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资助一男孩上大学4年后失联 (男子资助了200多个学生后失联)

男子资助了200多个学生后失联,好心资助一男孩上大学4年后失联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世吹雀 | 禁止转载

1

我下了飞机时,已经是当地晚上九点多钟了。七月份的那不勒斯空气湿润,温度是潮热得刚刚好,我看了看潮湿的地面,应该是白天刚下过雨。

取过行李以后,我打电话联系了早已预定好的民宿的房东。房东的英文很好,让我这个不会意大利语的人轻松了不少。记下他说的地址,我打算直接乘出租车过去。

刚挂了房东电话,手机铃声就急吼吼地响起来,我看了一眼,是我的经纪人,之晓。

“方球你可以啊,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到意大利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应付记者是吧?你这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好吗?你……”之晓气愤不已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声音大得让我脑袋疼。

我轻笑道:“离婚声明我已经发了,确实没我什么事了,出来散散心,最近也没有什么通告,我不觉得我不负责任。”

之晓一听,又开始说着她多么不容易,埋怨着我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不和公司商量就发离婚声明。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有些愣神,然后便见到面前停下的出租车被后来的人率先坐上了。

再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事。我匆匆挂了电话,不顾之晓劝说着我赶紧回国。我看着机场门口鲜少的几辆出租车上都已经载满了乘客,想着要不要去坐大巴。

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我的面前,后座的车窗摇下来,只见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男人笑着用中文对我说道:“小姐,要拼车吗?”

男人长得很是好看,一双黑色眸子里闪烁着难以忽视的光,眼神很是真诚,淡粉色的薄唇边挂着温柔的微笑。这个人就像是那不勒斯晚上的微风,给人感觉是恰到好处的舒服。

我确定我不认识他,可是却仿佛在哪里见过,很眼熟的那种见过。

我有些恍然,眯着眼睛瞅了他半天,然后指着我的那个二十九寸的大行李箱对他说道:“麻烦你了。”应该是个一直跟在我后面的娱乐记者,还真是厉害。

他轻笑道:“方小姐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他推开车门,拎着我那超重的行李箱就塞到后备箱。等他回到后座时,我早就坐在位置上并且系好了安全带。

司机看着后视镜中的我和他,用意大利语说着些什么。我刚想用英文告诉他我听不懂,就听见一旁的男人和司机用意大利语交谈起来了。没说两句,男人转过头问我:“方小姐,你订的旅店地址是哪儿?”

我将手机备忘录里面的地址给他看,他笑道:“真巧,我和方小姐订的是同一家民宿。”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将他的真诚看破,“是吗?我可不觉得巧。”

他听了,眯着眼笑,和司机说了地址后对我说道:“方小姐可能当明星太久了,所以对陌生人有些敏感。”

我轻笑,我和记者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伪装的方式太多了,我闻着味都知道谁是记者谁不是。

“你叫什么?”我问他。

“姜南晖。”很好听的名字。

熟悉却也陌生。我低着头玩着手机游戏,断断续续地想着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想起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停在了一栋小别墅前。姜南晖推开车门,清新湿润的空气涌入我的鼻腔,让我的大脑迅速运转。一瞬间,我回想起了和这个名字的联系。

嗯,实在是太巧了。

2

我八年前出道,艺名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因为我小名叫“球球”,所以就叫“方球”,听上去很是可爱淘气的名字。

由于母亲是编剧,因此我很容易就能接触到导演和制片人,拿到一个配角的角色也很轻松。我的长相也还算合大众的胃口,所以没多久,也有了些名气。

我所毕业的那个大学,也就顺势成了讨论的热点,我读的专业是新闻传播,并没有专业学过表演。

于是我在经纪人的建议下,蹭着热点,高调地在我母校的新闻传播专业设立了一个贫困补助项目,每一年公平挑选出五名家庭特别贫困的新生,替他们交了四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并且每个学期给他们一定资金补助。

