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渣? 怎么可能,堂堂金丹老祖,给我一天时间,秒变学霸。

我是学渣?

怎么可能,堂堂金丹老祖,半步元婴大能,区区凡间学问……

给我一天时间,秒变学霸。

你有灾祸要化解?

可以,十二枚极品玉石,童叟无欺。

你脸上长了斑?你怕老?

简单,一粒定颜丹,保你不老妖精。诚惠十二枚玉石。

你有病,没的治?

笑话,培元丹一颗,药到病除。十二枚玉石,概不赊欠。

要那么多玉石干什么?当然是修炼啊!

标签:爽文 赌石

第1章 玛德智障

柳夕觉得自己三观都碎了。

虽然师兄不止一次地说过她的三观早就碎了。

但现在,柳夕觉得自己碎了一地的三观,终于碎成渣渣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竟然一丝天地灵气都感受不到!

还有面前这些安了四个轱辘的铁方块,比她施展遁术还要跑得快!

到处都是几十丈高的奇怪建筑,而愚蠢的人类就在里面进进出出,像一窝蚂蚁一般忙忙碌碌。

最为奇怪的是,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愚蠢凡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方块盯着看个不停。还有人拿在耳边听,拿在嘴边说……

他们到底在干毛?

柳夕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只觉得比她当年进入天道宗看到满天飞剑时还要震撼。

“滴滴滴滴!”

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柳夕吓了一跳,脸色不善的转过身来。

什么东西竟敢吓唬她?!

一个安了四个轱辘的铁盒子就停在她脚边,只差一寸便要撞上!

司机伸出头来,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张嘴就骂:“你眼睛长脑门上了!看不见车啊?再不滚开撞死你丫的!”

柳夕黑了脸,区区蝼蚁般的凡人敢对她不敬!

冷笑一声,扬起手,隔空点在暴躁的中年司机脑门上。

愚蠢的凡人,哀嚎吧!

半晌,毫无反应。

司机:“……”

柳夕:“……”

柳夕不敢置信,不死心的又点了几次。

终于,在中年司机看神经病的眼神中,一脸冷汗地收回手。

怎么可能?

低头看手,蓦地瞪圆了眼睛。

黄瘦干枯,指节上还沾着些许脏兮兮的墨汁,这哪里是她那双嫩如春葱白如初雪的柔荑?

这不是她!

柳夕大惊,难道她无意间夺舍了一具凡人身躯?

“你特么的在干吗?神经病啊!”

中年大叔越发暴躁,赶路的时候遇到这么个神经病拦在路中间,真特么的倒霉!

“玛德智障!”

算了算了,中二少女惹不起,他走还不成吗?

大叔暴躁地把车退了退,打了个方向从柳夕身边驶过。

望着绝尘而去的黑铁盒子,柳夕低头,愣愣的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裤子和上衣都是蓝黑相间的颜色,样式一样难看,窄袖窄裤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跟宗门里贱役穿的,没什么两样!

柳夕眼里闪烁着风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会穿这种贱役的衣服。

这要是让修道界的同道们看到,她堂堂柳夕仙子的名声可算是毁了个灰飞烟灭。

宁可饿肚子,绝不丢面子!

柳夕这样想着,瞄了一眼周围,神识感觉不到有修道界的同道气息,才算放下心来。

心念一动,就想开启储物空间换身衣裳。

怎、怎么回事儿?

她的灵力呢?!

她竟然连打开储物空间的些微灵力都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柳夕才算意识到,她眼下的处境似乎十分不妙。

天地之间没有灵气,这是典型的末法世界的标志。

据她所知,进入末法世界的修士,十几万年来就没有一个回去了的。而她,似乎不小心进入了传说中的末法世界……

没有灵力,就意味着没有能力,她要怎么活?

柳夕欲哭无泪。

师父,师兄,你们在哪儿啊,快来救命啊!

要死人了!

正彷徨时,柳夕突然瞄到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墨色琉璃,她走了过去,里面清晰的印出了她的身影。

“这丑丫头难道是我?”

柳夕呆呆的站在落地玻璃面前,只觉自己被三九天劫的刑雷穿体而过,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打击之大,甚至比她刚才发现自己堕落到末法世界时还要巨大。

其实柳夕并不丑,微圆的脸蛋上两颗大大的眼珠子,小巧的鼻子下嘴唇微微泛白,齐肩长发绑了个马尾辫,看着很是青春可爱。

十五岁的少女身体才有些许发育的迹象,瘦瘦弱弱,倒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在柳夕看来,落地玻璃内的少女就一个字:丑!

哪里比得上她柳夕仙子容貌气质的千万分之一?

修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瘪了瘪嘴,柳夕觉得自己到了伤心处,可以放开喉咙哭了。

但看了看身边来来往往的愚蠢凡人,柳夕收回了即将冲出眼眸的泪水,骄傲的抬起了头。

我辈修士,岂能让愚蠢的凡人看了笑话?

