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从窗外洒落进来,纯白的习舞室里音律悠悠,干净的地板上泛着淡淡金光,柔和美好。
整墙的落地镜中,少女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裙,身姿窈窕,双腿修长纤细,随着音乐翩翩跃起,仿若森林中飞舞的精灵。
忽然手机铃声在习舞室响起,打乱了她的舞步。
少女不得不停下舞姿,玉洁的额角上泛着细汗,因为跳舞,呼吸有些粗重。
她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白色桌面,手机在不停震动,铃声和音乐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杂乱。
顾濛微微停顿后,走到桌旁将习舞室的音乐关闭,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怨念的话语:“这么久才接电话。”打电话来的是顾濛在学校的室友林雪儿,放假之后,顾濛就回到了京都,二人都是以电话联系。
“刚刚在练舞。”顾濛的声音温雅,带着些许尚未平静的喘息。
“好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听着电话里的话语,顾濛仅是淡淡一笑,随意地盘坐在地板上,柔顺的裙摆半掩着双腿。
“这不是开始筹备学校百年校庆了吗,你跳舞那么好,所以我想问问你......” 林雪儿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显然这种事,第一时间她会想到她。 顾濛微顿,精致的眉目间掠过一丝为难,间隔了几秒后,她抿抿唇回道:“我可能来不了。” 宽敞的习舞室里,在此刻显得寂静。 坐在地上的少女微卷的长发披搭着秀肩,气质幽雅清贵,独独那双桃花眼生得格外娇媚。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顾濛转首望去,家里的女佣站在门外。 顾濛只好同林雪儿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草草结束通话。 女佣恭敬地开口道:“小姐,钟先生午后便到,夫人说让你打扮一番。” 听此,顾濛心思沉了下来,眼眸微垂,淡淡回道:“知道了。” 钟家,京圈最有实力的家门,祖上老一辈打过仗,有过功勋,后来家族走了经商的道,但无论政界还是商界,都颇有声望,是实打实的簪缨门第。
若不是爷爷在世时与钟家老爷子有过几分交情,他们家和钟家也不会走得这么近。
女佣退下后,顾濛看向手中的手机,心中些许黯然,她站起身子,离开习舞室。
家里的别墅很宽敞,三楼这间习舞室是专门为她而设的,他们顾家虽没有什么深厚的家族背景,不过父亲多年来在商业上的打拼,也算是小有名气。
习舞室离顾濛的卧房不远,越过走道,她转身入了门,准备将身上的汗意清洗下。
三年前顾濛的婚事就定下了,定给的人正是钟家如今掌舵人钟沉憬,他们是商业联姻。
年纪不高,但辈分高,似乎是个很厉害的人,顾濛听别人口中说起的钟先生,总让她以为那会是个老大爷。
这个人很忙,几乎不在公众视野中露面,去年订婚时,顾濛有幸见了他一面。
还好,是个容貌英俊的高大男子,只是气场太强,让她有些胆怯。
顾濛和这位钟先生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顾家需要与钟家有上一层关系,像她这样的家庭,婚姻本来就是不需要感情的。
顾濛还有个弟弟,父亲说有钟先生在,以后弟弟和顾家的路在京圈也好走一些。
在浴室里,顾濛褪去单薄的白裙,抬手挽起微卷的长发,盈盈酥.胸,腰肢纤细。
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顾濛抿抿双唇,便行到花洒前,打开温热的水流。
钟先生今天要来,她昨天就知道了,不过依旧觉得意外,他不像是那么有时间的人。
他要同她亲自去办理结婚证。
想想需应付这个不是很好相处的人,顾濛就生了逃避心理。
良久后,顾濛从浴室中出来,此时午时的阳光已洒满卧室,光线柔和。
顾濛披了件睡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上下眼睫开始打架。昨晚没睡好,到了中午难免倦怠,一不留神就小憩起来。
希望这位钟先生不要来得太早,他那么忙应该会迟到。
房间里静悄悄的,整个中午都无人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顾濛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微斜。
她揉了揉迷朦的双眸,拿起桌上的手机,将其的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13:04。
睡了近两个小时,家里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
仔细想想,顾濛像是松了一口气,想倒杯水喝,但卧室的饮水器里已没有水。
顾濛推开房门,步伐轻缓地往楼下走去。
一楼客厅的装潢古典,随着步伐渐渐靠近,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顾濛将踩到下一台阶的脚微顿,家里来人了?
想罢,她缓缓来到楼梯转角,身子微探,望向宽绰的客厅。
只见父母都已在客厅里,面带笑意,却透着几分局促,正与茶几对面的男人交谈。
那男人面容英俊,礼貌式地薄唇微扬,但眉眼透着淡淡的清冷疏离,有着浑然天成的清贵气质。
剪裁合身的墨黑西装,成熟稳重,他举止大方地坐在沙发上,十分有涵养地细听着顾家夫妇的话语。
顾濛不禁顿在原地,虽然仅见过一面,但这位先生的给她的印象并不浅薄,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何时来的?!
