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登时代》(1936)是查理·卓别林导演、主演的最后一部无声电影。讲了在大萧条时期(1929~1933年,美国),查理和孤女在毫无“生机”的大环境中,依旧选择坚强、保持乐观的故事。
心理学界公认的认知行为疗法之父阿隆·贝克认为,人生要追求的是完整而非完美。《摩登时代》中,查理是典型的追求完整人生的人。他的人生与“完美”大相径庭,称得上命运多舛。但他的乐观心态,依旧能让自己和孤女,在被命运捉弄之后,笑着开启每一段新生活。
一开始,查理是工厂流水线的工人。在电影中,流水线上的人宛如机器上的零件,工作时在各自的岗位上循环运转着的。即便如此,工厂主还是希望工人的“机械化”升级,他引进了自助吃饭机,企图将工人们吃饭休息的时间也成为机械化的一部分。好在自助吃饭机出了故障,这一机会得以泡汤。
卓别林将人的机械化作用放大,置于电影中助推剧情发展。当查理不能自控地重复着拧螺丝的动作时,他的人生也发生了转变。当他看到女秘书裙子上的纽扣后,身体机械地的将纽扣当螺丝钉扭起来,甚至追着女秘书去拧她的纽扣。查理因此丢掉工作,又阴差阳错地意外卷入*威示**事件,锒铛入狱。
这种用让人忍俊不禁的方式处理让人想黯然落泪的情节,在《摩登时代》中屡屡呈现。比如查理在监狱中有立功表现,所以他的狱中生活风生水起,而他刑满释放时正值失业潮,他在获得自由的同时,失去了衣食无忧、受人爱戴的生活。
万事中立,悲剧中会有喜剧的笑点,喜剧中也会藏着悲剧的泪点。卓别林将这一哲理在电影中运用得炉火纯青,而促成这一表达的则是故事所发生的特定时代。
查理在百货商店打工时,遇到了一伙小偷,在一番打斗后发现,对方是自己昔日的工友,双方和解、叙旧,感叹生活不易。
《摩登时代》是1963年的电影,但普通人因失业潮、金融危机等大环境“弃良从盗”的剧情,在之后的电影中屡见不鲜。如《贼公贼婆做世界》(1977),金·凯瑞在2005年翻拍了这部电影,名为《新抢钱夫妻》,背景变成了金融危机前,打工人因资本的不当操作失业,又因为失业潮难就业,不得已靠抢劫生活。
在生计之外,《摩登时代》中还用孤女这个角色的遭遇,讽刺了当时缺少人情味儿的福利制度。孤女的父亲意外去世,她和弟弟妹妹们成了孤儿,被送进福利院。孤女因为不想去福利院,成了在逃孤儿,被警方通缉。
在之后的剧情中不难看出,孤女并非柔弱少女,如果给她机会,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她的经历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在她遇到查理、找到工作,并有家可回时,依旧被判定为在逃孤女,成为警方的通缉对象。那些和善、维护社会安定的警员,在墨守成规的制度中,为普通人制造了新的不安定感。
在细节处理中,卓别林堪称是情绪的大师。电影结尾,查理安慰伤心的孤女,两人携手,笑着踏上一条未知的路。这个片段能让人看到在大环境之下,人只能聊以*慰自**的无力感,也能感知到在动荡不安的大环境中,人可以仅靠微笑和积极的心态,就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安定感。
很喜欢卓别林总结自己一生的一段文字:
“不论经历了什么拂意的人事变迁,我都相信好运与逆境都好像浮云那样偶然在我上空飘过。一经领悟了这一点,我对自己遭遇的那些坏事就不致过分震惊,而对那些好事就会意外地愉快。我对生活没有计划,对人生不懂哲理,只知道智者也好,愚人也好,我们都必须为生活而奋斗。”
这段话,既有“浮生若梦随它去”的智慧,又有生而不息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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