哼!

“夕夕,你在干嘛?”

柳夕身形一动,避开了拍向自己肩膀的手,转过身来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穿着打扮和她身上一样,衣服左胸前绣着同样的标记。

谢柔佳愣了愣,收回没有拍到柳夕的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家?在等我吗?”

一样难看的衣服,一般大的年纪,绣着同样的标记,看来两人来自同一个组织。

“夕夕?”谢柔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柳夕心念电转,顺口答道:“嗯,等你。”

她倒是想回家,问题是回得去吗?

愚蠢的人类,尽问些愚蠢的问题!

谢柔佳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柳夕归纳为愚蠢人类一族,闻言立刻笑道:“还是夕夕对我最好,知道我被吴老师留下来,特意等我一起回家。”

谢柔佳和柳夕的班主任姓吴,对学生很是严厉,学生背后多称他为老乌龟。

说着,谢柔佳上前挽住柳夕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我快饿晕了,咱们快点回家吧。”

柳夕瞪大眼睛看着挽着自己手腕的谢柔佳。

第2节

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她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这是*渎亵**,是对修士的大不敬。

惩罚,必须要惩罚!

谢柔佳没拉动柳夕,见她看着自己,不解的问道:“磨蹭什么呢,难道你还没饿吗?”

饿?

笑话!

柳夕闻言心里冷笑,她是谁?堂堂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大能的柳夕仙子,“饿”这个字早八百年前就在她字典里消失了。

如此低等的生理需求,那是蝼蚁般的凡人才有的……

“咕咕咕……”

一阵怪异绵长的响声从柳夕肚子里发出来,打断了柳夕的不屑。

“噗。”

谢柔佳忍不住笑了一声,拉着柳夕的手就走:“快点快点,回家了。”

柳夕脸上涨得通红,她忘了,她好像变成了蝼蚁般的凡人,于是也有了最低等的生理要求。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学着做一个凡人。

至少,得适应。

于是,柳夕半推半就顺着谢柔佳走了。

第2章 冤家路窄

修道界有两句至理名言。

第一,强者为尊,弱者为屁。

第二,装得了孙子,扮得了爷爷!

简单的说,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两句话之所以在修道界成为真理,那是有道理的。

所谓的坚贞不屈,所谓的以下克上,所谓的有理走遍天下,所谓的正义理想之类的话……

说说而已,干嘛那么认真?

一句话惹毛了金丹老祖、元婴大能、化神老怪,手一指就能灭了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还屁的坚贞不屈!

至于第二句,柳夕的体会尤其深刻。

她在修道界,修为境界有点尴尬,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大能,听起来很风光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

柳夕仙子出宗门巡游天下时,那些小辈弟子和低阶修士无不把她老祖宗伺候着,生怕哪里怠慢了,遭了她的灭顶之灾。

但反过来,金丹之上还有元婴,元婴之上还有化神,化神之上还有合体,合体之上还有渡劫……

柳夕这边在小辈们面前刚做完爷爷,转个身就得在前辈们面前扮孙子,扮完孙子继续装爷爷,装完爷爷又扮孙子……

有时候柳夕真挺羡慕那些金丹以下的小修士,甭管对方是谁,反正扮孙子就成。

不像她,修为境界正好卡在金丹,不上不下的,一边装爷爷,一边扮孙子。

两者之间转换频繁,搞得柳夕差点精分。

所以,柳夕虽然很瞧不起蝼蚁般的凡人,但几百年来又装爷爷又扮孙子的经历,让她十分的识时务,从高高在上的金丹老祖,到愚蠢的凡人中的一员,身份转换的不要太自然。

她不仅任由谢柔佳挽着她的胳膊,还主动反手抓住她的,努力扮演亲密好姐妹。

没办法,柳夕饿啊。

先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饿得头昏眼花。已经几百年没有过饥饿感觉的柳夕,现在对食物,连一丝抵抗能力都没有。

如果再不吃饭,柳夕觉得自己可能会饿死。

堂堂金丹老祖被饿死,柳夕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人。

不行,她得吃饱喝足,想办法回去。

怎么能一直憋屈在这个凡人的世界?她还有长生大道要走呢!

“夕夕,你把我手抓的太紧了,不舒服。”

谢柔佳甩了甩手。

“哦。”

柳夕从善如流,乖乖放开手。

仔细看了谢柔佳一眼,不由皱起眉头。

眉清目秀,脸颊圆润,神情温和,倒是一个敦厚的性子。

只是命却不太好啊。

破家之身,见识短小,辛苦遭逢,灾祸至极。

也就是说,破家亡身死无丧,艰难不绝多波浪,大凶一到黄泉客,何谓用此名定凶。

柳夕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附身在这具身体上,失去了修为能力,但作为金丹老祖的眼光还在。

只是区区凡人罢了,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大致看透那人一生运势。

这姑娘虽命运不好,但是性子和气敦厚,还是可以信任的。

柳夕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任何事情,见谢柔佳认识自己,自然要想办法套话。听她叫自己夕夕,想必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带了个夕字。

哼,区区一介凡人,居然敢和她叫一样的名字!

