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一周到河南出差,返程的时候恰逢端午节,趁着3天假期,顺路回老家(石家庄的一个小村庄)看望父母。在这次回家的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了我们老家所在的这个小县城(下文简称T县)存在的“网约车加价怪象”。
T县大概有40万户籍人口,由于经济比较落后,且在地理位置上靠近京津(距离北京仅300公里左右),所以外出打工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多了,网约车行业也就发展起来了。以往回老家的时候,我对我们老家的网约车的体验还是非常好的——快捷方便,而且不用自己和司机砍价(经常出门的人会体会到坐小地方的出租车时,砍价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体验!)

这次回老家,我在石家庄市区坐了一辆大巴,大概下午2:30到达了T县的公共汽车站。从公共汽车站出来之后,我发现汽车站外面的马路边足有二三十辆私家车停成一排,我猜这应该都是网约车,心想这下车应该好打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高兴。
于是我打开打车软件,输入终点开始叫车,很快就有车接单了,显示只有200米,到我站的地方有1分钟车程。然而,5分钟过去了,接单的那辆车还是趴在原地没动。我的心里有点焦急,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动,于是我开始考虑是否取消换一辆。这时候,一个石家庄的手机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接通之后,那边有一个人用当地话说,你那里太远了,要再等一个人才行,要不就要再加点钱。我一听这话,气愤地把他挂了。然后毅然取消了订单,虽然此时取消订单要扣我2块钱。
于是我又在打车软件上重新叫了一次车,不到1分钟就有一个车开到了我跟前。我上车之后,这个网约车司机(下文称A司机)问我,车很难打吗?通过这话可以说明,他看到我在路边站着等车的全过程了。
我说,我打了一辆车,显示只有200米,但是就是不过来接我,还给我打电话要我加钱。
A司机说,是啊,我们网约车司机现在都不赚钱,送你一趟那么远(我家离县城大概20公里),才四五十块钱,还不如在县城里跑几单近的,一单也就10来块钱吧,但是可以多跑几单啊!
我说,不想送我可以不接单啊。
A司机说,系统给派的单,不接不行啊!
此时我基本可以判定,这位司机和上一个和要求我加钱的司机是一伙的。要不是我的距离比较远,送我一趟可以收入50来元,再加上我拒绝加钱的态度比较坚决的话,他们会拒接我的单,直到我同意加钱为止。
我的这个判断在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在端午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打了一个顺风车到石家庄去坐高铁。拉我的这位司机(下文简称B司机)是石家庄市区的,除了我,他的车上还有另外2位乘客。我和他提及此事,他说你这个情况的原因我了解,T县县城专门跑网约车的就几十个人,他们都在一个微信群里,他们商量好了,去偏远一点的地方都要加价,否则所有人都不接单。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这些勾当的啊?B司机说他去年疫情期间偶然有一次跑车到T县,发现当地的快车非常容易接单;后来他就专门从石家庄接到T县的拼车,到了T县之后就接快车,到了下午再接一个拼车到石家庄,然后就回家了,生意做的非常好。
B司机接着说,后来有一天,我在T县接到一个到某个地方的单,刚到那里就被你们县运管所的几个工作人员围住了,让我出示证件之类的;还好我是石家庄市为数不多的办了网约车营运许可的人,运管所的人竟然没见过网约车运营许可证(也就是说T县没有一个网约车司机有网约车运营许可证);我说这是市交通局给发的,你们看一看这上面盖的是市交通局的公章!
B司机说,当时运管所的几个人都傻眼了,很不情愿地给他放了行,然而打他的车的那个乘客一直没有出现。于是他拨通了那人的电话,说哥们没你这样整人的啊。对方说,我怎么整你了?B司机说,我被运管所查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后来,那人说,哥们没你这么干的啊,只要你在系统就不给我们派单,我们的活没法干啊。
这位司机接着给我解释说,后来他才明白,T县城的这些网约车司机拉了一个群,各种拒单,要求加钱的行为层出不穷,所以他们的信用分很低。而网约车平台的派车系统是根据司机的信用分高低派单的,所以只要满分的B司机出现在T县县城,周边的其他当地网约车司机几乎接不到单。B司机无意间成了我们这个县城网约车司机中的一条鲶鱼!
聪明的您看到这里一定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T县的网约车司机不但勾结在了一起敲诈顾客,而且他们还和县运管所关系不一般。在打车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今天,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人想通过垄断这个行业来敲诈顾客的不良网约车司机存在。更可怕的是,主管部门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在这个诚信为本的市场经济时代,长远来看,不讲究诚信的人能赚到钱吗?为了短期利益而忽略长期利益是明智的选择吗?我家乡的父母官在干什么啊?难怪我的家乡很难留住人才!难怪我的家乡的经济很落后!类似与“网约车加价怪象”这样的现象不根除,我的家乡会一直没有未来、没有希望!