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师爷是怎样一群人 (绍兴师爷是怎样炼成的)

绍兴师爷兴起于明朝,在清朝时期不断地壮大发展。在历史长河的流逝之中,绍兴师爷的存在,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古人有云“无宁不成市,无绍不成衙。”后半句大致含义就是没有绍兴师爷就成不了衙门。可见在那封建时期师爷的重要性。

然而,很多绍兴人,是不喜欢被人称作“师爷”的,包括鲁迅。他曾在自传中说:“我总不肯学做幕友或商人,——这是我乡衰落了的读书人家子弟所常走的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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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说

不仅如此,很多人认为,“师爷”二字自带戏谑之意,多具贬义色彩,“师爷气”“师爷笔法”自然也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那么,绍兴师爷到底是群怎样的人?他们的真实“风评”又怎样?

我们先来瞧瞧部分文学作品如何描写绍兴师爷——头戴一顶瓜皮帽,鼻梁上架一副圆框眼镜,蓄着山羊胡,爱拿一柄折扇“指点江山”。怎么看都是一副老谋深算的形象。在不少文艺作品中,“师爷”的形象也不断地被误读、被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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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起来

《让*弹子**飞》里的“假汤师爷”,游走于官府、土匪、豪绅之间,追名逐利,奸诈狡猾;

《九品芝麻官》中的师爷包有为,唯唯诺诺,易被小恩小惠利诱。师爷形象,总困于“刻板印象”。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晚清时期一批“劣幕”的出现,让绍兴师爷声名狼藉。而一些小说与戏曲中演绎的幕后弄权形象,更是相当直观地让人对师爷的形象少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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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绍兴师爷当真如此?实则不然。先从堪称“师爷鼻祖”的徐渭说起。

按现在的话说,他可能缺点“考试运”。嘉靖年间,参加了8次“高考”的徐渭依旧是个秀才。但“八股取士”如何能困住徐文长?做官不成,不如换条赛道吧。比起科举场上的曲折与坎坷,五年的师爷生涯,可能是徐渭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刻。他满腔才华,有勇有谋,协助封疆大吏胡宗宪解决了不少难题。可以说,徐渭是“出道”最早的绍兴师爷。

到了清代,虽然各省籍的知识分子都有当师爷的,但绍兴师爷依旧牢牢占据其中半壁江山。

张之洞的师爷马家鼎、曾国荃的师爷章士杰、左宗棠的师爷程埙,等等,都来自当时的绍兴。由此可见绍兴师爷群体之庞大。

实际上,真正的绍兴师爷,博学智慧、忠诚刚正、治事审慎且灵活,并善于言辞,具有作为智囊的多方面能力,无疑是绍兴成千上万“名士”的优秀代表。

据史料记载,在科举时代,绍兴境内出过2238名文武进士,其中文科进士多达1965人。绍兴师爷正是在这片文化热土中成长起来的。

那么,师爷何以成为绍兴一地的“特产”?

“三山六水一分田”的地理布局,决定了绍兴地狭人稠。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社会中,通过科举求得功名是读书人的最佳选择。读书人越来越多,而官职数量有限,为了生计,不少绍兴籍人士只能另辟蹊径,先从师爷这样的“后备干部”做起。

当然,师爷这个职业,也是很有一番讲究的。首先,他们得是有一定知识资本的读书人;其次,拜师入行至少要经过三年严格的训练才能出师;

最后,还要靠自己的才学“游幕”四方。龚未斋记录道:“千人学幕,成者不过百人;百人就幕,入幕者不过数十人。”

师爷常有,能被幕主赏识的师爷却不常有。比如,许思湄一生游幕五十余年,练就一身本领,却也在书信中流露出郁郁不得志的苦闷。他人以为师爷风光无限,但漂泊天涯、仰人鼻息的辛酸,宦海浮沉却又要保持本心的艰难,只有师爷们自己知道。

有人工于心计,名利只为自己;有人献谋设策,为家为国。如果要为“绍兴师爷”这个群体下个定义,他们的价值当然不能因为少数人就被一票否决。

民间自古有“绍兴师爷甲天下”的说法,真正的绍兴师爷中,不乏秉公办事、爱国爱民之人。

周恩来总理的祖父周攀龙,便是一位响当当的绍兴师爷,一生清廉、两袖清风。胆略过人的邬思道,虽布衣一生,却坚守底线,凭借聪明才智屡断奇案。相传,邬思道因替雍正帝除去权臣而名垂青史,以至雍正常在奏折上批语:“朕安,邬先生安否?”

师爷们充当着“智囊团”的角色,兼具“文胆”与“剑气”,走南闯北,以刀笔直刺*场官**阴暗。

一壶黄酒,万卷诗书,绍兴师爷纵横封建*场官**数百年。属于师爷的时代已经远去,但走下历史舞台,他们的人格魅力依旧闪亮,为后人留下的精神遗产不曾被湮灭。

今天,走在被誉为“师爷故里”的绍兴安昌古镇,还能看到以师爷娄心田故居“斯干堂”改造而来的绍兴师爷博物馆,让人不禁回想起娄心田在东北抗击日军、维护民族独立过程中的点滴付出。此外,“师爷桥”“师爷亭”“师爷路”,在安昌随处可见。

一条条乌篷船,在纵横交错的水乡穿行,载着一位位读书人驶向天南地北,又带着“绍兴师爷”的响亮名号归来。古韵流淌间,绍兴师爷的历史面貌清晰可见。

而如何为绍兴师爷“正名”,重塑“绍兴师爷”形象,让这股静水流深的文化力量长存?

或许,仅建一座绍兴师爷博物馆,还救不活师爷文化。当下的师爷文化传承,需要有更多的活态演绎。愿历史文化可以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