“在想什么呢?”

谢柔佳见她心不在焉,拉了拉她的手:“今天吴老师提起你,给我说柳夕和你住在一起,关系最近,让我以后多关心你,学习上也多给你辅导一下。”

她看着柳夕,认真道:“其实吴老师挺关心你的,他骂你是为你好,你不要怨他了。”

柳夕?

这家伙原来不只是名字和自己一样,根本就是连姓也一样,真是……

好吧,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只是,学习?还帮助她学习?

柳夕不屑。

她堂堂天道宗惊才绝艳的人物,从来都是教导师弟师妹师侄师孙们修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辅助她学习了?

柳夕不高兴了,连肚中的饥饿都暂时忘记了。

什么都能忍,在学习上被人超过,自诩天才学霸的她绝对不能忍。

至于谢柔佳话里两人住在一起这条重要的线索,被柳夕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在柳夕看来,两人年岁相当,身上服饰相同,多半是同门师姐妹。与同门师姐妹住在一起,没什么奇怪的。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普通小区。

谢柔佳拉着柳夕进去,见柳夕依旧跟着自己,好奇道:“夕夕,你跟着我干嘛?回你家啊。”

柳夕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脸懵逼。

不是说好了住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分你家我家?

“你不想回家?想去我家?”谢柔佳了然的问道,随后摇头道:“没用的,你家住三单元307,就那个阳台晒着衣服的那个地方,看见没?我家住四单元509,就几步路的距离,你妈见你没回家,肯定会来我家找你的。”

说着,谢柔佳还用手给她指了指位置。

好人啊!

柳夕对谢柔佳的知情识趣很是欣慰,立刻说道:“多谢,我先走一步,再会。”

太饿了,有家就有饭吃,吃了饭再说。

谢柔佳愣愣的看着柳夕兔子般地跑进三单元,半晌,才摇摇头回自己的家。

柳夕一溜烟儿跑到了还挂着衣服的307,这老小区没有电梯,好在只有六层楼。

把手举起的那一刻,柳夕忽然愣住了。

她该怎么面对门后原身的亲人?

她是师父捡回来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家人的记忆,对于亲情更是没有丝毫体会。

想到门后所谓的家人,柳夕有些手足无措。

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时,门开了。

一个中年大叔的脸伸了出来,没料到门外有人,定睛一看,便是一声:“卧槽。”

柳夕愣了一下,也想说“卧槽”,可惜被中年男人抢了先。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是路上那个、那个神经病。”中年大叔很肯定的叫道。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就是路上骂了一句吗,至于追上门吗?

柳夕心里也是一万头草泥马扑腾而过,这货怎么在自己家,该不会是自己的家人吧?

“小勇,谁呀?”

李明芳听到说话声,走出来一看,便见到女儿和小弟针锋相对的一幕。

第3章 血光之灾

第3节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回家,放学都一个多小时了,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

李明芳拉着柳夕的胳膊拽进了门,顺手还在她胳膊上掐了两下。

柳夕顾不上痛,走对家门就好了,为了吃饭,些许委屈并不用在意。

李明芳指了指呆愣在门边的中年男子,对柳夕说:“这是你小舅,从小就不学好,不是个好人,你少理他。”

知道自己今天骂了外甥女,李明勇本来很不好意思,可一听到李明芳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姐,你是我亲姐,当着我外甥女的面,你胡说啥呢?”

“谁是你外甥女呢,你今天骂我神经病,还说我是智障。”

柳夕仙子从来不是什么厚道人,得了机会,还能不报复回来?

“你们今天见过了?”

李明芳满脸诧异。

“你不知道,他今天用那个四个轱辘的奇怪东西差点撞了我,还骂我神经病,还说我是智障。”柳夕完全无视不停给她打眼色的李明勇。

“什么!”

李明芳大吃一惊,连忙拉过柳夕,仔细打量一番之后,还用手不停的在她身上乱摸。

“没有没有,姐,我没撞到夕夕,差一个轱辘那么远呢。呸,差一个轮胎那么远呢。”李明勇连忙解释,完了还不忘对柳夕说:“外甥女啊,我不知道是你啊,十几年没见了,你那时候还挂着两管鼻涕呢,现在是大姑娘,舅舅认不出来也是常情不是?”

“对了,那个不是四个轱辘的奇怪东西,那是保时捷!保时捷你懂吧?一百多万呢!”

李明勇说起爱车有些得意,正想继续给没见过世面的外甥女科普一下,李明芳抄起手边的扫帚没头没脑就往他身上打。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认错,我认错还不成吗?”

