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祺封淮 他的万祺小姐,手捧玫瑰,踏光而来

71.属于他的,永不凋零的永生玫瑰

街舞社主席跳完舞像变了个人, 刚刚的自信张扬不可一世全然散去,一头灰毛丧丧耷拉着,面对一群陌生人和无处不在的镜头表现得十分拘谨。

程乐鑫问完话,登时收到封淮淡漠的眼刀, 捂住嘴不敢言语了。

王涛要流量不要命, 大胆拱火道:“据我们所知,万小姐不会跳舞。”

“祺祺, 你对街舞也有涉猎吗?”封淮把玩着万祺的手指, 腔调散漫。

万祺头皮发麻, 她大学时确实爱凑热闹, 但是和街舞的交集却是在毕业之后了。

也就是她沉迷于养成爱豆那段时间。

她认真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来了一招祸水东引:“喻如是女团出道, 你这段是不是给她跳的啊?”

街舞社主席连连摆手,看她时有些脸红, “不是的。”

万祺明显感觉身边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他的手,“那你为什么给我跳舞啊?”

街舞社其他人看不下去了, 起哄道:“我们主席是万学姐的粉丝!他是你超话主持人!”

万祺一怔,“什么超话?季风气候?”

“不是不是,”社员道,“是万小姐和谁谈恋爱, 他粉你三年了!”

“哇哦~”这下嘉宾们也惊讶了。

万祺无语扶额,她都结婚了, 这个超话竟然还没解散。

她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你原本的偶像是哪位?”

街舞社主席脸色涨红, “不是, 我就是粉你, 我觉得你很漂亮,也很real。”

万祺在互联网上活跃这几年形象不算正面,没想到还能吸引到这种天真的粉丝。

于是诚恳道:“这位同学,很感谢你的喜欢。”

和万祺说上话,街舞社主席脸更红了,做地板动作都不卡壳的四肢此时竟然不协调起来,同手同脚回到座位上。

没想到街舞社主席是个社恐奶狗,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唯独封淮抿着唇,伏在万祺耳边低语:“万学姐人气真高。”

狐狸又开始勾人了,他叫她万学姐。

万祺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她偏过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这一次不是在星河宇宙中遨游,而是坠入了一个醋坛子,酸得牙倒。

封淮定定看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指尖在她掌心有节奏地敲着。

王涛接着cue流程,“因为是联谊,所以导演组为大家准备了许多零食。”

说完,就有人推着小推车进来,上层的筐里放着各种小零食,中层是炸物烧烤,下层是一个巨大的冰淇凌蛋糕。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个热身小游戏,成功即可获得这些零食。”

程乐鑫眼睛放光,举手问道:“是全部吗?”

“是全部,”王涛肯定道,“现在是自由组队时间,每组五个人,请各位同学选择你们想要加入的组,先到先得。”

王涛刚说完,街舞社主席跑得最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万祺身后。

其他人回过神也开始选择,不到一分钟就分好了组。

王涛拿出题卡,“既然在学校中,我们就要用最常规的方式决出胜负,在这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各位同学的专业,准备好了相应的题卡,积分最高的一组可以优先选择食物。”

几人纷纷了解同学们的专业,就听程乐鑫哀嚎道:“我们这组没有理科生!”

万祺这组文理均衡,安慰道:“没事,你们可以在文科题目拿分。”

只听一声“游戏开始”,刚还活跃的气氛立刻变得严肃。

同学们收敛了笑容,直直看着讲台上的出题人,时刻准备起身。

程乐鑫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校园吗?咱们这是恋综,不是益智节目,你们放松一点。”

组内一位男生道:“我女朋友在万学姐那组,就是那个橙色头发的。”

橙色头发的女生听见之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贴近万祺,说道:“他上次没我考得好,一定抢不过我。”

离开母校这么久,熟悉的文化底蕴又回来了。

万祺劝道:“只是一场游戏,你们有点太紧张了,放松点。”

街舞社主席沉声道:“学姐,有积分的地方就有竞争,我们一定会帮你拿第一的。”

另外两个学生齐齐点头,“我们一定第一。”

看着有些稚嫩但分外可靠的三个小同学,万祺哭笑不得:“学姐相信你们。”

听他们商量时竟然用上了心理策略,万祺凑到封淮身边,唏嘘道:“不知道我的母校这些年对他们做了什么,我记得我当年没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啊。”

封淮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见她说话时根本没看他,心里更堵了,但还是回应道:“近些年越来越卷了。”

事实证明,不怪他们卷。

本以为是娱乐答题,没想到工作人员给他们挨个发了纸笔,还在各组之间加了防作弊挡板。

王涛笑得像只狐狸,慢悠悠念了两遍题目,“请作答。”

程乐鑫卡巴卡巴眼睛,“不是,你这是做题还是听力啊?我题目还……”

“抢答!”街舞社主席腾地站起来报出答案。

喻如急忙捂住程乐鑫的嘴,“咱们消停等带飞行吗?”

这道题像是一个打火机,顷刻间点燃了爆竹的引线,之后的十分钟里,他们好像从恋综穿越到了最强大脑。

题目越来越刁钻,比如想要解一道几何体需要会翻译古文,想要答出文学常识需要会法语,小组内逐渐进入合作讨论状态。

除了万祺和封淮,嘉宾们完全插不上嘴。

同学们本不指望嘉宾,结果几次答题中万祺和封淮都能给出绝妙的思路,而且他们这组外语是短板,这两位虽然不算精通,但是听懂不成问题。

到最后积分渐渐拉开,万祺察觉题目不多了,按住组员的手臂,温柔一笑,“我们已经是第一了。”

同学们反应过来,快速从备战状态中脱离出来,恢复乐滋滋看热闹的模样。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

王涛在黑板画上最后一个横,“热身游戏到此结束。”

程乐鑫擦掉头上的汗,吐槽道:“不仅身热了,血也热了,不过你管这叫游戏?”

