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万圣夜，未来事务管理局让一帮怪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漫威宇宙的新晋*法大**师奇异博士开启传送门，捎来了同住纽约的捉鬼敢死队。英国的魔法师分了两拨：出门前，巫师们为到底使用移形换影咒还是飞路粉打了起来。东方岛国上的阴阳师表示他们不过万圣节，但听说众人沉迷于一种叫做SSR的鬼魂，还是携式神一家老小早早赶到。
据他们说，我们这儿有大批人类不会把幽灵当笑话，而他们要利用这唯一的一天年假，好好解释解释。
万圣节再临。辛苦了一年的幽灵猎人们齐聚一堂，感叹这年头谋生不易、抓鬼艰难。
在捉鬼方面，东方自古便有驱魔师、阴阳师，西方则可追溯自最早的宗教信仰，在基督教新约中描述了耶稣驱魔的过程。然而当人类可以通过化学药品治疗疾病、通过现代物理学解释万物构成的那一天起，有着2000余年历史的“捉鬼”，就变成了太阳底下的冷笑话。
更令*法大**师们苦恼的是，拜低俗恐怖片和廉价科幻片所赐，他们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不是超级救世主就是江湖*子骗**。但实际上，驱魔师的工作简单而普通，甚至就像公务员。
▲市面上一些风格浮夸的捉鬼秀
▲ Ghost Adventures：加勒比海盗，黑客帝国，cosplay玩儿够了可以安心捉鬼了吧？
逢此佳节，我们采访了各位苦逼的*法大**师，请他们讲讲科学的捉鬼方法，挣几块钱外快，顺便听他们就薪水和工作发牢骚。
美式捉鬼——科学仪器和个人魅力
以科学方式探讨鬼魂存在与克解之法，是捉鬼敢死队的首创，但是从1984年到2016年，敢死队成员从怪大叔变成女子团，依旧穷困潦倒。新队长Abby像老队长Venkman一样被连人带机器赶出了大学实验室，队员们靠零散驱鬼订单渡日，穷得没钱换办公室，制服、质子枪和驱鬼车都是30年前那套。（《捉鬼敢死队1、2、3》）
▲ 你问我衣服上是啥？哦没事就是一些鬼魂的唾沫星子（第一代捉鬼敢死队成员）
▲ 30多年了还是这套破装备（第二代捉鬼敢死队成员）
“EVP，超自然电子异象(Electronic Voice Phenomenon )，用现代电子设备的静电干扰和噪声，探测未知带电能量，也就是‘鬼魂’”，Abby解释她们的工作流程，“那些坑蒙拐骗的鬼怪秀，就是我们生意惨淡的原因，尽管这儿有一个耶鲁大学的实验物理学教授，和一个差点进了欧洲原子能研究所的工程师。我们一定会成为第一批证明EVP的科学家。”
▲ 工程师Kristin发脾气：破装备！没钱换！
▲ 图为捉鬼敢死队的老旧设备：质子背包+质子枪，使用方式如图
自称宇宙最强*法大**师的斯特兰奇博士也抱怨起可怜的薪水。在出车祸前，他本来是一个傲娇又多金的外科医生，因为事故失去双手，丢掉了高薪职位，被迫去*藏西**进修魔法。学成归来后，他开始能够看见大街上常人见不到的鬼怪，但没想到法师的驱魔费低得可怜，以至于为了150美元，常常被当成魔术师请去生日派对降服熊孩子。（《奇异博士》）
▲ 斯特兰奇：魔鬼在哪儿？客户：屋里，大概有十几个，一米多高，呃，特别难对付
“我大概是全纽约唯一一个上门服务的外科大夫！”斯特兰奇发起了牢骚，后来据称和隔壁同样挣不到钱的捉鬼敢死队组成了“捉山羊胡敢死队”。（Goatee Busters谐音Ghost Busters）
▲ 如果奇异博士住在你隔壁，你该怎么办？呼叫捉山羊胡子敢死队
英式捉鬼——低成本利用资源
比起对鬼怪缺乏认知的北美大陆，英国浓厚的魔法氛围使捉鬼业务更像是苦逼管子工——城镇居民以不信魔法的麻瓜为主，*法大**师们只得游荡在公交车都不通、但巫师聚集的偏远乡间，替人捉鬼消灾。
“那些美国佬还能被当成超人，我们呢，哼，救世之星*？魔法保姆**？看看《哈利·波特》吧，永远放在儿童文学的架子上。”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对就业前景唉声叹气。“学这个专业，收入还不如当水管工。”
* “救世之星”：哈利波特在书中被人冠以的称号；