客厅中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轻瞥,视线与她的目光对上。
藏在楼梯转角的少女仅着一身薄樱色睡衣,肌肤白皙,贴身且匀称,越发娇丽可人。
被发现的顾濛心间一抖,仓惶地转身上楼,迅速消失在楼梯间。
为什么没人来叫醒她,这个人已经来了啊!
......
客厅里的谈话还未停下,面对刚刚顾家夫妇说起的话语,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沉顿。
顾家夫人不禁低唤:“钟先生?”
钟沉憬收敛心神,回过眼眸,显然刚才的话他没有留心。
顾家夫妇相视一眼,顾朝颜再次温声说道:“濛濛年纪小,若是以后不懂事与钟先生吵闹,还请你多偏护。”
钟沉憬淡然一笑:“伯父放心,往后我会照顾好濛濛。”
顾朝颜听此,放松眉目,以钟家的背景和家风,出不了褊狭鄙陋的人。
钟沉憬神情平和,看着眼前的顾家夫妇,温和开口:“叫我沉憬便好。” 顾朝颜大方微笑,“是,钟先生的都叫生疏了。”
钟沉憬是钟老爷子老来才得的小儿子,所以钟家的辈分高,不避讳的说都能与他算是平辈,顾朝颜称一句钟先生也说得过去。

男人的气度和修养是出了名的好,顾朝颜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两家联姻,显然是双赢的。 不知为何,气氛些许的尴尬,顾夫人转移话题道:“濛濛怎么还没醒,我叫人去喊她。”
钟沉憬仅是薄唇微扬,沉敛的眸色没有丝毫变化,启口道:“不用,我想她已经醒了。”
顾夫人不解地看向他,不解他言语中的笃定。
***
顾濛手忙脚乱地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不禁捂捂发烫的脸,自己衣服也没换,什么都没做。
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到这种模样,可恶,她好丢脸!
水也没能喝上,还丢了面子。 刚刚那家伙是什么眼神,轻视吗,如果是这样,她有点生气了。 顾濛坐起身来,精致的秀眉紧锁,这位先生着实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顾濛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自个抱怨完,便挑选了卡其卫衣和深色短裙换上,简单地弄好妆容。
全家都围着那个钟先生转,她才不想像母亲说那样,精心打扮去取悦他。 虽然顾濛知道这位未婚夫的存在,但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 顾濛下楼时,客厅里的交谈已结束,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显然那个人已上车等待。
顾夫人看见顾濛穿得这一身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将证件放入她包里,“好不容易和钟先生约次会,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 顾濛哼哼唧唧的还口,什么约会啊,不就是去民政局把该办的手续给办了吗,公事公办的活儿,还扯上约会了。
顾夫人看向女儿的眼神简直恨得不成钢,人家钟先生已在门口等待,她也不好再把她推回去重新打扮。 顾濛敷衍几句母亲的话语后,便匆匆走出家门,转眼便见门口的迈巴赫安静沉稳的等待着。 司机见顾濛出来,恭敬地称了声顾小姐,随后将车门打开。 顾濛停在车门前,只见光线微暗的车里,钟沉憬侧颜棱角清晰,身形修长,衣着整洁得一丝不苟,清冷儒雅。 钟沉憬平和地看向她,深邃神秘的墨眸,总让人误以为是清傲,拒人千里的清傲。 顾濛沉敛心神,轻蹙下眉头,白皙的手暗暗攥着衣袖,莫名的不想靠近他。 明明这种事,以钟先生的能力,完全可以交给助理去处理,她不解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和她亲自走一趟。 应该在他眼里,她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而已,不用花费什么心思吧。
顾濛没有继续想下去,仅在车前停顿了几秒,礼貌地示意后,便上了车。 车内的钟沉憬姿态从容,坐在她的左手边,神情淡漠如常,顾濛却暗暗提了口气。
之所以会觉得钟先生很难相处,是因为他总让她感到拘谨,这种严肃冷漠的气势很难让人放松下来。 距离上次靠得这么近,还是去年订婚的时候。
他与她同坐,参加晚宴的很多人顾濛都不太认识,不过钟先生素来低调,订婚的消息仅仅只是圈内人知道,并未大肆宣传。 随着车辆的启动,他们渐渐远离身后的别墅,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顾濛忍不住看左边的人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想起自己刚刚猫在楼梯上的形象。
嗯,希望他什么都不要提。
在顾濛心里直打鼓时,手机在包里轻轻震动,为了缓解自己的局促,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 在她睡午觉的期间里,林雪儿发了几次信息,她都没有看到,眼下是又发了消息过来。