这件事做得完全正确,没有任何负面新闻,甚至还吸了很多路人粉。

第一批资助的对象里,就有姜南晖。

我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在他接受补助的那四年,经常会给我发邮件。一开始是道谢,后来就是说一些琐事,并且附带对我的问候和关怀。

我一封也没回过。

一开始不回信的原因是我担心有诈。我刚出道没多久,影视剧资源就不缺,自然有人眼红。我听过我那个编剧母亲说过娱乐圈里很多明争暗斗的手段,我自然有戒心。后来慢慢地发现是我多疑,却也觉得没有回信的必要。

不过很好笑的是,信中所表现出来的姜南晖应该是一个温柔细心的男生,一如他现今的外表一样让人舒服,却没想到其实是个市侩庸俗的人。

在我四年前家庭出了事,父亲被人举报作为检察官滥用职权,被撤职接受调查。

那一阵子,不管走到哪里,即便是在片场拍戏,都会有记者举着长枪短炮,落井下石地问着:“方球小姐,关于你父亲撤职调查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说什么都可以!”

我很想说父亲工作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他和我母亲分居很久了。

但是我那时的经纪人说:“你什么也别说,风头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没过两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四五线的小演员阴阳怪气地说我是娇气的小姐,仗势欺人,在片场*压打**欺负她们,现在父亲出了事,就像是落水狗一样躲了起来不敢见人,是腰杆硬不起来了。

随后网上马上掀起了“黑方球”的风潮,有说我耍大牌的,说我演技烂得连业余都算不上,说我整容的,连医院在哪花了多少钱都传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我那时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虽说在娱乐圈待了几年,但是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忽如一夜的网上谩骂,我根本不知所措,一边刷着网页一边坐在床上哭,我竟不知道有这么多人讨厌我诅咒我。

待我调整好心态不再将那些谩骂当作一回事时,我想到了一直给我发邮件的那个男生。我想着也许他还在支持着我,还在关心着我,我急需在溃败的精神上再筑起一点自信。

但是奈何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巴掌,姜南晖自那后再也没有给我写过邮件。我算了一下,他那年正好毕业,不再需要我的补助了。

不过人生大抵如此,我自那时起便也看得开了,姜南晖这个名字也就抛到脑后。只是现在又遇见了他,虽说是刻意而为之的相遇,但是我还记得他,也算作是有缘了。

3

因为时差的原因,回到民宿的时候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都没有睡着。我的房间在二楼,百般无聊地坐在阳台吹着晚风,看着外面的风景。附近这一片都是居民区,欧式的小别墅每幢看起来都别有风情各有特色,*靠我**在藤椅上,喝着向房东买来的红酒,微微一笑。

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响,是左岭的,我的前夫。

我三年前和左岭结婚,他比我大两岁,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还徘徊在三线。后来我和他恋爱结婚,他的身价一路涨,现在已经是影视圈里声名大振的男演员了。

也是时候好好和他谈一谈了。

我饮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接过电话,就听到左岭怒不可遏地说道:“方未然你好毒的心啊!我们早就离婚了,你非得这个时候发离婚声明,你是想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是不是?!”

方未然是我的本名,许久未听到别人这么叫我,我还以为是另一个人。

那个曾经温柔地唤我“球球”的男人,此刻却在电话那一头咬牙切齿地叫着我“方未然”。

“我狠心?最起码我还有心。”我语气平淡,“你当初出轨的时候,心早就让狗吃了吧?为什么这个时候发离婚声明,这你得问问你那现任女朋友,玩手段玩到我这里,那么后果你们俩承担。”

“娇娇她不是故意的……”左岭的气焰明显有些小了,声音也弱了下去,解释道,“你当时那件衣服她只是试穿了一下,谁知道拉链是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出丑的……”

“是吗?”我懒得和他浪费口舌,“那就算我小心眼吧。倒是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解释,不如和你公司那边搞搞公关,还能挽救点你的风评。”

“你——”

“左岭,你和我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抹了抹眼角,是湿润的。

但是眼泪这种东西,是会被风干的,就像人心,总有一天,会被伤得再也感觉不到疼。

4

我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了困意,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钟,外面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宣召着一天的上午已然结束。

我下楼的时候房东不在,见着厨房间有一个人在做饭,我闻着味就知道是蛋炒饭。

是姜南晖。

他听到我下楼梯的动静,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道:“正好我做得比较多,方小姐要吃一点吗?”

