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李氏夫人的卧房 傍晚
李氏夫人站在两张睡床之间,望着翠莺的睡床轻声叹了一口气。
背景中,在李氏夫人身后的窗户外出现翠莺的脸孔。
55、卢家院子 傍晚
慧能站在院子中沉思。背景中,翠莺在屋角后面窥探慧能。
慧能仰望天空自言自语:我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一定要去求佛。
李氏夫人从屋厅出来。翠莺把头缩了回去。
李氏夫人:能儿,你又在想什么?
慧能跪在母亲面前:娘,孩儿不孝……
李氏夫人望着慧能,心中已知儿子的心事:能儿,娘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你一心向佛,娘也不会阻拦。只可惜,娘虽然跟你爹学过一些字,可教给你的也不多,我担心……
慧能:佛在心中,不是靠认字才能求佛。请娘放心,孩儿此去志在求佛,引渡世人,我对佛法的开悟一定能够得到大师的印证。
李氏夫人:娘相信能儿。(想了想)你打算去哪求佛呢?
慧能:孩儿卖柴的时候认识一位员外,他叫我去黄梅东山寺找弘忍大师。
李氏夫人忍着泪水微笑:你决定要做的事就去做吧,不过,你先去旧郎村跟舅父说一声。
慧能点了点头:孩儿现在就去。
56、舅父家的屋厅 夜
慧能的舅父背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对跪着的慧能把手一挥。
舅父:不行!绝对不行!
慧能跪着,默不作声。
舅父:你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母在,不远行。(指着慧能)你怎能忍心让你卢家绝了后?你怎能忍心丢下阿娘一个人跑去当和尚?
慧能仍是跪着不吭声。
舅父气得无奈:好,你喜欢跪就跪到天亮,就算你跪三天三夜我也不会答应。(气冲冲地走进左边房间)
57、旧郎村 夜
月色下的旧郎村全景。
画外传来蟋蟀的鸣叫声。
58、舅父家的屋厅 夜
慧能跪在屋厅当中,双目平视,神态坚决。
舅父板着脸孔从房间出来:还跪着做什么,我不会答应的,你回家去吧。(把手一挥)
慧能诚恳而坚决:我要出家,志在求佛,请舅父成全。
舅父鼓起眼珠瞪眼:好!你要跪要拜要出家,别说舅父不给你机会。(右手指着门外)村口有一块大石头,你有本事跪开这块石头,我就答应你出家。我倒要看看,这个天是帮我还是帮你。
慧能自信地:好。
59、旧郎村村口 夜
背景中,路边一块大石头。伴随着镜头从模型缓缓推近,一双脚向着石头一步一步地走去,在距离石头三四步之间停住。
慧能凝视着石头,双手合十跪下双膝,发出铿锵有力的心声:(画外音)惟求作佛,普度众生。
慧能(镜头正对)神情肃穆而坚决,渐渐微合双目。
60、旧郎村 清晨
淋浴着朝霞的旧郎村全景。
61、旧郎村村口 清晨
慧能双手合十跪在路边的石头面前。背景中,陆续有挑担、扛锄的村民迎着镜头走来。
路过的村民看见慧能面对大石头跪着,有人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村民甲:他这是做什么啊?
村民乙:我也不知道。
村民丙笑了笑:那块石头可能是神吧。
村民甲笑:傻瓜。(对村民丙)我看你也跟他一样。
村民丙:你才傻。(见慧能的舅父经过,上前拉着他的衣服)你外甥这是怎么了?
舅父:他傻了,说要出家当和尚。这个不孝子,我懒得理他。
舅父手拿锄头板着面孔朝村外走去。
62、旧郎村村口 日
烈日当空,蝉鸣阵阵。
慧能汗流浃背,神态自若。在他身边放着一碗稀粥。
拖儿带女的村妇在附近的树荫下站着蹲着议论着。
村妇甲:可怜呀,跪了两天一夜,这样晒着不晒死他?
村妇乙:听说在大前天晚上他就开始跪在那里。
村妇甲:唉,其实出家也没什么,不过扔下阿娘一个人就太不应该了。
村妇丙:什么没什么,要是我儿子去当和尚,我也不会答应。
村妇丁:我听算命的说,他本来就是个佛胎,天生做和尚的。我还听说,他阿娘挺了六年大肚子才生下他,刚出娘胎就有和尚上门给他送名字。
村妇乙:这事我也听说过,有个道长说,慧能将来一定会给我们这里的人带来福气。
村妇戊: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也有一个道长为我算命时说,住在龙潭的慧能是个肉身菩萨。当时我不信,现在看来这个道长的话真是好灵验。(抬头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村妇戊赶紧拖着男童的手转身离开。其余村妇有的抬头望天,有的用怜惜的目光望着慧能,然后陆续离去。
村妇们刚走不久,天降倾盆大雨,天色昏暗。
63、天空 夜
漆黑的天空。
慧能的心声响彻夜空:(画外音)惟求作佛,普度众生……
忽然,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声响雷。
64、旧郎村村口 夜
一声雷鸣过后,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慧能面前的大石头“叭”一声裂开。
慧能睁眼一看,无惊无喜,立即向裂开的石头俯首一拜。
一个神秘人(曹峰)从附近一棵树上跃下,他看了慧能一眼便立即没了踪影。
背景中,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向村口。
舅父跑到慧能身后,望着被劈开的石头目瞪口呆。
李氏夫人见到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了微笑。
65、东山寺方丈室 夜
弘忍在禅定中察觉门外有人:高人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门是虚掩的。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觉如)走了进来。
觉如双手合十:深夜打扰,请大师见谅。
弘忍:请问高人有何见教?