李明勇一边闪躲着扫帚,一边苦着脸嚷着。

“姓李的,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个擦着碰着了,我要你老命你信不信?!”李明芳边打边吼。

“信信信,姐,我错了我错了。”

柳夕看着抄着扫打李明勇满屋子乱跑的李明芳,心里暖得有些奇怪。

闹了半天,总算吃上饭了。

饭菜很丰盛,可能是因为李明勇来家里做客的缘故,三个人却有五菜一汤。

两道凉菜,三道热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李明芳手艺非常不错,尤其是其中的梅菜扣肉堪称一绝。

柳夕一个人讲梅菜扣肉吃个精光,愣是没给李明勇剩一点。

李明芳自己没吃多少,就顾着给柳夕和李明勇夹菜。

给蒙头吃饭的柳夕夹了一筷子肉片,又唠叨上了。

“吴老师今天打电话来,说你成绩又是班上最后一名,你到底有没有用点心学习?我和你爸累死累活的供你读书,为了让你上十四中,咬牙买下了这套房子,*款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清?”

“你倒好,整天就知道混,你对得起我和你爸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让你爸你妈走出去也能扬眉吐气?你看看人家柔佳,都是一样的人,别人考第一,你考倒数第一,我见到她妈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李明勇开口劝解道:“姐,不是我说你,成绩好不好有什么关系?现在早就不是唯有读书高的年代了。你看我,打小也是倒数第一名,现在呢?开保时捷呢!我看夕夕干脆别读书了,跟我去云南学做玉石生意,保准将来前途无量。”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李明勇。

“你少教我女儿学坏,你小时候整天跟着那些小混混打架逃课,差点没把爸妈气死。”李明芳眼里冒火,一筷子打掉了他的碗,吼道:“后来呢?后来又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爸妈和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以为你死了!”

李明芳越说越气,忍不住又要拿扫帚,没找到就用筷子狠狠的在李明勇头上敲了几下。

“姐,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胡说八道行吧?夕夕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李明勇实在招架不住,连连道歉。

这世上唯一敢打他的女人也就两个,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姐。换了其他女人敢打他,李明勇保证她会后悔自己长了手。

“哼,虽然你从来不对家里说,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腾冲那边做什么生意。你别嫌我说话难听,那就不是一条好路,你趁早收手,我不想哪天跑去云南给你收尸。”

李明勇听到这话,收起了嬉皮笑脸,沉默了片刻后重新拿起碗吃饭,“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不是都没事吗?”

正在埋头苦吃的柳夕闻言抬起头来,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含混不清的说道:“错,你马上有血光之灾。”

李明勇顿时吃了苍蝇一般,嘴里的饭菜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李明芳在柳夕头上重重敲了一下,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吃你的饭。”

柳夕又看了李明勇一眼,淡淡道:“我是说真的,爱信不信。”

李明芳有些生气了,女儿太不懂事了,哪有见面就咒舅舅的道理?

她正准备骂柳夕,却见小弟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柳夕问:“夕夕,这话怎么说?”

李明芳一见小弟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惊。

所谓知弟莫若姐,她哪里看不出来李明勇可能遇到事了。

难怪这家伙跑到云南那边十几年不回来,这次忽然不声不响的跑到她这里来了,莫非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

“啪”的一声,李明芳在李明勇头上拍了一掌,怒喝:“你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李明勇苦着脸朝她说了一句“姐你别闹”,又转头看着柳夕,眼中惊疑不定。

柳夕哼了一声,她第一次见到李明勇时就看出来他乌云盖顶,而这正是大祸临头之相。

本来了,触怒了她柳夕仙子,可不就是大祸临头吗?

但……

她失去了修为实力,没能惩罚到李明勇,现在知道他是自己舅舅,这个结也算解了。

然而李明勇头上乌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浓郁,差点闪瞎了柳夕的天眼。

“你头上乌云盖顶,印堂发黑,眸子发红,这是血光之灾的兆头。你眼角有颗淡淡的黑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一个月才有的吧?看来你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东西要你的命,最好还回去。”

“不过,祸如病,入膏肓,多半已经晚了。”

第4章 玉石?灵石?

李明勇手里的碗筷掉落在桌上,张大嘴愣愣的看着柳夕。

其实李明勇面相不错,天庭饱满,属于富贵之相,只是下巴较尖,却是一个存不住福的,主一生多有坎坷。

李明芳拿筷子在柳夕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骂道:“你哪儿学的满口胡说八道?正经的书你不好好读,净看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对得起你老爸老妈起早贪黑赚钱给你读书吗?”

“乌云盖顶是吧?印堂发黑是吧?我看你现在就乌云盖顶印堂发黑!下次再考倒数第一,你信不信你马上就有血光之灾?”

李明芳一如既往的霸气。

李明勇拦住了李明芳的家庭*力暴**,深深的看了柳夕一眼,对她说:“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而且几乎一字不差。”

柳夕一愣,奇道:“还有人对你说过?”