下一秒,惨遭同组拆台:“还挺有意思的,燃起了我学习法语的兴趣。”

“不是,谁还记得我们参加的是联谊?”程乐鑫大喊,“哪家的联谊是这样的啊?”

万祺隔空道:“A大的联谊就是这样的,我记得有一次数七数到四位数。”

街舞社主席道:“学姐,这个记录已经刷新了,现在是10205。”

万祺由衷竖起大拇指,“想不到时隔多年,大家的娱乐活动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王涛本来准备了数七游戏,一听他们这么说,立即否掉了这个环节,天花板太高,不是凡人能玩的。

“现在请各组按顺序选择食物。”

同学们对零食并不热衷,选择的时候也是量力而为,给之后的组留了很大的选择空间。

中场休息时,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倒有些联谊的样子。

话题围绕联谊游戏,各自说了些趣事,万祺怼了怼身边的男人,“封老师,你大学时参加过联谊吗?”

大家都知道封淮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当然对国外的开放程度也有所了解,一时间眼底又燃起八卦之光。

封淮戴着手套,撕了一块鸡翅肉喂到万祺口中,“学业繁重,没有时间参加联谊,只参加过两次校园舞会。”

从未听他提起过,万祺托着下巴,眉宇间满是好奇,“那一定有很多人想和你跳舞。”

封淮摇了摇头,“没有。”

所有人都不相信,封淮这样的相貌在哪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没道理会被冷落。

喻如懂了:“封老师是怕小祺姐吃醋吧。”

万祺道:“他留学的时候我们还没恋爱呢。”

封淮轻轻笑了声,“我邀请女伴一起出席,当然就不会有人邀请我了。”

万祺怔了下,转念一想参加舞会有女伴着实正常,又不是非得有什么关系。

封淮观察她的表情,见她有刹那间的失落,解释道:“花钱请的,二百刀两小时。”

万祺换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算不上便宜,但是一想到要帮他拦住那些狂蜂浪蝶,又感觉物美价廉了。

王涛适时出现,开始宣读接下来的游戏规则。

封淮揽住万祺不盈一握的腰,把她拉到怀中,略一偏头便贴近了她的耳廓,“我只和你跳过舞。”

万祺睫毛忽闪,心底泛起的甜蜜盖过了口中的棉花糖。

今天的联谊完全契合校园主题,刚做完一轮题,紧接着又进入了背诗环节。

“本环节考验大家的运气和脑力,每组二十支飞镖,扎破全部气球可以解锁整个题库,反之按数额删减。”

四组用最简洁的石头剪刀布决出了上场顺序。

每人都是四支飞镖,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保证无一落空。

然而程乐鑫第一支就扎在了木板上,“啊!我对不起大家!”

其他三组都在观察,有些同学甚至开始在现场进行起模拟实验。

尽管如此,在目标减少时,每组还是出现了失误,没有任何一组解锁全部题库。

王涛撤下道具,开启倒计时,“现在大家有十五分钟熟悉诗词,请大家做好分工。”

诗词贯穿古今中西,这种情况让不少人眼前一晕,按照手中的题库数量平均分下去,各组陷入背诗的寂静中。

在场演员居多,速记台词的功底还过得去,只是面对陌生的诗词,在不理解意义的前提下,死记硬背多少有些吃力。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王涛收走所有诗词,随便翻了翻,眼睛一眯,“没人藏题吧?发现直接扣十分。”

程乐鑫禁不住诈,乖乖交出一张纸,“唉,丢人就丢人吧。”

在这个环节,文学院的同学肆意发挥,包揽下大半积分。

直到题目转移到西方,嘉宾们进入主战场,有时候做不到字字精确,但八九不离十已经不易。

“最后一题,”王涛成功让场面安静下来,“这首诗并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题库中,答对的一组可以加三分。”

“请回答,‘丧失一切,又拥有一切[1]’的下一句。”

夏悦悦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诗,显出几分激动,“我有些印象,但是就在嘴边说不出来。”

唐迩帮她扇风,“慢慢想,他们都不知道。”

安静中,男人儒雅清润的响起:“最后的缆绳,我最后的祈望为你咿呀而歌[2]。”

“恭喜封老师回答正确!”

万祺高兴地抱住他,这三分加上,他们又是第一。

“封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看着她水盈盈的眸中充满崇拜,封淮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又玩了两个游戏,王涛宣布联谊结束,送走同学们,又给嘉宾们发了一张趣味运动会项目表。

“明天理学院将组织趣味运动会,你们商量之后选出两个项目,和同学们进行pk。”

万祺低声咕哝:“躲了四年,没想到还是要参加。”

封淮在她头顶揉了揉,纵容道:“我们选个可以划水的项目。”

“你有所不知,我们学院的趣味运动会是真的有点非人类。”

程乐鑫念道:“袋鼠跳,风火轮,两人三足,这不都是常规项目吗?”

万祺不清楚这些年理学院的奇葩们发展到何种程度,为难道:“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明天你们就明白了。”

郑又馨试探着问:“是脑力游戏还是体力游戏?”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万祺道:“都有,所以才非人类。”

万祺这半个土著帮不上忙,大家齐心协力,千挑万选选出两个看似正常的游戏。

两人三足和小鸡快跑。

集体录制结束前,王涛坏心眼地提醒:“学生组别忘了明天十点考试,一会考场考号会发给大家的。”

把学生组气得骂骂咧咧地跑了。

万祺和封淮离开教室,就在楼梯口看见那个社恐的街舞社主席。

主席捏着手机踌躇上前,“万学姐,可以合影吗?”

