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平凡的事，是我应该做的。”说这句话的林琼是北海合浦人。1990年，从合浦卫校护理专业毕业以后，就进入人民医院工作，1993年被分配到急诊科，从此在护士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27年，她是人民医院资格最老的一名急诊护士。

林琼现在是人民医院的主管护师，同时也是急诊科“护士新人”的老师，同事都喜欢叫她林老师。急诊科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批实习护士过来轮岗，林琼需要教会他们如何分诊、如何判断一个病人的病情轻重、如何使用抢救仪器、和各种药品等等。但她也说在急诊室，没有三五年经验是很难做到熟手的。

作为临床护理一线的护士，林琼的工作是繁重而且疲惫的。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采用轮班制，今天她上的是P班，从下午4点到凌晨0点。这个时间段也是接诊人数最多的一个时段。

时间--15：55

我来到人们医院急诊科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患者在排队等待看病了。来看病的大多数小孩子，家属和病人把候诊区挤得满满当当。我在分诊台见到了林护士（左一），虽然还没到交接班的时候，但是她已经在里面忙碌了。她说这个时间段的病人还不算多，等到晚上七八点会有更多的病人过来。

时间--16：04

我趁林护士空闲的时候，让她给我看了一眼电脑，现在还有大概50位患者等待看病。林琼说4~5月份小孩子感冒发烧比较多，儿科门诊每天挂号的数量有限，很多人就选择了到急诊来。昨天一天就接诊了712个人。

时间--16：14

我在分诊台里面待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透不过气，人多的时候，很多家属围着分诊台，空气流通不是很好。我把刚带上的口罩脱了，才感觉舒服一点。很难想象护士们一天都待着口罩是种什么体验。

时间--16：17

林琼和我说，现在都是电子挂号、排号、分诊。每天用的最多的就是电脑了，护士考职称都要考电脑试。我见每次她刷卡分诊都要刷很多次才能读得出，很多时候是因为没有很好的保存好就诊卡导致的。有时候实在刷不出来就要手动打编号进去，比较费时间。

时间--16：20

我看见分诊台里面压着一张各年段血压的正常值，已经有点发黄了。林琼说“这个是给新来的实习护士看的，实习护士刚来的时候面对急诊大量的工作有时候容易忘记。老护士一般是烂熟于心了。”

时间--16：23

桌面放着一个水杯，但从上班到凌晨零点下班，都没见林琼有空喝过一口水。我平时喝水比较多，在旁边站一两个小时就已经感觉到有点口干舌燥了。

时间--16：26

分诊台里面还放有一瓶类似沐浴露的东西，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皮肤消毒液。我试用了一下，白色的消毒液，有点类似沐浴露，但是没有香味，涂在上手滑滑的。能产生不少泡沫，揉搓两下就消失了。用完之后有点湿湿的，可能是我按得太多。

时间--16：35

我继续在分诊台“寻宝”，在桌子中间的位置，看到一张小纸条。不知道是哪位护士留下的，有人说鸡腿饭好吃，有人说28块钱一份太贵了！

时间--16：40

我刚开始走进急诊科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三个箭头，分别指示着红、黄、绿区。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单纯的指示标志，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故事…

绿区，一般的头疼脑热都在这个区域。在医学上分为“非急症”。在这里就必须要排队等着一个一个看病了。黄区，这个区主要会处理一些各种内外伤，儿童高烧（医学上定义40°以上为高烧）但还不至于危及生命的患者。红区，就比较危险了。进到红区的都是要马上进行急救处理的。

有时候经常会有外地的急救车接送病人过来转院，在地上做指示标志，是为了第一次来的人能够清楚知道哪个区域在哪里，提高抢救效率。

刚刚说完，120就送来了一位右手断指的工人。医生简单看过之后就让送手术室了。因为手术室要灭菌处理，我也没能进去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时间：17：20