李明勇看柳夕的目光十分怪异,半晌后才犹豫道:“那人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这次麻烦太大,几乎无可化解。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还是有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应在西,让我一路往西,生机或可不灭。”

“我问他,要西行何处?”

“那人说,遇木便止。西方属金,本主杀伐,往西行便是置之死地。但金中有木,木便是生机。意味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明勇想到那名年轻人的话,再看向面前脸上还沾着米饭的外甥女,实在难以将自己的生机与柳夕联系起来。

西通夕,他遇到了柳夕。而柳,属木。

恰恰,柳夕又说中了他的麻烦。

他的确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柳夕不应该知道。

柳夕皱了皱眉,如果李明勇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她是用天眼看到李明勇麻烦缠身,这人连她都能算到,至少说明这人也开了天眼。

天眼看的是人的气运,非金丹境界不得开。

“那人是谁?”

柳夕神色也认真起来,莫非是哪位同她一样倒霉陷入末法世界的同道?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如果对方真是和自己一样的修真者,或许可以共同参悟回去的办法。

李明勇摇头,“他不让我说。”

柳夕正要继续问,李明芳敲了敲碗:“你们两个越说越有劲了是不是?赶紧给我吃饭,吃完饭小勇把你惹得祸老老实实告诉我,拿了谁的东西赶紧还给人家,万事有姐在,大不了还有警察,听到没有?”

李明勇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柳夕身上。

柳夕翻了个白眼,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心里却在盘算着那人会不会也是修真者。

要知道,修士能看透凡人的运势祸患并不奇怪,但还能算到她身上来,这就绝对不是一般修士。

吃完饭,李明芳一句话,差点让柳夕跳起来。

“什么!为什么我洗碗?”

柳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记忆中何曾有过洗碗这种事?

李明芳在她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不是你洗,难道是我洗?”

“不可以吗?”

柳夕觉得自己遭了灾,虎落平阳被犬欺,屡次三番的被一个凡人殴打。

这一刻,她深深理解了为什么天道宗戒律堂十大惩罚中,排在第一的是废除灵根,抹去修为。

实在是落难的修士不如狗啊。

“可以啊。”

李明芳神情淡淡:“以后你买菜、洗菜、做饭,我来洗碗。”

“……”

柳夕不语。

“嘿嘿嘿。”李明勇坐在旁边剔着牙笑。

柳夕偏头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满桌的狼藉。

第4节

“……”李明勇不敢相信的看着柳夕,“不会吧?!”

柳夕点点头。

“姐,夕夕功课要紧,我来洗碗。”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明勇接下了活计,撸了撸袖子就开始收拾碗筷。

李明芳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用手点了点柳夕的额头。

“我出去给你买洗漱用品,家里没了。夕夕赶紧去做作业。”

李明芳吩咐一声便出了门。

柳夕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明勇在灶台上洗碗,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挺有意思。不用柴禾就能烧火,没点蜡烛,头上的灯比富贵人家的夜明珠还亮。

等到李明勇洗完碗打开电视时,柳夕觉得自己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正津津有味看电视的时候,李明勇腆着脸凑到她面前。

“夕夕啊……”

李明勇欲言又止。

“干嘛?”柳夕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到电视上了。

李明勇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柳夕面前。

“小舅这次给你带了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递到柳夕面前时,柳夕的目光瞬间从电视转移到盒子上。

一把抢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出现在柳夕面前东西的果然是她感受到的灵石。

虽然是一块下品灵石,但的的确确是灵石,里面蕴含着修士最需要的天地灵气。

“嘿嘿,喜欢吧?这是小舅专门让高手帮你雕的。虽然玉石质地只是白底青,不过雕刻成这件挂件可就相得益彰了。”李明勇嘚瑟的说道。

柳夕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柳树挂件,有大拇指大小,底部白色的被雕刻成一汪水色,青色的部分则雕刻成一株青青杨柳,看上去甚是清新明艳。

柳夕姓柳,这件挂件正适合她戴,李明勇对这个外甥女也算是用了心。

这东西如果放在珠宝店出售,没有几十万拿不下来。

至于到底能卖多少,那就要看销售人员的忽悠功力和顾客的喜爱程度了。

黄金有价玉无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李明勇给柳夕的见面礼,不可谓不重。

然而柳夕完全无视挂件的形状,她只在意挂件中蕴含的灵气。

感受到挂件中熟悉的灵气,她原本茫然无措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或许,她有回去的办法了。

至少,她也能慢慢恢复修为,有自保之力。

“小舅,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柳夕在此之下,不吝啬叫李明勇一声小舅。

“嗐,这有啥,你小舅我就是做玉石生意的,这东西多得是。”

李明勇眼见外甥女喜欢,又开始吹嘘起来。

在柳夕那个修真世界,玉石叫做灵石,是修道之人必备之物。修道门派占据了天下的灵石矿脉,然后在灵石矿脉上建宗立派,凡人根本没有资格开采灵石,更别提在市面上流通。

难道这个末法世界,灵石不是修士专有,而是在凡间大量流通?

