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筏重洋,勇气无疆,那光就是信仰。
第一次遇到海子是在高中,老师对一篇名叫《十个海子的复活》的文章赞赏有加,因为这是一篇高考满分作文,有些诧异——复活?还十个?海子是谁?老师没详细说海子是谁,只是告诉我们:你看,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这个作者所有的作文都是关于海子的,还写出满分作文,厉害吧。厉害!
后面就遇到了他最著名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当时读完觉得挺好的,不过也没什么特殊印象,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都是从明天开始。另外他是自杀的。诗人似乎都有些神经质,为什么要自杀呢?还有一个很有名的诗人好像也是自杀的,叫顾什么来,对,顾城。总之,有些费解。
再后来,经历过一些事,才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是有抑郁症,因为他想做的事都是从明天开始。不应该是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
“无论天气如何,无论白天黑夜,我都想要改善每个此刻,也把它刻在我的拐杖上[37];我想要站在永恒之过去和永恒之未来的交会点,也就是纯粹的此刻;我想要活在当下。”
——梭罗·《瓦尔登湖》
活在当下,生命的全部热情始于当下。但对抑郁症患者来说,明天才是开始,但明天似乎永远不会到来。有时候,抑郁症患者似乎有非常严重的拖延症,什么都不愿意做,似乎很懒,其实并不是这样。排除一部分是真的懒以外,他们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中:
“就像一个人手握方向盘,一脚踩住油门,一脚踩住刹车,外人看来车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油已经消耗殆尽”。
所以请对他们包容一些,请允许他们出发得慢或者走得慢一些,他们需要时间去解决更重大的问题——内心的战争。
不过其实内心的战争也不光是抑郁症患者要解决的,普通人也面临着许多类似的情境,比如要在热爱和赚钱之间来回挣扎,如果人终其一生不能做自己热爱的事业,这种痛苦也非常之痛苦吧。找到你的热爱!
愿天下没有抑郁症,毕竟现在仅在中国已经有9500万人受其困扰了。如果有什么建议的话,就是你可以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做点自己喜欢的,只要不违法,让自己开心起来。我理解抑郁症是人长期处于负面情绪而形成的一种不良思考习惯,长时间想不开心或者长时间不开心地想就会抑郁,不过解决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这句话的反面,就是想开心的事或者开心地想,让自己开心起来就好了。
毕竟伟大的TVB也说: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让自己开心起来,它自己就会离去。难点可能在时间,要给自己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去恢复。或者去看心理医生,就像感冒一样,这很正常。
“如果一个人没有和他的同伴保持步调的一致,那很可能是因为他听到了不同的鼓点。”
——梭罗·《瓦尔登湖》
对了,海子也非常喜欢梭罗。
不过我好像是要聊《孤筏重洋》的。对,就是海子去世前随身携带的四本书之一。你猜对了,还有一本是《瓦尔登湖》。
“一觉醒来,不会游泳的我,发现自己躺在一艘简易木筏上,身边是5位同伴和1只鹦鹉,所处的位置是太平洋海域,而今天,已经是我们在海上漂流的第101天了。101天中,我们曾面对凶猛肆虐的暴风雨,和数不清的鲨鱼奋战,也遭遇过食物危机和内部争执……
这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一个我信仰已久的理论,没有人相信,我就亲自去证明它。
我下定决心,如果我死,我也要为了这个信仰死去:死在船帆上,像一个绳结。”
你能想象一个哥们连游泳都不太会,然后自己造一艘木筏,然后划着它穿越南太平洋。至少这在中国是没办法想象的,因为你妈会拼命拦着你,而亲戚朋友则会说:你看,他们家出了个傻儿子。但这真的发生了,发生在70多年前,只是因为信仰。
信仰是什么呢?
这让我想起大学为数不多上过的课。老师说你们知道为什么长征会成功吗?当然没有人回答。老师说是因为大家有共同的信仰,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支撑大家一直走下去。有些道理。不过这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来自一本叫《第五项修炼》的书。别的不说,确实被书名耽误了,保底翻译应该是五项修炼,为什么要加一个“第”呢?莫名其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僧人非要跑去印度取经,他知道印度多远吗?他知道路上有多危险吗?除了妖魔鬼怪,还有更要命的美女画皮。他知道吗他?他不知道,他就是要去,拦不住。
你能想象20多年前,17个人要跟着一个连找工作都被拒30多次的其貌不扬的男人做一件叫电子商务的事,还扬言要进入世界前十?我能想象,因为他做成了。当然有很多男人帮助了他,其中有一个也那么其貌不扬。居然给了他2000万美金,那是2000年的2000万。记者问他,你看上那个男人啥了呀?他眼里有光。谈及未来,他眼里有光。那光就是信仰。
“有些人相信命运,有些人不信。我既相信,也不信。有时候我们就像绑在线上的木偶,被几只无形的手操纵着。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是注定要被牵着走的。我们可以自己抓起线来,在每个交叉路口调整方向,踏上通往未知的小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不至于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傲,但也有我的底盘我做主的底气。因为我发现那些我们今日仰望之繁星也并没有三头六臂,他们热爱、努力、谦逊,向他们学习就好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呢?