觉如从怀中取出一件小物品递给弘忍。
弘忍伸手接过那物品,脸色顿时一变。他目光如剑的审视着戴面具的人,然后走到门后边,举起右掌以内功吸出一砖块,并从砖缝里取出一件小物品,接着把两件物品拼合在一起。(镜头下可见一个圆形金色徽章:五片荷叶围绕着中央一朵莲花,觉如交出的扇形金片是徽章上的其中一片荷叶)
弘忍:这么说,百多年前预言的肉身菩萨就要来了?
觉如:是的,他即将上路前来拜见大师。
弘忍:在我接过衣钵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有关这个徽章的秘密,我当时预感到,那位年轻的天竺僧人死于有毒暗器,还有他的师弟暴病身亡的说法都是掩人耳目的,难道……
觉如合十:请大师见谅。
弘忍会意的笑了笑。
66、旧郎村村口 清晨
天空染着彩霞,众鸟如歌。
舅父站在李氏夫人身边,两人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
慧能跪在母亲面前叩拜作别,他挎着一个小包袱,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挂着一个竹筒。
沐浴朝霞,慧能毅然踏上求佛之路。
67、途中 日
歌声起《袈裟情》
辞别了亲爱的母亲
离开了温暖的家
放弃俗世的年华
斩断尘缘的乱麻
无我之我
无家之家
舍我利万家
多情是菩萨
只身天涯
惟求接过禅宗袈裟
歌声中出现以下镜头:
慧能在烈日下赶路。
慧能在雨中前进。
慧能向一樵夫问路,樵夫指了一个方向,慧能施礼道别。
慧能在河边双手捧水喝,然后用竹筒装满水之后蹚水过河。(背对镜头,渐渐走向远方)
68、山间小路 日
慧能精神抖擞走在山间小路上,忽闻清脆鸟声,他驻足循声望去,见一只小鸟站在小树上时而看着自己,时而去啄食树上的果子。
慧能喜出望外:岗稔。(摸了摸肚子,笑着走向岗稔树)
鸟儿飞到附近的一棵小树上。
慧能望着树上的鸟:谢谢小鸟兄弟,要不是你,我倒忘了肚子饿。
慧能吃了一会野果,把摘下的野果放在包袱里,(可见包袱上面有一件有补丁的衣服)然后扎好包袱继续赶路。这时,慧能看见前面有一个女子艰难地爬上山坡。
慧能:啊,翠莺姑娘。
翠莺喜出望外:慧能哥……(摔倒)
慧能上前扶起翠莺:你怎么会在这里?
镜头摇向翠莺,只见她头发蓬乱,疲惫不堪的样子。
翠莺哭着搂住慧能:慧能哥,那天我走错了路,后来遇上一个人,他说送我回龙潭。没想到,他带我骑上马,后来就把我卖给别人做媳妇,我趁他们喝醉酒就逃了出来。
慧能:不要哭,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饿了吧?你先吃点野果。
翠莺:慧能哥,我现在很累,不想吃,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慧能:这样也好。
慧能搀扶着翠莺往山坡上走去。
69、山间小路 傍晚
翠莺撑着树干拐杖慢慢地走着,慧能见她额上的汗珠,于心不忍。
慧能:我背你走一段吧。
翠莺:你也累了,放心,我行。
背景中,一个村庄隐约可见。
慧能:你这样走下去不行,前面有个村庄,不如找户好心人家……
翠莺生气地坐在地上:我不要什么好心人家,你就想扔下我不管。
慧能:这荒山野岭的,你跟着我走也不行啊。(望着天空)太阳就快要下山了。
翠莺:我不管,总之我要跟着你。(惊喜地指着一个方向)慧能哥,你看,山洞。
70、山洞 傍晚
慧能和翠莺走进山洞,洞内有一大堆摊开的禾草。
翠莺:这山洞真大,好像有人曾经住过。(走到禾草堆坐下)
慧能把竹筒递给翠莺:你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拾点柴火。(转身走向洞口)
翠莺喝了几口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小包粉末倒进竹筒里,接着把禾草铺整齐。这时,洞外传来说话声,翠莺随即警觉。
曹峰率先走进洞口,跟在后面的是莲妹和曹亨。
曹亨面对洞口:把轿子放在外边,今晚就在山洞过一夜,你俩轮流值夜。
曹峰示意止步:谁?