我的手摩挲着楼梯扶手上花纹的触感,虽说我并不待见他,但是此刻肚子着实饿得很,不能和胃过不去。

我说道:“好啊,谢谢了。”

蛋炒饭油光泽亮,米饭粒粒分开,鸡蛋沾着米粒,金黄色的点缀在白色的米粒中,姜南晖还加了些火腿和葱花,不仅赏心悦目,看着就食欲大开。

他坐在我对面,清俊的面容上是和气的笑,“厨房没有什么食材,就只好做蛋炒饭了,方小姐不要嫌弃——”

“那么客气做什么。”我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蛋炒饭,他一口一个“方小姐”让我听着很是别扭,我道:“我叫方未然。”

“我知道。”他缓缓说道,盯着我看,眼底有道复杂的光,黑色的眸子好看得让我忽视不了。在我愣神的时候,他接着说道:“你应该认识我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的的确确是认识他。可是说实话以我现在的情况我真的没有心情和他谈论那很久之前的仅限于网络的相识。

而且更让我不太舒服的是,四年前我陷入人品和家境的困局之中,我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把我的痛苦倾诉给他,结果他却没有任何回应。我视为救命的浮木其实是一根钢筋,让我带着百倍的重量迅速下沉。

我故意不去看他,我是个演员,我知道怎么做可以表现出忽视他的样子,我放下勺子,拿起手机打开助理给我发的文档。

是关于姜南晖这几年的工作经历,干什么工作,有什么成绩。我起床以后让助理帮我查的,我好歹是一个女明星,身边冒出来一个男人——不管认不认识,我都多少要仔细了解下这个人。

果然和我昨晚的直觉一样,他真的是个娱记,不过前两年刚升职,是娱乐圈有名的一家媒体工作室的主编。

“姜先生是采访过我吗?我这些年见过太多记者,所以不太记得清每一个记者,实在不好意思了。”我把话题转到职业上,这样可以让我和他之间的界限更加清晰点。

姜南晖明显怔住了,他没有开口说过自己记者的身份,对于我这样云淡风轻的表现,很明显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好歹是在娱乐圈混过的,什么人都接触过,于是他很顺其自然地接过我的话茬:“我的确是一个娱记,但是我从来没采访过你。”

他喝了一口咖啡,话说到一半不说,让我从心底漫出一丝不爽。

我看了眼文档中介绍的姜南晖负责的星辰工作室,每月的新闻报刊和电子读物都有我的身影,若是有影视剧或者是新动态,星辰工作室发布的关于我的新闻也是最多的。

我仔细扫了扫,这也是一个对我很善意的媒体工作室,负面新闻一出,官方微博必定第一时间替我解释分析辟谣。

这么密切的联系,他作为星辰工作室的主编,在曾经也是星辰工作室的娱记之一,居然说没采访过我。

我开玩笑道:“是为了有一天跟着我来到那不勒斯,以为我没见过你,所以比较方便?”

姜南晖耸耸肩,“你突然离婚,若是能采访到你,确实是一个大新闻。”

在他的面前提到离婚……我低下头用勺子拨弄着盘中的米饭,语气不悦地说道:“我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5

吃完饭的一下午,我都在房间里面翻着随身带的几本小说,我对于出门去一些经典旅游圣地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刚出道那几年出国参加一些时尚活动,专程飞到巴黎或是米兰,趁着活动结束,我收拾好背包准备出去玩,身边的工作人员就要过来给我设计造型,衣服和发型都要既时尚又随性。然后身后跟着专业摄影师,不停地给我拍照,我需要摆出不经意的美丽造型,随后在微博上Po出九张图,成功地打造出了一个活泼时尚的阳光女生。渐渐地我才明白,游玩也是我的一项工作了。

下午五点多钟,有人敲我的门。我打开门见是姜南晖,中午那微妙且尴尬的气氛似乎还有残留,我不自在地问道:“什么事?”