由于交接班的时候病人比较多，加上林琼上了一趟医院礼堂彩排，所以拖到现在才能进行交接。林琼走进抢救室准备做交接工作，她走路很快，我差点就跟不上了。护士之间交接主要是物资交接、清点药物、检查仪器。

物资交接主要是清点一下被单，还有轮椅，推车之类的，不要病人来了没有得用。接下来是检查急救仪器，这台是除颤仪，就是大家平时电视里见到的，病人心跳停止之后，用“电击”刺激病人产生心跳的。

林琼告诉我，检测仪器是要让他们处在：随时拿到手就能用的状态。不然病人送过来抢救，仪器却用不了就耽误事情了。现在的仪器也比以前好多了，能够自己检测是不是有问题，很方便。

呼吸机也是抢救比较常用的一台仪器，所以也要一起检查。我看了一眼机器的界面都是中文的，不像前几年我在外地看到的是英文的界面，护士说用起来不是很上手。在急救的时候很有时候会出错。

这个蓝色物体，是用来模拟人的肺的。检查呼吸机的时候，只要看到“人造肺”能够正常舒张、复原就证明呼吸机是正常的。

时间--17：23

林琼检查仪器很麻利，一边给我讲解一遍检查，才用了3分钟。抢救室边上有辆小推车，里面是各种注射液。我只认得肾上腺素和葡萄糖注射液。林琼说里面有强心药、呼吸兴奋药、升压药、抗过敏药……都是抢救用药。我也注意到护士会在盒子正面写上保质期，很容易看到药品的失效日期，能够及时更换，保证抢救用药有效。

时间--17：25

检查完所有东西的林琼，来到洗手池洗手。我数了一下她一个班次洗了不下20次手。

时间--17：30

林琼来到抢救室里面的黄区，目前这里收治了两个外伤病人。这位老人是不小心摔伤了头部，耳朵部分留了很多血。在黄区的病人都是要求上心率监测的，万一发生什么变化，护士好第一时间知道。

抢救室里面开着空调，对一些病人来说会有点冷。必要的时候会盖上一些被单，以免着凉。

时间--17：35

还是抢救室里面，两位家长带着一位小朋友进来。孩子母亲的手上全是血，孩子的头部左侧有擦伤，好在已经止血了。林琼告诉我，小孩子摔到头可大可小。千万不要认为止血了就万事大吉，最好还是来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孩子后来被优先安排到了外科诊室。

时间--17：37

急诊科候诊室的人好像有增无减，是不是快下班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过来看病。急诊科在医院大楼的左侧，这么设计是为了方便救护车进出。但也有一定的牺牲，急诊科的空气对流不是很强，加上人多拥挤在走廊，很容易互相传染。林琼走路的速度很快，我从抢救室跟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她在疏导病人了。

时间--17：40

有一点网友们可能不太清楚，医生和护士其实是不是上下级关系，他们分属于不同岗位，不同的部门管辖。疏通完走廊的林琼，走到各个科室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补充的东西。医生基本没有时间离开诊室，这些工作只能由护士或者护工完成。

怎么通过护士帽判断一位护士的级别？

护士帽上面会用斜杠代表职称，横杠代表职位。没有斜杠的是普通护士，一斜杠是护师，两斜杠是主管护师，三斜杠是主任护士。一条横杠是护士长，两条是科护士长，三条石护理部主任。

时间--17：45

分诊台的人流又开始多起来，巡查完诊室的林琼又回到分诊台上。我偷偷瞄了一眼电脑，和第一次看的一样，还是有四五十个病人等着看病。林琼和我说，护士没有办法控制医生的时间，有些病容易判断的，可能看得快些。到了晚上9点之后，儿科就剩一个医生值班了。那时候就有得等了。

时间--17：50

一位小朋友在课间和同学玩的时候，右手不小心划到了铁皮上了，好在伤口不深，但是破伤风肯定是要打的了。林琼把他带到外科清创室为他清理伤口，先是用双氧水清洗了一遍伤口，接着再用酒精冲洗干净。上完药之后，就让家长带着上二楼打破伤风了。