万祺展颜一笑,“当然可以啊。”

合完影,主席对她深深鞠了一躬,在万祺无可奈何的目光下跑远了。

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万祺都不敢出声提醒他慢一点。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她笑道:“现在的学生真的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封淮把她抵在楼梯扶手上,“万学姐讲给我听听?”

“封淮!”万祺低呼一声。

封淮知道她脸皮薄,转而牵起她的手下楼。

回到公寓,封淮关上门,直接揽着她的腰进入浴室。

他欺身把她压在墙上,用手挡住她背后的冰凉,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万学姐,现在可以讲了吗?”

湿热气息绕在耳畔,酥酥痒痒。

万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封淮。”

“我在。”封淮低头咬她唇瓣,迫不及待探进去与她纠缠。

直至轻吟溢出喉咙,封淮勉强恢复理智,伏在她肩头,用叙述的口吻:“祺祺,我吃醋了。”

万祺当然看出来他吃醋了,在他耳垂上捏了捏,“不就是粉丝嘛,你那么多粉丝呢。”

“不是这个。”封淮从兜里拿出手机,指纹扫开屏幕,论坛画面出现在眼前。

万祺定睛一看,竟然是她读大三那年的海王评选楼。

不巧的是,她刚好排第一。

漫长的沉默把暧昧的气氛拖入冰点。

“这个我可以解释。”万祺嗫嚅着开口。

封淮似笑非笑地看她,嗯了声示意他听着。

万祺舔了舔被亲得发麻的嘴唇,“首先我从未公开承认过我有男朋友,这件事你一定知道。”

封淮不置可否,万祺成年后,他对她感情世界的关注度直线攀升,她有过走得近的男生,但是林岁晚的回复每次都是没关系。

如果不是这次录制,他绝对不会翻出这栋让他耿耿于怀的海王楼。

“这个人,”万祺指了下跳得最欢的一层楼,“专门钓有钱人,然后我拒绝他那天闹得不太好看,他蓄意报复,我空降海王第一。”

又往下滑了滑,“这个是别人男朋友,和我没有丁点关系,聚会的时候喝过酒。”

“这个是我参加比赛时的队友,一起吃过三天酒店餐。”

“这个,啧,酒量好,带去聚会能喝倒一片,我就,给了点酬劳。”

“这个绝对是谣言,我都没和他说过话!”

封淮听得心烦气躁,抽出手机随手抛到水池上,二话没说封住她焦急辩解的声音。

辗转许久,他压着嗓线:“祺祺,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万祺被亲得缺氧,仰着下巴迷迷糊糊。

“嗯?”

“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能承受得住,那就尽管气我。”

封淮掐着她的腰身,轻吻她侧颈,“还记得吗?”

万祺呼吸一滞,“这里隔音不好。”

封淮强压下心中的火气,他确实生气,生气自己不能早点到她身边,这样她就不会背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万祺轻声讲述:“之后我哥调查到那人嫖|娼的证据,让学校把他开除了,别生气了。”

封淮紧紧抱住她,“祺祺,你知道今天那首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吗?”

“是什么?”万祺目露疑惑。

封淮语气堪称虔诚,垂眸念诵:“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3]”

属于他的,永不凋零的永生玫瑰。

万祺水眸流转,踮起脚重重吻上去,用力扯开他的衬衫扣子。

封淮喉结上下滚了滚,打横抱起她作势往外走。

“别,”万祺指了指沐浴间,“这里隔音好一点,我们把水打开……你快点。”

封淮沉吟半晌,拖着腔调:“这个可能有点难,但是我可以轻一点。”

72.他的万祺小姐

回到学校, 意味着再次回归早八生活。

昨晚没做到最后,封淮只是帮她洗了个漫长的澡,就抱她睡觉了,尽管如此, 万祺还是觉得疲倦。

万祺搂住封淮的腰, 往他胸口钻,软糯着鼻腔兴师问罪:“你怎么定了这么早的闹钟啊?”

封淮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七点钟, 我先起床去买早餐, 还得请万学姐借我ID卡。”

万祺面色一红, 扬起下巴嗔他一眼,“还没喊够?”

昨天他把她按在浴室墙上, 一个劲在她耳边唤她万学姐,她都快得学姐PTSD了。

封淮很轻地笑了声, 万分不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不就是买个早餐,搞得像分别一样。

万祺翻身躺回原位, 捞过枕边的手机,“去吧去吧,我再赖一会儿。”

封淮简单冲了个澡下楼买早餐,万祺靠着床头玩手机。

她习惯点进微信查看消息, 一打开软件竟被卡住了,等了好久界面才恢复正常。

妈妈:【准备在哪办婚礼?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

林岁晚发了十多张图片, 游轮、教堂、海岛、古堡。

晚晚宝贝:【你喜欢哪里?这个古堡怎么样,我让秘书把合同送到你家。】

大哥:【封淮没欺负你吧?怎么这么快就要办婚礼, 你想好了吗?】

施诺:【你特么之前不是说离婚吗?别是万家破产你要收份子钱吧。】

往下全是打听婚礼的朋友, 万祺纳闷,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全世界都知道她要结婚了。

她下意识觉得封淮又在微博上兴风作浪了,连忙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封淮求婚成功#,第二是#论资本家能有多小气#。

一连两个爆,万祺点进看似正常的词条,热门都是营销号的祝福微博,她翻了半天才翻到眼熟的头像。

是封淮的大粉。

琉璃玻璃珠:【睁开眼以为我穿越回去了,看完总结我只能说你两口子真会玩,先闪婚打了粉丝一个措手不及,事后悄摸摸补票,真有你的封淮】

【姐妹你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封哥竟然跳过求婚直接娶老婆,诡计多端的恋爱脑】

【太魔幻了,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闪婚——恋爱三年——青梅竹马——求婚成功,封哥你敢不敢按套路出牌】