他礼貌地笑,“我租了一辆车子,你想出去兜兜风吗?”

我正觉无聊,这样的提议怎么可能拒绝?

姜南晖租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汽车,我叫不出名字,但是坐在车座上很舒服,他很细心地解释道:“听说那不勒斯挺乱的,所以我租车子的时候没敢挑太高调的。”

我笑道:“我没那么娇气。”

他发动车子,开了导航,目的地是但丁广场,他说道:“这里离但丁广场挺近的,晚上去那里散散步也好。”

我“嗯”了一声,将视线放在窗外,万般思绪乱成一团。

但丁广场上人很多,我俩下了车就绕着但丁广场随便地走一走。广场中央但丁的雕塑高高在上,身上落满橙色的阳光,有着落寂的美。

斜阳西摇,我很喜欢夕阳将落不落的美感。我记得以前姜南晖给我写信的时候,他说过他喜欢傍晚看着太阳西落。那个时候的他到底还算作是一个文艺迷茫的小男生,我看到信的时候心里想着:“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是被你这么酸酸地写出来感觉莫名地羞耻……”

姜南晖穿着条纹衬衫和黑色的九分裤,配上简单的白色板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男大学生。相比之下,我穿着的白色雪纺衫和水蓝色的长裙,一头长卷发,嘴上是红唇,站在他身边,更显得老气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我也不觉得尴尬了,最后在广场的一角找到两个座位,我直接坐在上面。夜色降临,广场上的灯都亮了,是别样的景色。

姜南晖坐在我身边,他好看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很吸引我,只听到他问道:“你还记得你在你大学的新闻传媒专业,设立的一个贫困补助项目吗?”

我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提起这件事,我道:“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他转过头,盯着我的脸,沉声说道:“我是你资助过的学生中的一员——是第一批。”

我笑道:“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他继续道:“你记得我吗?”

我眯着眼看他,八年前的他,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装扮的大学生呢?我有一种在和八年前的他对话的感觉。

我说:“我从来不记得我资助过谁,那都不是我经手办的事。”

或者说,我不该记得,尤其是他。

这个回答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像是黑洞一般能让时空倒流,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一个人。

他道:“我们是见过的,你还记得那年你参加学校的运动会时——”

“记起来有什么意义呢?”凉风将我的头发吹起,我手顺着发,眼神飘向别处,说道,“回去吧。”

他许是发现了我一点也不想刨出往事来谈,于是便作罢。

我知道“姜南晖”这个名字,也见过这张好看帅气的脸,但是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拥有这张脸的人叫做姜南晖。

这说来只是因为当年的一件小事。

6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拍戏,行程安排得很满。但是到底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很是向往大学的一些活动,于是有一次趁着学校正举办运动会,我便穿上校服戴上口罩偷偷地去了学校。我没告诉经纪人和助理,也没告诉母亲,为的就是图个方便和低调。

我走到操场的时候,入眼的都是和我一样大的学生们的笑容,体育场的坐台上满是人,操场上正在举行女生八百米和男生一千米长跑,入耳是加油声,激情澎湃。

我觉得热闹,上了看台站在那里,看着操场上的比赛,旁边的人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我也没有多疑,我自在且喜悦着。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因为冲刺发力太猛了,突然摔倒在了塑胶跑道上。她穿着运动短裤,膝盖直接擦伤一大块,瞬间就流出大块的血迹。

我有晕血症,那一瞬间只觉得头晕难耐,原本觉得甚好的天气,只觉得阳光也太刺眼,戴着的口罩也让我觉得要窒息了,直接腿脚发软就倒了下去。

周围人一片高呼“怎么回事”,我感觉有人扯掉我的口罩,然后耳边都是“是方球啊!”“天啊是方球啊!”“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晕倒了?”……

我倒在地上,胃里泛酸很想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此刻又被很多人围着,更是难受。

“方球?!”