时间--17：49

林琼在整理桌面的时候，我发现装棉签的袋子上写有字。她告诉我，清创室的棉签、酒精、双氧水之类的开封后要记录开启时间，这些消耗品要在24小时之内使用，否则就有可能会被细菌污染，超过24小时的，就要当废品丢掉了。

我一直以为，电视里出现的无影灯一般都只会出现在手术室。林琼告诉我，平时进行一些简单的缝合也有可能会用到无影灯。可惜当时没有机会打开看看，是不是真的在灯光下能够不产生影子。

时间--18：00

从清创室出来已经是下午6点了，急诊科的病人已经去了大半。趁现在没有多少人，护士们开始轮流吃饭。因为一般晚上七点多八点，又会有一个小高峰。特别是5月份，小孩子发烧、手足口病特别多。

时间--18：10

轮到林琼吃饭了，我和她走到急诊科尽头的一间储物间里，这间房是用来存放一些医疗物资的，平时护士们喝水、吃饭也在这里。不足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面刚好坐得下我们两个。今天吃的是医院食堂送过来的盒饭，有鸭腿、酸笋、鱼腐、青菜，看起来还挺丰盛。

趁着吃饭的空闲我也和她聊了起来，我问到医患关系的时候，林琼显得有点无奈。她说，面对一些人的不理解也习惯了，只是有时会感觉到心累。她告诉我，在几年前，自己差点被患者家属打。那是一个因为车祸被送进来的病人，情况很严重，送过来马上就进行了抢救。当抢救完，走出来的时候家属就冲过来要打他们。当时家属以为医院没给病人进行抢救…而医生护士们更多的是无奈。

时间--18：20

六点多，天色有些渐暗了。林琼吃完饭后，接着到分诊台工作。我走到外面透一下气，有点不太习惯待在急诊科，感觉很压抑。小孩子的哭声，咳嗽声，家长的低语… 显得沉闷…

时间--18：25

我回到急诊科里面，这个时候只有林琼一个人在。她检诊病人很快，一分来钟就处置好一个病人。后来我问到她急诊护士和其他科室护士要求要什么不同，她说“急诊的病人比其他科室的病人要多很多，而且很多是重症、急症。医院规定，没有3年以上的临床护理工作经验，是不能做分诊的。”

有时候，病房没有床位，就没有办法收治了。但是急诊不一样，我们是不能拒绝病人，来多少病人都要看。一天接诊七八百人是正常的，有时候碰上大型事故抢救那就更忙了。

时间--18：34

刚刚接诊了一位误吞纽扣的中年男子，林琼先给他量了血压。如果血压不正常，那就要考虑优先处置了。我对照了一下之前看到的血压表，舒张压高了少许，但还不要紧。林琼也优先安排他去看内科了。

时间--18：42

这是我看到的第三个怀疑孩子得了手足口病带过来看的了。林琼说这个季节手足口病比较多，如果看到孩子手、足、口腔等部位出现小疱疹或小溃疡，又有些发烧。一定要带过来医院看看，否则，个别严重的会致命。

平时怎么预防手足口病呢？一定要注意卫生清洁，勤洗手、勤换衣服、勤消毒餐具，这些都能预防。也建议大家在手足口病多发的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带孩子到人多、空气流通差的地方。

时间--19：15

急诊科的人逐渐多起来，又准备到一次高峰期。

时间--19：20

有两个卫校的实习生过来做志愿者，能帮忙打打下手，帮忙测一下血压、维持一下秩序，多少能减缓一下林琼的压力。

时间--19：25

这时涌入了一批患者，晚上的高峰期就从这里开始了。病人从挂号、划卡排队、看病、取药，没几个小时搞不定。急诊科只有两个儿科诊室，小孩子感冒发烧都在儿科看。林琼说，晚上九点以后就只有一个医生轮班了，到时候等的时间会更久。