翠莺:是本姑娘,你们又是谁?
莲妹:我们是陆家村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
翠莺:我不是一个人。
曹峰认出对方是翠莺:我说嘛,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一个姑娘呢,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翠莺也认出了曹峰:你才不是人!(暴跳而起,正想出手,慧能在这时走进山洞)
慧能:你们是谁?为什么欺负这位姑娘?
莲妹:兄弟,这是误会。我们是陆家村的,今早到何屋接新娘,可新娘忽然得病没治了。我们为这事耽误了时辰,才不得不打扰两位。
慧能:原来如此,既然是误会,大家就别计较了。
慧能放下柴火,曹峰立即帮忙用火种点燃一扎茅草,架上干树枝。火光中,曹峰与翠莺彼此相视,曹峰微微一笑,翠莺双目冒火。
曹亨走到慧能身边:兄弟,我口渴得很,有水吗?
慧能拿过竹筒递给曹亨,翠莺阻止不及。
曹亨把竹筒里的水喝光:谢谢,请问兄弟要到哪去?
慧能:去黄梅东山寺。
曹亨拱手:原来是去求佛的,失敬失敬。
莲妹:这样说来,这位兄弟与这位姑娘不是一对的。(望着翠莺,眼睛一亮)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可看得出像一个落泊之人。不如这样,我家老爷是这一带出名的善人,你干脆嫁给我们家的二少爷,这样一来,姑娘岂不是有个好归宿,这真是天赐的良缘啊。
曹峰、曹亨附和称是。翠莺一时无言以对,又发作不得。
慧能:翠莺姑娘,我想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孤身一人,长此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翠莺生气:他们说的你就信了?
曹亨:我以性命担保,翠莺姑娘一定会得到善待,若是不放心,兄弟你可以亲自到陆家村参加婚礼,便知我家老爷和二少爷的为人。
慧能: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
曹亨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哎哟,怎么回事,我觉得好困。
莲妹:小兄弟,不用多想了,就这么定吧。累了,大家早睡早起。
71、山洞外 夜
值夜的轿夫甲背靠轿子坐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双脚,然后走进洞口。
72、山洞 夜
轿夫甲走进洞口,经过轿夫乙身边走到篝火旁添了几根柴火,然后回身轻轻拍了拍轿夫乙的肩膀。轿夫乙起身走出洞口,轿夫甲随即躺下。
镜头中,依次而睡的是:莲妹、曹亨、曹峰(手撑腮部侧睡)、慧能、翠莺。
翠莺转身面向慧能,她睁开眼睛,却见曹峰嘴角微翘地正在望着自己。翠莺气得咬牙切齿,露出忿怨的目光。
73、山洞外 拂晓
画外传出虫鸣声。轿夫乙背靠洞口边的岩石值夜。
74、山洞 黎明
曹峰等人已经起来,莲妹走到慧能身边。
莲妹:兄弟,我们要赶路了,就按昨晚说好的,我们就带这位妹子回去成亲,我家二少爷一定好好待她。兄弟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我们一起赶路。
慧能还没反应过来,莲妹已经走到翠莺身边,不由分说便一手钳住她手肘,一手搭在她腰间就往洞外走。
翠莺没料到对方来真的,想要挣脱时,身体已被莲妹控制。
曹峰、曹亨向慧能一声道别之后也迅速离开山洞。
75、山洞外 黎明
莲妹与翠莺一同上了轿子,曹亨把手一挥,两名轿夫立即抬起轿子飞奔而去。
慧能走出洞口,见曹峰等人已在十丈之外。
曹峰回头向慧能招手:请兄弟一路保重,如愿以偿。
慧能摸着颈脖目送远去的轿子。
76、岸边/河里 日
曹峰等人下了山来到河岸边。曹峰示意轿夫停下轿子,莲妹陪着翠莺走出轿子,为她解开被点的穴道。
曹峰:翠莺姑娘,刚才得罪了。你是个修道之人,心地本是善良,你师父本性也不算坏,只是受了心魔的迷惑。希望姑娘日后珍重,只要你不再打慧能的坏主意,我们决不会再找姑娘的麻烦。
翠莺怒目一睁,猝然向曹峰出手。
曹峰敏捷地避开:你们先走吧。
曹亨拱手抱拳:好,后会有期。
翠莺连劈几掌把曹峰逼到河里,接着向曹峰飞身扑去。曹峰见她五指如锥直刺而来,把身一侧,搭住翠莺手臂顺势一带,把她抛向河中心。
曹峰走上河岸,回头看见翠莺的双手在水面挣扎几下便消失,于是施展轻功奔向前救援,在清澈的水里很快找到了翠莺。他迅速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拖出水面游到浅水区,然后抱起翠莺上岸进行急救。
曹峰:女施主,为了救你,对不起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曹峰为翠莺做人工呼吸。翠莺吐出几口水后苏醒,发现曹峰在亲自己的嘴,慌忙打出一掌。曹峰连忙退避三舍。
翠莺又羞又怒:下流!我要杀了你!