就在这时,有人大力地抱起我,鼻息间是清新的洗衣液味道,托举我身体的手臂钢强有力,给我很大的安全感。我在模糊之间看了眼他的脸,刀刻斧削般的坚毅面容,漆黑的眼睛中是惊讶和担忧。

我还听到了我的心跳声,从来没有过地加速。

而后我便昏睡着了,在校医院醒过来时只见到母亲生气地坐在一边,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同学了。

我哪里知道他就是姜南晖。

如今在那不勒斯相遇,我和他的身份是明星和娱记,没有必要提起这事,还是界限分明一点比较好。

7

自那天以后,姜南晖会每天带着我转一转那不勒斯的景点,我也不拒绝,有一个免费司机加保镖是很划算的。

他再也不提以前的事,我们的话题就此倒是打开了不少,他和我说这些年在娱乐圈遇到的一些极品奇葩的明星,我和他说我拍戏时的一些让人无语的事情,也能聊得很开心。

直到平静被打破。

一天晚上我们从蛋堡游玩回来,车子开到民宿门口我就发觉不对劲,小别墅门口围了一圈记者,熟悉的长枪短炮。我怔怔地下了车,记者们就蜂拥而上——

“方球,你不顾母亲的劝阻和左岭离婚就是为了和身边这个男人私奔吗?”

“方球,你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是在离婚之前吗?是你先出轨还是左岭在先?”

“方球,左岭声称是你出轨在先,你对此有何想法?”

……

意料之外的,记者们不是针对左岭和那个小三之间的事情问我,反而质问我是否出轨在先。这种泼脏水的下三滥手段再加上一旁的姜南晖,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此刻因为围堵的记者和摄影师太多,不顾及我的感受而将我挤在中间,我浑身难受得想要挣脱出困局,耳边却还是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以及各个记者歇斯底里的急问。我低着头想要找出一个出口——

就在这时,我的胳膊被一只手拉住,用很大的力气把我拽了过去拥在怀里,我的头抵着他宽大温暖的胸膛,鼻息间是熟悉的衣香。他的手立马箍住我的腰身,我听到头顶上方含着怒气的声音:“这里是意大利!这是私人住宅,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你们这是扰民!”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四周的住宅已经有当地居民探头出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女记者嘲讽地说道:“她是一个女明星!我们做记者的想要了解事情真相有什么不可以?再说了,姜主编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们?你是作为什么身份待在方球身边的?”

耳边再次响起拍照的声音,相信明天娱乐圈的头条就是我方球半夜抱着一个男人,在那不勒斯一个民宅门口被“捉奸”了。

但是即便我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此刻我也没有办法离开姜南晖的怀抱。

逃避也好,眷恋也好,我都认。

这么些年,无论出过多大的事,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抱着我与媒体作对,所以此刻,我想多体验一会。

8

电话刚拨过去就接通了,母亲熟悉的质问和语气中蕴含着的怒火让我觉得很是疲乏:“方未然你怎么回事啊?谁允许你离婚的?!你有和我商量过吗?”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道:“左岭出轨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啊。”

“说到出轨,我倒是要问问你——”母亲喘着气,很明显她在气头上,“你怎么和那个男人搞到一起的?现在公关为了给你撤热搜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就是撤热搜都盖不住你现在的臭名声!说你婚内先出轨还给左岭泼脏水,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面混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我觉得心寒,我的母亲,在我离婚以后一声不响地只身来到那不勒斯,第一通电话是说我不省心没和她商量就离婚,还担忧我以后的星途。

我本想和她好好沟通的心思也没了,只是冷声道:“媒体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大不了不混这个圈子了,反正我也受够了。”