有时候,你会突然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种怪异的情境中。起先,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当你逐步融入那种氛围之后,才猛然惊醒!然后,你便会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打个比方,假如你、一只鹦鹉和五个同伴,一起坐上木筏出海。就这么在茫茫大海中航行了不知多少天,有一个夜晚,你睡得大概比平时要早那么一点点,第二天早上醒来,你突然开始思考:这场航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特啊,”我把那只一直妄想停在航海日志上的绿鹦鹉推开,“你说,我们这是发了什么神经,怎么会干这档子疯狂的事?”
那本歌德的著作慢慢往下移,班特金红色的胡子露了出来。
“我知道才怪!这不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吗?应该是你自己最清楚才对啊!不过,我觉得这个点子挺妙的。”
你有没有这样的恍惚时刻?我在哪?我在干嘛?我是不是疯了?前行旅途上我们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出离时刻,尤其是那些选择创业的朋友,午夜梦回,是否有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不过,我觉得这个点子挺妙的。”
你有这样的朋友吗?在你摇摆不定时,在你自我怀疑时,他们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来上这么一句“我觉得这挺棒的”。
前行不易
创业维艰
唯有挚友
决心向前
他们是最好的前行伙伴。
“你来了,这可真好。”他说,“进展如何?”
“糟透了,”我说,“没有人愿意读我的手稿。”
他把食物盛到盘子上,然后,我们开始狼吞虎咽。
“都是这样子的,”他说,“不论你去见谁,他们都会认为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你知道的,在美国,很多人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些千奇百怪的念头。”
“你知道的,在美国,很多人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些千奇百怪的念头”,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比如他们会造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像汽车一样驰骋的移动马桶,谁会用这个呢?这种文化有时候甚至有些危险,他们鼓励理想主义和特立独行,居然会有人不顾家人感受而痴迷徒手攀岩,而克里斯多夫·强森·麦坎得勒斯正是死于这样的流浪。但它的另一面灿烂夺目,晶体管诞生了,嬉皮士诞生了,计算机诞生了,智能手机诞生了。人们把它叫做创新,但我更喜欢它另外一个名字:试错。
创新源自试错,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试错,另一部分是允许试错。很少有人天赋异禀到第一次做就会成,连马老师都做不到;或者次次都能做到,我们有时候似乎总是盼着成功人士出点差错,这样他们就可以和我们一样普通了。你看我早就说过不行吧。评价无可厚非,但这是最容易的事。正如韦尔奇所说,他们知道了,而我们做到了。
允许试错具体到个人体现为坚持不懈,正如爱迪生与电灯的故事,我们的文化总结为:你看他毅力多么强大呀。但很多被我们理解成坚持的事,其实是热爱。很多企业家(尤其国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到如何看待外界看起来是极其艰苦的岁月,而他们的回答也往往都是那么云淡风轻发人深省,“我并没有觉得很苦,因为我喜欢。”
因为我喜欢,这句话力量无穷。
好吧,似乎有些跑题了,文章的主题是勇气,居然还没有提过,那让我们去看一下勇气的世界。
“没错,”他承认,“但是出问题的概率也一样大,你从来没有真的坐过木筏,突然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乘木筏横渡太平洋,的确有成功的可能,但也可能失败。秘鲁的古印第安人世世代代造木筏,积累了极丰富的经验,然而每一艘木筏成功渡海,可能就有十艘沉入海底,说不定数百年来葬身海底的木筏已经有好几百艘了。诚如你所说的,印加人在汪洋大海中航行时是一整个木筏舰队,任何一艘出了状况,旁边的木筏就可以马上支持。但是如果你出意外,茫茫大海谁来救你啊?就算你能用无线电,但要在离陆地几千英里处的大海中定位一艘小小的木筏,谈何容易!如果遇到暴风雨,恐怕在有人赶来救你之前,你已经被冲进大海里淹死好几次了。”
“但如果出了差错呢?”
“那我就什么也证明不了。”
“那你不就等于在众人面前毁了你自己的理论吗?”