也是,这末法世界,哪里可能有修真者。

柳夕眼神发亮,似乎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你有多少,全给我。”

第5章 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李明勇顿时就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让你吹,让你嘚瑟!

这下好了吧,外甥女全要,这不是要破产?

“小舅。”

柳夕拉着李明勇的手摇了摇,为了得到灵石,她完全可以放下身段,做凡人小女子状。

“夕夕,你要是喜欢玉石,下次小舅再给你带,这次太匆忙,没带那么多。”

李明勇咬咬牙,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

柳夕有些失望,不过看李明勇的样子,灵石在凡间似乎挺贵重。

下次?

呵呵,他还有下次吗?

“小舅,你眼下有大难,解决不了的话,下次我只能去阴曹地府找你了。”

“夕夕你有办法吗?快救救小舅,我是你亲舅舅啊。”

李明勇想到那年轻人对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柳夕充满了信心。

虽然他也无法理解,区区一个高一的普通学生,会有什么办法帮他。

“办法……”柳夕琢磨了一会儿,在李明勇焦急的注视下,才慢慢道:“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李明勇听到柳夕说有办法,心头一松,又立刻提了起来,“你有什么要求,小舅都答应你。”

柳夕视线落在手里的玉石挂件上。

“我要这种玉石,越多越好。”

李明勇盯着柳夕看了看,见她神色认真,不是说笑,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女孩儿不懂事啊!

她舅舅遇到了*麻大**烦,她却心心念念这些外物。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年轻人说的太模糊,自己一线生机或许未必应在柳夕身上呢?

柳夕表面少女,内心却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哪里会看不出李明勇的想法?

“小舅,”柳夕淡淡开口,“我要你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自己,我是用这些东西救你的命。”

“怎么救?”

李明勇有些不高兴,不是不高兴柳夕向他要玉石,而是不高兴外甥女的贪婪。

李明勇最讨厌贪婪的女人,要不是因为柳夕是自己外甥女,又可能是自己唯一的生机,他早就拂袖而去。

“替死傀儡。”

柳夕道。

“……什么东西?”

李明勇一脸懵逼。

柳夕白了他一眼,鄙视道:“说了你也不懂,你要是懂的话也不会找我救命了。”

“简单的说,你这次惹的祸太大,得罪的人太狠,你死定了。我说的对吗?”

李明勇脸色阴晴不定,狭长的眼睛爆发精光,死死盯着柳夕的眼睛。

柳夕八风不动,眼神平静,似天上寒星,散发着冷光。

李明勇心里一震,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女竟让他想起了一周前遇到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样的让他看不透,一样的深不可测。

一个月前,他被一位自己尊敬的前辈所骗,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闯下大祸。害得跟了他十年的几个好兄弟一夜暴亡。他嗅到危险,连夜逃跑,一个星期前在街边茶馆巧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只看了他一眼,便对他说,他的大限已到,就算逃到天边也没用。

李明勇几次险死还生,听到少年这话,顿时眼露凶光,以为对方也是追杀他的人。

不等他发作,那少年便笑道:“我千机门讲究缘,你遇到我,便是缘。我对你没有敌意,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会看相罢了。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算我多事好了。”

李明勇按捺住性子。

就听他又说:“你被人所骗,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对方穷凶极恶,我没看错的话你身边的人都暴毙了吧?”

“若非你机灵,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绝境中往往也留有一丝生机。你虽然身陷死地,却也未必就必死无疑。且往西行,遇木则止,便是一线生机。切记切记!”

那少年见李明勇犹豫不定,神色忽而狰狞忽而畏惧,便淡笑着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李明勇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手中的茶杯变成一团粉末,惊吓之余,不仅去了杀心,更是信了少年的话。

有这样的本事,杀他李明勇跟杀鸡似得,哪里需要骗他?

李明勇福至心灵,知道遇到了高人,不由虚心请教。

“我千机门规矩,替人算命化灾,都需要收卦金。”那少年道。

李明勇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但那少年却摇头拒接,只从他手上取走了一枚玉扳指。

“西方属金,主杀伐,是死地。然而你本身已陷入绝境,想要死中求活,只能往西行。”

“西行遇木,便是你的一线生机所在。你的局我解不了,也不该我解,所以只收你一枚玉石做卦金。去吧,你命不该绝。只是有一点,若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切莫多言。”

少年的话半文半白,说完就走。

李明勇随即追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少顷,少年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夕夕,你真有办法?”

李明勇神色认真的看着柳夕。

第5节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柳夕,而是他想不通自己的外甥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你先告诉我,是谁指点你往西行,遇木则止的?”

