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亲生的父母对我不是很好 (我不是亲生的我是外人)

小说《爬行》,是一部反映基层教师,尤其是八九十年代毕业的中师生,在平凡岗位上过着清贫生活,默默无闻,艰难爬行一生的故事。故事紧贴现实,感人肺腑,情节跌宕起伏,催人泪下。也许那些主人公就是你的翻版。

(78)我不是亲生的

嘉踊从兰溪市职业技术学校毕业后,翟子强一直没有再见过他。本来翟子强打算让儿子留在兰溪市工作,可是云沐坚决不同意。云沐害怕嘉踊要是在兰溪市工作,离翟子强太近。翟子强经常接近嘉踊,有一天一定会告诉嘉踊,自己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于是他和董莉才决定让孩子留在新洛县城里,在一个同学的公司上班。这样既可以避免翟子强的打扰,又能经常看到儿子。

翟子强不断打电话问嘉踊的情况,最后云沐无奈才告诉他,孩子已经上班了,而且很开心,希望他以后不要去打扰孩子。翟子强也答应不会去打扰孩子。然而时间长了,翟子强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对儿子的思念。这三年来,对自己儿子的愧疚感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在一次体检中,翟子强被查出患有心脏病和肝癌。经过两年的治疗,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更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将来的生活。他决定去见一下孩子。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翟子强开车去新洛县城,来到云沐给他说的广告公司门口去偷看儿子。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员工们陆陆续续出来,但一直没有看到儿子嘉踊的身影。正当他要离开时,看见嘉踊和一位同事从公司门口里出来。翟子强不敢直接上前,因为云沐早都警告过,不能无缘无故接近孩子。他只是跟着嘉踊后面,慢慢走着。这个孩子是他后半辈子的牵挂,也是他难以对外诉说的隐形的痛。他不敢让妻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更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有个私生子,败坏他的名声,影响他的前途。

穿过街道,翟子强跟着孩子到一个小饭馆里。两个男孩在那里吃了一碗面,翟子强也悄悄进去坐在他们后面。翟子强想跟孩子谈话,就故意从嘉踊后面碰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小伙子。”

这时嘉踊扭过头一看,是法庭上见到过的那个法官!两人目光相撞,翟子强急忙微笑起来说:“是刘嘉踊啊!小伙子变得越来越帅了。”嘉踊仔细一看,红着脸惊喜地说:“翟法官好!”

“在这里就不要叫法官了,就叫翟叔叔。我和你爸又是拐弯朋友关系,以后见了就别客气!”嘉踊脸红了,用手抓了抓头。这时候翟子强又问他:“你们两个就吃碗面?我今天也是来这里办点事,出来吃个便饭。那咱们就坐在一起吃吧!没关系。”然后招呼服务员上了两份菜,又端来一碗面。嘉踊和他同事不好意思动筷夹菜,翟子强就说:“你们也随便夹菜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早已是你熟悉的叔叔了,吃吧!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在广告公司上班。”

“那也不错啊!工作开心吧!”

“还可以。”

“趁年轻多学点技术,等技术练得差不多了,将来可以自己开个店干。你有想法单独开店面吗?”

“我们可想出来单干,开店面需要几万本钱啊!家里现在拿不起本钱。”“那没问题,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出来单干,资金应该没问题,你爸妈会支持你的。到时候我帮你打听一下,投资多少能开个店面。只要你肯吃苦,你爸妈会支持你的。随后和你爸商量一下,或者同别人合伙开店也可以。”

“谢谢翟叔叔!如果能开个店面,真的是太好了!”

翟子强今天看到儿子这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但是看到儿子很瘦弱,身上穿得很单薄,内心很是心疼。与儿子分别后,他并没有直接离开新洛县城,而是去商场给儿子买了一身冬季服装,和一大袋子好吃的。翟子强来到公司门口找到门卫,把儿子的名字告诉给门卫。让门卫将衣服和零食送到公司交给儿子,谎称是刘嘉踊家人送来的,有急事走了。

离开新洛县城时,天色已晚,城市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翟子强开着车心不在焉地看着沿路的夜景,内心很沉重。他知道自己理应承担养育这个孩子的所有责任,可是刘云沐不许他接近孩子,更不能相认。他只能这样偷偷看一眼孩子,他想在后半生对儿子好一点,尽量弥补内心的愧疚。

梅道严这两天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云沐坦白。他到一初中校门口徘徊了好多次,但始终没有走进校园。他也不想到办公室和云沐谈私事。临近年终,学校迎来了上级的各项检查。云沐每天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

晚上,梅道严又来到云沐的家门前,看见董莉在家里,他不敢贸然进家,他想看看云沐这个时候是否在家里,想单独和他谈谈。当他在门口来回徘徊的时候,正好董莉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董莉走进里屋,隔着窗户无意中看到梅道严在门口徘徊,就立刻走了出去,笑着和梅道严打招呼:“梅叔!你有事吗?到家了,来屋坐坐!”梅道严一时紧张,不知说什么好。就随口应了一句:“没事儿,我在附近找人办点事,路过这里。云沐在家吗?他还在学校里上班?”

