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夕颜TALK

编辑 | 夕颜TALK

中国草虫画，即“草虫画”，是一种独特的中国画分支，隶属于“人物”、“山水”和“花鸟”三大艺术流派中的“花鸟”。草虫画的名称，是从创作的角度来看，一般都是以草丛中的小虫为主题的。按其表达方法，可将其划分为“写意”与“工笔”两类。

一、从太宗到唐朝：中国草虫画的萌发与发展

尽管，昆虫比我们更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且数量众多，种类繁多，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但是相比起人物、动物、日月、山河、草木，我们对它们进行艺术表现的时间要长得多，这主要是由于它们的体型相对较小，不易引起我们感官的关注。

在国内，学者们公认的是，在最早期的“草虫绘画”中，发现了一种可以证明的东西，那就是这些东西，显然是从实际生活中发现的。到了秦、汉时期，在服饰和警世绘画中，也大量使用了虫类图像，特别是到了两汉时期，玉蝉头饰已成为达官贵人地位的标志。

在魏晋时代，随着各种动物的形象逐渐走进人民群众的生活，以草虫为主题的图画也逐渐成为一种普遍现象。郭璞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他对《尔雅》作了大量的注解和附图，其中包括了草木鱼虫*兽禽**等五百九十多种植物和动物，被称为《尔雅图》。

在这些作品当中，尽管还不能算是一种完全意义上的草虫画，但是这些以昆虫为主题的单独的画面，或是与一些山石、植被相结合，或是表现了一些昆虫之间的相互影响，它们的构成非常完善，表现出了鲜明的艺术创作特点，这也意味着，小昆虫已经成为了一种可以被人们接受的、单独的绘画题材。

自两宋以来，山水与花鸟画的分类，使花鸟画中的草虫与花鸟画的发展更为丰富。顾景秀曾创作过“雀蝉图”，并有一幅流传至今的《蝉雀麻纸图》。陆操微在《历代名画记》中也有一幅《蝉雀图》的记录。

到了唐朝，开始有史记载善画昆虫的高手，其中代表当属阎玄静和李元婴，前者主要善画蝇、蝶、 蜂、蝉，后者尤长于蜂蝶，并有作品《蛱蝶图》传世。

二、五代与宋朝——中国草虫画的成熟时期

五代时代，徐熙与黄笔两位大画家都是以花鸟画闻名的。在黄鼎的《写生珍禽图》中，除十只鸟和两只龟外，还有十二只虫子，分别是黄蜂、蝉、伏蜂、蝗虫、蚌壳、天牛等，每一只都栩栩如生，尤其是蝉的晶莹剔透的翅翼，天牛的触角，更是惟妙惟肖，展现出了画家敏锐的观察力、洞察力和艺术表现力。

徐熙也是一位著名的昆虫画家，他擅长的是蝉、蝶、草的美丽，可惜他的作品并没有流传下来，我们只能通过现有的历史资料，以及一些继承了他画风的传世画作，去体会他那洒脱自然的技巧。徐黄二人，一松一紧，一开一合，以迥异的方式，以其独特的技法，承前启后，为宋朝的花鸟画奠定了坚实的基石，并使中国的草虫合流画步入了成熟时期。

在宋朝，有许多有名的画家，比如徐崇闹，易元吉，赵吕，崔白，林椿，都是有名的画家。徐熙之孙徐崇闹“善继先志”，“绰有祖风”，开创了以浅墨水或五颜六色线条直接点染绘画的“没骨法”。赵吕勤奋好学，被称为“写生赵吕”，他有一幅《写生峡蝶图》，画中有一幅画，画中有几朵小花，有三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时而在树叶上跳跃，时而停住。

其色彩鲜艳，字体轻柔，结构紧凑，意蕴悠远，形体栩栩如生，充满生机，可以说是宋朝时期草虫画的杰作。林椿所著《葡萄草虫图》中所记述的虫类，有有蜻蜓、螳螂、螽斯、椿象等。线条刚柔并济，色彩优雅，从蜻蜓的羽翼，到螽斯的触手，再到椿象的甲壳，都被勾勒了出来。此外，还有《嘉禾草虫图》、《豆荚蜻蜓图》、《蔬菜草虫图》、《茶花蝴蝶图》、《枫叶巨蝶图》、《海棠蛱蝶图》等几幅代表了宋朝时期草虫创作的经典。

三、元明清时期草虫绘画艺术的蓬勃发展

在元朝，“写意”又得到了更多的肯定和广泛的应用，这是一个鲜明的特征。“写”已逐步变成了一种技术方法，许多艺术家都在以“写”来实现笔触与笔触的有机统一，从而获得更高的艺术风格。这个大潮流对草虫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影响。

钱选的《草虫图》是一幅传世之作，画中有青蛙、蜻蜓、螳螂、蚊子等小型生物，用的墨线较少，大多是一气呵成，色彩多变，色彩鲜艳，难以分辨真假，但每一种形态都有自己的特点，构图层次分明，栩栩如生，显示出一种全新的写意草虫艺术。另外，陈琳，王渊，王冕这些擅长草虫画的元人，也大多采用了“晕”的手法。

