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0日,云南省昆明市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云南玉溪最大水电项目宣告停止,起因竟是为了保护当地稀有的绿孔雀。早在2017年,云南绿孔雀案件就已开始审理,为什么这几百只绿孔雀,竟能让浩大的工程就此暂停?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云南省一审判决结果出来后,云南戛洒江一级水电站被宣告:立即停止相关工程建设,不得砍伐植被,不得私自截流蓄水。如果再有违规行为,需要负法律责任。直至2020年,过了三年时间,云南绿孔雀案才算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结果。
云南孔雀案的前尘往事
事情要追溯到2013年的11月,云南孔雀案的重要证人顾伯健。那时,他还只是中科院的一名硕士研究生。那一年,他本来是在西双版纳地区进行季雨林植被研究,但由于平时对鸟有些爱好。所以,每到一处地方,就会考察一下当地的鸟类生存状况。
恰逢他在外考察,云南的一位老乡为他递来了一枚孔雀羽毛。他当时感到非常惊讶,孔雀在我国是一级保护动物,且被列为极危品种,中国现存的绿孔雀纪录在内的也不过235-280只。一想到新平县也有绿孔雀出没,他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一旦新平县的绿孔雀能够得到证实,那么我国的绿孔雀现存数量也许就能继续增加,甚至可以达到五百只。

通过和当地村民聊天和交谈,顾伯建了解到新平县的老人在幼时上山时,经常会看到绿孔雀出没。有时在山上还会捡到孔雀蛋,然后带回家里养。
直到20世纪九十年代后,绿孔雀的数量慢慢的开始减少。在和当地百姓交谈的同时,顾伯建还在当地进行了长达20多天的实地考察。但令人遗憾的是,这次考察并未有较大收获,顾伯建并未找到村民口中的绿孔雀。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017年,彼时,他再次赶往新平,希望可以找到证明绿孔雀存在的证据。就在2017年3月10日的傍晚,红河谷旁,顾伯建亲耳听到了绿孔雀的鸣叫,激动已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终于,在2017年的5月,当他在红河谷的林间林间考察时,见到了一闪而过的绿孔雀的踪影。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他十分肯定,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绿孔雀。

不幸的是,2014年,云南省红河干流的戛洒江水电站通过了国家环保部的审查,这就意味着绿孔雀的生存将面临极大的危险。但该水电站的建设方新平公司在他们的环保报告中并未提到这一点,在报告中,新平公司指出红河谷库区电力供应紧张,该地供应的电力不能满足广大群众的需求。如果建设水电站,不但可以满足电力需求,还能发展航运和旅游业。从这份报告中我们的确可以看到戛洒江水电站可以为云南人民带来许多利益,但该公司似乎只考虑了经济价值,水电站建成后带来的生态问题好像不足轻重。
距离水电站通过环保部审查,已经过去三年了。顾伯建虽然心有余,想要改变水电站的建造计划,无奈力不足。
直到2017年,才真正找到了绿孔雀出没的证据。此时,戛洒江水电站已经开始建设,在清库的过程中,工程附近的植被基本上全被挖光,这还不是对绿孔雀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是工程建好,水电站开始蓄水,上游近500公里都会被淹没,那时,绿孔雀的栖息地就会荡然无存。

顾伯建的调查同时影响了当地政府的关注,为了查明是否有孔雀存在的真相,玉溪市政府委托中科院昆明研究所——陈明勇及其团队进行实地调查,并在该地设立多个红外相机。在2017年前后,红外相机拍到多个野生绿孔雀的踪影,至此,绿孔雀的存在才算真正得到落实。
众多动物爱好者共同协力
在这场绿孔雀保卫战中,不仅有像顾伯建这样的鸟类爱好者,陈明勇这样的科学家,还有许许多多的公益人士,他们都为这场生态与经济的博弈贡献了许多价值。在这当中,就有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他已经从事野生动物拍摄长达20年。他说:“在2000年时,他还曾在当地的一块豌豆地旁见到绿孔雀的踪影。”在听到新平县将会被改建成库区后,奚志农立马坐不住了,他在3月15日晚连夜赶往新平县。第二天,他们就拍摄到了两只尚未成年的雄性孔雀。