无疑是关于校庆的事,京艺建校悠久,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学院,不少知名人士都出自京艺,校庆的举办尤为盛大,受邀参加的不乏有权势之人。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坐在驾驶位上的助理小周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瞥二人。
钟先生昨晚从陵城飞回京都,特意空出今天的行程。
小周还没瞧两眼,只见后视镜中男人的眉眼微转,与他视线相对,小周匆匆收回目光,专心于道路上。
顾家宅邸处于郊外,一路上显少有车辆,道路两旁的树木倒是景色不错。 车内很安静,座位右侧的顾濛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柔顺的卷发从耳后滑落,半掩着精致的桃花眸。
小姑娘妆化得淡,肌肤细腻白皙,清丽脱俗的五官也不适合太浓的妆。 这身装扮十分日常,似乎像是随意穿的一身,短至膝盖之上的百褶裙。钟沉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随后便平静地敛回视线,神情依旧。
顾濛并未察觉身旁人的异样,不经意地打开微博,她常在微博更新练舞的日常,偶尔也会收到几条评论。身旁的先生从容开口:“婚礼定在下个月。” 颇为清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淡淡的温雅。

“啊?”顾濛侧过首来,钟沉憬正在看她,手机屏幕里的内容也停在自己跳舞的照片上,发布的博主:绵濛。
“昂...噢,我爸爸给我说了。”
顾濛才反应过来他话语的意思,声线温软地回应他。
钟沉憬看着眼前紧张的小姑娘,目光转而落在她的手机上,眉锋微挑。
“不好意思。”
顾濛窘迫地将手机熄灭收入包里,似乎将人晾在一旁,独自玩手机是件很没礼貌的事。
钟家家风严谨,她想钟先生应是个严肃的人。 钟沉憬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无妨。” 他身形后靠座背,修长分明的双手合十放于身前,左腕的袖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露出小截衬衫袖口,随意却不失斯文。
顾濛微微抿唇,只听钟先生再次开口,“在我面前不必拘谨,之后还需生活在一起。” 顾濛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回应,原来他看得出她的局促。 钟沉憬停顿片刻,似乎有在思索,随后云淡风轻地继续道:“为了培养感情,方才伯父建议我接你过去同住,如果你觉得可以......”
顾濛一听就睁圆了双眼,连忙起身摇头摆手,脱口而出:“不可以!” 钟沉憬扬眉,顾濛有些紧张,手舞足蹈地解释道:“啊不是,我还舍不得家里人,我妈也一定舍不得我,那个...还是婚礼之后吧。”
钟沉憬忖度几秒,清冷的眼眸掠过一抹淡漠,他收回目光,平静且简短地回道:“可以。” 见此,顾濛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身子靠回车座,白皙纤细的手攥着裙边。 但还是心有余悸,顾濛随即蹙起眉头,又在心里腹诽起父亲。 爸爸到底和这位钟先生说了什么啊?她感觉像是被卖了。
***
京都民政局,车辆来往不多,下午是人较少的时间,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门口停下。 入门之后,便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引路,似乎早有安排,挑的时间和日期都避开了人潮期。 以钟先生的身份,自然不想太引人注目。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在取得证件时,顾濛才有了结婚的实质感,看着红色本本上的公章,呆滞了几分钟。
工作人员满面笑容,恭贺说:“钟先生,钟太太新婚快乐。” 桌子上还放着这一碟喜糖,顾濛第一次知道原来京都的民政局还有能糖吃。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成了别人的太太,这种感受有点微妙。 钟沉憬则平静地站在顾濛身旁,礼貌地点首,神情不露喜怒,在她看来就像履行义务。 他身量很高,让她不得不仰首才能和他对视,顾濛和他有着尤为明显的疏离。
钟先生是个生意人,商人重利,在他们这个阶层,婚姻的本质就是利益。
结束之后,钟先生来了电话,应该是有关工作的。
回到车上,钟沉憬说:“晚餐不能一起了。”
顾濛没有回话,她也不是很在意的这种事,他不必履行陪伴的义务。
她似乎已想到以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常见面,钟家的企业国内外都有涉足,从父亲口中就得知钟先生的时间是金钱。
今天下午这点时间,他应该在她身上用了上千万的时间了,如此想,顾濛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挺赚的。
顾濛沉默不语,却在心里暗自嘀咕,手里攥着几颗糖,是刚刚小周抓给她的。 钟沉憬眉眼略低,不动声色瞥着她柔软白皙的手。 糖是他安排好的。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映照天边,车厢里透着淡淡昏暗。
就这样,顾濛被钟沉憬送回了顾家,随着夜色渐至,他的车逐渐消失视线里。
钟先生的离开,顾濛总算感到了一些放松。
......
