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篇 斧子头和斧子把
A Kick in the Pants 43
宣教士中,只有少数语言天才,乔和我当然都不是。对我们来说,翻译圣经时,如果没有一个把当地语言说得地道流畅的忠实助手,就会像只拿着一个斧子把去砍树一样无所适从。
因此,我们一到巴西的卡内拉小村子,就去寻找能够帮助我们学习这门语言的卡内拉人,这样我们就能够做出分析,然后发展出一套文字体系。之后,我们去寻找卡内拉人中的讲故事高手和擅长交际的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培训他们,和他们携手并肩,把上帝的话语翻译为卡内拉语。既然圣经最贴近上帝的心,那么圣经翻译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至少那时我理解了大卫在《诗篇》138篇2节中的话,他写道:“因你使你的话显为大,超乎你的名声。” (根据英王钦定版直译)
在卡内拉村生活一年之后,我们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一幅新面孔。杰柯(Jaco),一位十几岁的少年,在大城市中生活几年后刚刚回乡。数年前,在一场有预谋的大*杀屠**中,他逃离了村子。那时,我们还没有来到这里。在城市中,他上过学,学会了用葡萄牙语读写。
杰柯很聪明,也有很强的学习动力,所以我们邀请他与我们一起工作。很快,他就学会了在我们的老式安德伍德机(Underwood)上面敲进卡内拉文字,这样一来,他录入卡内拉的故事和语言材料就又快又准确了,这是我做不到的。但让人遗憾的是,因为离开本村好几年了,所以他的卡内拉语不够流畅,也不如本村中同龄人的词汇量丰富。所以,他还不合适和我们一起翻译。我们一直祷告,寻求合适的人。然而,上帝对杰柯却有着一个计划。
在城市中短暂休息几个月后,我和乔返回了村子,却发现杰柯被“隔离”了。村中的长老们已经决定,因为他小时候没有通过成年仪式,所以他现在需要和其他比他小很多的男孩子们一起通过。
当天晚上,我去和他交谈。我发现他被单独关在了一间与外界隔绝的小茅屋里,小茅屋在他亲戚家房子后面。和其他要参加这个仪式的人一样,他不能说话、工作或唱歌,必须安静、独处,也不能从事体力劳动。
我们隔着小茅屋的墙小声交流。他抱怨说:“我觉得很无聊。我想回去和你们一起编语文书。但那些长老们不会允许我出去,也不允许我做任何事。”
他将会被隔离在那里至少3个月。有人会从棕榈茅草墙中的小洞里给他塞点食物。这样做是为了让年轻的卡内拉人学会在没有火、衣服、被子或其他同伴,只有少量的水和食物的环境中生存。他们经历这段时期、忍受这样的磨难之后,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卡内拉人,能够在任何条件下入睡,也能够应付仅能维持生存的环境。
第二天,我请求长老们,让我在清晨*会集**上说几句。“每天晚上,当你们讲述过去的故事时,我听到你们叹息,说没有年轻人来听了。你们担心你们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些故事了。我正在编写一些书,书里面有几篇你们讲的故事。你们是否愿意,让你们所有的故事都被编进书中?这样的话,你们的后代就能永远读到这些故事了。”
“是的,确实是这样的。”长老们说,“但我们都已经老了,学不会写字,没法写下我们的故事。”
“但你们可以对着我的录音机讲故事。然后呢,找个人,比如说杰柯,在安静的环境下,让他听故事,然后用打字机打下来。这样,我们就能够编出一本书给你们的后代读了。”
他们商量了一会,告诉我他们的决定:“用耳机听故事不会发出什么动静,敲打字机也不算是工作。所以,你去叫杰柯做这些事吧。”
几个晚上之后,杰柯开始了他作为一名圣经翻译伙伴的正规训练。整整3个月,他除了听那些本村中故事讲得最好的人讲故事之外,什么都不做。听的过程中,他打出了几百页的文字,这样,他就获得了丰富的词汇量,对语言风格也有了完美的把握,对他们自己的语言的细微精妙处也产生了极深的热爱。最后,当他的隔离期结束时,上帝已经把他塑造成型。他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翻译伙伴,和我们一起把上帝的话语翻译为卡内拉语。
他流畅的卡内拉语,配上我们的圣经知识,加上我们与翻译顾问之间的契合,我们成为一个完美的团队,如同一个锋利的斧子头牢牢地固定在一个结实的斧子把上。20年之后,我们完成了节译本圣经的翻译项目。
上帝继续拣选、预备世界上的许多许多人。在超过1000种不同的文化中,这些人正在加入圣经翻译团队。
一些本土的翻译伙伴,比如说我们的朋友兼同事杰柯,拥有流畅的母语,但只受过一点基本教育。然而,在更为发达的国家里,越来越多在翻译团队中的人们受过更好的教育,有些甚至是语言天才,能够流利地说好几种语言,在名校中拿到了博士学位。
不管他们的背景怎样,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上帝他自己拣选并预备他们,去完成他在全世界的目标—全世界说每一种语言的人,都能听到用他们最熟悉的语言宣讲出来的福音。
他预备了斧头,同样,他也预备了“斧子把”—翻译顾问、电脑专家、语言大师、人类学专家、大笔资金供应者和管理人才。
圣灵感动人们写下他的话语,现在,他正预备人员,帮助他们把他的话语翻译为每一种语言。上帝是最重要的伙伴。
两千个圣经翻译项目静待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