当局对比事的处里没了下文,原因是两社都是妇女组成,其中有即区长大大、参议员大大等特殊人物,势均力敌,互不相让,男子也有参加的,调解不大容易”。

民国时期的重庆女袍哥

自古川渝不分家。民国时期,成都、重庆一带曾经是著名的“袍哥世界”,袍哥中绝大多数是男子,但也有不少女袍哥,最有名的,是清末四川大邑县的王三大娘一四川保路运动兴起时,她以81岁高龄率领袍哥百余人组成同志军攻打县城,人称“辛亥女豪杰”。鲜为人知的是,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重庆女袍哥的作为一点不输“袍哥大爷”,尤其在黄桶垭一带,女袍哥呼风唤雨,火爆强悍令人畏惧。

重庆市档案、图书资料透露,重庆女袍哥的历史可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当时,重庆一些上层妇女和国民*党**军政要人的太太、小姐们与社会*党**团相结合,仿效男袍哥组织起来,拉关系,设堂口,形成一股封建势力,到20世纪30年代末,发展到200多个社,“姊妹伙”达一万多人。后来,这群女汉子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件是:黄桷垭八百女袍哥,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

设堂口,山城女袍哥不输爷们儿

江北县城富商江木栖的母亲高老太组织的“姨妈会”,大概是其开山祖师。她们不仅形成有势力的社团,而且设堂口,挂牌子,开茶馆,到处结拜姊妹伙。

1998年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重庆民俗概观》记载,解放前重庆女袍哥供奉吕四娘的庙祠就设在南岸,而地处南岸的黄桷垭为当时重庆进出云南、贵州的南大门,街市繁华,店铺生意兴隆,是袍哥组织昌盛之地。

在旧重庆,敢于抛头露面的女人多非寻常角色。参加女袍哥的多为富家及官商眷属。这股平地突起的势力,使原有的男袍哥们跌破眼能:如出面阻挡,这些女袍哥们背后皆有实力依靠和撑腰,一般人不敢硬碰硬。

20世纪40年代末期,谭继武是黄桷垭一带远近闻名的“袍哥大爷”。谭担任过黄桷垭地区的国民*党**保安团长,他的大老婆本是当地一卖菜妇女,此人狠辣凶悍,说一不二,比男袍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谭继武得势,她大老婆就出面垄断一方菜市,哄抬菜价,索取保护费。走到哪里她都放狠话说:“我这个人从来不拉稀摆带,要红要白,随便你娃啷个整!”1950年,在人民政府声势浩大的“镇反”运动中,谭继武与其大老婆一并被军管会处以死刑。

吃讲茶,女汉子也有“温柔”一面

在过去的重庆,男袍哥们大多拜关羽,女袍哥则对这位红脸大汉不感兴趣,她们在茶堂里长年供着的是“辛亥女杰”王三大娘和杜黄。江湖断事,袍哥大爷大多凭刀子拳头说话;女袍哥则不同,她们更依赖到茶堂“吃讲茶”。

重庆档案馆资料介绍,吃讲茶,本是民国时期重庆袍哥一种先礼后兵的仪典,袍哥们通过茶碗的摆放、喝茶顺序、茶诗等辨别谈判对象的意图。但在袍哥队伍日渐壮大后,鱼龙混杂,这类难学难记的老传统便逐渐荒废。没想最后却被相对更“文雅”的女袍哥们给拾掇起来,发扬光大。

一般在茶桌上,类似.“仁义阵”或“单鞭阵”的茶阵很多,各有用途。女袍哥们用得最多的是“织女茶阵”。这也是她们用于结拜的阵式。

据说一个完整的“织女茶阵”,由图像、阵式及饮茶诗组一成。女人们将七碗茶斜向横排,两段微微向相反方向突出,模拟北斗七星的星图,这叫布阵。然后由结拜的重庆女袍哥们(多为七人)依照事先排位名次自上而下拈饮,这是破阵。一边喝一边唱诗:“仙姬七夕渡银河,姊妹下凡兄弟多。年年七夕河边待,散榴渡过乐如何?”诗毕茶尽,茶阵破解,七人也就结为了“泡哥姐妹”、一切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有的姐妹还因此成了好闺蜜,谁受了气,另外的“姊妹伙”绝对要奔走相告,替她出一口恶气。