回到家里,顾夫人早已在客厅等待,见顾濛回来,便上前询问:“怎么这就回来了,钟先生呢?”
顾濛应付道:“他临时有事,走了。”
说完,她抱住母亲撒娇道:“妈,濛濛饿了。” 顾夫人还想看几眼窗外,却被顾濛锢住了手脚,只好叨叨絮絮地让李嫂去把饭菜热热。
顾濛吃晚饭期间,顾夫人看着红本本是喜笑颜开,对这个女婿是格外的满意。
她喃喃道:“想到下个月你就嫁人,我这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顾濛手中的筷子停下动作,抿开笑颜,“这有什么难过的,总要嫁人的嘛,况且我还会常回家的。” 到底是一家人,除了她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这件事以外,父母待她不曾有过偏心。 用过晚饭后,天已彻底暗下,顾濛回了自己房间,一头钻进了浴室。 待出来时,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顾濛走近一看,依旧是林雪儿发过来的消息,塞满了她的微信。
雪儿:学校论坛上有人搞了个校庆活动投票,好多人都投了你的票,已经荣登榜首了。
雪儿:网页链接
雪儿: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京艺的校庆节目就靠你压轴了,真的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卖萌.jpg
雪儿:拜托拜托,快回我吧! 还有一长串的消息,都是林雪儿的表情包和彩虹屁...... 顾濛看得汗颜,校庆节目靠她压轴,京艺好歹是艺术学院,可不缺人才,吹出这样的彩虹屁雪儿觉得不违心! 目光转而停在林雪儿发来的链接上,不过这种投票是什么鬼... 顾濛将链接点开,是个被顶了上千楼的帖子,高高挂在学校论坛里。 是学生之间做的投票,有关于校庆上学生节目的投选。 顾濛简单地翻看了下,她的名字赫然挂在前面,底下不少同学留言*票刷**。 顾濛却轻轻蹙了眉,退出帖子,面对林雪儿的消息,还是回复道:我没有时间排练,家里最近有点事。 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林雪儿就回了过来。 雪儿:家里出什么事了?关切.jpg 顾濛微顿,脑海里浮起某人清冷的脸,下个月婚礼,她显然不能按时到校。 小濛子: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啦,我…我表哥病重了,我可能走不开。
打完这句话,顾濛都心虚地抠了扣脸蛋,这样的借口简直再烂了,可是她并不想让同学知道她结婚了。
雪儿:表哥?
小濛子:我们感情很好。
雪儿:对不起,相信我,咱表哥会好起来的!表哥会战胜病魔的!
顾濛不禁咽唾沫,满脑子都是钟先生的脸,撒谎真不是她擅长的事啊。
雪儿:那不着急排练嘛,离校庆还有两多个月,你先答应着,实在不行,我会再组织别的节目。
小濛子:到时再说吧。 顾濛想了想,如果是在婚礼之后,也不是不可以,钟先生应该不会花心思管她的事。 聊完后顾濛窝在床上,打开微博,纯文字地发布了一条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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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城市灯火璀璨。 装潢主色调深沉的书房宽敞舒适,灯光柔白,两侧的书柜上层层摆满书籍。 放于书桌上的深黑手机被打进了电话,频频震动,直到几分钟后,才被指节分明的大手接起。
男人手中端着茶水,上身仅着白衬衫,纯黑的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且修长。 “钟总。” 电话那头助理小周道:“陈建校长来电,三个月后的京艺校庆,望您能空出时间出席。” 京都艺术学院多年来都收到钟氏集团的投资和公益捐赠,每年都会递出邀请函,不过钟总极少出席此类活动,所以都推了。 钟沉憬微微沉思:“陈校长?” “是顾小...”小周顿了下,改口道:“是太太在读的学校。” 钟沉憬神色自若,像是并没留心小周对顾濛称呼的改口,淡淡道:“是百年校庆?” 小周:“诶,对。” 只听他沉默了片刻。 “那就不辜负陈校长的盛情了。”钟沉憬声线低沉,语气不咸不淡,他放下手中茶水。 小周回应道:“我这就给京艺学院答复。” 听此,钟沉憬便结束通话,高大修劲的身躯靠着椅背休息,眸光轻瞥书桌上的电脑。
停顿须臾,倒是想起今天在车上那小姑娘将他晾一旁独自玩手机的事。 钟沉憬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微博的搜索栏上出现两个字——绵濛。 头像是只布偶猫,主页很简单,粉丝近三千,舞蹈和音乐,还有一些分享日常,没有露脸的照片。 最新动态:原来民政局还发糖的呀。 钟沉憬的鼠标箭头停顿片刻,移至布偶猫头像下面,点击关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