时间--19：38

现在人民医院是无纸化办公，病人用就诊卡挂号之后，到分诊台进行分诊、排队。显示屏显示的数量有限，一次只能显示5个候诊名单，只有准备到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让家长难免有些着急。虽说避免了插队的发生，但是不完全透明的信息，总让家长坐立不安。有的家长建议，能不能在显示一共有多少人在等，好让我们心里清楚，能有个规划。

目前北海的人均医疗资源不足，晚上只有人民医院和妇幼有儿科。

时间--19：45

我回到分诊台，林琼正在摆弄里面的一台机器…

想知道这台机器有什么用吗？出去吃个午饭，回来告诉你

这台机器是用来甩温度计的，比平时我们用手甩快很多。可能有很多网友会问，为什么不用红外温度计呢？那个不是快很多？林琼说，红外温度计读数是快，但是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出汗、吹风、开空调都会对读数产生影响。普通的水银温度计的稳定性就比较高，读数也准确。

时间--20：08

分诊台的体温计已经快用完了，林琼必须去储物间补充一些。急诊科的体温计经常不见，多的时候一天要补充三四次。

时间--20：09

从储物间出来的林琼，看见刚才在抢救室的病人被推到了走廊。一了解才知道，受伤男子想要住院，但是像男子这样的伤势根本不用住院，床位是用一个少一个。但男子和其家属执意要住院，林琼只好和医生、住院部协调。

时间--20：13

走廊里面都是来看病的人，现在在分诊台的是刚过来实习的年轻护士，林琼必须尽快安排好这位想要住院的男子，回分诊台处置等待看病的病人。

时间--20：13

走廊里面都是来看病的人，现在在分诊台的是刚过来实习的年轻护士，林琼必须尽快安排好这位想要住院的男子，回分诊台处置等待看病的病人。

时间--20：19

协调完床位的林琼，把受伤男子暂时安置回抢救室，让家属去帮忙办住院手续。

时间--20：21

洗手，是我见到林琼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洗一次手至少需要一分半钟，才能去除大部分细菌。

时间--20：23

回到分诊台，已经有很病人在等待刷卡、分诊。

时间--20：25

晚上医院门诊大楼只有一楼的分诊台、抢救室，二楼的输液室、重症ICU还在工作。而一楼的分诊台晚上只安排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值班，有时碰上有实习生也会安排在晚上的班次，能帮忙量量血压、填下病历本，但分诊还是只能由林琼一个人完成。

时间--20：30

天色渐暗，来看急诊的人反而多起来了。

时间--20：35

急诊科的候诊室里，少说有百来号人。很多家长抬头盯着电视屏幕，害怕自己错过了号码，又要重新排队。

林琼很忙，不断有孩子过来看病。我在一边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站着。我的腿已经开始有点发酸，坐下来可能才能舒服点。但到处都是病人，我不太好意思占用他们的位置。

时间--20：48

一对爷孙走进了急诊科，爷爷看起来伤得不轻，右脚拖鞋上都是凝固的血迹。双手，脸部都用不同程度的擦伤，万幸的是已经几乎止血了。孙子的伤势看起来比较吓人，右侧额头到眉骨、眼角都是血迹，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孩子的爸爸紧跟在两人身边。

林琼安排志愿者帮爷爷量血压，自己带着小朋友赶往诊室。

时间--20：49

所幸小朋友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应该是爷爷保护的比较好。小朋友也很坚强，没有哭闹。医生正在给小朋友清理伤口。当我转头寻找林琼的时候，她已经带着爷爷去了对面的清创室。

时间--20：53

爷爷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五十多岁的样子。爷爷躺在手术台上就开始自责“都怪我，万一孙子有什么事，我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一问才知道，爷孙两人骑着电动车回家，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被另一辆电动车迎面撞到。爷爷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肇事者，他就已经跑了。