【消息不会是假的吧,封哥这么爱万小姐怎么会不求婚啊】

万祺撇了撇嘴,想起封淮当时骗她签协议的模样,说一句诡计多端还真没冤枉他。

不过有粉丝质疑,就说明消息不是封淮亲自放出来的。

【不会的,是封哥公司的人发的微博,我截图了[图片]】

图片中的人用高达当头像,网名是一串代码。

【大惊奇事件,我那位严肃的上司中途暂停会议,理由竟然是求婚去了[笑哭]不过还是恭喜他求婚成功,感谢老板娘收了他。】

网友截图时还截了当时的评论,从互动来看这位博主经常吐槽老板,一开始评论区都在玩梗,直到有个显微镜根据细枝末节扒出了他的公司。

然后这位博主面对蜂拥而至的粉丝,做出了一个堪称神奇的反应——销号跑路了。

这些年,封淮的粉丝看惯了虚假画饼,早就练出了一副火眼金睛,面对形迹可疑的博主,始终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最后辗转在万祺超话主持人那里找到实锤。

梧桐树上祺只鸟:【追星成功!yes![图片]】

这个人正是昨天的街舞社主席,他发了和万祺的合照,照片中,万祺手上的戒指分外清晰。

于是就有了第二个热搜词条。

琉璃玻璃珠:【#论资本家能有多小气#大家玩梗可以,但是这枚戒指一看就知道和封哥手上的是一对,封哥戴了这么多年,绝对意义非凡,等封哥和祺祺回应。】

【姐妹nsdd,这个戒指封哥出道就戴着,而且为了手上不出现其他珠宝,从来不接珠宝代言,这戒指隐形价值不要太膨胀】

【那些笑话封哥小气的真该来看看,再说看不见祺祺无名指上那么大的钻石吗?】

【可能是闪瞎眼了吧hhhh】

【所以是什么时候求的婚啊,这两口子真沉得住气,急死我了】

【只有我关心他们还没办婚礼吗?先上车后补票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

【封淮:容我先占个座,让让。】

【姐妹们去看新热搜!有回应了!】

万祺眼眸晃了晃,立马想到出门买早餐的封淮。

不愧是他,行走的热搜制造机。

这次的热搜比任何图文都直截了当,是A大学生发的视频。

画面中,男人身形挺拔,袖口挽至小臂显出几分散淡,中和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气质。

虽然没有精致的妆造,但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因为有他在,充满烟火气的食堂顿时高级了许多。

他指尖夹着灰扑扑的ID卡贴在机器上,看似随意的动作,无形中将他骨子里的矜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学生站在他不远处,友好介绍:“封老师,这家的包子也好吃。”

封淮慢慢偏过头看他,温声回应:“谢谢推荐,不过万小姐不喜欢这些口味。”

学生沉默了许久,等他接过豆浆准备离开,匆忙开口:“封老师,热搜上说你求婚成功是真的吗?”

封淮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接着展颜笑开,“是真的。”

【靠靠靠,用脸杀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像个不入凡尘的神仙,笑起来淡之又淡,没想到*他妈你**是会笑的!】

【谢谢你同学,让我知道我哥发自内心笑起来什么样】

【是真的啊啊啊!虽然知道不可能,dream一个婚礼直播】

万祺还在认真看热搜,封淮已经买完早餐回来了。

“祺祺,没有香菇包子,奶黄包可以吗?”

“啊,可以啊。”

万祺关掉手机,下床洗漱。

万祺倚着浴室门框,叼着牙刷含糊问道:“上热搜了知道吗?”

“预料之中。”封淮声音淡定。

“丁哲没给你打电话?”

封淮把丁哲从黑名单拉出来,“没有,他应该也在为我们高兴吧。”

-

第一节 课时间飞逝,下课后,陶鑫给万祺派了个新活。

“我下节课带研二做实验,你去替我监考吧。”

万祺自是同意:“哪个考场啊?”

“602,你直接上楼就行,试卷有其他老师拿。”

陶鑫说完,拎起公文包离开了。

万祺上楼时正好碰到风风火火跑来的学生组,他们四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说两句话就打一个哈欠。

“你们这是,熬夜挖地道去了?”

喻如嗷的一声,挽住她的手臂哭诉:“小祺姐,你把脑子借我用用吧,就一道题的时间行不行?”

“然后再借我用用,”夏悦悦罕见说了句重话,“我和理科不共戴天。”

唐迩:“臣附议。”

程乐鑫心最大,手里还拿了半个包子,“我背了两道题,拿捏了。”

万祺挑了下眉梢,“说个公式听听。”

程乐鑫一张嘴就卡住了,“那个符号我不会读啊,就这么写。”

看他比比划划,万祺大概懂了,“这题太简单,一般不会出现在考卷上。”

程乐鑫嘴里几乎能装下一个鸡蛋,“完蛋了。”

说话的功夫,五人抵达教室。

“怎么没人来啊,也太不尊重考试了。”喻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书,抓紧一切时间磨枪。

万祺坐在过道对面,“正常,有人半小时之后才来。”

她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这次有录制,大家估计能配合工作,但是可能会有提前交卷的情况,你们也不用着急。”

程乐鑫看得很开,“我们着什么急,在教室坐着不比和导演斗智斗勇舒坦啊。”

万祺对他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这种心态。”

利用考前半小时,万祺凭借经验,给他们画了一道必考题,希望他们能靠公式拿点分,不至于发生零分的尴尬场面。

考前五分钟,教室中陆续有同学进来,最后是另一位监考老师。

程乐鑫忙里偷闲开玩笑:“夫妻监考,我们有福了。”

封淮进入教室后先是看了眼电子钟,然后把试卷袋举起来前后展示一番,拿起剪子打开试卷袋。

他抽出试卷,状似无意往教室后面扫了一眼。

万祺连忙走过去,接了一半试卷往下发,发完回到讲台,用口型道:你怎么来了?