“也许吧,但是正如你说的,以前印加人的十艘木筏中也有一艘成功啊。”
其实只要简单想一下,我们不太会游泳,我们要自己制作一艘木筏,然后要通过人力和自然力航渡4000公里的太平洋,谁能没有害怕呢?十之存一,是为勇气。
“其中还有些是猎头族呢!”约尔格用空洞的声音说着,却看到赫门一副不为所动,反而自顾自地大口吃牛肉、大口喝红酒的样子,于是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你一定觉得我在夸大,虽然法律严格禁止,但还是有人以卖皱缩的人头维生,那是不可能控制得了的,一直到今天,丛林印第安人还会割掉其他游牧部落敌人的头颅。他们把头盖骨捣碎、取出,再把热沙装进空头皮里,所以最后整个头会缩到跟猫头一样大小,但又不会失去原来的头形或轮廓。这些皱缩的敌人头颅,曾经是珍贵的战利品,现在则是*市黑**里的稀有货。混血的中盘商知道他们可以到沿海地区找买家,这些买家则用极高的价格转卖给观光客。”
约尔格得意扬扬地看着我们,他不知道其实就在当天稍早,一位门房就把我和赫门拖进小房间,强迫推销给我们两个单价一千厄币的头颅。最近经常有赝品,拿猴子的头来冒充,但是这两个头颅的确是真品,是纯印第安人的头,每一个小地方都保存得栩栩如生。这一男一女的两个头颅,大小都跟橘子一样。这个女人实际上应该蛮漂亮的,不过只有眼睫毛和长长的黑头发还保持着原本的大小。光是想到约尔格的警告,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不过我对山的西边到底还有没有猎头族这件事,仍然存疑。
“这可不好说。”约尔格沮丧地说,“不过,如果你的朋友失踪了,然后他缩小版的头颅流入市面,你会做何感想?这种事情就曾经发生在我一个朋友身上。”
简直让人身临其境,其实仅仅是想想猎头族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那可是押上身家性命的事,况且那就发生在身边人的朋友身上。也许结果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虽千万人吾往矣,是为勇气。
“你的父母还健在吗?”他问。当我很肯定地回答“是”时,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像要宣布什么噩耗似的,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如果将来你父母听到了你的死讯,一定会非常悲伤的。”
他私底下劝我趁早放弃这趟航行,一位检查过这艘木筏的海军军官告诉他,我们绝不可能活着横渡太平洋。——首先,这艘木筏的体积设计就是错的,体积太小可能会在大海中沉没。然而,船身又太长,可能会同时被两排浪举起来,此外,船上装满人和货物,这艘脆弱的轻木木筏很可能会在压力下断裂。还有更糟的,这个国家最大的轻木出口商告诉他,轻木多孔,在大海中漂浮到我们航程的四分之一后,就会因吸满水而沉落海底。
这些信息听起来很可怕,但我们还是决定坚持到底,无奈之下他们送我们一本《圣经》当礼物,让我们带着出航。整体说来,看过木筏的专家都不鼓励我们利用木筏航行,因为暴风和飓风会把我们从船上吹入大海,然后摧毁毫无遮拦的木筏,让它随着风浪在大海中无助地打转。即使完全没有暴风,普通的波浪起伏也会让海水持续不断地浸湿我们全身,不仅会让我们的腿脱皮,还会侵蚀木筏上的东西。每一位专家都指出,这艘木筏在构造上有致命的弱点,汇总他们所有的意见,就是这艘木筏上的每一根绳索、每一个绳结、每一处地方、每一块木头都可能让我们沉入海底。于是很多人开始下高赌注,看这艘木筏能在海上撑几天。
最糟的是,一艘挪威轮船进港时,我们急忙带船长和一两位经验丰富的水手来参观,想知道他们的反应,结果却令我们大失所望。他们一致认为,这艘有着蠢钝船头和笨拙船身的木筏,就算挂上帆也没用。船长继续说,如果木筏只靠在海上漂流,我们得花一两年的时间,跟洪堡洋流慢慢磨蹭。甲板长看看木筏上的*绑捆**效果,摇摇头,说我们没什么好纠结的,因为不出两个星期,这艘木筏就会散架。而且,在海上,这些原木会持续地上下移动,并且互相摩擦,所以每一条绳索都会损坏。除非我们用金属线或链子,否则我们根本不必继续进行。
我们实在很难对这些说法置若罔闻,因为只要其中有一项见解最后证明是对的,我们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如果说刚刚的恐惧还属于魔幻现实主义,那这些来自专业人士的警告就更加务实了,谁能忽略这些专业且大概率善意的警告呢?除了近乎于憨的赫门。当你决心做一件事,但所有的专家都说不行的时候,你还会那么坚决吗?勇气并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心怀恐惧仍然向前。
突然喊我吃饭,那就先到这。
不得不说,即使抱着强烈的兴趣,我第一次读《孤筏重洋》也没怎么读进去,就像第一次读《瓦尔登湖》一样,不过再读便不可自拔。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如果读不太懂,没关系,再读一遍就行了,只要你想。
孤筏重洋,勇气无疆,那光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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