天全县的孙三嫂,随时带着儿十个“兄弟伙”抢人。荣经县包三嫂更是一个连*队军**也害怕她的女大爷。在雅属事变时,包三嫂统率一支袍哥队伍打破天全县城,撵走县长张孟滑,打开监狱放了全部被囚禁的人。听说她在县政府对面茶铺里喝茶,看到天全县政府的横匾后有‘黄以仁书’四字,她恨死了黄以仁,立刻拔出手枪,对准‘黄以仁’三个字,一枪一个,枪枪打中。

清代不允许妇女加入袍哥,四川保路运动期间,受革命风潮的影响,涌现出一批女袍哥。

大邑县的王三大娘率领同志军,享誉川西。她本名王杜氏,清道光十年(1830年)生于大邑县城北,嫁与大邑县灌口鲜家营袍哥玉成公舵把子王泽源为妻,因王泽源排行第三,故称王三大娘。她为人正直,有胆识,能扶弱抑强,深受群众拥护。其夫于光绪年间病故后,大家推崇王杜氏继任玉成公舵把子。保路运动兴起,王三大娘以八十一岁高龄,率领袍界男女百余人组成同志军,结伙攻县城。在她的影响下,斜源乡的徐么大娘,苏家地区的晏么大娘,及王杜氏的侄孙媳妇熊氏(人称王二大王)都英勇参战。辛亥年八月十七日,攻克大邑县城,王率部驻防关岳庙。九月十七日,赵尔丰遣陆军攻打被同志军占领的大色县城,王三大娘召集弟兄伙五百余人,由其侄孙媳王二大王率领,与清军激战于大色城北望羌台后的烂田湾,因兵力悬殊,王三大娘率部退回灌口,人称“辛亥女英雄”。辛亥女杰杜黄氏也是著名的女袍哥。“杜黄,湖北人,原爽帝孤,字君夜,一字端室,号蜀山。父光奎,霜韧。黄狮味四人,己居长。聪慧嗜学,性豪肠华子九弼长宁县人柱德更,社功名进士,时官靴云,与女士一儿相契,笃爱以敬。时值光帮,庚子外患日甚。清帝国变法图强,而积重难盆,安士与秋同巷,极相得。俱嗜酒,酒酣其论时事,每谈及西欧女杰苏菲、罗兰故事。乃在北京蛟南相湖同本宅开妇女茶话会,首创杜氏女子家整,自任整长。秋瑾教国文、史地,日本女子服部繁子授算术,为京师女学发源之始。逾年正式开办四川女子学堂于四川营(明末秦良玉驻兵处)。又办《中国妇女会报》。居恒倜傥,不避客,尝云:‘男女一也,德由己立。其身正,虽日见男子,何涣焉?否则,闭置幽邃,独将荡誅也!’因女士好客,一时知名之士及归国*党**员皆出入其宅,共论天下事。其夫杜关所得薪俸,大半助女子为郊游费。时人誉为‘女孟尝’。庚戌(1910)杜关以清政日非,乃与杜黄女士密议,集合各省社会*党**人于北京城南陶然亭,以推广四川哥老会于首都,歃血为盟,日‘乾元会'。女士与妹君硕君伟亦人*党**…后女士寓津,迁法租界织布局。复集合女*党**数十人,设*杀暗**部,谋刺清廷诸权贵。时清廷戒备甚严,收索益密。女士不顾危险,与妹君硕伪装孕妇,身怀*弹炸**,人京凡十余次。孙文为大总统,杜德奥始改名杜关,字柴扉,人内务部,任礼教局局长,政正潮,易织。衰称帝,乃愤然辞职。民国三年四月归成都。女士与特亮、庞光志、李兆样谋,分别往结社会首领吴庆熙、孙泽沛、张着,在成都附近响应起义。陈宦变面护国。女士谓庞光志日:‘陈最谲诈,乃袁私人,不可特。真护国着滇(指蔡得)及熊(指熊克武)诸军,不如促诸西上,与会*党**各军合力逐藤。”可见其胆识非凡。

灌县女袍哥刁李成秀(袍哥驼把子刁青云之妻),在川两袍哥界甚为知名。崇祟庆县城南郊的女袍哥组织叫“妇女联誼社”、约60余人。四川丰都县有个女袍哥团体,叫“平权社”、公口设在衡门侧瀛山茶馆内,女驼把子李惠莲,其有女袍哥成员17人。

此外.民国时期.在成都、重庆、万县、權安等地均有女袍哥的公口,如“巾帼社”“四缠社”“三八社”“坤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