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秋光
瑞棠
已经两个月了。
从乌苏第一天封城,到现在已经两月了,还记得那是七夕节刚过不久。在那之前,一周一次的核酸常规检测已经持续了有一段的时间,城市逐渐习惯于这样的安排,每一个人都在用力地活着。8月初,这一切原本看着逐渐和谐的安排被彻底打碎。凌晨的每一个小区都排满了人,从街角到路口,从路口到街边……都是等待核酸的检测,自那夜之后,留给这座城的只有“等待解封”。
直到进入十月,等来国庆节,部分小区才被容许人员的出去,但也是有条件的,即小区内的车不许出行,人员需扫码出入。而这短暂地、不方便地机会,中间又经历了多少波折呢?

能够出入小区的第一天,我也乘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走出来小区,随着道路的方向,四处徐行。昨夜下了冷雨,空气中尚带有湿润的味道,路边与脚下也时有积水的小坑,绿林带的泥土半干未干。已是午后,可依旧凉意袭人,阳光高高的挂在空中,能分明的察觉它的温度,也丝毫没有了八月的热烈。

走到十字路口,马路的另一头依旧是乌苏啤酒节时搭建的美食街帐篷,疫情匆匆地来,慌乱地连自己的摊位都没有收理完全,留下乱糟糟的一天街道,任由60多个日夜的风吹与日晒。此刻偶尔也能看零星的人在摆弄着残存地、附满尘灰的物什。
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夹道的各种树木掩映出一条悠长地、光线明暗不一的路来,配上这雨过天晴色,路上行影只的样子,不觉多了几分秋日的宁静与安详。抬头观瞧,两棵形状、高度相似的树对立的生长在人行道的两旁,最有意思的是左边的褪去松绿,换一抹青绿;右边的隐去青矾,惹一身明黄。代表青春的绿与代表暮年的黄,两种颜色在秋风里碰撞,诉说着时间的流淌。

继续向路的另一头走去……一路上,风微微的拂过耳畔,阳光藏进发丝,躲在灌木丛中的爬山虎不经意间露出点点的朱砂红妆。来到了路的另一头,走去下一个路口。树木渐少或是没有刚刚那条街上生长的密集,将落未落得半入姜黄的叶儿,在枝头摇摆。地上随处是被风卷成堆的枯叶。两个月无人打理的城市,却被“秋”打理得更具味道与意境。抬头望望天空,湛蓝中飘荡着茶白,茶白边上隐约着煙灰的暗色调。天空、云朵……不经感叹这自然才是这世间最具艺术的调色师,而那一片照亮人间的光明,却是这秋色画卷的最后一笔色彩。

就这样徐徐而行,不问来时路,不语子归期。毕竟没有被世人过分打扰的城市秋色总是不容易见到的……如那无人修剪的枯枝,那随意堆积的落叶,那墨绿附满水底的九莲泉,那点点猩红小的枸杞,那惨白中努力透出绿色的沙枣树,那商铺门前两个月依旧绽放的三角梅,那街边白的、黑的、红的……落满灰尘的汽车,那散落一地的银杏叶……种种的不经意间的小风景有了更多的心去感受季节的变化、生命的长度、时间的速度。更重要的是那变化、长度、速度背后,萦绕在一城静默后秋色中的宁静与平淡!

走了很久,双脚渐有乏累,随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银杏叶,遮住一眼,闭眼沐光……收起落叶,继续漫步回家,这片落叶也许是我见过这一次秋天的证明吧!
疫情不知何时结束,这座城终究装不下年轻人的梦想,托不住世俗人的现实,随着秋风飘落的不只有街边不知名的树叶,还有城里不知名的点点期望。坐在桌前,手边是看完的文集和未看完的诗选。天色渐晚,夜色渐沉,点亮萱草黄的灯,继续一段无望的等待……

诗和远方从不辜负,劈柴与喂马依然坚守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