戴进与陈洪缓是明朝最有代表意义的两位人物。戴瑾的《葵石峡蝶图》以娴熟的小写意法，画出一石一葵二峡蝶，其结构稳健，形态精确，色彩与墨色均表现得栩栩如生，使两种蝴蝶在形态、动作、色彩上相互呼应。

陈洪绶的画法很明确，其特点是：构图古朴怪异，笔触苍劲有力，色彩鲜艳却不刺眼，作品既有丰富的人文内涵，也有很强的装饰性。其传于后世的草虫画有《草虫册页》、《蜻蜓嫩竹》等，其创作手法以双钩式着色为主，结构沉稳新颖，形态精确丰满，勾染精细，颜色古朴典雅，花鸟多，千姿百态，形象栩栩如生，但也有鲜明的几何化趋向，主体性极强，使人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美感。

在清朝，对草虫艺术发展作出最大贡献的，是清早的杨寿平，晚清的居氏二人，以及康熙时期所著的《芥子园画传》。挥寿平在承袭徐崇嗣“没骨图”法的基础上，不断创新，特别注意写生，被誉为“写生源”。他使用水墨技巧，以工笔画为主，所绘对象的阴暗面都有很强的工笔力，“在中国的花鸟绘画中，堪称无骨生风”。

居巢和居廉的绘画风格，继承了徐崇嗣和孙隆之的无骨画风格，主要继承了恽寿平的无骨画技巧，采用了“撞水”、“碰粉”的方法，使无骨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并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他的哥哥居薇，最精于花、草、虫之绘画，十分重视写生，经常在晚上，在花园中，仔细地观察蜗牛、蜜蜂等动物的不同的生活习惯和状态。其以《居廉花卉草虫选》为代表的草虫画，把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岭南花草中的草虫，描绘得淋漓尽致。

王概编，王欣绘制的《芥子园画传》中，有关于蛱蝶、蜂、蛾、蝉、蜻蜓、豆娘、螽斯、蚱蜢、蟋蟀、飞 蜓、蚂蚱、络纬、螳螂、牵牛等十多种不同的草虫画法的示范和说明，出现了草虫“画法”、“画诀” 等理论技法，作为后世学画者临摹的入门书，为草虫画的普 及和传播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四、当代最早的草虫画家——齐白石

在明清以后，草虫画仍然是许多花鸟画中喜爱表达的一种艺术形式。张大千，陈半丁，李苦禅，潘天寿，高奇峰，赵少品都曾涉及过这个主题，而以齐白石为代表的草虫画的造诣最高。

首先，齐白石对草虫绘画的表达主题进行了极大的拓展。在这以前，在草虫画的发展过程中，很少有像蝴蝶、蝉、蜻蜓、螽斯、飞蝗、蜂、蜘蛛等等这样的动物，在齐白石之后，更多的日常生活中的动物走上了艺术的舞台，比如细腰蜂、纺织娘、蚕、蝈蝈、飞蛾、蚊虫等等，几乎所有日常生活中的动物，都被他画了出来，并且精通了所有的东西。

其次，齐白石在草虫艺术的表达技巧方面，更是将自己推上了一个空前的高峰。他的作品既有灵性，又有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各种各样的大自然和生活中的小精灵，都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的作品中。

此外，齐白石还以草虫为主题，进行了一系列具有“雅俗”色彩的绘画，为广大群众所喜欢，这不仅有利于中国绘画的发展，也极大地提高了“草虫”绘画的社会性。

通过对齐白石一生的观察，可以看出，数十年的隐逸生涯的沉淀，是他草虫创作的最扎实根基。我的老年居住在北京，虽然时间和空间的远近，但却没有影响我的乡土气息，而是把那些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人生回忆，铭刻在我心中。

在这幅画中，不仅蕴含着作者对花草树木的深厚感情，也记录着作者心中最值得回味的生命。这就是齐白石与其他擅长画草虫画的艺术家的区别之处。他真正地从生活中提取了绘画技巧、趣味和境界，这也是他“描绘万千昆虫，描绘百鸟”的根源。

结语：

伴随着现代社会的快速发展，人类已经从百目繁华的都市中渐渐苏醒，环保意识、生态意识、返璞归真已经成为了当今社会最主要的生存方式，追寻传统的文化，追寻传统的哲理，是现代人克服浮躁，抚慰心灵的一剂良药。

以其独特的文化特性，草虫画将环保、生态和自然紧密相连，不着痕迹地述说着传统的文化和思维，不仅缩短了都市与自然的距离，也为大自然拉开了一个自我检讨的距离。 从当代的精神追求来看，草虫绘画具有很强的实践价值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参考文献

【1】郭廉夫《花鸟画史话》，南京: 江苏美术出版社，2001.

【2.】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中国美术史教研室《中国美术简史》，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

【3】于非《我怎样画工笔花鸟画》，成都: 四川美术出版社，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