“唉!这到了年终,学校里有很多事要做,上级还不定时来检查。反正他是一天到晚忙得不着家,很晚才回来。”

“哦!我走了!没事,改天再来!”这时候,董莉又急忙追了过去:“梅叔!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在担心,校长任命的事,不知道云沐有没有把握。云沐这种人对这件事不太上心,我很着急,但又不敢在他跟前提。不提吧,我心里也不甘心。”

梅道严神情凝重,看看董莉,又赶紧躲开董莉那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侧脸看向远方。对董莉说:“事情慢慢来,会有转机的。我相信云沐会有机会的!”然后话题转移说,“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家里还有事!过两天等云沐有空了,我再来你家聚。”说完,就向董莉摆摆手,急匆匆离开了。

“梅叔,那你慢走啊!”

董莉觉得很疑惑,心想:怎么今天提到云沐接任校长的事,他怎么如此不感兴趣!有点儿急着躲避似的。只得摇摇头进屋去了。

嘉踊在城里上班已经几个月了。今天是个周末,嘉踊从县城回来,董莉急匆匆从街上买回来菜,为儿子做好吃的。在厨房里,嘉踊也帮妈妈洗刷,母子俩在交流:“嘉踊,你看在那儿工作咋样?公司的效益咋样?你工资涨了没有?”

“工资没涨,还是两千元。这公司效益不错,老板接的生意真是很多啊!妈,我听说从这个公司走出去自己开门店的人,都很挣钱。这种制作广告的生意,利润大,本钱不多。材料费不值啥钱,就是技术贵,设计费高。等我攒到钱,也想自己出来单干,或者跟别人合伙开个门店。这生意不会赔钱,就是技术活,出点气力,熬夜累点儿苦点儿。”

“唉!我和你爸希望你早日成家立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确实想给你投资开个门店。这样你自己挣钱养活住自己就好!不过你年龄小,怕开店没有经验。”

“我想和别人一起开一个小店,就像咱们街上大卫哥刚开的店一样。慢慢接单,干上几年生意就会好起来。”

这时候,嘉踊擦完手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前两天翟法官给他说的那番话,赶紧对母亲说:“妈,你猜我前天碰见谁了?”

“碰见谁了?”

“就是那年在法庭上见到那个翟法官。”董莉一下子愣住了!赶紧转身问道:“他见到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话?你们怎么会碰见的?”

“我和我同事下班出来到一个餐馆吃饭,这时候翟法官也正好在我们的旁边吃饭,后来他给我打招呼,再后来他还点了两个菜,让我们和他一起吃饭!”董莉认真地听着,她的确想听到儿子说更多关于翟子强的事儿。

“后来呢?儿子,你继续说。”

“吃饭时翟法官还说了,不让喊他法官,让我喊翟叔叔。他说他和我爸是共同朋友的朋友关系,以后在外面就叫他翟叔叔!”

“哦!那挺好的,翟法官真的对你不错,你就喊翟叔叔好了!他还对你说了什么?”董莉干脆坐在儿子旁边继续听他说。

“他问我在哪上班。我说在广告公司上班。他也建议我技术学好的话,可以自己出来开一个店。我说家里穷,没有钱投资开店。他说他会和我爸爸商量的,他说你们会同意我的!”

董莉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微笑着说:“是啊!儿子。如果你技术再熟练点儿,再找一个技术好的朋友,你俩可以合伙开个小店。开个小店不知本钱需要多少。我可以跟你爸商量商量,哪怕我们借钱也要给你开店,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肯干。”

“妈!要是店开起来,不会没有生意的。投资也不太大,就是租赁一个店面,先购置两台电脑,一些材料,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印机。一次性投资,估计三万元就能开起来。”

“不会那么简单吧!是这样吧,你要是真想干的话,我让你爸打听一下再说。”

晚上,云沐回到家里,董莉把儿子嘉踊想出来开店的事告诉了他。云沐显然不大支持,他觉得嘉踊年轻,没有店面经营经验,怕赔钱,况且本钱也不小,现在手头也的确很紧。“我知道咱们家里穷,手头紧,但是嘉踊他有这种想法,咱们也得支持他呀!他既然能这样想,说明他的技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这孩子想独立挣钱,也是很值得鼓励的,咱们应该支持他呀!”