我一只手支着脑袋,靠坐在沙发上,心里酸酸凉凉的。我早就知道我母亲是一个利益与面子至上的女人,当年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说闲话,父亲出轨她也是咬着牙忍着,对外声称感情很好。

这时姜南晖下了楼,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煞有其事地坐在我旁边,对我温柔一笑道:“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当一回绯闻男主角。”

我接过他为我倒上的红酒,晃了一晃,平淡地说道:“你若是想当,可以一直当下去。”

姜南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了然地笑了笑,递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明天我们工作室就会出一个专题解释下我和你的关系。另外,关于左岭出轨的证据,我们也搜集得很全面,等你回国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我问道:“姜南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资助过你吗?”话一说出口,我就觉得我的问题太可笑了。

姜南晖靠近我,温柔地看着我,眼中有无奈和伤感,他说道:“大学四年,你有收到过我给你写的邮件吗?”

我点了点头,道:“收到过,但是我觉得没有回信的必要,我那时……”我在大脑搜寻着足以让他接受的理由,“我那时担心你会将我给你写的回信放在网上,被网友恶意曲解,所以……”

我说完便看到他疑惑和怀疑的眼神,他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指腹发白,看样子是在隐忍着什么。

难道是我的这个理由伤害到了他吗?可是他倒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四年前,你给我写过一封信,那是网友攻击最严重的一年,家里父亲出事,针对你的新闻也很多……”姜南晖缓缓地说着,我知道是唯一一封我主动写给他的邮件。但是既然他知道这封信的存在,为什么当初没有给我回信?

然而接下来他说的话却使我震惊万分——

“你说不想再收到我的信了,本来生活就很烦心,还要再看到我的信,简直就是反感到了极点。”他低垂着眼,语气不带一丝起伏地叙述着,“你还说很讨厌我,讨厌我很穷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样地骚扰你——从此以后,我便没有再给你写信了。但是我一直在找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想亲口问问你,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我慌乱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我写的信件完全不一样?

我拍过很过影视剧,各种误会都有,每次看剧本的时候都会对那种可笑不合逻辑的误会桥段表示鄙夷。但是我从没想过,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诚恳地说道:“姜南晖,你说的那封信我没有写过!我没有写过!我……我的确是在那个时候给你写了一封信,但是内容不是那样的……明明不是那样的……”解释也很语无伦次,那个邮箱我已经很久没有用了,早就注销了,我去哪里找寻当年的那封邮件呢?

“你相信我姜南晖,我不讨厌你的,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的。那个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收到你的信,我没怎么去过大学上课,所以就听你说大学有什么活动了,和同学们怎么相处的,老师上了什么课……”我一定是哭了,否则我面前的姜南晖不会这么模糊。

“我相信你,未然,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他皱着眉,然后上前抱住了我。

9

我上楼休息的时候,姜南晖替我擦掉了眼泪。这一亲昵的举动我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但是在对上他温柔的眉眼时我只是抿唇笑了笑。

“好好睡一觉,明早带你出去玩。”

他是想让我心情变好一点,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心思。

我扶着扶梯问他:“你不想知道当初那封信到底怎么回事吗?”

姜南晖怔了怔,低声说道:“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未然——”他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很喜欢你。我最后悔的,不是因为那一封信就退缩了,而是四年前在你最艰难的时刻,没有陪在你身边,这也是这一次我跟着你来到那不勒斯的原因。很幸运的是,我这一次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眨着眼,不想让眼泪再次掉下来,心里觉得暖暖的。我察觉得出来他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是如此之深。我冲着他笑,而后背对着他踩着楼梯上楼,一边用洒脱的语气告诉他:“姜南晖,以后睡前不要说那么感人的话,我会睡不着的。”

但是很抱歉姜南晖,明天我不能和你出去玩了,我必须立即回国一趟,我需要主动一次。

因为是临时回国,我自己订的机票,国内谁也不知道。下了飞机,我直接就去了母亲的住处。

天气很炎热,我母亲正在煮绿豆汤,清热解毒,我一直都很爱喝。

母亲摘下围裙,一身碎花的长裙包裹着她依旧清瘦的身材。她扫了眼我的行李箱还有风尘仆仆的样子,沉下脸道:“这么急,昨晚才打过电话,现在想通了?知道来找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了?方球你——”

我打断她,问道:“妈,当年你是不是登过我的邮箱?”