曹峰:翠莺姑娘,你别误会,我是为了救你。
翠莺毫不理会,从袖中打出暗器。曹峰避开暗器,施展轻功渡河而去。翠莺气得直跺脚。
77、东山寺 傍晚
慧能风尘仆仆来到了黄梅东山寺,望着绿树翠竹间的殿宇僧舍,他露出了笑容。这时,有两个僧人迎面而来,慧能快步走上前。
慧能:两位师父,请问……
两位僧人停住脚步,当中年纪大的僧人(道善)望着慧能。
道善打着官腔:什么事啊?(忽然张口指着慧能)你是慧能?
慧能也凝视着道善,随即露出笑容:你是阿牛,听说你出家了,没想到你在这里。很久没见,你还是这个样子,就是皮肤白了。
小僧:道善师兄是我们东山寺“八大执事”中的知客,管事的,你懂吗?
慧能:刚才一时高兴,失礼失礼。
道善:没事没事。(仔细打量慧能)看你这样子,想要出家?
慧能点头:是。
道善:好,好,我现在有事要办,你先去歇着,有空我再找你。(对小僧)你带他去安顿一下。
78、东山寺客舍 傍晚
小僧带慧能来到一间客房后即离去。慧能放下包袱、柴刀和竹筒,躺在床上微笑着闭上眼睛暇想。
79、东山寺 清晨
东山寺全景。背景中响起了寺院的钟声。
80、东山寺客舍 清晨
慧能在钟声中猛然醒来,赶紧起床出门。
81、讲经禅堂外/内 清晨
慧能赶到禅堂,正巧遇见道善。道善把慧能挡在门外。
道善轻声地:大师正在宣法解经,这个时候你不能进去。
慧能: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听大师宣法解经。
道善:别以为人家说你天生是菩萨,你就当真了。总之,现在不能进去。
慧能:你为什么阻拦我?
禅堂门内走出一人(神秀)。
神秀:你们为什么在此争执?
慧能:我要拜见弘忍大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弘忍:(画外音)让他进来吧。
神秀把慧能带进了禅堂内。
弘忍:你是哪个地方的人?为何要见贫僧?
慧能鞠躬行礼:弟子卢慧能,岭南南海人氏,拜见大师不为别的,只求成佛之道。
弘忍露出一丝瞬间即逝的笑容:成佛?你看过哪本佛经?
慧能:没有,我识字不多。
弘忍:看你又黑又瘦象个猴子,还不识字,像你这样的岭南蛮子,也想成佛?
慧能:人有南北的差异,佛性却没有南北的分别,弟子的相貌虽与大师有别,但佛性是一样的。何况,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慧能此言一出,引来许多不满的目光。
弘忍:你虽是个文盲,根器和本性倒也不错,口齿更是伶俐。既然你千里迢迢来到本寺,我就暂且收留你。不过,求佛并非易事,需经劳苦心志,磨砺身心,你若是不怕苦就先去干活吧。
神秀望了道善一眼,道善会意,做个手势请慧能出去。
慧能叩谢弘忍,跟着道善走出禅堂。
82、东山寺厨房 日
道善带慧能来到厨房,朝管厨的师父使了个眼色:他叫慧能,大师吩咐,此人需要劳苦心志,磨砺身心,你看是不是让他先到碓房去舂米?
厨僧师父会意:来得正是时候,师弟们都忙别的事去了,碓房正好没人干活呢。
慧能上前行礼:慧能给师父请安,我初来乍到,请师父指点,慧能听从师父差遣。
厨僧师父:你随我来吧。
慧能跟随厨僧师父走进厨房里边的碓房。
83、胭霞洞飞凤的寝室
翠莺跪在飞凤面前。一名侍女在为飞凤捶背,媚儿站在飞凤身后一侧。
飞凤:亏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翠莺:师父,我……
飞凤:别叫我师父,我没有这样不中用的徒弟。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翠莺委屈地离开飞凤的寝室。
84、胭霞洞翠莺的房间 外/内
翠莺在房门前遇见心魔。
心魔:挨师父骂了?
翠莺板着脸孔“哼”了一声,自顾推门走进房间。
心魔跟在翠莺身后,随手把门掩上。
心魔:你别不高兴,只要我帮你做一件事,你就一定能把慧能搞到手。
翠莺:什么事……
翠莺的目光被心魔的眼神吸引住,随即中邪似的呆住了。
心魔露出淫笑,上前把翠莺抱到床上。
85、胭霞洞飞凤的寝室
飞凤闷闷不乐:媚儿,我刚才是不是太过火了?