** “魔法保姆”：英国经典魔幻系列《欢乐满人间》中主角的职业。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卢平先生表示，在英国，人死后化成的鬼魂大都非常友好，客户往往声称他们遭到了黑魔法袭击，赶到后发现，那不过是一只藏在衣柜里的博格特，或是一只到处游走的摄魂怪。
▲ 普通鬼魂基本无害，除了那些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偷看你的（图为霍格沃茨的鬼魂桃金娘）
“博格特是是一种会变形的魔法生物，喜欢躲进阁楼和衣柜，它会看透你的内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对付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它使博格特变成你认为最搞笑的样子，然后炸成青烟消失。”卢平教授出于职业习惯讲了起来，“摄魂怪比较麻烦，那些阿兹卡班（指巫师监狱）的看守本不该随便乱跑。我们一般会联系魔法部，暂时缓解的方法是‘呼神护卫’咒，它能召出守护神，驱走摄魂怪。但守护神咒对一般人来说太难了，只能由我们解决。”（《哈利·波特》）
▲ 图为博格特变成了一名学生特别害怕的斯内普教授
▲ 守护神咒驱散摄魂怪示意图
驱魔师Bannett和Davis是一对默契的搭档，不会魔法，像公务员一样身着西装，游走在英国乡间。“客户一般是情侣/夫妻，发现卧室衣柜里有怪声——里面通常是一段难以启齿的黑历史，由我们驱除后完整告知对方。英国的离婚率因此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吧，人们不怎么喜欢我们。”废话，你们客户的离婚率比离婚律师的还高。（英国冷门驱鬼文艺片《最后两个*法大**师》）
▲ Bannett和Davis的驱魔公司连公车都不给配备
不像美国佬浮夸的质子枪，英国主流的捉鬼工具往往就地取材。巫师们的魔杖别看10加隆一根儿，木材却可能是你家后院的山毛榉，仗芯儿可能是制杖师家养宠物的尾巴毛。Bannett和Davis使用的是最原始的磁场探测仪——矩形，手掌大小，接近强磁场，即鬼魂的所在之处时，会发出警示音。美式改良探测仪一般装有炫目的led灯，会嗖嗖转动，而他们的连闪光功能都没有。
▲ 身着工装，用探测器驱魔的两个好基友
来自莫里亚矿坑的矮人金穆雳突然大声嚷嚷，千万不要像他的老伙计莱戈拉斯和阿拉贡那样手持*器武**对着鬼魂怒吼。“那样只会激怒它们。”金穆雳说，“我告诉你一个最聪明省钱的办法：用嘴吹。” （《魔戒》）
▲ 错误的驱鬼方式
▲ 正确的驱鬼方式
日式捉鬼——符咒和勾玉的修罗场
鬼怪传说源远流长的东方岛国日本，驱魔一直是德高望重的职业。神社遍布全国各地，具有通灵能力的人也特别多——夏目贵志、虫师银古、安倍晴明都是著名的阴阳师。
▲安倍晴明、 夏目贵志和银古
然而，他们最近日子并不好过。首先，安倍晴明接连遭到客户投诉，称神社求得的符咒不灵，撒豆子也不好使，根本封印不了SSR级别的高级鬼魂。其次，东方的驱魔业一直是条清苦隐忍的修行之路——来自驱魔大家，因为能够看见鬼神、小时候经常被欺辱、孤立，却必须忍辱负重，对超度鬼魂、继承驱魔血脉拥有武士道一般的责任心。
“我所来的平安城，公家统治无能，人民生活痛苦。‘我为什么而活着’的疑问，‘政局江河日下，如何才能挽救’的疑问，各类负面的情绪充斥了一个时代，随之而来的便是怨灵的出现，而同这些扰乱人类的怨灵对抗，就是我们阴阳师的使命。”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这样解释日本鬼魂的由来。
东方的鬼怪观和西方不同，鬼魂并非无端作恶，反而是皆有悲惨身世，比如没被写进教科书而心怀遗憾的落魄武士、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辛勤加班的职员，甚至是惨遭主人丢弃的雨伞、杯碟等器物。阴阳师与其说是清除，不如说是超度鬼魂，一般使用符咒、勾玉、结界和抛洒黄豆，即使配备现代驱鬼工具，也倾向于选择更加传统的方式。
▲ 符咒和撒豆子驱鬼示范，勾玉是什么你们都知道
“请务必温柔地对待它们（鬼魂）”，幽灵治退公司的堂本社长背着和捉鬼敢死队一模一样的质子枪，招牌能力却是口头说服幽灵立地成佛，并表示“才不是因为害怕什么的”。
