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若冰

编|小戎

2021年1月13日，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富士康科技集团共同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成立合资公司，为全球汽车及出行企业提供代工生产及定制顾问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整车或零部件、智能控制系统、汽车生态系统和电动车全产业链全流程等。

签约仪式 图源/富士康官网

富士康要转向新能源整车代工？这么说郭台铭可能不太高兴。2017年12月《财富》全球论坛在广州召开，主持人介绍富士康是全世界最大的代工制造企业，郭台铭上台解释：“二十年前我们就不只是代工厂了。”在2018年5月的第二届世界智能大会上又有人提起这茬，郭台铭不开心了，他表示：工业互联网将成为富士康的核心。

代工苹果手机？已经落伍了

富士康母公司鸿海精密创办于1974年，1988年在深圳投资建厂。2001年，鸿海科技集团成为台湾第一大民营制造商。2002年，成为大中华地区第一大出口商。2003年，收购摩托罗拉墨西哥奇瓦瓦厂。2004年，鸿海科技成为全球第一大代工厂。2007年，郭台铭遇到了乔布斯，拉开了富士康疯狂扩张的序幕。

行业人事曾对媒体透露：“富士康内地的大部分厂区都是在承接苹果手机的代工业务之后才开始新建的，最著名的郑州富士康，也是因为苹果的订单量实在是太多，实在是忙不过来才匆忙上马的。包括郑州周边的太原、济源、鹤壁等富士康厂区几乎全都是为了苹果手机的生产服务。”

但是对于苹果的持续投入也让富士康陷入苹果依赖症。苹果订单保持持续上涨的同时，富士康的议价能力越来越低。据市场研究公司IHS此前的拆机分析显示，发售价600多美元的iPhone6的部件和劳工成本在200美元到247美元之间，苹果的利润率为70%左右。IHS内部人员曾告诉媒体：“富士康代工一部手机确实只能获利4美元左右，也就是人民币25元差不多。”

与此同时，富士康毛利率逐年下降。2007年、2008年、2009年富士康的毛利率分别为9.2%

、6.9%、5.9%。代工厂本来就利润薄，随着用功成本不断上升，不少代工厂开始布局更廉价的东南亚劳动力市场，富士康也在积极寻求变革之路。

苹果将富士康捧上神坛，也能把富士康拉下神坛。2011年，乔布斯逝世，库克上马，加大了对于供应链的改革。富士康手中的苹果订单开始分散出去，尽管如此，来自苹果的订单依然占据富士康总销售额的50%，去年iPhone12的生产还让富士康躺赚了一大笔。

自库克担任苹果CEO以来，坚持供应链的多样性，不少苹果订单转向其他代工厂。2016年，昔日大哥吃肉，小弟喝汤的立讯精密拿下了苹果Airpods代工，引起业界关注。2017年，库克曾去立讯精密参观，表示对立讯精密的良品率感到很满意。

2020年，立讯精密扩建多条iPhone生产线，市值一路飙升，7月反超富士康，优势保持至今。转型成为郭台铭这几年常挂在嘴边的话。

为了节省用工成本，郭台铭曾提出熄灯工厂的设想，大力推进机器人代工。2011年，郭台铭首次提出百万机器人计划。2017年，富士康向工厂投放4万台机器人，一次性就让昆山工厂减少了6万名员工。

苹果汽车，不能再错过

在被立讯精密抢走了不少苹果的单子之后，富士康显然不能再错过下一个联手苹果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苹果目前的计划，也是造车。

1月上旬，有关苹果造车的计划屡屡爆出，而在苹果造车计划中，传出可能与之合作的中国台湾工厂包括富田电机、和大工业等多家生产汽车零配件的企业，不具备造车条件的富士康显然不在其列。

因此，富士康开始频繁在汽车圈里寻求合作机会。

在签约吉利之前，1月4日，富士康与拜腾、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推进拜腾汽车的制造。

已经接近烂尾的拜腾为何能获得富士康的青睐，一方面，富士康庞大的工厂以及强劲的管理能力，让拜腾重获新生成为一种可能。另一方面，富士康也需要依靠拜腾，来进军新能源汽车的赛道。

据鸿海旗下上市公司工业富联2019年财报提到富士康三软三硬转型之路的金字塔。为了摆脱对3C产品的依赖，富士康选定了轨道交通、汽车行业、航空航天、电子信息、健康医疗、半导体六大产业，打造工业物联网。

富士康战术金字塔 图源/工业富联2019年财报

此次与吉利联手，就是富士康代工产业向汽车进发的转型之路。根据协议，合资公司双方各持股50%。合资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富士康委派三名董事，吉利控股委派两名董事，董事长由富士康委派。富士康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这是富士康首次介入整车代工领域，在“造车”之前更多是在做供应链和模组件。

在国产造车新势力中的佼佼者小鹏、蔚来都选择了代工生产汽车，很难说新能源汽车是否会成为品牌设计、代工生产分离的模式。但威马创始人，前吉利副总裁沈晖显然更喜欢自己造车。沈晖曾说：“汽车对供应链上的每一个环节上的相关技术、成本、生产节奏、品控等要求都很高，其产品创造和制造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产品创造主要是设计研发，制造主要涉及供应链和工厂管理，而整个制造体系的建立，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门槛。”他认为企业必须有自己的生产线，没有生产线自己都睡不好觉，显然他对代工这一模式并不认可。

对于新能源车寻求代工是否会成为行业趋势。投资人程宇认为还需要市场检验。同时对于富士康吉利的此次合作，他分析道，富士康是以电子产品加工为主的公司，生产和供应链管理是他的优势。同时汽车生产是一个专业复杂的过程，需要长时间、高投入的积累，在这点上富士康并不存在优势，但是吉利的加入使得二者可以互补。他认为富士康在汽车电子零部件和系统上的代工市场可以很大。毕竟汽车智能化需要大量的电子零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