媚儿:师父对师姐和媚儿有如亲娘,做错了挨师父骂也是应该的。可是……
飞凤:你想说就说吧。
媚儿:我和师姐从小就听师父说要修身养性,专心修炼,*引勾**男人的事,我们想都没想过,师姐第一次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佩服了。
飞凤:说得也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男人的老姑娘,也真难为了她。
媚儿:师父,徒儿斗胆说一句,心魔要跟佛门中人作对那是他的事,师父与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胭霞洞没必要去得罪佛门中的人。
飞凤:走,去看看她。
86、胭霞洞翠莺的房间
心魔的目光色迷迷的盯着床上的翠莺:虽说是个老姑娘,这肉可是又嫩又新鲜,那婆娘的道术还真有两下子。(伸手抚摸翠莺)
房门忽然被推开。
飞凤:死老鬼,竟敢在我这里放肆!
心魔赶紧跳下床:我是为了帮她,只要她破了处子之身,*引勾**慧能就容易办了。
飞凤狠狠地瞪了心魔一眼,上前点了翠莺身上两个穴道,然后把心魔赶出翠莺的房间。
87、胭霞洞内的通道
心魔:凤妹,你别误会。
飞凤把心魔往外推: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88、胭霞洞翠莺的房间
翠莺如梦初醒坐在床上,问站在床前的媚儿:发生了什么事?
媚儿:师姐,你中了心魔的迷术,幸亏师父及时赶来。
翠莺咬牙切齿:这个老乌龟!有朝一日,我非宰了他不可。
媚儿:师姐,师父告诉过我,中了这魔头的迷心术会大伤元气,你快用玉女皈心经调息,门外我叫人守着,我要去看看师父。
翠莺点了点头,见媚儿掩上了门,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渐渐进入沉思……
曹峰:(画外音)翠莺姑娘,你是修道之人,你的心地是善良的。
在镜头右侧的画面上,化入以下几组镜头:
山上,曹峰象耍猴般的笑着避开翠莺的攻击;
山洞里,曹峰手撑腮部侧躺,嘴角微翘的笑容;
河岸边,曹峰为翠莺做人工呼吸。
化入完毕。
翠莺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个死冤家。(门外有人敲门)
翠莺:进来。
媚儿推门:师姐,师父叫你。
89、胭霞洞飞凤的寝室
翠莺独自走进飞凤的寝室。
飞凤: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埋怨师父吗?
翠莺:没有。是徒儿没用,惹师父生气。
飞凤:你五六岁那年失去家人,在逃难的人群中孤苦伶仃站在路旁哭喊,为师就把你带了回来,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去打打杀杀。都是师父一时昏了头,才使得你败在姓曹的手里受他羞辱。现在,为师把胭霞剑法的要诀传给你,好让你一雪前耻。
翠莺:多谢师父。
90、东山寺的碓房 日
慧能在踏碓舂米,他的腰间上绑着一块石头。
厨僧师父走了进来:你歇一会吧,不要背着这石头了,再伤了腰可不好治呀。
慧能:没事,习惯了,我的体重比不上大个子,这样踩下去可以省点力气。
厨僧师父:我真服了你,竟然想到这种办法。上回见你被石头磨破了腰,我心疼呀。
慧能笑了笑:师父放心吧,现在我这腰的皮比这石头还硬,伤不了。
厨僧师父:亏你还笑得出来。唉,真是个怪人,给你换一个轻松的活还不愿意干。
慧能:这样舂米好,腰板硬了,人也站得直。
厨僧师父无奈地跟着笑了笑,走出碓房。
91、山洞
曹峰在篝火旁烤着一只野兔,觉如坐在一边吃烤饼。
曹峰:师兄,你真的不吃烤肉?
觉如沉默着若有所思,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曹峰:喝酒不吃肉,你干脆把酒也戒了。
觉如: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肉吧,我喝的是泉水。
曹峰: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想了想)慧能在东山寺有好几个月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弘忍不会瞧不起他吧?
觉如:你真是小人之心。
曹峰:可我在想,就算弘忍大师慧眼识人,可他的那些弟子呢?我真担心慧能,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接过达摩的衣钵?要是我俩死了,还有谁暗中保护他躲过日后的劫数?
觉如:是啊,无论怎样练功延续生命,我和你都要去见师父。也许,这一天就快到了,我们要设法协助他尽早接过达摩的袈裟。
92、东山寺 夜
月色下,一个神秘人潜入东山寺直奔方丈室。
93、东山寺方丈室 夜
弘忍在禅床上打坐:高僧请进,老纳已恭候多时。
觉如推门而入:贫僧特来向大师请安。
弘忍:不必拘礼,高僧深夜至此,想必有要事商议吧?
觉如:贫僧将行侍奉恩师,为防不测,特来禀报大师。
弘忍:高僧为我禅宗埋没了一生,实在是功德无量。慧能天赋慧根,自悟超证,觉性在贫僧之上,让他继承衣法,我去之日也心安了。
觉如:大师可是早有安排?