母亲完全不知所问,看着我愣了很久,直到我再次问了一句“四年前,你是不是用我的邮箱给人写过信?”以后,她的眼神才从疑惑转向了然。

她冷笑道:“你在国外的那个人,就是姜南晖?我说看新闻上的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那是从小到大伴随着我长大的挑剔的眼神,“方球啊,你也是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怎么?又是被姜南晖两三句话就俘获了?”

我压抑着怒气,说道:“妈,我这些年的生活,都如了你的愿,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对待我。如果你没有写那一封信,我就不会嫁给左岭——”

我看着我母亲那张年过五十依旧光滑紧致的皮肤,我母亲长得很漂亮,她经常跟我说,女人长得好看是资本,所以要趁着好看的时候好好投资,所以她嫁给了我父亲,因为我父亲那时事业正是上升势头。

而在我身上,她也不忘好好投资,让我进入娱乐圈挣钱,一部戏的片酬就是她写剧本的好几倍;让我嫁给左岭,因为左岭是一个富二代,就算是家族产业没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她起身将手中的玻璃杯打碎在地,怒喊道:“我怎么对待你了?!你现在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好了?有戏拍是谁给你找导演找公司安排的?你给姜南晖写信叫苦,怎么?电视剧穷小子拯救富家小姐啊?我作为一个母亲,只是将不应该长出来的恶果给提前扼杀了而已!”

扼杀?将我的邮件撤回,然后再以我的名义发送一封邮件给姜南晖,再将姜南晖拉进黑名单,这一切的操作就是为了不节外生枝,不想让她的女儿和穷小子谈恋爱。

我站起身平视她,泪眼婆娑中,我沉声说道:“妈,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吗?我一直都在听你的话,可是你却从来都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我弯腰将桌子上的墨镜和口罩还有帽子拿起来,眼泪掉在桌子上,像是掉落在透明的时空界限上,那是时隔四年的悔恨和不甘。

“妈,以后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10

接下来的两个月网络上关于我的讨论很是热闹,我推掉了近两年的所有通告,专心准备我的研究生考试,时不时地被拍到和一个男人逛小吃街去游乐场。

姜南晖说:“我这个绯闻男主角当得真的是太过瘾了。”

左岭还会在媒体面前指责我,说我和姜南晖早就有一腿之类的话,但是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姜南晖早就看左岭不顺眼,从我宣布和他结婚的那一天起,就专门委派了一个狗仔去跟左岭,视频照片都有,证据不少。在姜南晖回国以后,星辰工作室每个星期都会放左岭的黑料,绝对的实锤。

完成了一天的专业课复习,我伸了一个懒腰,奔三的女人果然记忆力不太好了,学习都变得吃力。我起身去冰箱找吃的,满满当当的全是姜南晖给我买的。

这时姜南晖的电话就来了:“未然,晚上想吃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道:“不吃了,你天天带我出去吃,我都胖了五斤了!”

“你又不拍戏那么计较体重做什么?你太瘦了也该增增肥了。”

“……你是在嫌抱我没有手感吗?”

“我可没这么说。”

我打开一杯酸奶,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姜南晖的车从小区门口开到楼下。姜南晖下了车,抬起头看到了我,我冲着他招手。

路灯下的他高大英俊,似乎是从时光中走来,他抬起手臂也向我回应着。

通话还没断,我笑道:“好吧,我下楼,出去吃饭吧。”(原题:《 防爱于未然 》,作者 世吹雀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众 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