封淮摊开她的手心写字:想来就来了。

万祺了然,一定是导演组和学校达成了一致,如此也正好成全了忙碌的老师们。

万祺坐在讲台上,封淮像忠诚的骑士一般守在她身边。

如陶鑫所说,阶段考试的题不难,不到四十分钟,有同学把卷子扣在桌面上,起身离开教室。

交卷这种事会传染,很快,教室中只剩下两个监考和四位同学。

这个时候,学生组才明白万祺为什么告诉他们不要着急。

万祺和封淮职业素养很高,全程靠眼神交流。

“考试还剩半小时,没答完的同学请抓紧时间。”万祺公事公办地提醒。

又过了十五分钟,封淮开始回收试卷,收到四人书桌前停住,无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讲台。

程乐鑫笃定,他绝对是在催他们交卷。

反正也写不出更多东西了,程乐鑫干脆走过去交卷,走近时正好听见封淮低声说话。

“小程最多能考12分。”

程乐鑫当即看手中的试卷,他写得这么满,竟然只能有12分?

万祺先发现他,调侃道:“同学交卷吗?”

程乐鑫咬咬牙道:“交卷。”

屋里都是自己人,程乐鑫交完卷就坐在第一排等他们。

嘉宾的试卷需要分开放,万祺闲来无事大致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

虽说他不会做题,但是公式背得很熟,连蒙带骗也能套对数据,问题在于他的公式无法和题干匹配。

程乐鑫不信邪,凑过去问:“小祺姐,真就12分?”

万祺同情地瞧他,“封老师说错了。”

程乐鑫长舒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不会这么惨。”

“嗯……”万祺犹豫道,“他看得不仔细,顶多十分。”

她的话仿佛晴天霹雳,程乐鑫失魂落魄地润了。

封淮俯身,薄唇贴近她耳廓,“我学艺不精,还得和万学姐多学一学。”

万祺耳朵顿时染上一片红,“别闹。”

封淮在书桌的遮挡下捏住她纤细的腕,声线压得非常低,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回家教我行不行?”

万祺想躲开耳边灼热的气息,可是手上的桎梏却不允许她离开,眼见又有人来交卷,她只好妥协地点头,嗫嚅道:“回家再说。”

为了让嘉宾们更好地投入下午的活动,王涛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拿着标准答案现场阅卷。

不论四人怎么捣乱,阅卷的人铁面无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达到二十分。

程乐鑫叹了口气,“好在有白来的平时分,不然播出时说我考了十分,我粉丝都跟着丢人。”

学生组虽然离开校园已久,但考试不及格的痛刻烟吸肺,中午吃饭时还沉浸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王涛却不管他们高兴还是难过,吃完饭拿出趣味运动会的时间表,“你们还有一小时进行午休,两点半在三体进行趣味运动会。”

“没有规则吗?”

万祺道:“我们学院的规则都是现场宣读的。”

王涛拿出八件小鸡玩偶服,“你们要是想提前练也可以,道具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

八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回去午睡,养精蓄锐才是重中之重。

午休一晃而过,他们换上运动服去操场集合。

他们到的时候,动员演讲刚好步入尾声。

主持人紧接着开始宣读第一个项目的规则。

“虽然和我们没关系,”喻如皱着眉,“但是我为什么还是听不懂?”

万祺坐在小马扎上,看场上各队学生有条不紊地钻进箱子,淡然道:“很正常,因为很少会有人把运动会和量子力*联学**系在一起。”

她托着下巴,目光有些飘忽,“至少我们应该庆幸,实验室的东西他们拿不出来,不然比谁数据跑得快也不是没可能的。”

两个项目后,主持人道:“请参加两人三足项目的同学到起跑线集合。”

集合时,后勤组开始在跑道上摆放桌子。

他们走到起跑线,立刻有同学走过来,“请各位老师两人一排站好。”

他们自然而然按照情侣分组,同学犹豫道:“你们确定这么站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同学让他们把腿绑好,然后又把他们前后连在一起,“一会信号枪响了你们往前走,每一处障碍都有规则,完成后会有同学评判。”

所有人的腿都连在一起,程乐鑫有些傻眼,“这很容易摔倒吧。”

话音刚落,他们隔壁的队伍像多米诺骨牌般,一个压一个倒了下去。

“啊这——”程乐鑫目瞪口呆,望向身后的封淮,“封老师,你可千万得和我保持同一频率。”

他说得很委婉,直白一点就是,千万别拖他后腿。

这个后腿自然是字面意义。

万祺更关注跑道上的游戏,看他们把镜子什么的摆上,无语道:“课程还是太简单了,才让他们鼓弄出这些东西。”

众人吐槽之后开始商量先迈那条腿,最后决定由程乐鑫喊口号,如果有人出错就喊卡。

按照规则,他们起步时,前后距离必须是绳子的极限距离,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相隔两米,这从一开始就拔高了走路的难度。

封淮搂着万祺的肩膀,“一会要是摔了,你就往我身上倒。”

万祺见他眉眼间噙着浓浓担忧,乖乖点头道:“知道啦,我的人体肉垫。”

“嘭!”信号枪响起。

他们和同学们不一样,图稳不图快,对比之下,他们像公园遛弯的老年组。

不过稳有稳的好处,那就是没有摔倒。

因为是纵向列队,程乐鑫是通过障碍的操作人。

“早知道应该让小祺姐站第一个,”他拿着规则单无从下手,转身喊,“小祺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万祺上学时遇到趣味运动会都是能逃就逃,不能逃就花钱找人替,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团队竞争类项目。

好在大家不求赢,只求输得不那么丢人,和万祺的咸鱼思维不谋而合。

她接过规则单,看着上面的示意图,立刻明白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感谢同学们高抬一手。”万祺没头没尾地说。

“乐鑫,你调整小镜子的角度,对正太阳能板,小球会自动前进的。”

程乐鑫立刻调整,小球果然开始前进,然后咕噜噜进入一个岔路口。

身后传来万祺略微惊讶的声音:“这是迷宫,你看好再走,路线错了可不容易出来。”

程乐鑫僵住,“小祺姐,你早说啊!我走到死路了怎么办?”