弘忍:慧能在寺中始终是个新人,而且尚未剃度出家,如果不让他在寺中吃点苦头,受些冤屈,一来怕他因衣法得来容易而不懂珍惜进取,二来若以惯例传法于他,众僧不服必起事端,这对佛门的声誉和慧能的安全都非常不利。
觉如:善哉善哉,贫僧多虑了。只是,慧能菩萨心肠,不善拒人于外,而且劫数未尽,得衣法之后尚须有人暗中相助,此事还望大师费心安排。
弘忍:阿弥陀佛,老纳一定为他想个万全之策。
94、东山寺的厨房 凌晨
慧能把一筐筛选过的米送到厨房,两个厨僧正在议论。
厨僧甲:我估计,今天也不会有人能交出偈语交给大师。
厨僧乙:那当然,事关继承衣钵,他们能不深思熟虑琢磨吗?
厨僧甲:不过,我听慧明师兄说,除了神秀上座师,这祖传衣钵谁也没有资格拿。
厨僧乙:这话也有道理,有谁敢跟神秀上座师相比呢?可是,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交不出偈语呢?难道……
慧能放好米筐正打算走,厨僧师父走了进来。
厨僧师父: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慧能:师父,你念的是什么经文啊?
厨僧师父:这不是经文,是写在南廊壁上的一首偈颂,这是神秀上座师所作,大师不但叫大家传诵,还叫大家依此偈颂修持。
厨僧乙望着厨僧甲:我们快去看看。
95、东山寺南廊 中午
慧能走到南廊,见一个儒生模样的青年和一个中年人迎面朝南廊走来。
儒生: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听说神秀上座师在南廊作了一道偈语,有望接过祖传衣钵。张别驾对佛学深有心得,趁着他们午斋,我正好先向张别驾请教。
张别驾:惭愧、惭愧。对于佛理,我也是一知半解。
慧能上前向张别驾作揖:在下是本寺带发苦修的行者,有一事烦请先生帮忙。
张别驾:师父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慧能:在下发自本心,想恭和一偈,无奈不会写字,劳烦先生大笔代我书写。
张别驾:师父不会写字却能作偈呈心?你不是开玩笑想作弄我吧?
慧能:先生请恕我直言,欲学无上菩提,切不可轻视初学,须知世事并无绝对,上等人并非每个人都有上等的智慧,下等人之中也有人具有上等的智慧。在下虽然识字不多,却知礼义仁智信,又岂敢戏弄先生?
张别驾:师父言之有理,恕我刚才失言,请师父说出偈语,我代你写上。
慧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96、东山寺南廊 午后
若干寺僧在诵读慧能的偈颂,有人在议论。
僧人甲:这是谁写的偈颂?
僧人乙对身边的僧人:慧明师兄,我看这道偈颂更精妙,好象比上座师的好。
慧明:你懂个屁!(在僧人乙的头上扇了一巴掌)
僧人丙: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坐什么禅?
弘忍来到了南廊。
在场的僧人鞠躬行礼:师父。
弘忍看了慧能的偈颂,面无表情:这首偈颂未见佛性,不值得你们传诵,把它擦掉,以免误人。
僧人丙抢先一步上前擦拭。
97、东山寺山门外 夜
一个黑衣蒙脸人持剑夜闯东山寺,在山门外被曹峰截住。
翠莺扯去蒙脸的丝巾:你果然来了。你为什么像个冤鬼似的缠着我?
曹峰:翠莺姑娘,回头是岸。
翠莺:你以为我去找慧能吗?告诉你,我来这里,是为了引你出来杀了你!
曹峰:翠莺姑娘,放下屠刀,才是正道。
翠莺:放你的狗屁,我根本就没打算要杀害慧能。
曹峰:我知道,所以才没有对你下手。
翠莺冷笑:你戏弄我,伤害我,我差点做水鬼死在你手上,你还说没有对我下手?
曹峰:这……
翠莺:废话少说,看剑!
曹峰:如果我的死能让你修行向善,你就出手吧。阿弥陀佛!(双手合十)
翠莺挥剑刺出,一击即中。
翠莺大惊:你,为什么不躲?
曹峰:翠莺姑娘本性善良,希望我的死能唤醒你脱离苦海。
翠莺急忙把剑回抽,随即在曹峰身上点穴为他止血。
翠莺:你……真是个冤家。
98、山洞
翠莺背着曹峰走进山洞,察觉到熄灭的篝火尚有余热。
翠莺:住在山洞的不止你一个人?
曹峰:经常是我一个人。
翠莺:另一个人是谁?
曹峰:我师兄,他不常来。
翠莺:别说了,我来为你疗伤。
曹峰:不,你我的内功相克,我自己就行了。
翠莺:那就别再耽误了。
翠莺用火种点燃了篝火,静静地望着禅定疗伤的曹峰,思绪万千。
99、东山寺碓房 傍晚
弘忍走进碓房,见慧能独自一人在踏碓舂米。
弘忍:听说你一直绑着这块腰石舂米。
慧能:是的,师父。我这样才能多舂米,舂好米。
弘忍:我记得,你来东山寺也有八个月了,吃了不少苦吧?
慧能:人生下来就吃苦,我已经学会怎样去化度它。
弘忍点了点头:这些米都是你舂的?
