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事连载#
“砰,砰,砰!”何其远再次敲响了县衙的大门。
此时,风雪交加,漫天飞舞,附近几处房舍已有袅袅炊烟升起,道路上几无行旅之人。
过不多时,大门向内而来,青衣小帽的中年男子从门缝里露出头,颇有些不耐烦,道:“怎么又是你?老爷今日公务繁忙,改日再来吧!”说罢,砰地关上大门。
“大叔,行行好!烦请禀报知县老爷,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他向着门缝里高声喊道。两日来了四次县衙,次次皆是如此。此时,手脚已然麻木,不停地跺脚,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心中不停念叨,再等等,再等等,祖宗保佑!
也许念叨起了效果,就在他犹豫是否再敲门之时,大门打开,中年汉子有些不情愿地扔出来一个钱袋,口中说道:“老爷说了,何家惨遭山贼抢虐屠戮,心中难安。何府地处偏僻,易遭匪患,恐日后再遭劫难。欲变卖为资,雇青壮里手,剿灭山贼,以安乡邻,此为何府*仇报**雪恨!赠你纹银十两,投奔亲友去吧!”
县衙大门重重关上。
他哆嗦着拾起钱袋,心中不甘,何府占地两亩院子,十两纹银就想打发,再次上前。
“砰,砰,砰!”铜环叩在门上。
“嗞呀!”大门被打开,拖出长长的尾声。
“何其远,莫非你是想进大牢里过年?”中年汉子语气尖酸地嘲讽道。
“大哥,你行行好!让我见见知县老爷,何府两亩宅院,百亩良田,区区十两纹银,我无论如何不敢如此贱卖祖宗家业!”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给我打出去!”中年汉子面带冷笑地吩咐道。
大门内瞬间冲出五六个皂衣衙役,一顿拳打脚踢,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抱着脑袋试图躲避,奈何长期寻花问柳的身子,有心无力。
“住手!切莫打死!老爷脸上不好看。”中年汉子看他不再动弹,这才喊道。
“何其远,你若识相,就此走的远远的。如若再来,就等着大牢里等死吧!”
“砰!”县衙大门再次关上。
他躺在雪地上,衣衫已然湿透,鼻血染红了一大片。身上也分不清是何处疼痛,手脚麻木,忍不住闭上眼睛。就在此时,他感觉一只手摸进了他怀中,已然抓住了装那十两纹银的布袋。他猛然睁眼,双手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拽住那只想偷布袋的手。
“兄弟们,他不想让我走,给这位少爷松松骨!”
他看清了面前之人,竟然是一个乞丐,仿佛有些印象!
“大哥,行行好!我只有这十两纹银,你若拿去,与杀我何异?我曾在府外见过你,我父亲还经常接济于你!我也曾给过你银钱!”他认出此人经常在何府外乞讨,他父亲是远近闻名的乐善好施之人,府外常年有乞讨之人,于是艰难开口求饶。
“何少爷,如今天寒地冻,我等一日不见银钱,腹中饥饿。你还是乖乖放手,免得皮肉之苦!何老爷的恩情下辈子再报吧!”
乞丐并没有因为以前的恩惠放过他,几个乞丐一顿拳打脚踢,他无奈地放手。
“走,哥几个,喝酒去,暖暖身子!这银子够我们这个冬天无忧了。”声音传来时,这群乞丐已然走远。
他心中万念俱灰,如今这好不容易求来的银子也被抢走,该如何自处?心中叹道:罢,罢,罢,唯有一死而已!
艰难起身,顶着风雪朝城外走去,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这天寒地冻的天气,身上疼痛慢慢减少,只觉浑身麻木而已!
何府在城外三里,他来到熟悉的府门外,门上已然贴着封条。他绕道后院的围墙,从经常攀爬的一颗歪脖子树上跳了进去。他父亲家教甚严,每次出门,都是偷偷从此处溜出。
“啪!”今日挨了两顿打,平素轻松跳入,今日却很艰难!爬树就已耗费全部力气,此时跳下,不由跌坐在地!
许久,他才一瘸一拐地朝前厅走去。此时的前厅中,已然被山贼打砸洗劫一空,墙上的字画都没放过,遍地都是瓷器碎片。地上的斑斑血迹仿佛记录着那天山贼入府发生的一幕幕。
当日,他溜出府,去喝花酒。次日被衙役叫醒方知满门被山贼所屠,待他回到府门口,全家二十余口尽皆被草席包裹,摆在门口。县令吴千山下令封闭府门,以便勘验,他不疑有诈,便点头同意。待他安葬亲人以后,随身银钱已然花光。随后便去县衙数次,皆是闭门不见,直至今日方知吴县令这是想霸他家产。
来到后院书房,只见遍地书籍,墙上字画,古董瓷器已然不见,书架,书桌都被劈烂。他不禁黯然泪下,仰天悲呼:“天杀的山贼,天杀的贪官,该死的乞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从书房角落里找到一根绳子,看了看房梁。耗尽力气拉来一张厚重的椅子,站在其上,试图把绳子扔过房梁!房梁太高,又找来书籍垫于其上。兴许是饿得没有力气,一次没有扔过,二次扔的时候,脚下不稳,“哐当”跌坐在地上。
他不禁大喊道:“死也死不成吗?”
再次站在椅子上,这次使出了全身力气,绳子穿过了房梁,不等他高兴,椅子连同他皆倒在地上,发生“啪”的一声响!
此时,他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如此苦楚!双手使劲在地上拍打,浑然忘记疼痛。
“啪,啪,啪,硿”
手掌拍击青石板地面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让他猛然惊醒。又拍了两下,果然不一样。
他停止哭泣,仔细查看石板,这才发现,这块青石板是活动的。顺手找了一块碎瓷片,沿着石板边缘使劲力气这才撬开,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木头箱子,并无他物。
取出箱子,放到地上。也许是力气耗尽,双手颤抖地打开了箱子!
一柄奇怪的兵刃躺在箱子里,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约莫二尺长,两指宽,一面有刃,刃身成圆弧形,亦不是弯刀,弧度很小。他略感失望地拿出怪刃,下方有一卷帛书。取出帛书,只见上面写到:“刀名无方,出则血溅四方,入则敌破流肠!此刀为弥方山创派祖师王风寒真人所铸,威力无匹,嗜血无度,切记,切记!”箱子下方还有一个银白色刀鞘。
他心中失望之极,此刀虽好却不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