“拿什么支持?你以为开店容易。在镇上开店已经不可能了,大卫生意已经覆盖了宋岗镇。如果在县城开店的话,房租也比较贵,一年最低也要三万,再加上店内购置设备的钱,没有五六万块钱,根本开不起来。”“如果他和别人合伙开店的话,每人出上三万元也可以。”

云沐保持沉默,陷入了深思。董莉偷偷地看着云沐的脸,她的小心思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想把这次的谈话引向重点。她说:“我觉得嘉踊这想法是值得考虑的。想创业是个好事,咱们不能因为没有钱,而耽误了孩子的前程。这孩子没有上大学都已经有遗憾了,如果再不支持他开店做生意,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挣到钱?什么时候能够在城里买座房子,结婚成家呀!”云沐闭着眼睛,继续沉默不语。“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翟子强操一*他操**儿子的心。”

“谁是他儿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蒙骗有意思吗?你骗孩子可以,你能骗过自己?你能骗过翟子强吗?他心里已经明白嘉踊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自欺欺人呢?咱们现在条件差,不能给孩子创造条件,但咱也不能这样毁了这个孩子吧!他翟子强这个时候应该帮孩子一把,他应该尽一下当父亲的责任。”

“你为什么总要依靠他呢?这孩子我们养了20多年,再苦再难都已经过来了。孩子没有他翟子强能长大,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翟志强现在一直希望认嘉踊,我躲都躲不及他,你现在牵扯他,你是想让嘉踊回到他的身边吗?”

“不是我想牵扯他!问题是现在我们家实在不能拿出钱为儿子开店,他当父亲的,这个时候帮一把怎么了?他没有这个责任吗?我们没有告他就不错了。可以背着孩子让翟子强帮忙出资开店。这也让他内心好受点。他也乐意帮助孩子,咱们也能减轻点负担,孩子也能更好地创业。”“别提他了,好不好!睡觉!想开店的,明年我想办法借钱。”

“实话跟你说吧!翟子强已经在县城里见到嘉踊,并和嘉踊一起吃饭了。”

“什么?”云沐急忙从床上坐起。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去看嘉踊。他在那个饭馆里巧遇了嘉踊还在一起吃饭。他鼓励孩子开店,还对嘉踊说:如果你技术学好,想开店的话,我会和你爸商量,一定帮助你。不过他没有告诉嘉踊,他们的真正关系。他还提醒孩子:我是爸爸的朋友,以后就别叫我翟法官,就叫我翟叔叔。”

云沐回忆起一个月前,翟子强给他打电话,多次问嘉踊毕业后就业去向。翟子强希望嘉踊到兰溪市文化局下面的公司上班。云沐没有答应他。最后为了让翟子强放心,就说嘉踊已经上班了,在县城朋友的广告公司里上班。就这样,翟自强来到新洛县城,顺利找到了这家广告公司,并且有了在饭店“巧遇”儿子的事情。

刘云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翟子强接近儿子,因此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坚决拒绝翟子强帮助嘉踊投资开店。我就是去*款贷**借钱,不能让他来帮助,轮不到他!”

“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较真?有意思吗?嘉踊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是事实。他就应该有责任扶养,咱们家里现在状况不好,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日子过得怎么啦?是没吃没喝了?还是没穿没戴了?”

“是!我有吃的有喝的,我也有穿的有戴的。多幸福啊!”说着董莉就把床头上的廉价衣服往床上一扔,“你看一看咱们周围的人,咱们学校的同事们。哪一家不是在县城里已经买到房子了。即便是没有买到房子的,人家也在准备买房。你要清楚你有两个儿子,你不是一个孩子。这两个儿子就要两套房子,你能买得起吗?咱们现在连供学生上大学都是难题,哪有钱在城里买房?如果一个孩子的话,早就在城里按揭买下房子了!你总为你自己着想,考虑到我的感受吗?我的身体你真的重视了吗?我现在整日整夜睡不着觉,你真了解吗?”

“说到底,你就是希望接受翟子强的帮助,是吗?你就是希望我没有骨气地求助他是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姐她死不瞑目。我一定要争这口气把孩子养大。离了他翟子强,刘嘉踊照样成家立业!”