慧能:是的,把米舂好之后再亲自拿去筛。
弘忍:你做得对,筛过的米才是精米。做人也应该这样。
慧能:那就劳烦师父了。
弘忍望了慧能一眼,抬起手杖在碓上敲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去。
100、东山寺方丈室 夜
方丈室的门虚掩着。慧能轻轻推门而入,见弘忍闭目打坐,便跪在地上静候。
弘忍:你半夜三更来我这里干什么?
慧能:弟子并没有离开过师父。
弘忍:你平常的一言一行为师都很清楚,你的佛根慧性自悟天成,就是开始时有些锋芒太露,见你善自收敛,磨砺心志,为师直到今天才去看望你。你心中可有怨恨?
慧能:师父的真意,弟子早有感知,幸得师父指迷,弟子才及时觉悟。
弘忍:你能体察到为师的苦心,很好!为师现在为你开示禅宗的正法眼藏,传授《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心法。你的劫难并没有到头,为师还要传授你时空移形的要诀和修炼法,不过,此神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使用。时间无多,你要用心记住。
101、东山寺神秀的禅房 夜
神秀在禅定。
神秀:(画外音)那首偈颂到底是谁作的?那首偈颂的见知明明在我之上,师父为什么却把它擦掉?
102、东山寺方丈室 夜
弘忍打开包袱,拿出祖传衣钵交给慧能:从现在起,你就是禅宗的第六代祖师,希望你善自护念,弘扬正法,普度众生,将禅宗心法流传后世,让佛法永世不朽。
慧能望着弘忍,没有马上接过衣钵:我听说,继承衣钵的人非神秀莫属,师父却把衣钵传授给我,恐怕……
弘忍:你无须多虑,为师曾经有言在先,作偈呈心,见佛性者得衣钵。但是你要明白,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本心,能见自本性,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佛十号之中的丈夫,才能成为天人之师和佛。衣钵只不过是给人看的信物,禅宗心传心的心法才是关键,如果对佛法不能自悟自解,有了衣钵也没用。所以,为了免除争夺,衣钵传到你为止就不要再传了。
慧能:师父指迷,弟子谨记在心。
弘忍双手托起衣钵:有情众生种下了佛种,因果地里佛果便生成;没有佛缘也就没佛种,没有佛性也就没佛生。
慧能恭敬地接过衣钵。
弘忍:你现在立即动身下山,由九江驿渡江回岭南,先到韶州府曹溪宝林寺落脚。三年之内,你要养精蓄锐,韬光晦迹,切莫急于现身说法。若在曹溪遇事有变,你可继续向南,逢怀则止,遇会则藏。
慧能:逢怀则止,遇会则藏?
弘忍:你无须多疑,到时自有应验。你南下三年之后,我才会安心入灭。你快快收起衣钵,闭上眼睛,为师再送你一程。
慧能把衣钵收入包袱。
弘忍一声佛号,念动真言,伸手轻扶慧能腰间,师徒二人有如一阵清风飘出门外。
103、九江口 夜
弘忍和慧能站在江边一条小船上。
弘忍:让为师摇橹渡你过江吧。
慧能:师父已为弟子指点迷津,现在该是弟子自渡的时候。请师父坐好。
慧能双手合十,念动真言,以神通法术令身后的江面掀起一小股风波,推着小船前进。
弘忍望着慧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此岸边,一个身着赤色僧服的人(觉如,背向镜头)目送着小船远去。
104、山洞 日
一缕阳光射入洞口。翠莺拎着一个包袱走进山洞。曹峰在洞内打坐入定。翠莺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个蕉叶包裹和一壶酒。包裹打开,里面有烙饼和烤红薯。
翠莺:峰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曹峰收功:已无大碍,这些天辛苦你啦,你还是回去吧。
翠莺:你要赶我走?
曹峰:恩师虽然没收我做佛门弟子,但是,你我始终不同教派。
翠莺:我师父其实没什么不好,她只是和心魔有私情。(把头靠在曹峰肩上)不管怎么样,为了你,我大不了脱离师门。
曹峰:你我打打杀杀,没想到如今……
翠莺:你这人真怪,平常见你嬉皮笑脸的,这下又变了另一个样。
曹峰扮着鬼脸笑:你喜欢我那样?
翠莺:喜欢你的死样……恨死你。(含笑闭上双眼,把头靠在曹峰胸前)
曹峰情不自禁地抱着翠莺。
镜头移向洞口,一个人走进了山洞,见曹峰和翠莺在一起,立定凝视。
曹峰:师兄……
翠莺连忙站起来,尴尬地向觉如施礼。
觉如:阿弥陀佛,有因必有果。
翠莺:谢大师见谅,想必大师有要事与峰哥商议,女子这就回避。(向洞口走去)
曹峰:师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觉如:慧能已经起程南归,为兄预料,东山寺僧可能有人不服要去争夺衣钵,心魔也必然有所行动。因此,为兄要先行一步,请师弟殿后。
曹峰送觉如走出山洞,却不见翠莺的踪影。
105、东山寺方丈室外 清晨
神秀率寺僧跪在方丈室门前。(神秀居中,八个师弟分别居于他左右两侧,其余寺僧跪在后面)
神秀:师父早安,弟子拜见师父。
方丈室内没有回应,众僧之中有人窃窃私语。
寺僧甲:已经是第五天了,大师怎么还没有出定?