时间--20：55

爷爷的右脚有一个大概4厘米长的伤口，还挺深。伤口周围都是擦伤淤血，不懂是怎么造成的，估计就是这个伤口流了一拖鞋的血。护士和医生都建议缝针处理，单包扎上药，伤口很容易裂开发炎。原本爷爷坚持不肯缝针的，后来在孩子他爸“威逼利诱”之下，只好从了儿子了。

时间--21：06

医生完成了缝合，我站在旁边看，心里毛毛的，有些不太适应。我问林琼是什么时候开始适应这种血腥场面的，她说看多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怕了。有时候忙着抢救，也没想太多。林琼回忆，大概十年前，急诊室有一单大宗抢救，是车祸伤员，送来的时候比较惨（这里就不具体形容了），当时一个护工吓得瘫坐在地上。

时间--21：07

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清创室的垃圾，林琼急忙赶回分诊台。因为今晚能够做分诊的只有她一个人，离开太久会让家属等的不耐烦。回到分诊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待了。

时间--21：13

医院外面的停车场还停得满满当当

时间--21：31

林琼处置完一批分诊台的患者，走回清创室，处理刚才用过的医疗垃圾，清理干净清创室，等待着下一次使用。

时间--21：49

一位外地老人走进急诊室，操着一口带有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告诉林琼，他被眼镜蛇咬了。我看见老人被咬的是左边中指，手指用铁丝一圈圈缠绕起来，估计是怕毒素跟着血液蔓延。

时间--21：50

林琼看过老人的手，手指上很多肉不见了。老人说，自己来之前用刀片，把被咬的地方刮掉了。听的我一阵反胃，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林琼迅速把老人送进抢救室，交由里面的值班医生处置。

时间--22：11

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生什么大型事故，算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也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夜晚。

这间抢救室里面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事后我问林琼，你怎么看待生死。“生命真的很脆弱，前一秒还和你有说有笑，下一秒就阴阳相隔。珍惜健康才是最重要！”

时间--22：35

新来就诊的病人逐渐少了，更多孩子的家长在排队，等待着医生给小孩看病。在分诊台，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护士帮我看看我前面还有多少个人喂。

时间--23：00

候诊室还有四五十位患者等待着，大多数都是小孩子发烧感冒，看的是儿科。而内外科几乎已经没有人看了。

时间--23：20

我已经有点开始犯困了，陪林琼站了一天，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

时间--23：24

医院外面已经很安静了，林琼告诉我，有时候不值班的晚上也要开着手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医院会招你回去。一旦遇到大型抢救，人手不够，所有急诊的护士都得回来。

时间--23：41

候诊室的病人已经走了一大半，这个点一般不会有病人过来了。下半夜过来的基本会是一些急症病人，虽然人数少，但是每一个都很重要。所以急诊科每个班次都很重要。

时间--23：53

这是林琼接诊的最后一个病人，我让她打开电脑统计了一下，今天她这一班，一共接诊了357人。期间林琼很少能坐下，没喝过一口水。她说“这都是一些平凡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时间--00：02

凌晨零点，下一班的护士刚到急诊科。正准备做交接工作。

时间--00：07

林琼习惯走之前，把桌面的各种东西摆放整齐。检查好温度计、电脑，和下一班的护士进行了交接。

时间--00：09

林琼来到抢救室，此时里面的两个值班护士正在查房。林琼是他们的老师，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如果发现错误可以即时提醒。

时间--00：26

林琼换回变装到地下室拿车，林琼的家在云南路那边，我问她晚上回去害怕吗？“怕是会有点怕，不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时间00：30

忙碌了八小时林琼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现在年纪有点大了，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林琼告诉我，以前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很有活力。急诊科抢救任务重的时候，能连续上十多个小时的班。一开始家里人并不理解，总是想林琼能换份工作，特别是有了小孩之后。

现在，林琼开始慢慢退居二线，开始做一些教学工作。“我希望能够培养出更多的优秀护士。我也希望病人和医护人员多一些互相理解，少一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