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国的传统节日,端午节。一个月前,母亲就打电话来,万分期待地问我要不要回老家过节。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母亲竟然兴奋地哽咽了,用掉了门牙漏风的声音开心地说:“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由于某些因素的影响,我已经3年没回家看望年迈的父母双亲了。上周六我买了两条烟,一罐茶叶和一箱海鱼干等,请假和妻子,女儿一起踏上了深圳开往成都的高铁。
坐了10多个小时的高铁,好不容易到了成都东,又等了10个多小时才有火车到巴中。我们又坐了4个多小时火车才到巴中,然后再打的士到村里。
历时25个多小时,途经1700多公里,终于到达了阔别多年的村庄了。
一路上,母亲打来好几个电话,询问我们路上的情况,我回答一切平安!如果让他们知道,路上如此费尽周折,只会让他们徒增担心。
离别3年的我,终于回来了。

村庄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路边的野草长得更高更茂盛,也比以前更荒凉寂静一些。
村角的池塘比以前更小了。由于长期没人挖塘泥,池塘有一半的面积被山上雨水冲刷下来的泥沙掩盖了,上面长满了绿油油的水草。
村里的住户也比以前少了一半,围绕在池塘边上的几户人家全都锁着门,门口长满了野草,应该好久没住人了。
一只正躺在地上眯着眼小憩的田园狗看见我们,警觉地站了起来。附近有十几只鸡正在草丛中寻找虫子吃,看到我们走过来,马上闪开,满眼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背着包,提着礼物,拉着行李箱,和妻子,女儿一起往家里走。

路上碰到一位60多岁的大伯,我觉得好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大伯看到我,惊喜地脱口而出:“余军,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尴尬地应着:“是,是我。”一边脑袋飞速地旋转搜索,拼命地在想,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可终究搜索失败,我继续尴尬地笑着说:“是啊,3年没回来了。”
大伯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父母亲一直在念叨你,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说你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一位大婶走过来,也热情地打招呼,迟疑地问:“你是余汉中家的老幺吧?”
可尴尬的是,我也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只好勉强地笑着说:“是呀。”
大婶接着说:“好几年没见你回家了。这是你爱人和女儿?”
我只好回应道:“是呀。”连忙示意妻子和女儿打招呼。
妻子和女儿也不知道她叫会什么名字,只好硬着头皮说:“婶,叔,好!”

我无地自容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尽快结束了谈话,往家里走去。
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二层红砖小楼房显得格外的陈旧,墙上雨水流下来的水印长满了青苔。门口种的桂花村绿油油地,已长到一层楼那么高了,那是我上初中时和父亲一起种植的。
家中的大门敞开着,门头两边插着几株艾草和菖蒲,这是父母为过节特别采集回来避邪驱虫用的。一进门,堂屋里没人,只听到厨房里母亲在催着父亲,让他火烧大点,说估计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我探着头走进厨房,厨房里热气腾腾,热火朝天地,于是大声地喊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正在切菜,一转头看到我,眼角瞬间有些湿润,用哽咽的声音对着父亲说:“他爹,儿子一家子回来了!”边说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用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父亲正坐在小凳子上,往灶头里添着柴火,赶紧起身站了起来,开心地笑着说:“都回来了?美娟和小凤也都回来了?”

妻子美娟和女儿小凤赶紧过来和父母亲打招呼。父母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父母,才3年时间不见,他们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皮肤松驰下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两颊长了一些老年斑,脸上和手背上的皮肤干燥黑黄,手掌上长满了老茧。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赶紧转过头去。
母亲关心地说:“坐了那么久的车,都饿了吗?这是今天刚煮好的粽子,蒸的新麦馒头,大蒜头和红鸡蛋。你爱吃的红薯稀饭也煮好了,你们坐着,碗筷我早就洗好了,我去给你们盛一碗。“
我说:“妈,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我们吃的过程中,父母亲又帮我们烧好热水,让我们冲完凉好好睡一觉。在母亲新铺的床上,我睡得特别香特别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天天陪着父母亲唠嗑。他们变着花样地做我小时候喜欢吃的各种饭菜。
吃完饭,我们就去村里和邻居们聊天叙旧。当然去之前,已经将仍在村里住的十几户长辈名字全向父母打听清楚了,再也不能出现刚进村那种尴尬的糗事了。
我包了一辆七座面包车,带父母到县城里买了两身新衣服,又帮他们换了一个新的大一点的电视,添置了一台洗衣机。本想帮他们安装空调,父母说他们老了,怕冷,吹空调头疼,只好作罢。
以前就转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买,可他们一直舍不得花,这么大的年龄,还天天手洗衣服。
俗话说:父母在,不远行。
可我们为了生计,不得不继续在外漂泊。再过两天,我们就要返回深圳上班了。好在父母亲非常理解,父亲一个劲地说:“没事,放心,我和你母亲的身体都还好。“
一年一端午!
一岁一安康!
父母祈福我们在外平平安安!
我们祈福父母在家健健康康!

口述:余军
整理:邻家十月姐
#时光里的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