寺僧乙:大师数日没有升坐禅堂说法,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跪在神秀旁边的法如回头瞪了一眼,寺僧甲乙连忙低头。
这时,一小僧从方丈室走出,随即回身鞠躬,弘忍步出房门。
众僧向弘忍合十请安,然后簇拥着弘忍步向禅堂。
106、东山寺讲经禅堂 清晨
弘忍扫视了一遍众弟子:为师几天没有坐坛说法,你们都在想什么?
众僧无语。
神秀:弟子担忧上师法身是否欠安。
弘忍:为师安康无碍,只是有一事事关重大,需参酌后定。现在向你们开示,你们听了之后,务必谨言慎行,千万不要惶恐不安。
神秀:弟子听训,恭请上师明示。
弘忍:从今天开始,你们是否要离开本寺,都可以自主自立,因为,东山寺再无佛法,佛法已经南去。
弘忍此言一出,坐在前排的九个大弟子顿然惊愕,他们身后的寺僧更是失声惊呼,有人恸哭起来。
神秀:请上师明示,祖上的衣钵传给谁了?
弘忍脸色严肃:日后你自然知道。
法如:衣钵传承,事关禅宗兴衰,衣钵授予何人,敬请上师明示,以免弟子等猜疑不安。
弘忍:自然是传授给能者。
道善若有所悟:南去?能者?我想到是谁了,是慧能,一定是他,怪不得他在几前天就不见了。
众僧哗然,将信将疑。
弘忍:从今之后,你们尚须自觉参悟,能得道的自然会得道,不能得道的可以南下求法,或者会有际遇而得善果。不愿南下求法者,那就只有等来生再结佛缘。还有一事,你们不必再来禅房向我问安了,为师已了世缘,不久即将入灭。你们各自去安心修持吧。
得知弘忍将要圆寂,众僧中有人悲伤,有人悲泣,有人感到茫然。
神秀在弘忍面前合十:南无阿弥陀佛。
众僧:南无阿弥陀佛。
神秀脸色黯然地离开禅堂,众僧亦陆续离去。只有法如仍跪在原地。
弘忍:法如,你为什么不走?
法如:弟子愿随师而去。
弘忍:你对为师没有把衣钵付给上座师有何想法?
法如:我相信大师的慧眼,祖传衣钵不会所托非人。
弘忍: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继续佛缘护法。
法如:弟子明白。
107、东山寺的僧舍外 日
若干寺僧三五成群在议论,神秀不动声色的独自站在门边。
慧明:那南蛮子只来了八个月,怎么可能得到衣钵呢?我看一定是他用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了大师。道善,你从小就和慧能在一起,你说,他是不是那种人?
道善欲言又止。
寺僧甲:不管怎么说,他只是一个修行的居士,怎么能把祖传衣钵给了一个外人呢。
法如这时正朝神秀走去,听到寺僧甲如此说,于是停了脚步。
法如:什么是外人?达摩祖师当初把衣钵传授给慧可,你又有何解释?
寺僧甲不敢作声,低头退缩到一边。
慧明:慧可是祖师的大弟子,慧能他算什么?
法如:大师曾经说过,见佛性者得衣钵。难道你要质疑大师的智慧?
慧明心怯,但见神秀并没有责备自己,胆子又壮了起来:见不见佛性,大家知道了才心里踏实。(想了想)不行,我要把慧能追回来,让大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佛性。道善,你熟悉去南方的路,你我带人分头去追,走!
慧明带领几名武僧即时动身。
道善见神秀没有阻拦,犹豫之间也带着几个寺僧离去。
法如:你们……(转身望着神秀)大师兄,你应该阻止他们。
神秀正想喊叫,这时,一个小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师兄,大师不见了。
神秀:什么?大师不见了!
在场的寺僧愕然,立即奔向方丈室。
108、东山寺方丈室 日
神秀、法如怔怔地望着弘忍坐禅时所用的*团蒲**,然后彼此相视。
小僧:大师入定之前叫我站在门口,之后大师让我去叫大师兄,可我没走多远,好像听见大师叫我回去,我进门一看,不见大师,地上就只有这封信。
神秀从小僧手上接过信,随即抽出信纸。镜头中可见信纸上有四个大字:南能北秀
神秀沉思后醒悟,跪拜在弘忍的*团蒲**前。
109、心魔宫大殿
心魔与白魔、赤魔、黑魔在饮酒作乐。
一喽罗来报:禀报至尊,慧能已经离开东山寺独自南逃,有东山寺武僧正在追杀慧能要夺回袈裟。
心魔:慧能,你也有今天。现在用不着我动手,我要让你死在同门的手上。(一阵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