柳夕反问。

李明勇想起那少年的嘱咐,只好敷衍道:“就是一个算命先生,我本来也没打算相信,但是你说的和他一字不差,我才不得不信。”

“算命先生?”柳夕越发肯定对方很可能和她一样是修真者,她倒要看看对方是谁。“带我去找他。”

“我是在云南偶遇他,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他?”李明勇苦笑道:“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帮小舅我化解灾祸再说。”

柳夕看得出李明勇说的话不尽不实,不过想到他危在旦夕,现在当务之急的确是为他化解杀劫。

就算李明勇不让她救,她也必会救他。

不然,谁带她去找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

“你的杀劫已经注定了,躲不过去,不过却可以替换。”

柳夕说:“我需要这样的玉石最少十二块,用来布置傀儡阵法,用傀儡替你去死。小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亥时之前,我需要见到十二块这样的玉石,否则……”

“否则怎样?”李明勇见柳夕说的郑重,心都提起来了。

“明年今日,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第6章 紫丹书

“明年今日,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李明勇顿时被柳夕噎的说不出话来。

钱,李明勇并不十分在乎。

他十四岁离家出走,走遍大江南北,尝尽人情冷暖,睡过大街,也睡过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在天桥跟野狗抢过食,也曾在香港米其林三星餐厅花三十万吃一顿晚餐。他卑贱时任人唾弃,他得势时与名门政要喝过茶……

所以,李明勇将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看得极淡。

他很少联系家里人,十几年也不回家,更没有大张旗鼓的衣锦还乡,给父母亲人塞大把的钱。

不是李明勇自私无情,而是因为李明勇不愿意给家人惹来任何麻烦。

就连跟了他十年的几个老兄弟,也不知道李明勇的老家在哪里?父母是谁?

李明勇闯荡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这种人,越是在意的人越要远离,否则就是害了亲人,也害了自己。

这次逃亡,李明勇本没打算来见李明芳。

只是想到自己这次生死难料,又正好路过姐姐所在的城市,才过来见姐姐一面。

谁知却遇到了柳夕,本想吃过饭就走的他,生起了另一番心思。

玉石好办,不就是钱吗?他要是死了拿钱也没用。

他担心的是,柳夕真的有办法帮他吗?

柳夕见李明勇低头思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小舅,别想着逃,逃不掉的。事到临头需放胆,赌一把,赢了通吃,就算输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李明勇啼笑皆非,不过柳夕的话却帮他下定了决心。

他本就是靠赌命起家,这十几年赌命的时候也算家常便饭。再赌一次命,也没什么关系。

“行!夕夕,小舅这次就把命赌在你身上,玉石不是问题,明天小舅就给你拿来。”

李明勇也想通了,这事虽然怪异,但前有那神秘少年言犹在耳,后有柳夕句句落在点子上,由不得他不信。

就算这事不行,就当自己这个舅舅的给外甥女的嫁妆吧。

“把你脖子上的玉石给我,就算其中一块吧。”柳夕指了指他脖子上挂着的碧玉观音吊坠。

李明勇一愣,陡然想起那位神秘少年也是要了他手上的玉扳指,而柳夕要的是他身上的玉观音……他莫名的对柳夕又多了几分信任。

爽快的将玉观音交给柳夕,便听到门锁声响起,李明芳拿着新毛巾和牙刷进了屋。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夕夕赶紧洗漱后回屋做功课,小勇你跟我到房里来。”

李明芳霸气的拆散了两人临时小同盟,柳夕被赶去洗漱,李明勇被拉到李明芳房间里谈心。

柳夕匆匆洗漱完,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放了一张不大的床,一个小衣橱,一个小书架,还有一张书桌和靠背椅,几样东西就把房间塞的满满当当。

柳夕拿出柳树吊坠和玉观音,在手里轻轻摩挲,以前她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中下品灵石,此时却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的的确确是灵石,没有错。

李明勇带在脖子上的玉观音显然不一般,竟是一块中品灵石,比送给柳夕的柳树吊坠足足高了一个等级。

柳夕鄙视了一下李明勇的小气,想了想,还是将柳树吊坠戴在脖子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亲人的礼物。

虽然,不是她的亲人。

柳夕手中握着玉观音,盘膝,闭目,放空心绪,心神沉入空灵之中。让她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不差,虽然是土木双灵根,比不上她以前的木系单灵根,却也算得上地灵根的品阶。

天道宗的镇派心法名为《紫丹书》,传自上古破碎虚空得道飞升的大能修士,包罗天地大道法则,是天道宗一切术法的根基,非亲传弟子不得传授。

之所以名为紫丹书,顾名思义,指的是丹成之后金丹乃是紫色,紫色越是浓郁,金丹的品质越高。修为灵力高出同阶修士三到五倍不止,最上乘的紫丹甚至可以越级挑战元婴修士。

柳夕当初只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境界,一般的元婴修士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遇到厉害的元婴修士,她也有自保之力。由此可见紫丹书的品阶,修道界最上乘的修道心法当之无愧。