▲ 幽灵治退公司的招聘海报
进击的鬼魂
其实，令各位*法大**师度日艰难的根本原因，也许在于鬼魂也更新换代，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质子枪的核动力升了又升，鬼魂有什么理由像几百年前那样，依旧披个白床单呢？
过去，幽灵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无法观测和理解他们。反之，如果被证明存在，如果死而复生真的可行，我们必然能用科学的方法观察他们或者和他们交流。你会称呼一种能够被观测、理解、甚至交流的生物为鬼怪么？到时他们一定不叫鬼，而是有新的名字，比如：
1. 能量/量子人
“你是个鬼魂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更合适的字眼。”
《2010：太空漫游》里，飞船事故后被能量化了的宇航员Dave重返地球，在电视机里以影像跟老情人贝蒂会面时，二者产生了上述对话。贝蒂面对这种超出理解范畴的形态，只能以鬼魂作解。那些被球状闪电击中，以量子态回归的“人”们，也曾吓了大家一跳。
▲ 以能量态“死而复生”的Dave Bowman宇航员
2. 赛博格
几百年前科学家抛弃身心二元论，把“灵魂”一词打入冷宫，如今，信息技术又逼迫我们重拾这个概念——Ghost，壳中的幽灵，肉体消失后的意识，如今真的有了存在的可能。当攻壳机动队的巴特看到那具*载下**了少佐“云意识”的陌生义体，西部世界的*院妓***鸨老**看到昨天死掉的Teddy活生生冲她打招呼，都是同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 壳中幽灵草雉素子
“因为计算机的普及，使记忆得以储存于外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更应该认真思考生命的意义。”《攻壳机动队》这样告诉我们。现代科技模糊了生与死、幽灵与人类的界限，令各位*法大**师的工作愈加艰难——这份工作的意义，到底是证明的鬼魂存在，还是掩盖鬼魂的存在？
唯一清楚的是，一旦鬼魂被证明，人类社会必将迎来巨变。学术界终于回忆起了被高斯，牛顿等支配的恐惧。2016年美国大选最新一轮选举结果揭晓，希拉里与川普双双败阵，得胜者竟为艾森豪威尔。德国境内小餐馆非法*会集**数量暴增，演讲者据称要去河北省。
▲ 那位复活后据称要去河北省的演讲者
过去，一切对幽灵的恐惧只不过是对死亡的敬畏。《圣经》启示录第七章就有描写，死者重返人间，世界末日降临。而当终于有一天，人类跨过死亡这道门槛，幽灵就会现身。*法大**师们最后安慰我们说，只不过到时候，他们要换一种形态出现——不是半透明果冻状来回飘，不是形容枯槁面无血色，或许是装在壳子里，或许是以肉体凡胎。在人类准备好迎接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情愿被当成疯子。
哦，让我们举杯，敬那些可爱又英勇的幽灵猎手。
▲ 也许最后，我们都是壳中幽灵，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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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法大**师的事务所地址均已在上文透露，请各位在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比如隔壁半夜有怪声、衣柜里突然变成冰雪世界、派对需要魔术师、家里猫主子卡在房顶下不来等等，都要像拨打119那样踊跃呼叫他们。
节假日均可上门服务，多给点小费，切记切记
▲ 责编表示好想要只狗，吸欧气（图：微博@李尼玛涵）
责编：高小山
作者：船长 ，宅学家，碳酸饮料驱动型码字机，太空美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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