2017年3月29日,奚志农所创建的公益机构“野性中国”与另两家机构“自然之友”和“山水联合中心”,共同向原国家环保部和国家林业局发出紧急建议函,希望能停止建造戛洒江水电站项目。
新平公司不得不又做了一次环保报告,这次是关于绿孔雀的栖息地问题,新平公司的参股方昆明研究院参与了此次调研,新平公司的调研表示规划中的建设用地并不会影响到绿孔雀的栖息,只是偶尔绿孔雀才会到此地觅食,在他们看来,工程的建设对绿孔雀的施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看到新平公司这种混淆视听的行为,三家公益机构更加着急。2017年7月,自然之友将新平公司和昆明研究院告上法庭。2017年8月,云南孔雀案立案。至此,国家首例濒危动物预防性保护正式立案。2018年6月,云南省发布生态保护红线,戛洒江水电站的大部分区域被纳入红线范围。2018年8月,法院开始庭审,这次庭审过后,新平公司才算暂时停工。
2020年3月20日,法院一审判决规定新平公司不得继续进行开发,至于水电站的后续处理问题,法院并未给出决断。虽然法院已经禁止对水电站的开发,但是否会永久性禁止,自然之友表现出深深地忧虑。
绿孔雀什么重量级嘉宾,能让一个正在建造的水电站停工?
绿孔雀被列为我国极危品种,在全球范围内,仅存的种类数量也不过在15,000~30,000只左右。目前在孟加拉、马来西亚、印度等国家已经灭绝。中国是它的原生地,在1995年时,云南全省的孔雀数量还可以达到800-1100只。1995年后,绿孔雀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人们很难再听到它们的叫声,直到2014年,能够找到的绿孔雀的数量更是凤毛麟角。

有专家表示,云南绿孔雀种类数量越来越少的状况,在绿孔雀案这件事上,修建水电站只是一个导火索。事实上在修建水电站之前,绿孔雀的数量已经在不断下降,尤其是在1995年前后,数量对比更加鲜明。叫停水电站只能从表面上解决绿孔雀的栖息地问题,从根源上并不能解决绿孔雀处于极危地位的现状,如果想从根本上解决濒危物种物种的消失问题,不但要叫停水电站,还要禁止人们对绿孔雀的滥捕滥杀。
绿孔雀的羽毛颜色艳丽,且分布在边远山区。甚至有一些绿孔雀,就连国家的专业团队都未能找到它们的踪迹。因此,对于绿孔雀的滥杀,国家的立法也无法对其起到真正的保护作用。为今之计,只有向当地群众普及动物知识,告知其濒危物种的重要性和国家的严惩力度,也许才能从根本上缓解绿孔雀的灭绝问题。

实际上,自然之友的胜利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我国保护野生动植物意识的增强,国家层面也正在重视野生动物保护的问题。但是,要想真正解决人与自然的生存问题,还需要做出更多的努力。
习*平近**总书记曾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不能因为现在的利益而放弃长远的利益,绿孔雀的栖息地消失,短时间内在我们看来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每一片土地都有它自己的生态系统,绿孔雀就是红河谷生态系统中不可缺少的关键一环。
每一个物种的灭亡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损失,为此,人类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也需要我们的后代来承担。如今因为人类的私欲,有多少物种已经灭绝或者濒临灭绝。我们国家一直崇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讲求“网开一面”,给别的物种留下生存空间就是为自己留下活路。人和动物共同生活在一个地球,每一个物种都是维持地球运转不可缺少的一环。一旦平衡被严重打破,人类将要面临无法承担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