这具身体只是一介凡躯,柳夕首先要做的便是吸收玉石灵气,然后引气入体,开凿丹田。这是凡人成为修士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一步走差,轻则影响日后修行进度,重则可能丹田破损,再无修道的希望。

好在柳夕新瓶装老酒,对于金丹老祖来说,区区引气入体不值一提。

柳夕运起紫丹书心法,手上握着的玉观音渐渐发出柔和的光亮,一丝一缕的光芒随着柳夕的呼吸被她吸入体内。

玉石内蕴含的灵气随着心法游走的线路洗刷她的经脉,清除堵塞在经脉内的污垢。等到经脉内的污垢都被清理干净,柳夕开始引导着玉石灵气从洗刷后经脉中运行到下腹丹田处。

丹田是修士的根本,开凿丹田这个过程急不得,只能用水磨工夫水滴石穿。

柳夕控制着八条主经脉和十二天副经脉的灵气,一点一滴的清除丹田内顽石般的污垢,心神完全陷入虚无,不急不躁的进行。好在这具身体的丹田顽石算不是顽固,加上柳夕金丹老祖经验意识丰富,有惊无险的将丹田内的顽石击碎,一步步开始清理碎屑。

等到将丹田内的碎屑清理干净,丹田便算开了,接下来柳夕引导着玉石灵气一遍遍洗刷丹田,然后将丹田不停的扩展舒张,直到感觉到玉石灵气渐渐稀少,才停了下来。

柳夕睁开眼,眼神如寒星般精光四射,练气入体顺利完成,整个人神清气爽,连气质都有了些许改变。

看了看手心,玉观音内的灵气被全部抽空,化作一团粉末。

柳夕长舒了口气,全身骨节咔咔作响,仿佛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练气第一层,达成。

身上的汗水夹杂着污垢,发出难闻的气味,柳夕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悄悄走下床,打开房门钻进厕所清洗去了。

第7章 妈,你脸上有东西

柳夕默算了一下时间,引气入体大概用了一个时辰,比她预先估计的时间长了许多。

主要是因为天地间没有灵气,只能靠手中一块中品灵石吸取灵力,速度当然要慢不少。

好在柳夕本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大能,修为虽然不在了,但境界还在。

重新修炼起来顺风顺水,紫丹书又是她修行了数百年的心法,熟悉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比初次引气入体时快了何止十倍?只是因为灵石灵力耗尽,这次引气入体算不上完美。

全身经脉只能说勉强打通,根本没有加固和扩张。丹田更是不堪,清理了堵塞污秽而已,扩张的范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更别说加固加深了。

柳夕很满意,知道这个世界有灵石,而且没有修士与她争夺,还有什么比这两件事更让人满意吗?

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只要找到了方向,母猪也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柳夕现在找到了回去的希望,原本惶恐的心也安定下来。就当是修行遇到了瓶颈,到凡间入世,体会芸芸众生百种情绪,借机突破瓶颈罢了。

反正这事她也没少干,以前就经常被师父赶到凡间国度,体味凡人的生老病死,直到突破心障,才得以回山继续修行。

洗完澡出来,正好看见李明芳抱着铺盖枕头扔在沙发上,一边还唠唠叨叨的和李明勇说话。

柳家房子小,就两个房间,李明勇只能睡沙发。

李明勇耷拉着脑袋,满脸无奈的听着姐姐的唠叨,想要抽着烟也被李明芳强力*压镇**。

“都11点多了,还不快去睡,明天爬不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明芳朝柳夕吼了一句,催着她去睡觉。

柳夕默念“我是凡人我是凡人……”,果断的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柳夕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觉这个需求,和饿一样,都已经在她印象中消失了几百年。

修士只会入定,放空思绪,心神沉入丹田,心法自然运行,片刻不息的吸取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壮大修为。

入定醒来,不仅精神饱满,修为也会壮大些许,

柳夕此时刚刚开辟丹田,哪有天地灵气供她吸收,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脑子里慢慢回忆在天道宗的一点一滴,老糊涂的师父,霸道的大师兄,总是闯祸的二师兄,胆小如鼠的三师兄,温厚的*男美**子四师兄……

想着想着,柳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柳夕突然觉得背上一冷,如同当初被玄阴子以玄冰掌偷袭一般。

她大喝一声,想也不想一掌拍出去。

“大胆玄阴老魔,竟敢偷袭,吃我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

柳夕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掌扇在李明芳的脸上。

李明芳:“……”

柳夕:“……”

看到李明芳越来越阴郁的脸,柳夕面上神色淡然,心里却哀嚎不已,她感受到了杀气。

顺势在李明芳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才收回手:“妈,刚才你脸上有东西。”

李明芳用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神情温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