“哦!!”

隔壁队虽然摔得惨,但是迷宫走得快,欢呼之后又开始喊号子。

号子盖住了万祺的声音,她不得不扬声喊:“左侧有吸铁石,用同样的办法让它走到岔路,把球吸出来。”

原理明白了,接下来全靠操作。

万祺倚着封淮的手臂等待,表情有些淡。

“不高兴?”封淮捏捏她的耳朵,小声问。

万祺沉默片刻,心里清楚瞒不住他,轻轻颔首,“只是不喜欢这种活动而已。”

可能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根深蒂固,导致她无法全然相信别人,尤其上大学之后,曾被同组的同学占了成果,虽然圆满解决,但从那之后她便对这种团队活动敬而远之。

或者说,那些同学也在尽量远离她。

“过了过了!”喻如回头报喜,“我们竟然不是最慢的,这不就赢了嘛!”

封淮抬起眼帘望去,领先的队伍已经抵达最后一个障碍,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几分遥远,却字字说进心里,“祺祺你看,不是所有比赛都需要走向终点。”

万祺眼眸闪了闪,又听他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只有我,”他顿了顿,低头与她对视,“会永远陪着你。”

万祺使劲攥住掌心的炙热,眼前的男人总能看穿她掩饰极好的脆弱,不问缘由拖她离开荆棘丛。

前面几人不慌不忙庆祝够了,程乐鑫道:“各位老师准备,我们要继续了!”

万祺咽回想说的话,弯了弯眼睛,语气轻快:“继续吧。”

有了信心,程乐鑫喊号子喊得更起劲,快到障碍时,他忽然没踩稳,往喻如的方向栽过去。

喻如怕他摔倒,忙伸手扶他,身后唐迩紧急刹车,管亚杰反应慢了一步,于是一个牵着一个歪倒下去。

封淮和万祺是最后一排,前面的人全部栽倒,他们的腿也被牵着往前,一时间不知道抬哪只脚。

万祺做好了摔倒的准备,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大手横在她腰间,提起她快速往前跟了两步。

封淮身体微微踉跄摇晃一瞬,站稳后把她放下,顺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

万祺回以一笑,听见程乐鑫求救的声音,才连忙去帮他们站起来。

重整队形后,又走了几步到达障碍。

同样,万祺简洁地讲解了规则,面对大家茫然的表情,无奈道:“这就是我第一关为什么说同学们抬了一手。”

第一关为了照顾们嘉宾们的脸面,只准备了普通的游戏,第二关完全是专业的厮杀,难度坐火箭似的爬升。

大家都是气氛组,不强求输赢。

郑又馨优雅擦掉额头的汗,说道:“咱们能过一关已经很好了,重在参与嘛。”

夏悦悦最矮,费劲跟他们的步伐,如今体力消耗过大,弱弱道:“是啊,体验过就行了,咱又不是超人。”

喻如夸张道:“就是超人面对这些也得歇菜。”

封淮的视线一直落在万祺脸上,见她一改之前怏怏的模样,神色认真,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会做吗?”

他这一问,大家都静下来看她,像是怕打扰她思考。

万祺离开学校太久,做题速度不如从前,慢慢算出答案,抬头对上一双双含着期盼的眼睛。

郑又馨笑道:“都忘了团队里还有两个高材生了,小祺算出来了吗?”

手上传来一股力道,万祺浅浅一笑,“解出来了。”

程乐鑫急忙道:“快,咱们调换一下队形,让小祺姐操作。”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最后一关,同学们已经全部抵达终点。

程乐鑫刚拿起规则卡,见状转头问:“我们还继续吗?小祺姐,你还要做吗?”

封淮先一步伸出手,“我来试试吧。”

他看了看,将规则卡递到身边,“万学姐,你教教我。”

万祺心尖的暖意经久不散,这个男人太懂怎么维护她。

解开题目,他们慢慢走到终点,在同学的欢呼中,万祺主动拥抱封淮。

心结或许永远无法解开,但是可以把它改成蝴蝶结。

主持人当场公布比赛结果,大家解开绳子下场休息。

程乐鑫取来冰水,走向万祺和封淮时,脚步一顿。

是他瞎操心了。

就见封淮拧开保温杯递给万祺,然后轻柔地帮她按摩小腿。

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

休息片刻,终于到了小鸡快跑。

听主持人选读规则时,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这项比赛,竟然是单纯的竞速,穿上玩偶服闷头跑就行了。

这对常年坐在教室中的同学们,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主持人解释道:“学院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要求我们减少脑力环节,所以本次趣味运动会中,小鸡快跑和风火轮,跑道距离将拉长为一千六百米。”

“请参加小鸡快跑的同学到接力点站好。”

程乐鑫听完规则后满血复活,“这次应该不会输得太惨了吧。”

万祺惊讶之后回神,说道:“也不一定,学校每学期都有体侧,二百米不成问题。”

“至少不用做题,咱们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管亚杰和郑又馨年龄大不能快跑,便把他们放在了第一第二棒,剩下的人追赶距离。

万祺排在最后一棒,做了拉伸之后套上玩偶服,笨拙地走到跑道旁。

摄像凑近给她一个特写,“现在紧张吗?”