这个时候嘉踊夜晚出来上厕所,看到父母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又听到两个人在屋里吵着什么,他站在那里定神一听。

“刘云沐,我告诉你!如果你姐活着的话,她一定会接受翟子强的帮助的。因为这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他有责任来养这个孩子。为什么把这些责任都加在我的头上?我欠你们什么啦?为了他翟子强的孩子,我的孩子现在生病了,身体状况极差,谁来关心他!”说到这里,董莉哭了:“我们母子俩现在的状况,你到底清楚不清楚?你到底过问过我的孩子了吗?他的心理状况出问题了,你知道吗?这明年还要考大学,考上考不上还是未知数。嘉踊的学业给毁了,你还想把嘉跃的学业也给毁了,是不是?”

“你小声点行不行?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嘉踊开店的事,明年我会想办法的。有骨气点儿,我一定要做到,我说到做到!”

董莉这个时候将床头上的那个水杯,“啪”的一声,狠狠地往床头柜上一放,说:“你真的有骨气吗?你要真有骨气的话,三年前在兰溪市法庭上,你就应该让嘉踊认罪受罚坐牢,不接受翟子强的帮助。要不是翟子强的帮助,嘉踊他能被释放吗?如果不是接受翟子强的帮助,嘉踊能到兰溪市去读职业技术学校吗?这是责任问题,翟子强这时候主动帮助孩子,说明他有良心,有责任担当。你现在非要来装汉子,这不是你装汉子讲骨气的时候!”

“你以为我愿意求他,那是走投无路了!因为当时调解不成功,嘉踊要坐牢的,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到兰溪市上技校,那是因为想让嘉踊上更好的学校,这些都是需要人际关系。但是现在创业,经济方面不能牵扯他。开个店不就是三万块钱吗?要是不够了咱们再借钱。干嘛非要再接受他的帮助!难道你不知道翟子强现在的用意吗?他想用钱来一步步收买嘉踊的心,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危险信号吗?”

董莉擦了眼泪,调整一下心情,说:“咱们继续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嘉踊,只是大人之间清楚就行了。他翟子强该帮他儿子就帮,咱们该接受就接受。这样的话他良心上也过得去,我们经济上也不受那么困难,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我们现在目的是让嘉踊有更好的创业机会,咱们共同来帮助他才对。只要不告诉孩子真相,他不会离开咱们的。他永远就是咱们的孩子,翟子强永远也要不走这个孩子!”刘云沐这时候已经躺下,闭着眼睛不再理会董莉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最后的几段对话,嘉踊听得一清二楚。嘉踊在了黑暗中站立很久。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寒风里瑟瑟作响。嘉踊无心地看了一下漆黑的夜空,仿佛自己一下子跌到了冰窖里。周围很冷,冷得让他窒息。黑夜环抱着这个孩子,寒气逼人,嘉踊丝毫没有回屋睡觉的意思。他抱紧双臂蹲在树下,心脏急剧跳动,在慢慢变冷,仿佛被人掏出来抛到这寒冷的空气里。他想继续听着父母房间里争吵,然而房间的灯突然灭了,争吵声音也停止了。嘉踊这个时候喉咙处“嗝”了一声,才觉得寒气已经吸入肺里,钻入骨髓,浑身发颤。仿佛从小到大,只有今天晚上特别的冷。最后他实在抵不过寒意的攻击,慢慢起身走进了屋里躺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注定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嘉踊起得很晚。董莉喊了他几次,他都没有起床的意思。后来他起床了,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间对妈妈说:妈,我回城上班了!”

“怎么这么急呀?你今天早饭都没吃,一直睡到现在。赶紧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到车站。”“妈,我不吃了,我肚子有点撑。昨晚吃得有点多,我自己去坐车,你不要送。”

董莉总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怪怪的。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孩子格外苍老,莫名的深沉,说话的声音似乎也低沉了很多。到底是声音嘶哑还是身体疲倦,她也说不清。最后嘉踊走出门又回过头说:“妈,昨天我跟你说开店的事,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别放在心上。这店我不开,我也不想开。我就在公司里打工吧!等我攒钱攒够了,技术熟练了再考虑吧!告诉我爸,你们都不要有压力。我走了,再见妈妈!”

“嘉踊,你等等,妈送你!”这个时候嘉踊摆摆手,一再拒绝董莉的护送,大踏步从墙边拐弯走了。嘉踊坐上车后,神情凝重,一直望着窗外。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和崔志高中时期发生矛盾的当天,崔志指着鼻子问他:你以为他真的是姓刘吗?又回忆起在医院走廊里他逼问爸爸时,爸爸当时的张皇,以及妈妈床头柜上字条的疑团。

他内心五味杂陈,心潮翻滚,一浪高过一浪。我的确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嘉踊内心发出来声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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