万祺前后晃了晃,笑容明媚:“他们相信我让我跑最后一棒,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信号枪打响,就见起点的小鸡一摇一晃跑起来。

四百米很快过去,第三棒只剩下一个人还未出发,两条长腿分外吸睛。

玩偶服规格是一样的,只不过封淮腿太长,竟是可以跑起来,但因为没有包住全身显得格外怪异。

交接之后,封淮走下跑道,看见万祺捧着玩偶服慢吞吞走过来。

万祺一见他就忍不住笑起来,“封老师,你刚刚太好笑了!”

封淮莞尔,蹭了下她的鼻尖,“笑话我?”

“没没没,”万祺眨掉眼尾的晶莹,“只是佩服你追了一百米。”

封淮看程乐鑫已经交接,嘱咐道:“跑的时候小心摔倒。”

“知道啦。”

嘉宾们的身体素质都不错,已经追回了劣势,甚至超过了一些。

喻如把接力棒塞到万祺手中,大喊道:“小祺姐加油!”

万祺一改笨拙的姿态,玩偶服下,两条腿快速交替。

身后的女生追得紧,终点就在眼前,万祺咬咬牙再次加速。

短短200米,拼的就是爆发力,万祺冲线成功,速度降不下来,又跑出好远,撞到人才停下。

封淮被她撞了个趔趄,牵起她走到草坪上,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笑得宠溺:“第一名,恭喜。”

万祺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再次往前撞去,把封淮撞倒,然后扑进他怀里。

圆滚滚的玩偶服将他们隔得很远,万祺压在他身上,直勾勾望进他眼底,“封淮,谢谢你在终点等我。”

万祺高中时参加运动会,总看见早恋的小情侣等在终点,趁此时机光明正大的拥抱,她一直觉得幼稚。

体验之后不得不承认,扑进心爱的人怀中是一种想要飞起来的体验。

封淮真的在帮她找回青春,弥补她缺失的一切遗憾。

程乐鑫和喻如手牵手跑过来,脑子一抽竟是把喻如推到万祺身上,然后也跟着扑了上去。

四个人摞成摞,封淮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程乐鑫,”封淮咬牙切齿地喊他全名,“你给我起来。”

程乐鑫是真的玩疯了,滚一圈躺到草坪上,没等起身又被唐迩扑了个正着。

这两人没脱玩偶服,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像两个神经病。

封淮支着腿,无语看他们疯闹。

万祺见他狼狈,憋着笑摘掉他头发上的草,肩膀一耸一耸,“感觉如何?”

封淮听出她的揶揄,拽着她的玩偶服,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如数奉还,“感觉如何?”

万祺支支吾吾偏过头,察觉身边的笑闹不知何时消失了,视线扫过众人,就见他们不是望天就是看地,明显一副看热闹被抓包的心虚。

封淮捏捏她薄的不能再薄的脸皮,帮她脱掉累赘的玩偶服,“还笑我吗?”

万祺不敢再招惹他,红着脸摇摇头。

和同学们合了影,他们离开操场,回去路上还说要把玩偶服带走做个纪念。

万祺也是这么想的,还特意给自己穿过的做了记号。

运动会结束后,校园体验还要继续。

回宿舍冲澡换衣服,学生组接着上课,教师组接着上班。

下课后,陶鑫叫住万祺,“你晚点下班,来实验室帮我打个下手。”

万祺有些意外,“老师您今年没收学生吗?”

“岁数大了,收一个都嫌多,”陶鑫道,“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晚饭我让学生帮你买。”

万祺害怕封淮等不到她会着急,“那我下楼一趟,一会就回来。”

陶鑫看破一切,摆摆手,“别跑了就行。”

万祺应了声,走出教学楼,却没能找到熟悉的身影。

难道教务处也加班?

她站在门口给他发消息:【封老师,你下班了吗?】

HUAI:【还没,今天不能去接你了】

果然如此。

万祺打字:【我要帮陶老师做实验,不知道几点回去,有人帮我买饭,你不用等我。】

HUAI:【好,有事打电话】

看起来真的很忙。

万祺收起手机,上楼帮陶鑫做实验。

实验一直进行到七点半,万祺专业度很高,一开始生疏,上手之后便投入其中,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万师妹,来吃饭吧!”

陶鑫拍了他学生一下,不过没纠正他的叫法,“来吧,忙了一晚上,辛苦你了。”

万祺无法拒绝,稍稍落后一步看手机,没有封淮的消息,恋综群里也没有动静。

都这么忙?

吃了晚饭,陶鑫道:“学校今天有晚会,你可以去看看。”

万祺想起下午进行趣味运动会的时候,操场上就有人在搭舞台,没想到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什么晚会啊?”

“教师节晚会呗,”陶鑫收拾好公文包,“不过大多是学生表演,老师爱去不去。”

“那您去吗?”

陶鑫拍拍公文包,“我可不去凑热闹,音响炸得我头疼,你们年轻人热闹去吧。”

万祺对这些没兴趣,但又觉得陶鑫说得有些可疑,而且话里话外透露着让她去的意思。

课题室项目需要保密,离开这层楼,摄像才跟上来。

“万小姐,你需要回宿舍吗?”

万祺奇怪地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回去的话,我们就直接去操场。”

“直接去操场吧,”万祺边走边打探,“导演组和校方合作了吗?”

摄像道:“有一部分赞助。”

万祺被摄像带到一个班级后面,正是学生组加入的班级,不过此时只有唐迩和夏悦悦,她坐下后四处看了看,“其他人呢?”

夏悦悦避开她的视线,“我也不知道。”

万祺没注意到她的反常,拿出手机给封淮发消息。

【你下班了吗?】

“祺祺。”身后响起清润的声音。

万祺上下打量封淮,发现他还穿着下午换的衣服,“你一直在教务处?”

“没有,”封淮回答得很快,转移话题道,“做实验累吗?”

“累到是其次,主要是费脑子,”万祺软软靠在他怀里,“而且陶老师的眼神太热情了。”

万祺虽然不喜欢学习,但是有林岁晚盯着,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陶鑫最看好的就是她们两个,承诺只要保研面试通过,一定招她们进组。结果林岁晚出国,她跑到娱乐圈搞投资,对小老头伤害挺大。

封淮轻笑一声,“要不你今年考研?”

万祺带着控诉瞪他,“我要是真有这个心,当年直接保研多好,还是把机会留给莘莘学子,让他们造福社会吧。”

将近八点,郑又馨和管亚杰姗姗来迟。

他们刚坐下,音响便传出节奏感非常强的乐曲。

身边的学生小小躁动起来,“是LAN的歌!!”

“LAN不是喻如的团吗?”万祺目露疑惑。

与此同时,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响起,正是喻如的声音。

本该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小情侣,此时在舞台上,不愧是爱豆出身,活跃气氛的功夫十分到位。

副歌一起,配合着同学们手中的荧光棒,看起来像音乐节现场。

喻如和程乐鑫唱完三首歌功成身退,没一会就回到他们身边。

王涛把手机塞到程乐鑫手里,说道:“这场晚会学校有直播,我预料到热度爆棚,所以给大家开了单线,你们和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程乐鑫笑着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将大家全都录进去。

“Hello!能看到我们吗?”

【okkkk!儿子你太帅了!】

【闺女,妈妈的宝贝闺女!我爱你啊!!】

【只要有舞台,你就是最亮的星!】

程乐鑫和喻如感谢之后把手机递给其他人,最后传到万祺手中。

“大家好,我是万祺。”

她身边的男人凑过来,“大家好,我是封淮。”

满屏都在飘:

【恭喜封哥求婚成功!】

封淮笑了笑,“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收到了。”

【对对对就这么笑,我实名爱看】

【七年了哥,你竟然用这幅好皮囊骗了我们七年!】

【姐妹言重了,他能为我营业,我已经很感动了】

加重加粗的彩色弹幕飞过:【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直播!!】

程乐鑫恍然道:“对哦,封老师求婚成功我还没恭喜呢!”

喻如挽着万祺的手臂,“你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哦。”

她悄悄贴到她耳边,“我去抢捧花。”

捧花的魔力,没人比万祺体验更深。

于是她爽快道:“到时候请你做伴娘。”

程乐鑫一听立刻举手,“封老师,伴郎我能竞争上岗吗?”

【你当是招租呢傻儿子】

【不过这可是万家和封家的婚礼,能收到邀请函都牛逼死了】

【儿子你要是真能竞争上岗,还愁接不到戏吗】

【不要这样说啦,不要给大家的友谊增添太多压力】

程乐鑫见弹幕发展不对,闭嘴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氛围太过轻松,以至于他都忘了他们相差太多,很容易被扣上攀高枝的帽子。

当着直播要做伴郎,也有绑架的味道。

封淮扫了眼弹幕,淡淡道:“可以,回去之后把你的尺码发给我,礼服要提前定制。”

晚会进行到一半,郑又馨和管亚杰悄悄离开,去台上唱了两首老歌,还和在场的老教师互动了一会。

【祺祺,你准备节目了吗?】

【和封哥情歌对唱呀,甜死我啦~】

“我没准备节目,”万祺看向其他人,“你们什么时候接到消息的?”

喻如道:“临时接到的,下课之后就被抓到礼堂排练了,好险没丢人。”

夏悦悦不好意思道:“我和唐迩都五音不全,就没参与。”

他们排练的时候,万祺在实验室处于失联状态。

不过就算导演组联系到她也无济于事,因为她没有丝毫音乐细胞。

从小她各种乐器学了个遍,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唯一会弹的曲子是封淮教她的《致爱丽丝》。

“封老师你呢?”万祺和他们说完话,一转头身边的人不见了。

【封老师去接电话啦】

【虽然我也很期待封哥的节目,但是他从来没有登台唱过歌】

【没有任何一个舞台能拥有封哥[笑死]】

台上鼓噪的鼓点渐渐淡去,主持人的报幕很简单:

“下面,让我们有请——封淮!”

【我耳朵瞎了???】

【草草草!封淮的初舞台竟然是A大教师晚会??】

万祺呆呆地望向舞台,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全身。

他换了一身精致的西装,声音从劣质的麦克中传出来有些微失真。

意外也不意外,封淮选了一首情歌,究竟为谁而歌不言而喻。

他站在舞台正中,没有伴舞,所有光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像一个孤独的歌者,在无人知晓的空寂中,唱诵着心中无人知晓的爱意。

旋律渐渐悦动,歌者的声音传入心爱的人耳中,得到她顾盼一瞥,从此世界开满玫瑰。

手中忽然被塞了一捧玫瑰,万祺怔然,却不愿意转头去看是谁。

“万小姐,这是封老师送你的。”

万祺望着舞台,隔着人海与他对视。

旋律淡去,音乐消失,男人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这座操场上空。

“借此机会,这首歌献给我最爱的人。”

灯光师准确无误将灯光打到万祺的位置,照亮她眼底的脉脉深情。

“感谢校方允许我多占用一分钟时间。”

万祺抱着玫瑰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迈了一步,像是想要立刻到达他身边。

“因为我的冲动,没能给万祺小姐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所以此时,我想请大家作为我的见证人,我承诺,我将尽我一生尊重、珍爱、守护万祺小姐。”

“心脏会停止跳动,生命终至尽头,我对你的爱永无边际。”

他声音中带着笑音,眸中闪着星光。

“请问万祺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们相隔甚远佚?,仿佛隔了一道银河,但他依旧收到了她的回应。

他看见,

他的万祺小姐,手捧玫瑰,踏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